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逐鹿 > 霁月轩
    沈清屿在偏殿等候颇久,终于,皇帝的议事结束了,她被人传召到正殿。

    皇帝的表情不是很好,刚刚的商议应该结局不是很让他满意,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不满意呢?

    一见是她,皇帝眉宇间的阴霾顿时散去不少。五公主沈清屿,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那么多子嗣中,沈清屿可谓是他一手带大的一个,和别人的总是不能比的。

    沈清屿看到长庆帝的脸色缓和后,走上前去,“父皇,是遇到了什么事吗,脸色怎么这样忧虑?”

    “还不是顾家那老匹夫!”皇帝重重哼了一声,“朕说什么他都要顶撞!”

    “唉,父皇和他生什么气?”沈清屿上前一步,拉住皇帝的衣角,“顾太尉性子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您何必为他大动肝火呢?”

    皇帝听到沈清屿的话,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看着她笑道:“还是朕的清屿最贴心,知道关心朕的身体。今天怎么得空来这里了,平时不得忙着学堂的功课吗?”

    “想父皇了呀。”沈清屿巧笑嫣然,“母妃那儿新得了些时令鲜物,做了好些精致吃食,想着父皇还未尝过,特来请您去霁月轩尝尝。”

    “哈哈哈”,皇帝一大笑,牵着沈清屿的手到,“还是你们母女最贴心啊,不像顾太尉……”

    想到他,皇帝又叹了一口气。

    “顾太尉这次是怎么了?”沈清屿好奇的发问,试图了解刚刚发生的事。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遇到点事就知道打打打,这么多年在朝堂上待的是一点没学到,燕国那是什么……”说到这儿皇帝止住了话头。

    又是燕国,又是找顾太尉,看了边境有情况呀,但她的父皇好像和顾太尉的政见不同呢。

    沈清屿收回思绪,她明白长庆帝不想多说,贴心的转移了话题,“父皇快到晚膳的时间了,去霁月轩用膳吧。”

    等他们到了霁月轩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虞贵妃和沈砚舟坐在桌旁,看到皇帝来后,立刻站起来行礼。

    一套流程下来,终于可以坐下来吃饭了。

    虞贵妃虞知遇,笑语盈盈的为皇帝布菜,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几道新菜,全是皇帝爱吃的口味,“陛下,这是臣妾这儿新研发的几道菜,您尝尝味。”

    皇帝伸出筷子,尝了尝这几道新菜,味道确实不错,用完菜后。虞知遇又给他端来一碗汤,说是大补之物。

    她柔声道:“陛下日夜为国操劳,心神耗损。此汤是臣妾寻来的方子,最是清心降火,滋养龙体,正宜此时。”

    她嗓音清柔,话语间自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皇帝就着喝下热汤后,方才议事的不快渐渐烟消云散。

    “还是爱妃最懂朕心。”皇帝感慨,“你兄长在前朝为朕分忧,你在后宫为朕纾解烦闷,得你二人,朕心甚慰。”

    “陛下,最近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虞知遇问到,面上带着一副想要为他分忧的神色。

    被她这样看着,皇帝的心软了大半,“最近燕国那儿不是很太平,导致相邻的几个国家也有些不安分,唉……战争啊。”

    和沈清屿所想的差不多。

    “陛下何必过度忧虑,以容国的国力,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如何。况且,我常听兄长说起陛下的决策巧妙,有陛下您在,何愁问题解决不了。”

    虞知遇在那里奉承着皇帝,边上的沈清屿也在不断的附和,“是啊,父皇有你在,这些都是小问题。而且如果打仗的话底下的百姓也不好过,淮南地区去年就是大旱,父皇你不还是免了他们的税收吗?可禁不住折腾了。”

    说完这句话,沈清屿抬头正好和虞知遇对上的双眼,也都看懂了双方想表达的意思。

    “是啊,陛下。百姓好不容易才在陛下的治理下安居乐业,如果要打仗的话……”虞知遇说着叹了口气,然后朝皇帝边上靠了靠,好像在真切的为这些人伤感。

    长庆帝看到自己的宠妃这样,当即安慰上了她:“朕知你心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开战的。”

    “凭借父皇的能力,一定可以的!”沈清屿在边上附和道。

    长庆帝在霁月轩一会儿,刚刚在朝堂上的气闷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皇帝的心情不错,沈清屿这几天过的也是格外滋润,一时忘记了正在苦苦等待她的秦殊。

    秦殊在秋水居中苦等数日,日日翘首,盼得花儿都谢了,也未见五公主遣人来请。她正盘算着是否要主动“偶遇”,人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殊刚想出门制造巧遇,沈清屿已如一阵风般从门外蹦了进来,笑靥如花,神采飞扬。

    “秦殊,可以这样叫你吧。”沈清屿笑眯眯的问道。

    “可以的。”秦殊回道。

    “我这几天都忙着上学,好不容易等到了休沐立刻就来找你了,要不要去我那里看看。”沈清屿虽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里都是不容置疑。就这样她跟着沈清屿来到了霁月轩。

    刚一进门,沈清屿就朝里面喊:“虞美人,我带人来了。”

    珠帘轻响,一人自内室款步而出。玉手执一柄团扇,扇柄微抬,撩开垂落的珠串,那倾国容颜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秦殊眼前。

