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26-30


    他激动之下,似乎忘记了姐姐对他的交代,竟说漏了嘴:“宗林就是个愣头青,是个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他哪懂你的好?你跟了我,我保管你日日舒服。”

    齐锦突然反应过来他是谁了,她惊得尖叫:“你是徐家舅父?”

    徐舅父见被点了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嘴说错了话。于是也不再说话,只伸手在齐锦身上乱摸起来。

    齐锦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你这么做,宗林哥哥他知道吗?”她总算忍不住,委屈得哭起来,“你就不怕他知道后,拿刀杀了你?”

    既然已经被认出身份,徐舅父索性摊牌,不装了。

    “就他?他敢杀我?哼,老子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又道,“实话告诉你,这事就是他叫我干的。那小子早嫌你是他的累赘,但又不好直接舍弃了你。所以,便让我找人安排了这一出戏。等你失了名节,他正好可名正言顺不要你了。”

    这件事对齐锦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虽然她早对萧宗林失望,但也全然没有想过,他竟能干出这种事来。

    为了名正言顺舍弃她,竟排了这样一出戏,还找他自己的舅父来糟蹋自己。

    此时此刻,齐锦是再无法保存理智与这徐家舅父周旋下去,只哭得泪流满面。

    “不会的。他不可能会这么做。”似乎不承认,这事就真不是他做的了一般。

    可徐家舅父却再一次击碎了她的幻想:“没有他的指使,我敢得罪萧家未来的家主吗?”

    齐锦彻底崩溃。

    是啊,徐家门第并不高,完全是攀附着国公府而活。

    这徐舅父就算再混不吝,他也不敢得罪萧家啊。

    如果没有萧宗林的授意,他敢?

    这一瞬间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大到,这一刻她竟放弃了挣扎,竟想到了死。

    她已经没了力气去挣扎和反抗,求死的念头一起,只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身上拱着这样的一头猪,她也丝毫不再在意。

    徐家舅父解了半日的裤带,总算是把自己的裤带解下来了。可裤子还没来得及脱下,洞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异动。

    他忙得一头汗,还未待他来得及回头去看是什么情况,只觉后背猛然剧烈一痛,挨了一脚,他被人踹跌去了一旁。

    那一脚踹在自己后背,徐舅父只觉自己骨头至少断了三根。

    “哪、哪个畜牲踹的老、老子!”这一脚踹得实,踹得徐舅父说话中气都不足了。

    “是你祖宗!”

    齐锦听到是萧家叔父的声音,原本木木的神色总算又活了起来。

    她眼珠也转动了下,挣扎着,本想坐起来看的。却突然,飘来一个什么东西,盖在了她身上,带着一点点清冽的冷香,将她整个人都裹住。

    洞外天已经黑透,萧桓是举了火把进来的。

    火把的光虽微弱,但却足以照亮这巴掌大的一个小山洞。

    于是,齐锦抬起头时,便看到一身军甲的高大男人就犹如天神般,伫立在她面前。

    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他在她身处绝境时,救她于水深火热。

    有他在,齐锦只觉心很安。

    正当她失神时,萧桓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耳畔:“眼睛闭上,别一会儿被脏东西污了双眼。”

    虽不知他口中的“脏东西”是什么,但齐锦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便听话的立刻闭上双眼。

    然后很快,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一声接着一声,惨绝人寰。

    还未待徐舅父跪地求饶,萧桓已经手起刀落,直接割了那恶心人的二两肉。

    嚎叫一声接着一声,似要刺破黑夜,直冲云霄般。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林间,显得十分瘆人。

    萧桓却没再管他,只收了刀,然后往齐锦这边走了过来。

    齐锦这会儿身上裹着他的披风,遮住了身上的不堪,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看到人,她本能喊了一声:“叔父。”

    萧桓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郑重问:“能自己站起来吗?”

    齐锦这会儿也不想死了,她甚至活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她想活着,想要好好活着。活着走出这里,活着回到国公府。然后当着萧宗林面,拿出一把刀来,狠狠刺向他。

    等把他杀了,她再死,也不迟。

    “我能。”齐锦立刻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但可能因为这个姿势保持太久,她双脚麻到甚至快要失去知觉,一时站不起来。

    “我可以的。”她想再试一次。

    萧桓却又说:“不急,你自己先缓一缓,调节下情绪。另外,把衣裳整好,体体面面走出去。我给你点时间,你慢慢来。”

