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刚把东西全部整好的陈南星站在阳台,透过玻璃门看着仍然在忙碌的夏归远,冲着电话那头的陈世尧说:“老陈,你看看你又在无中生有、居安思危了。”
还在气头上的陈世尧原本还在陪即将中考的唐迪复习,闻言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别跟我显摆你学的那些成语,房租我给你们付。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两个必须分房睡!”
而被他留在房间里学习的唐迪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皱了皱眉,似是有点不悦但终究还是不敢说什么别的。
此时已经把自己的玩偶都堆在主卧的陈南星顿时有些心虚,仗着现在陈世尧总归看不见他而选择避重就轻道:“那肯定,有两间房间!”
不过至于他们人是不是住在两间房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觉得陈南星没憋什么好屁的陈世尧皱了皱眉头:“地址发我一个,我下个月去看你们。”
“行啊,那您来的前一天通知我一下。”这一次和陈世尧通话,陈南星觉得轻松多了。
或许是他和心里那股别扭劲和解了,也或许是他找到了只以儿子身份和陈世尧相处的方法。
电话那头的陈世尧嘴上应好,实则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去突袭陈南星。
毕竟自己要是提前说了,那就等于通知他们赶紧做好准备。
“热死了,热死了!”挂掉和陈世尧的通话界面,陈南星拉开玻璃门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挂在了夏归远身上。
夏归远一只手接住他,另一只手还抓着没拆封的垃圾袋:“热死了还往我身上扑?”
“你别管。”陈南星在他脸上亲了口:“老陈把我们的房租给报销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点!犒劳一下我辛苦劳作的男朋友。”
听到陈世尧把他们的房租给报销了,夏归远神情一怔:“我妈也给我们报销了。”
刚冒出租房这个念头的时候,夏归远就找姚念念要了自己历年的压岁钱。
因为比起夏辰来说,姚念念要好说话得多。
夏辰为了培养他的财商,在18岁那年找他要了所有的压岁钱,帮忙投到了一些小项目之中。
说大学毕业以后如果需要钱创业、买在他们能提供资金范围外的东西时,可以从这笔资金里取。
平时夏辰也是按照城市正常水平的生活费给他打的钱,但奈何姚念念会提供衣服鞋子,甚至还会每个月悄悄打一笔钱进他的卡里。
再加上夏归远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还能拿奖学金、竞赛资金,所以他手头极其宽裕。
只不过想要和陈南星一起生活,夏归远默认开销都由他来负责,某人仅需要开开心心地就行。
这么想着,他手上的钱肯定不够用,就找姚念念想要回自己近年来利滚利而膨胀的压岁钱。
谁承想姚念念一听,二话不说、大手一挥直接给夏归远转了两年房租,并嘱咐他照顾好陈南星。
听见这话的陈南星眨眨眼睛:“诶?!那我们俩发财了啊!”
紧接着他就开始给夏归远算账:“合起来四年的房租,再加上我手上其实钱挺多的,我们两个这小日子得多美啊!”
“那我们还能趁假期最后两天去超市大逛特逛!”
“嗯。”夏归远看他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免也露出了些笑意:“所以我们今晚吃什么?”
“额……”一向有选择恐惧症的陈南星陷入了沉默,最后只眨了眨眼睛道:“你点。”
夏归远把他丢到了沙发上:“刚才还说要犒劳我的人,现在转眼又让我来?”
紧接着他晃了晃手上的垃圾袋:“庆祝我们搬入新家第一天,我已经点了顿大餐,正在来的路上。”
“剩下的,你自由发挥。”
没想到有的人已经未雨绸缪,陈南星欢呼了一声就打开外卖软件开始为他们的晚饭添砖加瓦去了。
反正事情也不用他干,陈南星很没心理负担地往沙发上一躺,干脆解锁手机打算逛逛线上超市。
因为他们的冰箱至今还空着。
碰巧这时候罗大铭在他们的宿舍群里哀悼他们:不是,我和老孟回家过个国庆,你俩就搬出去了?那我以后的作业咋办?
嘴角抽了抽,陈南星回道: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被看穿的罗大铭发了个羞涩的表情包过来,而孟凭只发了两个字过来:恭喜。
罗大铭看着孟凭发的恭喜二字忽然发了一条消息:嘿,你俩不买个小酒庆祝一下自己的独居生活?!
