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35-40
房公子犯了错,被咱们郎主罚了。”

    盈香起了个头后,禾香也紧接着说:“听说没经大房的手,郎主直接罚的。大房夫人为此先去老夫人跟前哭了,但见无用,说是要等国公爷回来,找国公爷主持公道。”

    三等小丫头雀儿立刻问:“可知是为着什么?”

    禾香:“好像是大公子冲撞了咱们郎主,咱们郎主不高兴了,就说既然他父母不好好教养他,那他身为长辈,就替他父母好好教一教他。”

    雀儿:“肯定是大公子做得太过分,否则,咱们郎主那么好的人,怎会对他行以责罚?”

    盈香禾香听后连连点头,对此表示十分赞同。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齐锦耳中,齐锦突然想到了昨日从荣寿堂回来时,半道上偶遇到了萧宗林的事。

    她轻轻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萧桓揍萧宗林,此事会不会与她有关?

    其实细想想,从最开始跟着萧桓出来,到现在,萧桓真算是为她做了很多。

    她也不是个傻的,她与他非亲非故,往日又无交情,他凭什么一再这样帮自己呢?

    要说自己如今有什么,怕就只剩下个“貌美”了。

    想到此处,齐锦原就“砰砰”乱跳的心,更是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她早想过了,若萧桓愿意,她便委身于他。彼此间有了密切联系后,再求他一些事,自然好办许多。

    娘说过,女人的美貌是插向男人心口的一把利器。若用得好,是比任何的刀枪棍棒都好使的。

    她如今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自当该好好用上一用.

    傍晚,镇国公萧见山卜一回府,就见长房儿媳跪哭在他书房门前。

    打探之后才知,原是四郎动用家法,棒打了宗林一顿。

    面对徐氏,萧见山并无什么反应,只是道:“他是长辈,若宗林真有错处,他替我和大郎行个家法,也是可的。”

    徐氏恨得几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捶胸顿足说:“若是为他好,为激他上进,打就打了,儿媳不会哭到您跟前来。可四郎不安好心,他打宗林,是别有用心。”紧接着,徐氏就把近来府上所传之闻一一细说与公爹听。

    “若无风,怎会起浪?那样的话,可是从乘风院里传出来的。”

    “原是宗林求了老四,他才救的齐氏。如今,齐氏与宗林闹掰,老四却又处处护着她……实在是很难不令人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萧见山基本不问内宅之事,又因之前萧桓雷霆手腕,流言才起,就被他直接扼杀在了摇篮中。

    所以,萧见山并不知府上竟还有这样的传言。

    此番听得徐氏这样说,他冷着脸,只严肃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徐氏挺惧怕这个公爹的,她已言至于此,再多的话,也就不说出口了。

    于是也就顺势说:“那儿媳就先退下去。”但又道,“宗林伤得不轻,儿媳还得去看看他的伤。”又懊恼说,“已快近年关,等过了年没几天便是春闱。若因这而耽误了考试,怕是要毁了宗林一辈子。”

    徐氏的这句话,无疑又是火上浇油。

    萧见山虽没说什么,但眼底已然有压不住的火意。

    待得徐氏离开后,他立刻就彻底垮了脸。

    “去,把老四给我叫来!”

    很快有人去找了萧桓。

    而萧桓这会儿正端坐书房之内,静等着父亲寻人来找。

    等到进了父亲书房的门,还未等他抱手请安,便被一道厉声呵斥住。

    “逆子!跪下!”

    萧桓抬了一半的手放下,然后素袍一撩,便跪了下来。

    “去取我的马鞭来。”萧见山又说。

    管家一听,这是要动用家法,也慌了。

    他忙给一旁萧桓使眼色,望他能说几句软话,平息一下国公爷的怒火。

    但萧桓从不会在父亲跟前弯腰,何况是现在,他压根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所以,他不仅没有说一句软话,反而还极具挑衅的道:“若父亲觉得儿子教育小辈不应该,您就用家法,把儿子对您孙子的那顿鞭子,再打回去。”

    管家一听,两眼一闭。心想完了,这下这顿鞭子是少不了了。

    见他如此狂悖,萧见山大怒,音量也更拔高了几分。

    “还不快去!把我马鞭拿来。”

    管家不敢再有怠慢,立刻应是。

    但嘴上应是,行动却可以迟缓一些。

    且出了门后,还可以通风报信。

    管家让人立刻去荣寿堂通风报信去,没多会儿功夫,魏氏夫人便赶过来了。

    魏氏已经得知了儿子打了大房之子一顿的事儿,但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又得到了消息,说是萧见山要鞭打桓儿。

