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35-40


    “多谢郎主。”既目的已达到, 她自然开开心心应下。

    而对萧桓承诺的帮助,她也给予了他足够的情绪价值。

    对他,自然又是好一番天花乱坠的吹捧。

    萧桓虽知她心中打着的小九九, 但对这样的吹捧,还是受用的。

    若换作别人这样拍他马屁,他早沉着脸阻止了。但她……似乎还是夸得不太一样的。

    “好了。”安静且颇为享受的听了会儿她的吹捧后,萧桓这才抬手制止, “下去吧。”

    在萧桓看来,让她退下去回自己屋休息是给她的恩赏。毕竟,也没哪个侍奉人的婢女会愿意一直伺候在主君身边。尤其他还不是很好说话的人,女婢们侍奉在旁,更是得提心吊胆着。

    但对齐锦来说,她如今倒更愿在上房里呆着。

    她没觉得萧桓难伺候,就比较愿意随侍其左右。何况,上房里暖和, 下房里虽也不冷,但却没这么暖和舒适。

    齐锦说:“今日禾香身子欠佳,我代她值夜。”禾香身子欠佳,是她主动劝她好生歇息着的。

    一来,她看与萧桓关系一直僵硬在那儿,有心调节一二。二来,她怕冷,就更愿意呆上房内了。

    代值个夜,于她和禾香来说,都是好事。

    禾香自然也愿意,自千恩万谢了她。

    萧桓的脑子转得比较快,此前二人一直僵着,但今日她却愿意代别的女婢值夜,便也猜得出,若是今日自己不主动开口,想她也会主动来缓和关系。

    通过这一点,萧桓除了看出她的一些小心机外,也看出了她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身为下位者,又寄人篱下,就算他已百般照拂,她的日子也仍是不好过。

    若非家中遇难,她仍是那个被捧在掌心宠爱的侯门贵女。而就算嫁了人,有娘家撑腰,她夫家也不敢如何过分待她。

    想到这些,萧桓难免又想到了她曾是侄儿未婚妻的身份,于是蹙了眉。

    “你好生歇息。”萧桓起身,他高大身影骤然站起,便将她笼罩。

    齐锦只见他背着手,神色颇为严肃的对自己说:“早点睡,今日就不需你伺候了。”

    说着,萧桓负手往屋里去。

    却突然的,被懵了会儿后便突然清醒过来的齐锦拦住。

    “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齐锦冲动之下拦在了男人面前,因为急切,脚下步子不稳,轻轻撞在了男人身上。

    但只那一瞬功夫,她便立刻弹开了。

    微垂着头,又摆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来。

    “我若做得不好,您可以提,我改正。”

    这些日子,她也渐渐养出了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萧桓态度的变化,她是看在眼中的。

    萧桓垂眸望她,一时沉默。

    累日的相处下来,他自己能感觉到和这齐氏间关系微妙的变化。

    虽在她面前他以长辈自居,但他自己心里再清楚明白不过,根本不可能真拿她当一个小辈对待。

    她是及了笄的女郎,温柔貌美,楚楚可怜。若非突逢厄运,她如今便是自己侄媳妇的身份。

    而这样的身份,是最该避嫌的。

    那日,宗林来质问他,与齐氏之事可是真的?他虽答得坦荡,但内心多少有些虚。

    两人非亲非故,这般朝夕相处,她又有意接近……但凡是个男人,就很难不为所动。

    但这等卑劣的心思,萧桓不敢直视。

    索性只是起了点苗头,在没野火燎原时,赶紧掐断就好。

    所以,萧桓冷静下来后,理智解释:“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今日想自己一个人独处。”怕她仍会多思多虑,从而睡不好觉,越身而过后,停住脚步,回身看了过来。

    而齐锦原是有些失魂落魄的站着的,见他又朝自己望过来,立刻堆了笑看向他。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她问。

    萧桓:“最多五日,必兑现你的诺言。”

    “嗯!”之前是承诺一定去办,现在,是直接给了具体的时间。

    这足以安抚齐锦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是夜,萧桓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睡在外间守夜的齐锦,反倒因为心中踏实了,睡得十分香甜。

    夜间,萧桓想起来倒杯热水喝,却怕她睡得不沉,他起了床反倒扰了她好眠。便一直忍着,直到差不多卯初时分,差不多该起床洗漱更衣去早朝了,这才穿了鞋从里面走出来。却发现,外间供女婢歇夜的榻上,她正睡得香甜。

    他先是刻意放轻脚步,之后正常走路,再之后自己拿杯子倒茶……这一系列的动作,也都未将人吵醒。

    还是侍奉在门外的女婢听到了动静,问他是否起了,萧桓回了一声,这才将酣睡的人吵醒来。

    齐锦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坐起来时,竟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眨巴着眼睛,迷糊盯了萧桓许久,才倏尔反应过来如今身在何处。

    反应过来后,便立时从床榻弹坐起,然后请罪:“我、我一时睡糊涂了,竟没听到郎主的叫唤。”又问,“您想喝水,怎么不一把将我推醒了?”

