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26-30
一点点攥紧,捏成了拳。之后,又慢慢松开,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任母亲在她面前哭诉,她极力保持着冷静,问:“那、那三郎现在人是已经回家了吗?”如果三郎已经安然无恙回了家,这事就暂且算是过去了,与萧桓的账,日后慢慢细算不迟。大不了,多贴补三郎一些银钱。

    但若没有,她还得从中周旋捞三郎出来。

    而若要捞人,势必得求到萧桓那边去。

    徐氏屏住呼吸,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可等来的,还是那个不好的消息。

    “如果回来了,我也不会一大早就来打扰你。”徐老夫人说,“虽是证明了他身份,并非是敌国奸细,但他深夜黑衣蒙面,又持器械出现在京郊附近。现在,那萧桓告他意图谋害你们府老夫人之罪。若真罪名成立,三郎得坐牢。”

    大冷天,徐氏后背已经渗出一身的汗。

    也是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让三郎去做这件事,是多么的错。

    不仅坑害了三郎,更是害了她自己。

    三郎根本扛不住严刑拷问,他必会把自己给交代出去。

    到时候,不管是意图谋害老太太,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得惹一身的腥臊。

    万一,京兆府衙门的人再来抓了她去京兆府衙门审问。这事但凡传出去一丝一毫的风声,日后她在京城的贵妇圈里,都再难抬得起头来。

    此刻的徐氏犹如当头棒喝,令她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之前是有多么的自负。

    她如何斗得过萧桓?

    也是她低估了萧桓对他们大房的恨,她之前还觉得,只要没伤着老太婆,萧桓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看,她完完全全是错了。

    但凡叫他抓着机会,必会将他们母子夫妻往死里整。

    这件事,怕是连世子都救不了她,只能去国公爷跟前求情.

    这日早朝刚散,京兆尹李维便迟疑着,几次想凑去镇国公跟前说事。但最终,都没能鼓足这个勇气。

    这个案子审了一夜,他大概也了解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什么敌国细作,不过是镇国公府内斗。

    现在,那徐中平供出了他亲姐姐徐氏,他本该是拿了徐氏来审问的。但,徐氏身份特殊,乃镇国公府世子夫人。若京兆府衙门的衙差就这样堂而皇之进到镇国公府拿人,必会令镇国公蒙羞。所以此事,他得先禀给镇国公知晓,之后才好继续行事。

    但显然,另一边的副都指挥使大人,他明知那徐中平的身份,却故意说怀疑是细作,必然是希望他一切按规矩来,好好审。若他先去禀了镇国公,万一镇国公偏袒萧世子一房,让他速速结了此案,那他又如何向萧大人交代?

    于是李维一直在心里纠结来纠结去,直到已经出了城门,眼见那镇国公将要登车离去后,李维这才一鼓作气的跑了过去。

    “下官见过镇国公。”李维谨小慎微着,在萧见山面前作揖。

    见有同僚来寻,镇国公欲登车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过身,看向面前之人,问:“是京兆尹,可是有事?”

    李维看了他一眼后,又左右瞧了瞧:“镇国公,还请借一步说话。”

    见他神神秘秘的,萧见山瞥了他一眼,倒没拒绝。

    李维请着他,二人去了宫墙墙根下说话。

    而这一切,都被萧桓看在了眼中。

    李维走到这一步,也在萧桓意料之内。

    而他要的,也是由李维亲自去把这件事抖到老头子跟前去。

    他倒要看看,得知这一切的父亲,他会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万字肥更奉上~明天继续凌晨0点见哈~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V】微红

    李维把镇国公请来了僻静之处后, 这才细细说了情况。

    从昨儿前半夜,副都指挥使大人把人押送到京兆府衙门起,到他连夜审查, 查到了领头人乃徐家三郎。再到后来, 徐三郎把他背后的人给供了出来,正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徐氏。

    这一番详略得当的述说后,李维自是顺其自然问起了自己心中的纠结之处:“还请镇国公明示, 下官到底该怎么办?”

    而镇国公听后,从最开始的震惊, 到后来的愤怒。再到此刻,人已经冷静下来,只是脸色阴沉得吓人。

    但却始终沉默着, 刚刚不曾打断李维的话,这会儿也仍没开口。

    李维小心翼翼着窥一眼后,也就没再追问, 只耐心等着。

    又过了会儿,才听头顶传来老者浑厚威严的嗓音:“人先关着,至于提审徐氏,先等等再说。”

    “下官明白。”

    得了明示的李维, 总算可以暂且先把这个案子放一边不管了。

    至于接下来案子的走向,自是看镇国公府内斗的结果.

    回去的一路上,镇国公始终没什么反应。

    待回到家后,镇国公这才震怒,他一掌拍裂了一条书案,愤怒道:“去把世子和世子夫人一并给我拿来!”