    她再顾不得多想,立刻从荣寿堂赶了过来。

    夫妻二人不睦多年。

    若非必要,一年也难能见得上几次。

    彼此都不愿见对方,似形成了一种默契般,无事不相见。

    上回见面,还是在中秋佳节的家宴上。

    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如此的剑拔弩张。

    “国公爷就算要动家法,也得弄清楚情况,而不是一味只听大房的话。”魏夫人人还未走进屋,急切的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他们夫妻不睦,萧桓自幼与母亲亲近,自与父亲生疏。

    萧桓年少时,鲜少得父亲一言半语的夸赞,反倒是但凡哪里做得不好,便会得一顿训斥,或是一顿鞭子。

    年少的时候,他还曾乞求过父亲的爱。后来年岁渐长,自己看懂了父亲的偏心后,便再没求过父爱。

    他十四岁便入军营历练,之后又上战场御敌,见识过腥风血雨,也见识过勾心斗角。多年过去,如今他早练就了一副坚硬心肠。对父亲,没有亲近,只有几分恭敷衍的敬重。

    这些年来,父子间关系不能说有所缓和,但的确也不会再如此的剑拔弩张。

    大多时候,都是能不交流便不交流。实在不得已因为一些事情需要交流了,萧桓也多会克制些自己的脾气,懒于计较太多。

    一来是因这么多年过来,他早已不屑再浪费一分一毫的心力在与父亲的争执上。

    二来,母亲年岁渐大,他也不想母亲跟着操心,只想她能安度一个晚年。

    今日,他自己也不知怎的,冲动之下,竟与父亲冲撞起来。

    其实冲撞之后,他便后悔了。

    所以,当后来父亲抓起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时,萧桓便一声不吭,只忍受着这份对他来说基本不算什么的疼痛。

    魏氏赶过来,瞧见了儿子背上的鞭伤后,立刻气得浑浊的双目眼泪翻涌。

    “我就这一个儿子,你如果真看我们母子不顺眼,便连我也一块儿打死吧。”说着,魏夫人便哭着扑在了儿子身上。

    妻子护着,萧见山的鞭子倒是落不下来了。

    再者,方才几鞭子抽打下来,他心中怒火已消大半。

    于是,他将鞭子扔在一旁,冲着魏夫人说:“你自己教养的好儿子,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竟去仗责一个体力不如他的小辈,如此很光荣吗?另外,府上的传言,想你也听过吧?”

    魏夫人也不是好惹的,她见萧见山总算拾回了理智,不会再动手后,于是也站了起来,挺直腰杆与他对峙,问:“什么传言?是大房孙儿未娶妻先纳妾的传言?还是大房孙儿动手把屋内婢女打得伤残的传言?”

    “你、你说什么?”萧宗林踹得身边婢女吐血一事,萧见山也是不知情的。

    魏夫人此番既转了话头,自然继续说起萧宗林的事:“大房夫妻倒是会告状,没有影子的事,她当个事来说。自己儿子做错了事情,倒是闭口不提。”魏氏道,“若真论教养孩子,你或该去问问徐氏,问她是怎么教养孩子的。”

    借着机会,魏夫人索性一一数落徐氏的过错:“明明婚期已定,大婚在即,却因齐家的突然败落,立即与其划清界限,置齐氏小娘子安危于不顾。如此见风使舵之人,国公爷难道觉得她会是什么好人吗?如此背信弃义,若是在军中,又该当何罚?”

    “此罪其一。其二,此妇心肠歹毒,断了别人前程还不算什么,竟使诡计欲毁女郎清白之身。她自己也是女子,该清楚在如今这个世道,清白于女子来说算什么。可她不管这些,只在意她自己儿子的前程,哪怕玷污了人家女郎,令人家女郎蒙辱自尽,她也毫无所谓。”

    “其三,错了之后仍不知悔改,如今,竟养得哥儿也如她一般。大房孙儿日后是要争前程之人,若叫这样一个小家妇养得眼皮子浅薄,毫无格局可言,这才是家门不幸。”

    “国公爷自己也想想,以后国公府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你可放心?”

    国公府百年基业,若真毁于一旦,那他便是萧家罪人。

    便是百年之后去到底下,也对不起萧家的列祖列宗。

    魏氏的几句话,便令萧见山余下的怒火也尽数消退。

    但魏氏面前,萧见山也不会低头,他只是冷着脸说:“大房如何,宗林如何,我自会管教。日后就算宗林有错,也无需你这个隔房叔父插手。”

    魏氏闻言冷冷一笑:“大房孙儿有所求时,倒也没见国公爷来说无需桓儿这个隔房叔父插手。如今,倒是又论起隔房不隔房来了。”

    魏氏是将门之女,虽其父、兄、弟、侄一干人等早先后在一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英勇牺牲,魏家如今权势早不如当年,但她在京城的地位,仍是不可撼动的。

    魏家一门忠烈,如今又只有幼子孀妇……像这样没有壮丁,祖上却有不世之功的人家,是最得天家照拂的。

    魏夫人年轻时也曾随过军,手持过刀,杀过敌人。

    故对萧见山,她并不畏惧。

    而萧见山对她,虽早无情爱,却也敬重,不敢随意怠慢.

