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在门外站了会,灿灿道:“可能她需要的不是醒酒汤。”
时间也不早了,用完餐,赏完月,大家便也散了去。
“你坐好,不准乱动。”
林沐挽将人摁到床沿坐好,把腰间的手掰下来,江舟又要搂上去,林沐挽道:“不准动。”
江舟瘪瘪嘴,抬眼望着她,一双桃花眼像水洗过一般清澈。
“害怕。”她说。
“我不走,就在这给你熬碗醒酒汤。”
“害怕。”说着委屈起来,果酒后劲大,这会头脑已经完全不清醒,她只记得自己一个人穿过来,面对陌生的环境,再也见不到自己家人,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哭声也越来越大。
林沐挽闭了闭眼,慢慢靠近,重新将她搂住,江舟的侧脸贴在她的肚子,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烫的她脸上绯红一片。
半响,怀里的人哭够了,安静下来,林沐挽这才起身点上蜡烛,明亮的光瞬间赶走黑暗,她扭头看去,那个人乖巧的坐在床沿,目光迷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4-09 23:06:14~2024-04-10 23:3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七 5瓶;忘心忘我忘最初、19370508、66954817、17622433、过往不云烟、我是一只杨宝的舔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醉后
林沐挽很少下过厨,在尚书府时不用,如今家里的活都是那个人在做,自己
她抿了抿唇,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已经将这里归纳成了家。
是那个人给她撑起的家。
林沐挽弯起唇,嘴角笑意渐渐扩大。
“娘子。”
林沐挽回头,那个人视线盯着她。
“你先等一下马上就好。”说完也不敢耽搁,在灶台上翻找一番。
她没醉过了,压根不知道醒酒汤什么味道,之前读书的时候,隐约在书里读过酸甜好像能解酒。
酸甜,那只能是糖和醋了,没再往下多想挨个调味尝过之后,选出要用的糖和醋,一起放在锅里加水煮开。
她一面烧火,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江舟,生怕她出点什么事,好在那个人很乖,依旧保持刚才动作,双手放在腿上,规规矩矩在床沿坐着,桃花眼里一扫刚刚的迷茫,灼灼盯着自己。
林沐挽看不出来她的酒到底醒了没有,见她乖乖的坐着,便放下心来,赶忙把煮好的醒酒汤盛到碗里端过去,那人的目光跟随林沐挽,她去了哪里她就看向哪里,一刻都不挪开,目光灼热,羞人的很。
林沐挽神色微顿,将手里的碗塞到她的手里,别开脸,羞恼道:“自己喝。”
江舟也不管热不热,端起碗就喝,幸好被林沐挽拦住,嗔了她一眼,“烫,吹一下再喝。”
江舟:“好。”
吐字清晰,眼神清澈。
林沐挽疑惑看着她,像是酒醒了,做出的事又不是那般清醒。
让人迷惑。
见林沐挽看着她不语,江舟投来的目光慢慢变了味,林沐挽甚至从里面读出了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可怜兮兮。?!
明明还是灼灼的视线,林沐挽闭了闭眼睛,不确定自己是怎么看出来她可怜的?
江舟看着她,突然好渴,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林沐挽:“???”
她后退半步,皱了皱眉,有些变扭的从江舟手里接过碗,舀了一勺,放在唇边细细吹了起来,等到白气散去,递到江舟唇边,江舟乖巧的张开嘴喝下,喝下瞬间,就见那双桃花眼氲出水气,嘴巴瘪了瘪,忍着极大的委屈。
再喂时,那个人却死活不张嘴了。
“再喝点。”林沐挽垂眸看着她,那个人紧闭着嘴巴,孩子气般脸一偏,看向别侧。
连看都不看她了。
“不喝,明天起床头该疼了。”
“”
“只喝半碗。”
“”
林沐挽起身将碗放下,自上而下看着她,脸上清冷气息不怒自威。
林沐挽:“喝不喝?”
“???”
江舟身子缩了缩,看看碗里的醒酒汤,再看看林沐挽,诺诺的问:“喝了能亲一下吗?”