    他说的是“拿”这个字,显然是严重的。下人们自然看得懂情形,于是去传话时, 自然把国公爷愤怒的情绪也一并传达了去。

    “国公爷看着十分生气,但不知是为何事。”

    而此刻的萧植已经知道了情况。

    下朝才去衙门点卯,就看到了自家家奴等在那儿,说是夫人有要事相商。

    等到他急急忙忙从衙门赶回家来,夫人已经迎在大门前等着他了。

    方才回内院的一路上,夫人已经把事情说了。

    他听后自是火冒三丈,正要发火,国公爷身边的人就来了。

    那火没发出来,被压了回去,这会儿,倒也冷静了下来。

    事情已然发生,他再多的指责徐氏又有何用?

    再多的指责、谩骂,也不能改变既定事实。

    既然如此,不如先不起内讧。得赶紧先想个法子,把父亲那儿给应付过去。

    于是,萧植冷静着对镇国公身边的家奴说:“知道了,你先去禀父亲,就说我换了官服就去。”

    家奴自是应声离去,待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时,早因慌乱和惧怕而没了主意的徐氏哭着问:“世子爷,这可如何是好?”平时她在家里耀武扬威,那是在内宅。

    老夫人早不管事,且不得国公爷喜爱,她在自己面前摆不了婆婆的谱。

    二房三房皆是庶出,更是骑不到她这个长房嫡嫂头上来。

    她身为宗妇,掌管着阖府上下大小事宜,何等的威风体面?

    也就只偶会在四房那个刺头那儿吃瘪,其余人等,哪个不奉承她、巴结她?

    可现在,她惹出了事来。

    而且惹出来的事还不在内宅之中。

    徐氏虽在家里耀武扬威、出尽风头,可不过是仗着世子夫人的身份,以及镇国公这个公爹对他们这一房的偏爱。

    真论起能力,徐氏并不见得有多突出。

    平日都是凡事她说了算,今日真遇到大事儿了,也只是反来依着丈夫,盼着他能给自己出主意。

    萧植也没什么好法子,只是说:“既事是你干的,现在又被抓着了,便别想着狡辩。父亲何等睿智之人,你老实认错,他或还能手下留情。你若狡辩,触了他逆鳞,那就真是没机会了。”

    徐氏忽然想到一个人,立刻说:“姑母是他结发妻子,公爹对她情根深种,哪怕她老人家已经离世多年,公爹也又再娶,但也从没忘记过她。若搬出姑母来,公爹会不会看在她老人家面子上,格外开恩?”

    萧植沉默,认真思忖一番后,严肃摇头:“母亲这张牌,不到最后一刻,最好不要动用。”

    萧植这会儿要比妻子冷静一些,一边喊了门外侍女进来侍奉他宽衣,一边心中也把这件事大概又捋了一遍。

    最后等官服换下,换上素雅的居家常服后,萧值看向妻子道:“你虽大错特错,但有一点没错。你筹谋这些,一切不过是为宗林。你并无害老夫人之心,自始至终,针对的就是齐氏这个人。只是,阴差阳错下,险些伤了老夫人。”

    “齐氏是什么人?罪臣之女。你不愿宗林留一个罪臣之女在身边,不过是身为母亲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故虽有错,却也情有可原。宗林乃你我嫡出血脉,父亲对他十分看重。若是为他,父亲想必能网开一面。”

    经丈夫提醒,徐氏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一层。

    于是她连连点头:“对,夫君说得对。我没有要害老夫人,我只是为了我儿子,不愿他被一个罪臣之女拖累了而已。我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我的儿子好,我又有什么错?就算错,也不是罪不可恕的。大不了,罚我个禁闭,让我好好自省一番。等风头过去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越说越有信心:“四郎他再厉害,再强横,他还能横得过国公爷吗?”只要能把公爹搞定,让他老人家的心一直偏在他们长房,那四房就不足为惧。

    带着这样的信念,夫妇二人很快便找去了镇国公那儿。

    毫无意外的,才见到面,就迎面一番呵斥。

    这些都在夫妇二人的意料之内,于是,夫妇两个也不慌乱,只赶紧跪了下来,一起认错。

    徐氏跪着,身子匍匐在地,不住磕头:“儿媳知道错了,儿媳此番过来,就是给公爹您认错的。是儿媳不好,令公爹为难和蒙羞了。”

    萧植也说:“儿子也有错,儿子御内不严,给父亲和家族带来了灾难,儿子该死。”

    见他们夫妇二人态度还算不错,镇国公气已然消了一半。

    他没再继续呵斥,只是坐了下来。看着眼前匍匐在地的夫妇二人,他沉声问:“事情已经闹去了京兆府衙门,你二人欲打算如何?”