    萧桓只说没什么,左右也该起了。

    之后,示意她赶紧穿衣。

    直等到齐锦匆匆忙忙穿好衣裳后,萧桓这才向门外扬声道:“都进来吧。”

    再之后,便如往日的每个清晨一样,一群女婢围着一个主君,伺候他梳洗更衣。

    齐锦也随侍在其中,能搭把手的地方搭把手,以望能减少夜间没能伺候好他的愧疚。

    更是做给他看的。

    望他能看在自己此刻如此老实本分的份上,便不再计较她夜间的失职。

    之后的几天,萧桓都没再回乘风院歇夜。哪怕回家得早,也都是歇在了前院书房。

    因萧桓答应她五日之内会帮她把想要的人弄回来,齐锦便一心沉浸在了可与旧日奴仆再见面的喜悦之中,也没在意到萧桓的反常。

    如今乘风院内人手不够用,偶有个什么跑腿送东西的活计,齐锦也很乐意效劳。

    她想过了,不能因为惧怕萧宗林母子暗害自己,就一直躲在乘风院内不出去。

    父兄之事还半点眉目都无,难道,她要在这里躲上一辈子吗?

    她又没做错事,又没对不起任何人,为何要躲?

    再说,大房几次害她都不成,皆是因为暗中有萧桓在庇护她。

    如今有萧桓庇佑,她又怕什么?

    大胆走出去,努力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这日,齐锦帮忙送了个物什去荣寿堂。

    没见到老夫人,但老夫人身边的素琴和墨画都对她十分友好。

    先问了她忙不忙,见她不忙,便留了她下来吃了牛乳茶。

    齐锦这两个多月来虽有优待,但也吃不上这样精细的吃食。

    这牛乳茶自是孝敬老夫人的,是老夫人吃不完,赏了下来,下头的女婢们才有这个口福。

    素琴和墨画也大方,没藏着好东西自己吃,而是分了下去,人人都能吃上一口。

    齐锦来了就是客,也自会好生待这个客人。

    冬日里,喝上一口这牛乳酥茶,整个人胃里都暖暖的。

    一口下去,整个人嘴里也满是奶香味的清甜。

    从前还是侯府贵女时,齐锦最爱这牛乳酥茶了。

    许久没吃,如今再次吃上,齐锦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素琴和墨画知道齐锦的情况,到底也同情她,于是私下里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也分给了她吃。

    齐锦从前吃这些是想吃多少有多少的,于是也就不知道由主子分下来后,每个婢女只能分得一小盏。

    更不知道,她吃了原本属于素琴和墨画的。

    到底胃口也小,吃下两三盏子后,便吃不下了。

    她吃得小脸红扑扑,不仅身上发热,脸上更是热辣辣的。

    双颊染着层浅粉,就更衬得一双圆眼如墨玉般黑亮。唇红齿白的,又言笑晏晏漂亮极了。

    “今日吃了二位姐姐的茶,来日一定报答。”她心里感恩,感恩所有对自己好的人。

    素琴和墨画却没当一回事,只说就是一些饮子而已,喜欢就好,谈不上报答不报答。

    如此寒暄一番后,齐锦想着自己过来也有些时候,便主动告辞。

    却才过垂花门,便遇上了过来请暮安的萧桓。

    已经彻底入了冬,天一日比一日冷。

    便是萧桓,如此不惧冷之人,外出身上也披了件狐皮的大氅。

    相比之下,并没有氅衣可穿,只穿着袄衣的齐锦,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午后时起天上渐渐洒落雪花,纵雪再小,两个时辰下来,地上也积了薄薄一层。

    萧桓是下了值便往荣寿堂过来了,也未打听齐锦的情况,所以并不知道她此刻人就在这儿。

    所以一进院门,当一抹鲜艳的红乍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萧桓除了眼睛轻跳两下外,心也跟着颤了下。

    而齐锦看到萧桓,更是惊喜。立刻笑得眉眼弯弯,然后便赶紧快步迎了过来。

    倒还没忘了规矩,只见她先蹲身行一礼后,才主动解释:“我是过来送东西的。”又问萧桓,“您是来请安的吗?”

