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40-50
口:“是,属下这就去把人请进来。”

    齐锦也很忐忑,怕萧桓以为她又是来盯他父兄之事的,所以,在卜一踏足进门后,齐锦连安都忘记请了,只笑着说:“我今日不是来逼问您我父亲的事的,我是为禾香而来。”如此没头没脑的说完后,方才想起自己并未行礼之事,立刻蹲身,“给叔父请安。”

    萧桓却问:“为禾香何事?”

    齐锦听他这口风,便知,原一切都是禾香她们多想了。

    许是他半夜有急事,又见值夜的婢女睡得正深,便没将其吵醒。而非她们说的那样,是因禾香犯了错,郎主这才离开。

    既已过来,齐锦索性把事儿都与萧桓说了。萧桓听后,眉头渐渐皱紧,似乎也没想到他的离开会让阖院的婢女担忧一整天。

    萧桓说:“此事与她们不相干,叫她们不必如此多想。”

    齐锦听后,立刻蹲身告辞:“您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萧桓见她风风火火来,撩拨了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之后,又潇潇洒洒转身要走,萧桓嘴在脑子之前先动,喊了她:“等等。”

    女郎笑颜明媚,立刻转身:“叔父,怎么了?”

    那“叔父”二字听在耳中,犹如一盆冷水般,浇得他浑身透凉。被撩动的心弦,自然又再一次平静下来。

    “无事。”萧桓此刻脸上神色甚至严肃许多,“你回去吧。”

    齐锦也深望他一眼,心里其实也如小鹿乱撞,但却也矜持住了。

    再次应了声“是”后,齐锦便翩然转身而去。

    乘风院内,阖院婢女都在等着她的消息。一瞧见她人回来,立刻蜂拥而至。

    “怎么样?郎主可迁怒于你,训斥了你?”禾香忍不住率先问。

    齐锦原想沉着脸装作有事的样子故意逗一逗她们的,但一抬头,见众人都是一脸担忧之色,便不再不忍,只赶紧认真说:“你们想多了,郎主深夜离去,只是因为要事。没叫醒禾香,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郎主叫我带话,让你们都心放肚子里去吧,别胡思乱想的。”

    禾香听了这话后,整个人软了下去,似是逃过一劫般,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但又不信似的,“你没骗我?不会是怕我害怕,骗了我吧?”

    齐锦都要被她逗乐了,无奈道:“我骗你做什么?而且这种事,是我能瞒得住的吗?”

    听她这样说,禾香心中最后的一点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她开心的一把抱住齐锦:“阿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齐锦受之有愧:“关键……我也并没做什么啊。”

    禾香:“我犯了错,身为值夜女婢,竟然主子离开都没有醒。也是郎主宅心仁厚,不予计较,才没罚我。”又看向齐锦,目光纯澈认真,“又许郎主本来生气了,欲要罚我的,但阿金你去给我求情了,郎主就看在了你的情面上,免了我的罚。阿金,你真是我的贵人。”

    齐锦:“……”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齐锦可不想贪这个功,立刻解释,“我去后,郎主问我何事,我就说是为禾香而来,他又问禾香怎么了,之后我把情况一一如实相告后,他则说,压根没想过罚,因为是他怕吵醒你,故意放轻了步子的。”

    禾香不信:“如果今天不是你去说这事儿,郎主肯定不会这样说。”

    齐锦:“……”这是何意?

    禾香只冲她挤眉弄眼,一副“看破但不说破”的模样。

    “反正,我就认定这件事是你帮了我大忙。”

    齐锦无奈:“好吧,如果你非要愿意欠我个人情,我也没法子的啦。”

    禾香解了心头之患后,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管齐锦说什么、怎么说,反正她就觉得齐锦是她的大贵人,于是一把将人给紧紧搂抱住。

    其余人等见困境解除了,也都松了一口气,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禾香心里认定是齐锦帮的她大忙,经此一事后,对齐锦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甚至,她会在心里想,既然齐小娘子无缘再给大房公子当妾,那给四爷当妾多好啊。若她给四爷为妾,她定自告奋勇,主动求去她身边侍奉。