    魏氏亲自将人扶出来后,也没问儿子,就自己做了主:“去我那儿。”

    早在过来之前,已经吩咐了婢女先去请了府上大夫到荣寿堂。

    萧桓笑着,恭谦道:“让母亲担心了,儿子的错。”

    魏氏却说:“你何错之有?”又道,“这些年,你我母子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大房嚣张得还不够吗?大不了我与他萧见山和离,你我母子单分出去过。”

    这些年,他们母子总顾全大局,倒是令那群宵小之辈越发嚣张。

    从前,儿子不在家,魏氏只想一个人清静着过日子,府上大小之事她一概不管。

    后来,儿子归家,定居在京内,她一个人清静惯了,也懒得再管。何况,儿子的终身大事是头等大事,也就由着那徐氏去。

    可徐氏并不是那等良善之辈,你退一步,她反而得寸进尺。

    原以为那大房孙儿是个不错的,书念得好,日后中个进士入了仕途,便能光耀门楣。

    可现在看,倒是她高看他了。

    他是徐氏一手教养大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往是没遇着什么事儿,如今遇着事儿了,他便本性尽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V】试图

    萧桓伤得不重, 与他战场上吃的苦比起来,这点皮外伤压根不算什么。

    连内服的药都不需要,府医只拿了个金疮药来, 交代每日涂抹, 坚持七天就行。

    等府医离开后,萧桓立刻穿上了衣裳。

    “既受了伤,不若明日早朝就别去了, 请一天假。”虽知无甚大碍,但毕竟是伤, 魏夫人到底心疼。

    萧桓心中有自己的打算,闻声应下:“儿子听母亲的。”

    等从荣寿堂出来后,他本欲回前院书房歇息的。但不知怎的, 突然脚下步子一拐,竟往乘风院的方向去了。

    他仗责萧宗林的消息很快便传得阖府上下人尽皆知,那他挨父亲仗责一事, 想来也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当这个念头突然从萧桓脑中冒出来时,连萧桓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这是在乞求她的关心和关注吗?

    是了。

    其实今日这顿打他可以不受的,这么多年来,他早习惯了父亲的偏心。而应对父亲, 他也早练就了一套自己的方法,父子间可以不必剑拔弩张,能和平相处着达到他想要的目的的方法。

    但今日,鬼使神差的,他竟一反常态的公然顶撞,自讨苦吃。

    他深知不该对她起那样的心思,可有些事,似不受他掌控一般, 根本由不得他想与不想。

    这种大脑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很不好,但要他违背自己心中所想,彻底隔绝了与那齐氏的碰面,他又实在做不到。

    他想,心想归心想,又未付诸于行动。他可以在自己心里骂自己是畜牲,只要没有畜牲得人尽皆知就行。

    于是,不过几息功夫而已,萧桓便在心中将自己彻底说服了。

    此刻,乘风院上下虽不能说是乱成一团,但主君挨国公爷的打罚,这于她们这群侍奉在主君左右的女婢来说,的确算是天大的事。

    但这一阵慌乱,在有人来禀,说是郎主过来了后,彻底停住。

    之后,众人便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的做起自己的分内之事来。

    萧桓不脱了里衣,只单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齐锦站在人群之中,仔仔细细观察着他。见他不论是净手,还是抻起双臂由婢女为他褪下外袍的动作,都还如往常般如行云流水,她也在思考,他真的挨了打吗?

    但又觉得,若是没有,府上的奴仆不会这样传。

    于是,等到该齐锦来奉茶时,齐锦等他接了自己手中的茶后,问道:“您真的挨了打吗?”

    萧桓这个时候回内院,多少有些等着她来关心自己的意思。

    故见她开了口,他有条不紊的先呷了口茶水后,方才慢慢抬起眼睛,看向她,一如既往的口吻:“怎么,你不信?”

    听他这样说,齐锦自然就知道,他挨打是真事儿了。

    于是,她又问:“是因为您仗责了大房的公子?”她如今对萧宗林的称呼已经变得同碧湖她们一样,也称他为“大公子”,或是“大房公子”。

    萧桓看她一眼,搁下茶盏后,点头:“是。”

    在得到他的肯定后,齐锦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加厉害起来。

    有一个答案在呼之欲出。

    “那您为什么打他?”她问。

    萧桓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得线人来禀,说是昨日在她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