陈南星的视线停在小酒两个字上了好一会儿,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正蹲在厨房给垃圾桶套袋的夏归远的背影。
第77章 进哪里去?![VIP]
“叮咚——”
门铃响起的瞬间, 陈南星就从沙发上蹦了下去,动作快到只留夏归远坐在一旁满头雾水,心想:他很饿吗?
随着谢谢声和关门声一前一后地响起, 夏归远看见他拿着一大袋东西哐当一声放上了餐桌,转头招呼自己:“来吃饭!”
他点的外卖其实十五分钟前就已经到了,但奈何陈南星非说他还买了喝的,不到不吃饭。
于是两个人就只能闻着饭香, 坐在沙发上等着东西到。
这会儿看着摆在桌上的两瓶啤酒, 夏归远挑了挑眉:“喝酒?”
只是陈南星莫名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敬畏, 他立刻敏感地转过了头:“干嘛?你看不起我?”
开学前的那个晚上, 被折磨得差点吐了的夏归远绷直了唇线。
十分钟后——
夏归远看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一些涣散的陈南星, 毫不留情地收走了他手上还剩下三分之二液体的啤酒瓶。
反应慢了半拍的陈南星盯着空了的手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看向夏归远:“你干嘛?”
“你有点醉了。”夏归远用五个字言简意赅地点明了现在的情况。
醉而不自知的某人睁着双迷蒙的杏眼看着夏归远,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答道:“没有。”
不想和醉鬼争辩, 夏归远垂下眼眸,将从他手上夺下的大半杯啤酒抵在了唇边,仰起头喝了两口。
陈南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归远的被液体浸润得透亮的唇, 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我们这属于间接接吻了吗?
一顿饭下去, 喝了小半瓶啤酒的陈南星大脑放空, 只顾着用手托着脸欣赏夏归远站在厨房洗碗的背影。
不得不说,夏归远的身材很好。
围裙的绑绳将他上身宽松的短袖收束,衬出他腰腹的流畅线条。
宽肩窄腰。
陈南星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
与此同时他还因为想起上次被夏归远引导着抚摸他紧实有力的腹部时带起的躁动而口干舌燥。
想再摸一次。
脑中升起的这个念头让陈南星立马甩了甩脑袋, 试图将它驱逐。
可他显然低估了一个人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嘴是把不住门且行动力丰富的。
在夏归远刚进浴室准备洗澡的时候, 因为洗了热水澡导致身心更加舒畅的陈南星就轻手轻脚地尾随他走进了浴室。
原以为后面那动静跟猫一样的男生可能只是进来洗个手, 可迟迟没有等到他出去,夏归远双手环胸靠在浴室墙壁上问道:“不出去?”
陈南星举起手指左右晃了晃:“不出去。”
猜不出他想干什么的夏归远微微挑了挑眉:“想干什么?”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轻缓, 搭上还溢着淡香的浴室空间,陈南星不假思索地回答:“想摸腹肌。”
他的话掷地有声地落下,骤然安静的浴室内似乎还能听见回音。
盯着他看的夏归远戏谑地轻笑了一声,双手交叉搭在衣服下摆,动作干净利落地将上衣去除,丢在了一旁空置的洗手台上。
他的身体因为陈南星灼热的视线绷直,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下意识抬手捂住脸的陈南星从微张的手指缝中看到这一幕瞪圆了眼睛,甚至还咽了一下口水。
“不过来么?”夏归远的眼睛紧盯着陈南星,染上了他自己都无从窥见的欲望。
明明夏归远说话的语气语调没变,但陈南星却莫名从中听出些许勾引的意味。
他就像是受到了蛊惑般往前挪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定在了夏归远面前。
两个人近在咫尺,而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肤浅,陈南星深吸了一口气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我……”
还不等他想到什么措辞来解释他并不是色狼,夏归远就已经步步紧逼,让他退得无路可退,后腰抵在了冰凉的洗手台前。
而夏归远也如那晚一般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触上劲瘦的腹部,引导着他细细感受腹部的紧致和分明的线条。
陈南星顿时失去了自如呼吸的能力,眼睛都看直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夏归远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看起来从容的夏归远深刻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引火烧身和玩火自焚。
他感受到陈南星的手从一开始的微凉变得和自己的体温无异,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晦暗幽深。
在忍耐到极限的那瞬,夏归远终于将他的手放回了身侧,声音因为克制而变哑了不少,问着某个色鬼说:“满意了?”
可陈南星却在发现夏归远……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正常的吗?