林沐挽脸上瞬间氤氲出一片绯红,终于知道刚刚江舟恶狼般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强压住情绪,瞥了江舟一眼,转身离开厨房,在院子里吹了半天冷风,脸上热意消了。
在缸里打了盆水,重新回到厨房。
江舟委屈的望着她。
林沐挽走进,瞥眼醒酒汤,随即移开视线,用巾帕沾水提江舟把脸擦洗干净。
“我已经喝了。”
“嗯。”林沐挽淡淡应了声,将巾帕放在盆里,一同放到木架上。
“能亲一下吗?”
“”
林沐挽扭头,对视上一双清亮的眸子,一瞬间她觉得那个人根本没醉,她是借着酒意意欲轻薄自己。
她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些证据,奈何观察半天,那个人呼了口气,垂下眸子,委屈道:“我很乖的。”
林沐挽愣怔,顿时有些心软。
同是女子,亲一下,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
她闭了闭眼,刚要开口,那人身体向后一仰,滚进被子里,半响被子传出闷闷的声音:“亲一下也不可以吗?”
林沐挽:“”
算了,她现在总算明白了,那个人根本还醉着,微微叹了口气,把喝完醒酒汤的空碗收了起来,再掀开被角,将那人鞋袜脱掉,重新盖好被子后便出了房间。
林母房间。
“娘亲,我已经想好了。”
“这么大的事你跟阿舟商量了吗?”
“她不知道。”
“你、”林母叹了口气,她又怎么可能不想救出老爷,可是,她看了眼女儿,反对道:“你自己打算怎么去?临阳县离京城千里,不说别的,你一个女子家,让娘如何放心?就算你爹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停顿了一会,坚决道:“反正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阿舟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林沐挽瞥开视线,眼睛不聚焦,喃喃道:“这件事我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夫妻本是一体,女儿平日里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一刻让她心里忍不住起疑,女儿性格再冷淡,面对夫君的时候也不当是这副样子。
她的心里忍不住一惊,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爹爹的事我想自己解决,不想麻烦别人。”
林母倏地瘫下腰,女儿真的不喜欢江舟,如果是这样,她道:“我跟你一起回京,路上还可以有个照应。”
“娘。”
林母打断她:“你别说了,娘已经决定好,要是让你一个人回去,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对得起你老林家。”
林沐挽抿了抿唇,“我已经给舅父去了信。”
林母皱眉,心里忍不住叹气,说到自己哥哥,就忍不住想到自己那个侄子,如果林家没出事,他与挽挽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男才女貌,可惜了
挽挽不告诉阿舟,却给舅家写信,难道是还对仕高还存了那种心思?
林母心里忍不住猜测,忍了忍还是问出口来。
林沐挽蹙眉,“娘,我现在不想这些,给舅父写信,也是因为舅父曾在京中为官,多少有些关系,打点一下应该能偷偷去见爹爹一面。”
真是这样吗?
林母半信半疑点点头。
“我还是决定要跟你一起去。”
“娘。”
“你对阿舟没那个意思,我待在这里算什么?”
被说到痛处,林沐挽心口一紧,她要偷偷离开,那个人肯定会恨她,娘亲确实不合适留在这里。
此去京城危险重重,她不能把那个人牵扯进来,纵使千般不舍,比起她跟自己一起去冒险,她宁愿偷偷的走。
将来如果能救得爹爹,她会回来找她的,求得她的原谅。
如果她不幸死在京城,那个人恨就恨她吧,以后她还能遇到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心口像被人用钝器划开一样疼。
像是堵着一块棉花一样让人窒息。
林沐挽抿紧双唇。
十五月色清亮,隐约有些黑色阴影。
多好的月色啊!
本该团圆的好日子,她的爹爹却因一些人的诬告,被关进刑部大牢,生死不明。
叹了口气,再次回到厨房。
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脱了衣裳,着了一件里衣,被子踢到脚下,睡姿极其不雅。
她快速关上门,将猎猎寒风阻隔在外面,把散落一旁的被子重新盖到她的身上。
在床沿坐下,默默注视着她,良久,才将收回视线,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在江舟身边躺下,下一秒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这仿佛成了她们之间的默契,只要身体一靠近,不管那人睡的多熟,下一秒就会抱过来。
她贪恋的回抱住那个人,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想要更多,更多。
翌日。
江舟揉着酸胀的头,从床上坐起来,这酒真是喝不得。
贪一杯酒,遭罪的还是自己。
她揉着紧绷的太阳穴,从厨房出来,未见一人,“娘子?”江舟唤了一声。
未应答。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明显已经日上三杆。
娘子她们去哪里了?