    并且禾香认为,四爷对她极为特殊,未来待主母夫人过了门,她未必不能做四爷房里的一个妾呢?这样一想,又更讨好齐锦。

    很快便近年关,到了一年最冷的时节。

    新年将近,阖府上下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整个乘风院也都沉浸在即将过新年的喜悦氛围中,齐锦也暂时忘记了父兄之难,想暂且先好好过个年。

    而就是在这样合家欢乐的年关时刻,京里传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齐侯父子,在快行至流放之地时,突然倒戈南国,彻底背叛了朝廷。

    天子得知消息后,十分震怒,连夜密诏军机大臣共谋要事。

    次日,这个消息,也悄悄蔓延在了阖京的各个角落。

    萧桓特意交代下去,要瞒着齐锦,萧老夫人那边也是,郑重警告过身边奴仆,此事万别让齐小娘子知道。甚至,为防有人不经意间会走漏风声,萧桓与母亲故意寻借口禁了齐锦的足。

    可此事已然闹得举京沸沸扬扬,事态严重,显然是瞒不了一点。

    萧桓可以手眼通天,防得了所有人的阴谋,但却防不住他爹的阳谋。

    也防不住府上会有小人去国公爷萧见山那里告状,从而令萧见山想起府上还有这么个人来。

    萧桓不在家,萧见山的人直接来了乘风院拿人。

    但萧老夫人先一步得到消息,已经差人过来,将齐锦叫到了她的荣寿堂去。

    萧见山的人不敢与老夫人硬碰硬,于是只能先回去把这个消息禀给萧见山知晓。

    萧见山得知消息后,亲自寻到了老夫人魏氏的荣寿堂来。

    魏氏听说萧见山来了,临危不乱,只淡淡应一声:“知道了。”然后,交代素琴墨画等人,并着范嬷嬷一起,把人给藏进了一个密室。

    之后,她才缓缓站起,往外迎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V】送她

    突然被老夫人的人叫到荣寿堂来, 齐锦倒没疑有它。毕竟,如今她颇得老夫人喜爱,且旧日家奴范嬷嬷如今成了她老人家的侍女, 或许是叫她过来, 与范嬷嬷叙旧,以解相思之苦的。

    可来了之后,便被老人家安排着, 在素琴等人的陪伴下,进了一间密室。

    齐锦哪怕再后知后觉, 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素琴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领我来这里?”齐锦一脸的困惑不解。

    没有老夫人的授意,素琴不敢轻易把这件事说与齐小娘子听, 于是只能临时胡编乱造:“老夫人说……说范嬷嬷自从进了府后,你们二人还没单独聚过呢。今日、今日便专为你们二人准备了这间房,以好叫你们好好的叙一叙。”说着, 便给范嬷嬷使眼色。

    范嬷嬷自然知道老夫人母子这般瞒着小主子,是为她考虑,故面对这样的善意,她也立刻接话:“老夫人宅心仁厚, 我们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她老人家的一片良苦用心。”

    齐锦将信将疑。

    她本能觉得事情不对劲,但一时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于是,只能点头道:“好。”

    外面,萧老夫人亲自迎到萧见山跟前后,连礼都没行,直接奚落:“国公爷贵足多年未曾踏入过我荣寿堂半步了,今日是刮的哪阵风,竟把您尊驾给刮来了?”

    萧见山却严肃道:“魏氏, 快把人交出来,休在这儿废这些话。”

    魏氏却笑,装出听不懂的样子:“什么人?”

    萧见山却不愿与她多费口舌,话说得又硬又直接,问:“你是自己把人交出来,还是我闯进去把人抢出来?”

    魏氏与他周旋这几句,不过是拖延时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难道还不了解他是什么德行?

    若非顾全大局,这样的人,她是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

    魏氏脸上笑意已经淡去一半,她投向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阴沉又淡漠:“所以,拿到人后,你欲作何处置?”

    萧见山却一副“大义”的模样:“自然是交给陛下处置。”

    魏氏:“也就是说,国公爷此举,是陛下所授意?”