可没想到他似乎念出了声,还刚好被夏归远捕捉到了。
浴室空间本就不大,夏归远和陈南星的距离又实在近,他想不听到他说话都难。
喉结动了动,他的手捏住陈南星的下颌抬起,使人能够完全地注视他,而后问道:“对对,你说什么?”
没想到自己把心声讲了出来,陈南星的大脑瞬间宕机,脸颊的温度在无知无觉中急速攀升。
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想偏头回避夏归远的视线,却被他的手固定住,动弹不得。
两个人说什么都是20岁以上的成年人了,不至于纯洁到感受不出来此刻的氛围有多么暧昧。
像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一捅就会直接破掉。
见人不说话,夏归远带着凌乱的呼吸吻上他,但浅尝辄止。
当两人唇瓣分离的那瞬,夏归远又问了一遍:“对对,再说一遍?”
温热还带有点酒精味的气息喷洒在陈南星的面部,浴室内也因为门窗关得久了导致空气有些稀薄。
他小口地喘着气,身体燥热。
听见夏归远重复了第二次的问话,他整个人臊了起来:“靠,狗东西你别告诉我,你刚才没听见?!这种事情要我明说吗?!你要不要脸?!”
一连三问都在彰显着陈南星正在恼羞成怒。
“你也想过这种事吗?”夏归远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只是在陈南星感觉来很烫。
烫得他害羞地眼睫颤了颤。
下一个吻落在了陈南星的喉结上,转瞬即逝的痒意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夏归远又问:“我以为只有我会想这种事。现在看来……你好像和我想的一样,宝贝。”
宝贝两个字由于夏归远故意加重了咬字,显得格外缱绻。
现在不仅是夏归远一个人箭在弦上,同时他也发现陈南星……
认识21年第一次听夏归远喊他宝贝,本就被撩拨得晕头转向的陈南星很没出息地彻底……。
他羞赧地想把身子向后缩,不让两人距离太近,可他刚动一下就被身后的坚硬洗手台给拉回了理智。
无处可退。
甚至还因为他左右扭了两下,蹭到了夏归远。
他听到了一声情难自抑的喘声。
这下陈南星是真的不敢动了,也不敢去看夏归远。
“需要我帮你吗?”夏归远细细地观察着他每一个反应。
无论是害羞到不敢抬头看他还是听起来杂乱的呼吸声,都让他觉得陈南星可爱。
而听见夏归远的问话,陈南星不自觉咬住了嘴唇,没有答话。
但夏归远却对他了如指掌,知道怎么让他开口。
他在他被激得刚喘出声的那刻又吻住了他。
温柔却又霸道地把陈南星的声音给压了回去。
似在品尝甜腻却又可口的蜂蜜一般,贪心地想要尽数将其吞咽入腹。
溺在这样的亲吻中的陈南星感受到……,有些难受地哼唧出声。
好在沉浸于此的夏归远捕捉到了他的讯号,总算舍得放开。
微微分开些距离,陈南星注意到他平时那双总像是浸着清泉的眼此刻看着他的时候,更像是要滴出水一般,令人忍不住沦陷。
不过即便情况危急,夏归远也克制着没动,以免吓到他。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通红的某人,夏归远循循善诱道:“让我帮你。”
这种情况下能帮什么,不言而喻。
“嗯。”陈南星难为情地小声应允,有些紧张但大半是期待。
而等一开始的羞涩劲过去,陈南星主动吻上了夏归远。
浴室内的残留的沐浴露香味已彻底消散,陈南星双眼涣散地看着虚空中的某处眯了眯眼。
他唯一的支撑也只剩下了夏归远。
等到他缓过劲来,能站稳,夏归远才打开水龙头去洗手。
浊白的污渍随着水流的倾泻而逐渐消失在夏归远的手心里。
陈南星从他肩膀后探出一双眼睛看向镜子里眼眶发红的他,摸着他腹肌的手……。
直到他的手停在了危险区域,洗完手的夏归远才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感受到动作被制止,他也抬眼望向镜子,两人的视线在其中交汇。
似是要擦出火花。
在夏归远的肩胛骨处落下一吻,声音还残存着情欲的陈南星问道:“小远哥哥,你不难受吗?”
话音刚落,陈南星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抱着的这具身躯僵住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听见那人压抑到嘶哑的嗓音响起:“我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陈南星憋着坏又在他的肩胛骨处吻了一下。与此同时,他发现镜子里的夏归远垂下了眼眸,眼睫快速地颤动了好几下。
夏归远答:“我怕我控制不住会……一直想要。”
活了21年,能在最没有自制力的年纪他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