    说完,萧桓迅速起身,只提拎着一旁已经惨叫到失声的人出了山洞。

    洞外,其余的几个黑衣蒙面人也早被擒获。个个被五花大绑着,正排成一排跪在洞口。

    看到徐舅父这般模样,个个心头一紧,然后就觉得下半身疼得厉害。

    并都在心中庆幸,好在这种事不是发生在的自己身上。否则,这徐舅父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男人失去命根子,等同于是半个废物了。这种奇耻大辱,实在比被杀了还要难受。

    其余几个黑衣人也怕眼前这位军官会以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立刻跪地求饶起来。并且,也把今天这事和盘托出。

    “我们都是受他指使的,是他让我们掳走那个小娘子的。”

    “对,对,是他。”一个已经出卖了,其余人生怕落了下风,争相抢着话,“他还说是国公府的人授意的,说那娘儿们早是个孤女了,没人会为她撑腰,要我们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办这事儿。事成之后,我们还能得到一些金银珠宝。”

    这种场面萧桓见得多了,甚至,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内。

    他的刀又举起,架在了一旁徐舅父脖子上,刀上还滴着血,那是徐舅父的血。

    萧桓只淡声问:“萧家大房的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姐姐,还是你外甥。”徐舅父刚要说话,萧桓手中弯刀又往他脖颈肉里落了几分,声音依旧是懒散的,但强硬的态度却不容置疑,“实话。”

    到了这一步,徐舅父再不敢有半分的隐瞒,说了实话:“是,是我姐姐,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萧桓则侧首,看向了已经整好衣裙站到了洞口来的齐锦。

    齐锦静悄悄立在那儿,神色冷漠。

    她长发披落,裹着披风,这样的初冬夜色下立着,犹如鬼魅。

    不是萧宗林,而是他母亲。

    但这样的反转对她来说,其实也毫无意义。

    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他们母子本就是一条心的.

    萧桓把齐锦带去了母亲车上,之后,他押着人先回了京。

    临别前,萧桓特意交代:“母亲,这丫头就暂先由您老人家费心照拂一二了。”

    老夫人一早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尤其在看到徐家那位舅爷的脸后,更是心中清楚。

    “放心吧。”

    这个时候,萧老夫人心中对齐锦只有心疼和怜悯,再不会把她当成大房母子的人去疏远。

    徐氏那个毒妇,丧尽天良,竟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来,简直是畜生不如。

    萧桓走后,萧老夫人就让素琴和墨画下了车去,只留下齐锦一个在身边。

    老人家知道她心里委屈,便也宽慰:“好孩子,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发泄发泄,总比憋心里把人给憋坏的好。”

    但齐锦这会儿已经哭不出来,此时她满腔的愤怒,只想杀人。

    “我不哭。”她摇头,巴掌大的明艳小脸上,含着倔强,“该哭的人不是我。”

    萧老夫人倒是挺认可她这种心态的,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做错事的不是你,该哭的另有其人。”

    老人家伸过手来,覆上她手面,轻轻拍了拍:“你放心,这件事,是不会就这样轻轻揭过的。”.

    萧桓带着人先行回京后,没直接回国公府,而是押着人去了京兆府衙门。

    突然有殿前司的人造访,得到消息的京兆府府尹李维也着实吓了一跳。顾不得温香软玉在怀,直接赶紧让爱妾侍奉他穿衣,他则匆匆忙忙迎到了前院衙门来。

    待到了前衙,见来人竟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萧大人,更是吃惊。

    也顾不上多想,李府尹赶紧过来问候。

    虽同为正四品官员,但萧桓是勋爵之后,贵为国公府之子。又是天子心腹,自己也战功赫赫、立过许多军功……自不是李府尹这等寒门之士可相提并论的。

    故在萧桓面前,李府尹自觉放低了姿态。

    而对李府尹,萧桓也足够尊重。见到他人过来,萧桓从椅子上起了身。

    “萧大人,不知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指示?”

    萧桓也没多余的废话,直接抬手指了指身后:“于城郊抓获到几个贼人,黑衣蒙面,天黑行事,行迹实在可疑。我怀疑是南国细作,但不确定,只得先押到京兆府来,由李大人先行审问和看押。”

    “南国细作?”听到这四个字,李府尹吓得不轻,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朝着萧桓拱手:“萧大人放心,某定细细盘问。”待转身,当看到受了重伤躺在地上,脸色死白,只奄奄一息着,早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徐舅父时,李府尹惊问,“他这是……”

    萧桓冷漠:“贼人城外袭击我母亲,又对我母亲身边的婢女生了歹念,叫我给一刀割了。”

    李府尹闻言,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萧桓深知,若真要了这徐舅父的命,这事就真闹大了。此番,他已然成为残废,也算是罪有应得。

    所以,萧桓道:“若真死了,倒不好审问。不如,给他请个郎中来,先好好瞧瞧。”

    李府尹也正是此意,立刻吩咐了下去:“快去请郎中。”

    人交到了京兆府,他相信京兆府的人自会好好审问,所以也没久留。

    “老母受了惊吓,还得回去看看。人我交给了大人,还望大人好好查问清楚。”说完萧桓略一抱手,便带着殿前司的人转身大步而去.