    徐氏哭着说:“儿媳虽为内宅妇人,不懂什么朝政官场上的大事儿,可却也知道‘长幼尊卑’的道理。老夫人平日虽不待见儿媳,四郎也没多敬重我这个嫂嫂,可我从来没敢想过伤害老夫人一分一毫。这一次,儿媳也不是冲着老夫人去的,儿媳只是想、只是想那齐氏能离宗林远些而已。”

    “儿媳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使出这下作的手段来的。但凡有别的法子,儿媳断然不会这么做。”

    “可、可宗林实在是跟着了魔一样,就那么的喜欢那个齐氏。若非当时儿媳拦着,他就要把那齐氏娶进门来了。后来,为了她,宗林更是大病一场,足足一个月,这才将将把身子给养好。”

    “他们原是未婚夫妻,自有些感情在,儿媳也不是那等无情之人。就想着,留她在宗林身边做个妾,让她有个容身之所,能吃饱穿暖。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倒也无妨。可她呢?她并不安分啊。几次三番惹得宗林与我这个母亲作对,她就是个惹事精。但凡有她在一日,我们这一房就永无安宁之日。”

    又说:“若只是惹了我不快,倒是小事。可宗林春闱在即,他是万万不能再被打扰到的。万一影响到了他考功名,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可这个齐氏,她就是存心的坏,她但凡真是为宗林好,便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直令宗林分心。”说着,徐氏便咬牙切齿起来,带着真情实感的恨,“我好恨她!她就跟她那娘一样,是个狐媚子。她做什么我都能忍,可她想毁了宗林,除非我死!”

    徐氏所说一切都是真情流露,镇国公听在耳中也看在了眼里。

    在徐氏脸上,他自是看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拳拳之爱。而这一幕,令他想到了早亡的发妻。

    当初,她病卧床榻,临终前对他托孤时,也是这般。

    到这一刻,镇国公心里本来也只剩了一半的气,彻底没了。

    他起身,走到夫妇二人面前来,微弯腰,一手一个,亲自将二人扶了起来。

    到这一刻,徐氏惴惴不安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回去。

    她知道,至少公爹的这一关,她是过了。

    接下来,纵那老四再难搞,但有公爹去对付他,这事也不会太难。

    “你们先回去。”镇国公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夫妇二人先回去。

    夫妇二人不敢忤逆镇国公这个父亲分毫,立刻应声退了下去。

    而等这夫妇二人离开后,镇国公又差了人,让去把萧桓喊过来。

    萧桓此刻人在衙门,府里管家打探了一遭,最终寻到了他衙门来。

    萧桓看着府中父亲身边的这个老奴,也差不多猜到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他只平静着问:“父亲这是放过大房夫妇了?”

    何管家虽一直来回传话,但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听得府上四爷这么问,他只是说:“国公爷传了世子爷和夫人去了,但差老奴过来寻四爷您之前,世子爷和夫人已经离开了。”

    萧桓也没想为难他,只说自己知道了,让他先回去复命,自己安排好衙中庶务就回去见父亲。

    管家出行是乘坐的车,萧桓骑马。

    等到管家回到家才向镇国公禀了话,外面便有人来通传,说是四爷过来了。

    镇国公这会儿倒是更气萧桓,觉得他心胸狭隘,并且小题大做。

    这件事情,他分明知晓徐氏不是故意冲他母亲去的,却偏想把事情闹大到京兆府衙门去。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难道不懂吗?

    “让他进来!”因心中对他存有成见,故语气并不好。

    萧桓对待父亲的态度,并不似大房夫妇那般谄媚。他对他并不亲厚,凡事只一副“公事公办”和“敬而远之”的姿态。

    进门之后,萧桓抱手,恭敬却疏离,他请安道:“父亲。”

    镇国公则冲着他重重甩了下袖袍,绕去书案后坐下后,冷哼道:“你心里倒还有我这个父亲!”

    而面对父亲的震怒,萧桓始终沉着冷静,情绪上并无太多波动。

    “父亲言重了,儿子不懂何意?”

    镇国公知道他是在装不懂,故也懒于周旋,只是问:“京兆府里你送去的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萧桓:“他们几人是儿子在京郊抓获的,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器械,意图伤害母亲。幸得承恩伯夫人及时带了话来,儿子这才能及时赶过去,救下母亲。否则,母亲她老人家能否逃过此劫,还真不好说。”他从容道来,始终不见情绪上的起伏和波动,冷静得,仿若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别人的母亲一般。

    不是他不愿用感情,只是自小的经验告诉他,父亲跟前,他打感情牌无用。

    他只能据理力争,拿事实说事:“其罪一,黑衣蒙面手持器械出没在天子脚下的京郊。其罪二,欲对有诰命在身的老夫人行害,又意图侮辱老夫人身边的婢女。这哪一条,不足以将他们押送进牢里看押?”略微一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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