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逐鹿 > 五公主
    秦殊,一个新时代青年,一朝穿书,竟成了皇帝后宫里一名注定早夭的炮灰妃子。

    这本名为《盛世》的书,主角是容国三皇子沈异。他自幼失宠,却凭着军营里从底层摸爬滚打,最终问鼎天下。

    而她,秦殊,只是现任皇帝选秀刚纳、转眼便被遗忘的新人。

    秦殊叫来身边的丫鬟,问了一下时间,仔细一算,发现这位三皇子现在才 15 岁。

    原书上,这位三皇子二十五岁才登基,时间还早,还有 10 来年。秦殊在现代是个孤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书,但既来之则安之。

    后宫虽非善地,但皇宫的锦衣玉食实打实的好。她决定先享受一把,至于将来,且行且看。

    在几天的放纵过后,秦殊决定出去散散步,她来到了御花园,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是九皇子和五公主,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对兄妹风头无两,宫中无人不识。其母虞贵妃圣眷正浓,连带着一双儿女也备受偏爱。

    秦殊暗忖:这身份地位,活脱脱就是给男主沈异准备的对照组。

    虞贵妃是宰相张恒认的干妹,当年张恒遇险后得虞贵妃相救,张恒承诺报答恩人。待他功成名就便将她介绍给了长庆帝,凭借自己的美貌与才情,得皇帝欣赏,从此,恩宠不断。

    九皇子与五公主更是承袭了母亲倾国倾城之貌,一眼望去,宛如画中走出的人物,周遭景物都黯然失色。

    两位很显然是要去学堂的,九皇子沈砚舟身边的伴读帮他拿着所有的东西,整个人懒洋洋的,看上去提不上一点劲。

    身边的五公主沈清屿和他就截然不同,步履轻快,顾盼神飞,整个人显得活力四射,在那里左顾右盼,弄花逗人。

    逗的这人主要就是她边上的九皇子,九皇子看着冷冷淡淡的,并不是很想理会五公主,但也没有对公主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身边小童拿着的东西也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打包好的食物,看着不像上学堂的,倒是像去春游的。

    书中对这兄妹二人着墨不多。以这本书争权夺利的背景,这两位得圣宠的人,将来必站在权力的中心,与主角相争,想必不得善终。

    正思忖间,沈清屿已瞧见了秦殊。

    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在御花园,真是令人好奇,她走到秦殊的边上,距离很近,然后打量着秦殊。

    秦殊目光触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神猛地一荡——这般惊心动魄的美貌,怎会在书中只作陪衬?

    “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位姐姐。”沈清屿问到,声音清脆。

    她叫我姐姐!秦殊内心都要尖叫了,但她表面还是一副端庄的样子:“五公主,我叫秦殊,是新来的。”

    “秦殊……”沈清屿念着名字,忽而莞尔一笑,“你爹娘定是极恩爱的。”

    这一笑如春花初绽,秦殊险些被晃花了眼。沈清屿似还有话,身后却传来催促声,上学堂的时间要不够了,她只得止下话头,与弟弟一同离去。

    秦殊在御花园兜转一圈,回到僻静的秋水居。她倚窗望着窗外景致,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情书”……这个时代,有这个词吗?

    沈清屿何以断定她父母是因恩爱才取此名?

    秦殊心头疑窦丛生,土著也知道谐音梗?还是,这位五公主也是穿越的?

    这念头让她瞬间精神抖擞,她猛的站了起来,想着今天与沈清屿见面的点点滴滴,但除了这个以外,看不出任何问题。

    不行,秦殊决定明天得去探探虚实。

    翌日,秦殊再次准时出现在御花园,这里是沈清屿上学堂的必经之处,不出意外,很快就来人了,不过这人有点多。

    几名皇子和公主都是上学的年纪,但每个人的宫殿都在不同的地方,互相凑到一起的概率不高,但今天,秦殊走大运了,几位公主皇子凑到了一起。

    五公主一家得圣眷多年,暗地里的嫉恨与明面上的挑衅从未停歇,几位聚到一起,那便是明贬暗讽的争斗。

    秦殊隐在花木丛后细听,与沈清屿针锋相对的是六公主沈清涟,其母妃出身于顾太尉府。

    顾太尉与张宰相为文武两边的代表人物,无论是朝堂上还是朝堂下都积怨已久。沈清屿备受皇帝宠爱,母族也强势,宫里一般无人能敢与她起争执,六公主算一个特例。

    秦殊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几位吵的生气了,怒意牵连到她身上。只见六公主说了些什么,秦殊也听不清,但她看沈清屿唇角微扬,轻飘飘回她了一句后,沈清涟登时气得面颊鼓胀,甩手便走。

    这一回合,胜负已分。

    看人走后,秦殊才敢从那边出来,沈清屿在看见她的瞬间立刻认出了她。

    秦殊手中特意提了盒点心——昨日见她伴读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料想是个好口腹之欲的。

    果然,沈清屿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好奇道:“这是?”