    只此一眼,秦殊便彻底明了皇帝为何独宠此一人。虞贵妃虞知遇,明眸流转间似含秋水,顾盼生辉,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摄了去。饶是秦殊在现代阅遍网络美人,此刻心跳也漏了一拍。

    待她反应过来后,急忙向她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妾身秦殊,应五公主之邀,来这做糕点。”

    “她做的糕点挺好吃的,我请她来做尝尝鲜。”沈清屿在边上说到。

    虞知遇并未为难,反而示意她落座。秦殊僵硬地坐下,只觉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雅幽淡的熏香,思绪不由飘远——五公主与九皇子虽美,终究年少,尚不及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虞贵妃,一颦一笑皆成风景。

    “你姓秦?”虞知遇忽然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盘。

    “是的,贵妃娘娘。我叫秦殊,意味父母恩爱之意。”

    “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这说法。”虞知遇挑眉。

    “是吗?这毕竟是我家乡那边的说法比较的小众,那天听五公主提起,还以为这边也这样说呢?”

    “清屿那孩子提到了?”虞知遇看向沈清屿。

    沈清屿迎上母亲视线,坦然道:“是听太傅授课时讲的,确有此类典故。”

    “嗯,太傅确曾讲过。”一旁的沈砚舟淡淡附和。

    秦殊抬眼看向沈清屿,她神情坦然,又有九皇子佐证,不似作伪。难道……此世真有“情书”一说?秦殊心头疑云未散,却不敢深问。她可是记得这本小说是架空题材,作者到底架空到了什么程度,她也不清楚。

    “我家这孩子贪嘴,看你食物做的好吃,就带你来了,也是麻烦了。”虞知遇向她客气道。

    “没有。”秦殊急忙招手表示不是这样,“不麻烦,我本来就喜欢做这些,能得到她的喜欢才是我的荣幸呢。”

    这番谦话虞贵妃听着还算舒服,看了一眼沈清屿,“你带来的,你负责招待吧。”说罢,转身回到屋内。

    沈清屿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意外,然后拿着秦殊直奔今天的主题,她带着秦殊来到了小厨房。

    秦殊踏入这方天地,不禁暗自咋舌。到底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居所,此间食材器具之丰盛齐全,竟比御膳房犹有过之。

    沈清屿还在边上给她介绍,“这些都是我专门找人弄的,整个皇宫都不会有比这儿更齐全的东西了。”

    秦殊听到她的话在边上连连附和,确实如此。

    接下来这边的主场就交给秦殊了,她一边在那里做菜,一边在那陪沈清屿聊天。

    “你这一身手艺是在哪里学的?”沈清屿看到秦殊做一到她从未见过的菜,好奇发问。

    “都是自学的,我平时也就这点爱好。”秦殊不能跟她说是在网上学的,但网上学不就是自学吗?这也不算骗人。

    沈清屿点点头,竟也不走开,就倚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忙碌。

    秦殊倒有些意外。看人做饭并非趣事,她原以为这位金枝玉叶会将她丢在厨房,自己出去等吃现成的。没曾想她竟耐着性子全程旁观。

    秦殊平时做饭也没有给人盯着的习惯,乍一下被人一直看着倒有点紧张起来了。

    不过秦殊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她看着这里的调料,问沈清屿:“殿下,你这里有鸡精吗?”

    说罢,她紧张的盯着沈清屿。

    沈清屿一脸疑惑,“鸡精?那是什么?鸡成精了?”

    她不知道!秦殊看着她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未果。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扬起嘴角,“那是我家乡的一种调味料,殿下不知道也正常。”

    沈清屿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半眯了起来,突然,她朝外面一喊:“沈砚舟!”

    没有人回应,沈清屿也没有生气,继续道:“我上次放这儿的本子呢?”

    说出了重点后,沈砚舟来了,手上还拿着沈清屿念念不忘的本子,然后举到她的面前,“在这。”

    秦殊没有想到沈清屿叫沈砚舟来竟然是为了这个,这小公主在厨房要什么本子,难不成还要记录做菜步骤吗?

    沈清屿在边上,打开本子,看着秦殊,好像准备把她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

    沈砚舟看到她这样子,觉得没眼看,把人给拎走了。

    沈清屿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的带走,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路,然后被拎到了亭子坐着。

    虞知遇躺在亭子里的那张贵妃椅上,看起来好不惬意。

    沈清屿刚到亭子内,就轻轻挣脱了沈砚舟,往她身上一扑又开始哭诉,“美人,你看呀,你儿子欺负你闺女了。”

    虞知遇拿手指抵了一下她的额头,笑了笑,“你又拿个本子去厨房干什么呢?”

    “把她做饭的方式记录下来呀。”沈清屿抬头看了一眼虞知遇,向她眨了眨眼,好像在说做饭,又好像在说别的。

    “没必要,我大概都清楚。”虞知遇听到她的回答后到。

    “那就行。”沈清屿听到她的话后直起身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倒是你。”虞知遇看向沈砚舟,“你拿那个干什么,你房间里的书不够你看吗?”

    沈清屿也朝他看去。

    沈砚舟顿时感到有些无语,他看向沈清屿,缓缓说道:“这不是你拿到我房间里的吗?”

    沈清屿听到他说的话,脑子里好像缓缓出现了印象,她眨巴眨巴眼睛,试图揭过这个话题。

    幸好,沈砚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