    那一抹鲜活由远及近,直到跳跃至眼前,萧桓目光自然也追随着落到了眼前来。

    “嗯。”他状作无事的应着。

    但除了应这一声,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又想到天气冷,便交代:“快回去吧。”

    齐锦很想问他一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但又觉得,人家既给了期限,如今五天期限又还没到,这样催促不好。

    于是忍着没问。

    但也没立刻就走,而是仰脸站在他面前笑:“郎主今日归家得早,一会儿请完安是回乘风院的吧?”没等萧桓开口,齐锦则又是一蹲身,“郎主先去见老夫人吧,我先回去,回去等着您回来。”说完,便匆匆而去。

    徒留萧桓站在原地,他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视野后,才重新抬起脚来。

    原没打算今日回乘风院的,被她撞上,又这样一说,若不回去,倒显得他心虚了。

    是啊,什么都没有的事,他何必心虚?

    有意的避着,反倒是显得有问题了。

    如此想明白之后,萧桓难免自嘲一笑。

    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也笑自己的为长不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V】鞭打

    再一次, 齐锦从荣寿堂回乘风院的路上,又遇到了萧宗林。

    不同于之前两次的偶遇,这一次, 是萧宗林得知了她行踪后, 故意等在的这儿。

    萧宗林一身黑色氅衣罩身,衬着身后薄薄白雪,越发显得他此刻阴郁之气极重。

    已有多日不曾见过他, 此番乍然相见,见他气质与往日的温润截然不同, 齐锦本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受到了他的来者不善后,下意识的,齐锦往后退了两步。

    萧宗林此人, 如今她是多见一面也嫌恶心。

    但也没必要得罪。

    两个人既然再无瓜葛,早已两清,不如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所以, 齐锦退了两步后,定住,然后蹲身给他行礼:“见过大公子。”

    萧宗林却一脸的阴霾,他如玉般的脸裹在黑色氅衣中, 越发显得脸色素净得近乎冷漠。

    “如今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萧宗林一开口,便是讥笑,“到底是乘风院的门第高,你愿捡着高枝去攀,也情有可原。”

    齐锦在心里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其实两个人早已不是一路人,本该各自安好的, 偏他不识趣,主动寻上门来。

    就该挨骂。

    齐锦姿态虽仍恭谦,语气却不卑不亢:“你若嫌我是累赘,直说便是,我也不是那等不识趣之人,非得要缠着你不放。何必呢?”她抬起脸来,神色冷肃,目光沉沉,“毕竟曾经一起长大,又定过亲事,又何必要毁了我?”她冷哼,“你母亲干得好事,真是难为她能想出那么狠辣的招数来对付我。幸得事情没能成,若是成了,我此刻岂不成了一缕孤魂?哪还能由得你在这儿奚落于我。”

    这件事上,萧宗林自知理亏。

    但,这件事并没对她造成伤害。

    反而,舅父因此伤了根本,母亲也因此丢了掌家权。

    所以,她也不必再以受害者的身份来与他对峙。

    “你损失了什么吗?”萧宗林心中早对她积怨已久,他曾经气极之时有想过骗了她到身边来,再行磋磨。可现在看,此举怕是行不通。

    如今她得叔父庇护,有叔父在一日,她便可安然一日。

    所以,他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但怨念仍在。

    只见萧宗林逼近她,继续奚落:“你很得意吗?”他身形虽略显单薄,但却足够高,此刻站在她跟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她,“以为得了叔父庇护,就万无一失了?”

    齐锦也冷漠回:“虽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至少是比跟着你强百倍的。”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若萧宗林今日截她就是为奚落和羞辱她的,她也不会嘴下留情,“如今我吃喝不愁,更不必时刻提防着谁会害我,日子要多快活就多快活。”

    萧宗林冷哼一声,突然的,他抬手,轻捏住了齐锦下巴。

    齐锦十分厌恶他的这个举动,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侮辱性。何况,她如今厌他至极,就更是反感他这样捏自己下巴了。

    “拿开你的脏手!”齐锦奋力想甩开,却打不掉,于是她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萧宗林“嘶”一声,疼得本能将手收回。

    只是再望向齐锦时,本就阴戾的眼神更充斥着几分怒气。

    齐锦却懒于再搭理他这只疯狗,敷衍着福了个身后,匆匆而去。

    萧宗林冲她背影喊:“你们做着背德的勾当,实在有枉人伦。这事若传扬出去,他倒无所谓,你难道也不在乎名声吗?”

    齐锦没理他,心想,难道给他做妾,就有名声可言了?

    她与萧桓毫无血亲,又谈何背德?喊他一声叔父也是随他喊的。如今与他再无瓜葛,自不必再随他喊,她连“叔父”这个称呼也早改了。

    齐锦只当萧宗林是疯狗,在对着她狂吠,并没把他的胡言乱语听进心里去。

    但次日,她却从碧湖等人那儿听来一个消息。

    “听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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