    镇国公府内,徐氏院子里。

    还没消息传回来,徐氏始终坐立难安。

    她一直让夏嬷嬷去前院打探消息,可天都黑透,已快二更了,都还不见老夫人回府。

    她越想越不安心,既怕弟弟没把事情办好,捅了篓子,伤到那老太婆。又怕事情败露,弟弟和他的人都被抓获。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伤了老太婆,哪怕只是碰了她一根头发丝,四房的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事情败露,那就更完了。

    她行此举,只想让那齐氏失身。一旦她没了名节,凭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必就会彻底舍了齐氏。

    但如果,儿子知道事情其实是她在背后操纵,必然会影响到他们母子间的感情。

    徐氏要的结果是,事情得成,还不能伤了其他人。

    只要没动到老太婆和老太婆的人,那萧桓再横,他也不会怎么样。

    徐氏自然不愿明着与四房为敌,日后,说不定自己儿子在仕途上,也还得四房这个叔父提携。

    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当徐氏再次坐不住,站起身到门前来张望时,夏嬷嬷身影出现在了中庭中。

    “怎么样?”徐氏已经等不及夏嬷嬷走到跟前,直接迎了出去问,“可有消息了?”

    夏嬷嬷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了,难免气喘:“回、回来了。”

    “老夫人仪仗回来了?”徐氏问。

    夏嬷嬷点头。

    徐氏又问:“然后呢?没什么别的事吗?”

    夏嬷嬷:“外面看着是风平浪静的,没什么别的事儿。她回来后,直接回了荣寿堂。”

    “那齐氏呢?”徐氏再问。

    夏嬷嬷摇头:“奴婢不知。”

    “再去打听!”徐氏声音冷厉,也明显有了急切之色。

    她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只觉得事情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内里越是惊涛骇浪。

    夏嬷嬷领了命后,又赶紧再去打探消息了。

    又过了会儿,她人回来了。

    “齐氏好好的,竟跟没事人一样,从老夫人院子出来后,就回乘风院了。”

    “这怎么会?”徐氏脸色已经很难看。

    她身子也瘫软下来,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也彻底泄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就跟没了骨头似的。

    她在等着别的消息继续传进来,不管好的坏的。但等了几乎一夜,也都风平浪静。

    直到次日一早,徐氏的母亲,徐家的老夫人,突然登了门。

    徐氏心里有事,几乎一夜没合眼。这会儿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也疼得厉害。

    听下人来禀,说母亲一早来找,她立刻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快把人请进来。”徐氏急切吩咐。

    徐老夫人在找来之前已经哭了一场又一场,这会儿到女儿面前,她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不得了了,贞娘,可不得了了。”徐老夫人身子软得连走路都没了力气,一左一右两个婢女搀扶着她,她才能勉强走得了路。

    而徐氏在听到母亲声音时,就已经起身迎了来。

    当看到母亲那张哭得红肿的脸时,她大惊:“母亲,这是怎么了?”

    徐老夫人强撑着一口气,这才坚持着把话说完:“三郎、三郎他出事了。”

    果然是三郎出事了……

    徐氏哪怕再早有准备,但当此刻亲耳听到母亲告诉自己情况时,她还是险些没撑得住。

    “什么?你说三郎他、他……”徐氏再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回圈椅内。

    徐老夫人哭得不成人样,嗓子都哑了。

    “我打探到的消息是,昨天夜里,你家四叔连夜把人送到京兆府衙门去的。还说、说怀疑是敌国奸细,让李府尹好好查查。李府尹不敢怠慢,连夜彻查。那李府尹不认识你兄弟,是三郎自己报了家门,李府尹这才差人到家里来问,然后你兄长亲自去堂上认的人。你兄弟因为伤了身子,倒是没挨打。可他的那几个朋友,哪个不被打得屁股开花。这萧家四爷,当真狠啊,手起刀落,直接就毁了你兄弟。”

    “他才三十岁啊,他还年轻。这以后、以后叫他可怎么活。”

    徐氏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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