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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创,脑子怎么会突然出了问题呢?

    林漱玉道:“表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原来五娘子谢筝的女儿,我们昨日才第一次见面……”

    谢衡之愣了愣,问:“你的意思是,今年是盛元二十八年?”

    林漱玉点了点头。

    谢衡之又问陈淮年份,陈淮也说是盛元二十八年。

    谢衡之眸色沉沉,他入睡前分明已经是建佑二年。

    所以,他是回到了两年前?

    现实中怎么可能发生穿越时空这样荒谬的事,这一定是林漱玉联合陈淮耍他的。

    他们的演技倒是不错。

    谢衡之叹了口气,温声道:“好了,夫人,别闹了。”

    林漱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说:“表兄,你到底怎么了……”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警惕不安的模样,无奈至极。

    罢了,既然夫人想玩,那他奉陪就是。

    他闭了闭眼,道:“方才是我糊涂了,抱歉,还请表妹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解释,但林漱玉不敢质疑他,只点了点头。

    谢衡之关切询问:“表妹可有伤到?”

    虽然林漱玉感觉现在的谢衡之不太正常,但面对绝世美男的温柔关心,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她摇头答道:“无妨的,只是划破了点皮。”

    “让我看看。”谢衡之仍不放心。

    林漱玉朝谢衡之摊开手,只见她双手虎口处擦破了皮,露出殷红娇嫩的新肉——再严重一点,估计就要渗血了。

    谢衡之目露怜惜,此外还有几分责怪。

    她为了骗他,居然把自己摔成这样,实在不懂得爱惜自己。

    也不知当年她摔得是不是和这一样重?那时他非但没有关心她,反而还冷声赶她走,想来实在是惭愧。

    “下次千万要小心。”谢衡之切切叮嘱,“别摔坏了。”

    林漱玉的脸又热了几分:“嗯,多谢表兄关心。”

    谢衡之看向食盒,明知故问:“这是……?”

    林漱玉道:“我此番是特地来感谢表兄昨日出手相助的,听闻表兄喜欢吃芙蓉糕,我就专门做了一些,聊表谢意,还望表兄不要嫌弃。”

    “怎会嫌弃呢,表妹做的一定是极好的——去亭中坐着说吧。”谢衡之温声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拉林漱玉的手。

    林漱玉一惊,下意识地躲开了。

    谢衡之有些尴尬,顺势抬手理了理衣襟,而后若无其事地抬步往凉亭走去:“走吧。”

    林漱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原本打算坐在谢衡之对面,但谢衡之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坐近些。”

    林漱玉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实在无法拒绝。

    她在他身边坐下,他身上幽冷的香气萦绕而来,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谢衡之打开食盒,诱人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想到当年林漱玉赠他的芙蓉糕喂了陈淮,谢衡之便心生不爽,冷声让陈淮滚远一点——他不想让陈淮嗅见一丁点香气。

    对于谢衡之突如其来的发难,陈淮只觉莫名其妙。

    但想到谢衡之对表姑娘的态度,他忽而又觉得这其实十分正常——在不正常状态下的正常。

    谢衡之拿起一块糕点浅尝一口,眸中荡开笑意:“很好吃,表妹真是心灵手巧。”

    林漱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兄过誉了。”

    谢衡之很快就吃完了一块糕点,拿出帕子擦手。

    林漱玉看着他优雅的动作、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时间心神荡漾。

    倏然,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她抬眼看去,谢衡之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她慌忙错开视线,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表妹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衡之轻声说着,伸手抚上林漱玉的面颊。

    林漱玉呼吸一滞,不自觉结巴了:“没、没有,只是有点热。”

    “热?”谢衡之垂眸,手缓缓下滑,“既然如此,不如我帮表妹脱两件,凉快凉快……”

    林漱玉既震惊又羞恼,她虽然很喜欢谢衡之的脸,却无法接受他这突如其来的狎昵。

    她慌忙站起身来,义正词严地说:“还请表兄自重!你我男未婚女未嫁的,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不等谢衡之回答,她又说:“我想起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罢,她扭头就走。

    谢衡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漱玉的腕子,将她拉到怀中。

    林漱玉下意识地奋力挣扎,纠缠之中,她重重地扇了谢衡之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谢衡之被打得微微偏过了脸,如玉面颊上迅速浮现五指红印。

    他微蹙墨眉,心想这比往常的调丨情重上许多。

    他扭头看向林漱玉,林漱玉双眸噙泪,满脸悲愤。

    她咬牙切齿地说:“谢世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我虽然是一介孤女,却也不能这样任你欺辱!”