    “回殿下,是我在御膳房做的。秋水居偏僻,无小厨房,我又嘴馋,便就去讨了些材料。殿下可愿尝尝?”秦殊含笑递上。

    沈清屿对美食的抵抗力显然薄弱。“多谢。”她欣然接过,还许诺道,“下回我请你来来霁月轩做客。”

    说完,就忙着赶去上课了。

    沈清屿到课堂上就打开了秦殊做的糕点,糕点很香,沈清屿拿了一个出来,就朝沈砚舟的嘴边放。

    沈砚舟看了一眼,先是嗅了一下味道,然后一口咬了下去,沈清屿看他吃了,这才吃第二块,味道果然不错,“下次叫她来我们那儿做吧。”

    边上的沈砚舟听到后没什么表态,但沈清屿知道,这就是没有异议了。

    课堂上依旧无聊,上面讲课的老头依旧在讲一些老掉牙的东西,不吃点东西消磨时间,根本不知道干什么。

    太傅瞥见她在进食,也只作不见。之前他对沈清屿进行管束过,但管束无果,且她安安静静,并不搅扰旁人,便由她去了。

    点心一块块减少,课业也渐近尾声。

    沈清屿来的时候带了一堆东西,回去的时候可是一身清。不像沈砚舟来的时候什么样,回去的时候什么样,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你这课上的够轻松啊!”前面的沈清涟讥讽道。

    “是啊,比不得你们。”沈清屿勾了下嘴角,“累死累活拿不到个头等。”

    边说边转头离去,徒留后面被她这句话气的脸色铁青,仿佛要发疯的人。

    外面的空气就是比里面好,沈清屿一出来就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仿佛又活了过来。

    时辰尚早,回宫也是无趣。念头一转,她抛下弟弟,径直往御书房去。

    御书房外侍卫见是她,如常应该直接放行,今日却抬手拦下。

    “殿下恕罪,陛下正与顾太尉商议要事,请殿下移步偏殿稍候。”

    “嗯。”沈清屿颔首,不动声色地问,“父皇在和谁议事?”

    “回殿下,是与太尉大人议事。”

    沈清屿不再多问,依言步入偏殿。

    偏殿的东西很齐全,宫人在为她添茶,沈清屿端起来品了一口,是蒙顶甘露,从高山上摘取整个皇宫都没有多少份额。

    她端着茶盏,心思却飞快转动。父皇极少阻她入内,侍卫敢拦,必是得了严令。何事需如此避讳?

    朝堂近日有何异动?顾太尉单独面圣,且这件事不能让她进去的,那绝非小事。是关于周边国家的吗?

    她这边在头脑风暴,秦殊那边可谓是岁月静好。

    秦殊的宫殿比较偏,周围靠近与她相邻的也都是一群不得宠的妃子。

    今天她隔壁的元才人元牧来看她了,两人都没有争宠的心,也是同一批进来的,这几天的关系倒是不错。

    元牧的父亲是御史台的,从她那儿可以得到很多情报,秦殊平时就靠着她讲的那点事儿解闷。

    两人在一起吃着新鲜出炉的点心,一边在那儿聊着闲话。

    秦殊突然提道:“我今天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五公主,她与六公主之间发生了冲突,她们之间关系很差劲吗?”

    元牧一听便来了精神,难得有人问这些。“你有所不知,”她咽下口中点心,压低声音道,“五公主与六公主的不对付,根源在虞贵妃与皇后娘娘的积怨呢。”

    “积怨?”秦殊听到这词精神了一点,这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对呀,皇后本身家世就很显赫,虞贵妃虽然有张宰相撑腰,但那毕竟只是认得干亲,在她眼里上不得什么台面。

    但是她看不起的这虞贵妃却独得圣恩十几年,几乎和她得了一个平等平坐的地位,这让她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受得了?

    六公主啊,估计平时没少听皇后的言论,所以对于五公主颇有微词。”

    说完,元牧端起边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喉。

    秦殊在边上听着,元牧讲的这个关系,六公主对五公主是忮忌,这份忮忌很显然从她的母亲就开始了。

    对于皇帝的偏爱,对于原本一个普通的人能走到和她一样地位的不甘。

    所以,两位公主之间的矛盾是明,贵妃的矛盾是暗。毕竟在这宫中,皇上想看到的不是妃子的互相残害,她们得维持一个表面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