怎么不叫醒她?
江舟抓了抓头发,进了厅堂,家里只有她人,餐桌上放着饭菜,用竹子编的盖帘盖着。
一大早没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宿醉头疼,又回到床上躺着,一直在床上磨蹭到近午时才再次爬起来,洗漱干净。
没一会儿,林沐挽她们便回来了,怀里抱着针线活。
一进厨房,见她醒了,倚靠在床边,一只手捏着鼻梁,蹙眉道:“头疼?”
江舟点点头,“嗯,有点。”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你也学做衣裳了吗?家里娘她们会做就好了,你不用学。”
林沐挽笑笑,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去站在床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按压在江舟太阳穴上,一股微凉的触感,江舟身体一紧,抬起头望着她,林沐挽神色温柔,好看的下颌骨紧绷。
没由的一阵心悸,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可以。”
“嗯。”林沐挽不冷不热的回应一声,看似冷淡,手上动作却很温柔。
江舟心情突然大好,连头也跟着不那么疼了,“娘子,你们去哪了,醒来就没见你们。”
“在张奶奶家院子里聊天。”
“哦。”江舟沉默了一下,“昨晚我、”她瞥了眼林沐挽,又快速低下头,不好意思道:“不知怎得就醉了,我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吧?”
林沐挽垂眸,视线落在她的不安的脸上,弯了弯唇角,抛去她要亲自己那一段,昨晚的她很乖,乖乖的把醒酒汤了,乖乖的自己把衣服脱了,然后躺着就睡了,一点不闹人。
不过看她今天头疼的样子,林沐挽顿感心虚。
看来昨天自己熬的醒酒汤没起效果,味道又酸又甜,想起那人喝了一口,死活不张嘴的样子。
应该很难喝吧?
最后为了想亲她,竟然都喝了。
林沐挽垂下眸子,想都没想道:“很过分。”?!
听她这么说,江舟一时愣住,咽了咽口水,不确定道:“真的很过分。”
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林沐挽都觉得过分?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昨晚喝的断片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事吧?
江舟不敢看她,余光又忍不住往她脖颈处瞥,白皙如玉,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应该没发生什么?
可是,如果藏在衣服下面呢?
整个人顿时又不镇定了。
虽说她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那次是意外,她是喜欢林沐挽没错,但发生那种事也得有了感情水到渠成,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她负责。
醉酒发生这种事
她咬了咬唇,这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潜意识里是个禽兽。
林沐挽不知道她补脑了这么多,只是想逗一逗她,便顺着她的话应了声。
江舟闭了闭眼,收起挣扎的心,摁下她的手,改捧在胸前,抬起头,眸子带着歉意,“娘子。”
她唤了一声,自下而上望着林沐挽的眼睛,半响,“我会负责的,我昨晚喝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放心,虽然喝多了,但是我的心意不是假的,我心悦你。”
她的语气坚定,目光里的灼热烫的人心头发热,林沐挽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张俏脸瞬间红透了。
“娘子。”江舟不放过她,轻声唤着,额头抵在她的肚子上,“你真好。”
说出来的话轻柔缠绵,如春风沐雨,情意绵绵。
一时,仿若天地间只剩彼此。
只一瞬,林沐挽推开她,偏开脸,“尽说些不知羞的话。”一面说着,一面后退,与她保持住距离。
心里忍不住责怪这个登徒子,又充满惆怅。
心里喃喃,‘以后也要一直认为我好才是,你可不能忘了今天说的话。’
用过午饭,江舟便将林沐挽赶去了林夫人房间休息,一个人在厨房研究新菜品,之前的辣炒兔肉因为她的原因故意泄露给江盛,导致明品楼少了优势,她要做出新的菜品来。
柏盛这个时代,菜品单一,至于好多调味品都是没有的,她只需要凭借现代记忆,研制出几样大众口味的新菜品,定会很受欢迎。
至于用辣炒兔肉做诱饵,她不觉得亏了,并且一来一往还白得了三千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说起钱,江舟突然想起银票好像还在自己袖兜里,没交给媳妇。
她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