    谢衡之愣住了,她这幅模样,不像是在做戏……

    还没等他想明白,林漱玉便起身跑开了。

    谢衡之做了一个深呼吸,沉声唤来陈淮。

    陈淮见了谢衡之脸上的大巴掌印,很是诧异:“世子您这……”

    谢衡之不答,只吩咐他备车。

    陈淮问:“世子要去哪儿?”

    “去东市,具体哪里无所谓。”谢衡之道。

    陈淮觉得谢衡之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出门,应该先去看郎中。但他终究只是个侍从,只能按照谢衡之的命令办事。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在热闹的东市停下。

    谢衡之下车,随机抓取路人询问年份。

    每个人的回答都是盛元二十八年。

    谢衡之知道,林漱玉不可能买通闹市中的所有人陪她做戏。

    所以,他真的回到了两年前,林漱玉刚来国公府的时候。

    他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稳。

    他好不容易和心上人修得圆满,如今却要他从头来过,命运怎能如此弄人?

    更令他烦躁的是,他先前的举动肯定给现在的林漱玉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们之后的路必定会曲折许多……

    陈淮看着自家世子神神叨叨的模样,心中悲切不已:完了,他家世子好像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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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世子:夫妻情/趣

    小玉(初始版):杏骚扰

    第85章 番外13

    谢衡之不是个情绪用事的人, 他深知情绪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乘车回了沧濯院。

    他与林漱玉成婚后, 林漱玉命人在院中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让整个院子都富有生机。

    可如今的沧濯院又恢复成了那副冷清单调的模样, 熟悉而陌生,看得他胸口发闷。

    他低头走进库房,挑选了一套名贵的文房四宝,带着它们前往住春院。

    住春院中,林漱玉正趴在窗台上,眼尾的湿红还未完全褪去,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烦闷。

    她脑海中仍然不断浮现着前不久小花园中发生的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清冷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 居然会对她这个完全不熟的表妹那般轻浮浪荡!

    可见传闻有误, 或者说,他很会伪装自己。

    也不知他私下里对多少女子这样过……

    思及此处, 林漱玉不禁一阵反胃。

    除此之外, 她还有些忐忑,她情绪上头扇了谢衡之一巴掌, 不知谢衡之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将她扫地出门?

    “娘子, ”春桃匆匆走了进来, 一脸复杂地说, “世子来了, 说要当面向您道歉。”

    道歉?林漱玉愣了一下。

    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出门了。

    她毕竟寄人篱下,受制于人,对方给了台阶, 她不能不下。

    谢衡之坐在茶室中等待,见了林漱玉,他立即站起身,叉手朝林漱玉一拜,语气诚恳:“表妹,我此次是特意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先前在小花园里,是我不对。”

    见谢衡之如此真诚,林漱玉眸中划过一丝惊讶。

    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远远没到原谅的地步。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说一些大度的话,但她实在说不出来。

    “说来表妹可能不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我成婚了,过得非常幸福,”谢衡之轻轻哂笑了一声,“我做了回庄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当时还以为是梦中的表妹在与我开玩笑呢。”

    这解释出乎林漱玉的意料,但确实说得过去……

    不过,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和她成亲呢?

    看着谢衡之那双涌动着复杂情绪的眸子,林漱玉心中莫名腾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谢衡之打开放在桌上的木盒,道:“这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权作赔礼,还望表妹不要嫌弃。”

    林漱玉眸光微微一亮,那些东西的品质一看就很好。

    谢衡之诚然很想尽快消除林漱玉心中的芥蒂,但过犹不及,他得给她时间冷静、思考。

    反正距离她爹娘归来还有很长一段时日,他们来得及。

    于是谢衡之告辞了:“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表妹了。”

    林漱玉起身相送:“表兄慢走。”

    谢衡之回了沧濯院,决定处理安王和徐澈——既然重来一遭,他自然是要早早地把他们彻底按死,不让他们有一丁点机会在林漱玉面前晃悠。

    他吩咐下去两件事:一是监视安王,二是派人去吏部一趟,将新科进士徐澈调出京城。

    在陈淮看来,一个闲云野鹤、无权无势的病弱皇子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进士似乎根本没有关注的价值。但今日的怪事太多,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谢衡之凭着记忆画下安王铁矿的地址,带着地图前往东宫。

    安王铁矿之事出乎太子的意料,但他信任谢衡之,当即就命人按照地图前往探查。

    从东宫回来,谢衡之意外发现例行为他请平安脉的郎中来了。

    谢衡之疑惑蹙眉:“先生怎今日来了?我记得时间还不到。”

    陈淮心虚地低下了头。郎中其实是他请来的,因为他实在担心世子的精神状况。

    郎中已经和陈淮串通好了,故作惊讶:“不是今日吗?啊,那是老朽年纪大了,记错了。”

    罢了,来都来了。

    谢衡之闭了闭眼,让郎中随他进去。

    郎中为谢衡之做了番仔细的检查,表示他一切健康。

    随后,陈淮送郎中出门,压低声音急切询问:“怎么样?”

    郎中低声道:“世子颅内并无任何异常。”

    这郎中曾在宫中做过御医,医术高超,陈淮不敢怀疑他的判断,只暗自狐疑:那世子今日为何如此不正常?总不能是中邪了吧?

    ……

    这日夜里睡下,林漱玉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重新回到了白日,走在去给谢衡之送糕点的路上。

    前方不远处的凉亭中,谢衡之端坐着看书,身姿清隽,恍若谪仙。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么一分心,便猛地摔了一跤,手心和膝盖一阵刺痛。

    但谢衡之并未像白日那样急切地过来扶她,而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视若无睹。

    春桃将她扶了起来,她走到亭中,与谢衡之道谢。

    谢衡之的态度十分冷淡,惜字如金,没一会儿便冷声暗示她离开。

    林漱玉十分失落,但又觉得这才是谢衡之应有的样子。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坐在了谢衡之腿上,腰肢被谢衡之的一只手圈住。

    谢衡之的另一只手勾缠着她月匈前的系带,声音低沉而暧昧:“夫人既然热了,便脱两件凉快凉快吧……”

    林漱玉羞红了脸,但并未拒绝。

    谢衡之轻轻一拽,凉意肆意蔓延而上,林漱玉忍不住微微一颤。

    谢衡之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咬了咬唇,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抱住谢衡之的头……

    炽热的吻落在身上,她不自觉仰起了桃花般的面庞,红唇微启,吐息凌乱……

    周遭忽然摇晃起来,她这才发现,他们居然置身于一叶扁舟之上。

    放目望去,天空乌云密布,阴风怒号,波涛汹涌,渺小的小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她无助又害怕,泪水滚落而出。

    而谢衡之却十分淡定,他温柔地为林漱玉拭去泪水,亲吻她的唇瓣,安慰她说风浪马上就会停息。

    但这个“马上”始终没有到来,林漱玉被浪潮摇晃得晕晕乎乎,嗓子也哭哑了。

    她恨恨地想,谢衡之真是个大骗子!

    ……

    翌日从梦中醒来时,林漱玉大汗淋漓,真真像是从江水里捞出来的。

    不可言说的梦境仍历历在目,她忍不住捂住脸,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扭动。

    好一阵子,她才勉强平复心情,穿衣起床。

    用过早膳后,她一如既往地去向老夫人请安。

    她顶着阴风到达寿安堂的时候,老夫人正在更衣,侍从请她在偏厅稍等。

    林漱玉在偏厅坐下,没一会儿,便见谢衡之信步而来。

    他今日穿的衣裳虽然也是玄色的,但比昨日华美许多,他腰间佩戴的蹀躞、头上戴的玉冠也比昨日精致。

    林漱玉恍惚了一下,旋即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梦中,他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浮着薄薄的汗光……

    面颊微微发热,她慌忙挪开视线,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以自然的姿态起身向谢衡之打招呼:“表兄。”

    谢衡之昨晚也梦到了林漱玉,但他毕竟久经人事,从容许多。

    看着林漱玉含羞带怯的神情,他唇角不禁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真可爱。

    他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表妹不必如此客气。”谢衡之温声说罢,在林漱玉正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林漱玉也重新落座。

    “表妹手上的伤怎么样了?”谢衡之关切地问。

    “已经好了,多谢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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