    天子没有授过这样的意,若他随口承认,便是欺君之罪。所以,萧见山如实道:“并非。”

    魏氏:“既国公爷不是传的天子旨意,那这个人,我是不好交给你的。”

    见她态度强硬,萧见山立刻冷了脸来:“魏氏!你可知自己是在做什么?她父兄本就是罪臣,如今又背叛君王,眼下举京上下皆恨得他们父子二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对这齐氏也是,人人得而诛之,你为何如此庇护这个丫头?难道,你们魏家与齐家一样,是想背叛君主吗?”

    “国公爷!”魏氏彻底冷了脸,“国公爷”三个字咬得极重,目光也更显威严,“慎言。”

    当年萧见山或会畏惧魏家,但如今,魏氏父兄侄儿皆亡,魏家门庭衰落,早大不如从前,萧见山便也不再把魏家放在眼中。

    “既然不是,你还不速速闪开?”萧见山面色重重一沉,威慑十足。

    但魏氏也是披甲上过战场的女将军,面对萧见山的施压,魏氏是丝毫不惧。

    此刻不是硬碰硬的时候,魏氏也知道,萧见山手里有私兵,她没有,若真硬来,她定然不是萧见山对手。

    所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魏氏便侧身让出道来,似笑非笑道:“那国公爷最好能搜出什么来。若搜不出来,老身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刻,萧见山也根本不把妻子放在眼里。见她还算识趣,让出了一道来,他便领着自己的人闯入了荣寿堂。

    而这会儿功夫,荣寿堂内,齐锦早被素琴等人引入密室,外头看,丝毫看不出破绽来。

    魏氏也信步而来,她站在那儿,只冷眼瞧着萧见山领着人在她这儿乱翻。

    几个亲兵将前后左右几间屋子都翻遍,可别说人影子,连个衣角都没看到。

    “国公爷,没有。”

    “国公爷,这边也没有。”

    “国公爷,西边屋子也搜了,没有。”

    “回禀国公爷,东边屋子也没有。”

    最后,萧见山冷厉的目光,在于屋内陈设上一一划过后,又落在了一旁静立的魏氏身上。

    他慢步而来,声音又沉又重,质问:“人在哪儿?”

    比起此刻萧见山的焦躁,魏氏明显淡定许多,她闻言笑:“国公爷说的到底是什么人?你说出名字来,我才好给你答案。”

    萧见山强忍住心内欲喷涌而出的怒火,他很想一把掐住眼前妇人的脖子,但到底还算头脑清醒,顾全了大局,并未这样做,他几乎是从喉咙间挤出的几个字:“齐氏……齐家那位余犯……你把她藏哪儿了?”

    魏氏也严肃起来:“她是什么齐家余犯?她是桓儿买回家的婢女,早是我们家的人了。国公爷,既然陛下还未论她的罪,难道国公爷自己就要主动把自己家的人贡献出去了吗?如此的不偏袒,甚至是出卖,以后还让这些人怎么心甘情愿为你卖力?”魏氏此话,也多少有点挑拨离间之意。府上奴仆众多,今日主家不庇护齐氏,那么明日很可能也会将别人出卖。

    萧见山却觉得她这是在混淆视听,正欲以强硬手段再行施压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喊声:“父亲!”

    萧桓赶回来了。

    萧桓匆匆而来,走近父母亲跟前后,抱手略一作揖后,便又直起腰来。

    他目光在左右一行人身上一一掠过后,黑眸带着压迫抬向父亲:“父亲何故带着这些人来逼迫母亲?”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说的。身为人子,父亲面前,他得恭敬温顺,但若父亲真逼他太紧,迫母亲太过的话,哪怕他头上顶着个“大不孝”的罪名,也得与他抗争到底。

    许是萧见山从儿子脸上看出了“强势”和“狠戾”,仿若他此刻不退一步,父子二人就要立刻兵戎相见般。想到父子“兵戎相见”的后果,萧见山倒是冷静了下来。

    “为父并未逼迫你母亲。”萧见山也看着儿子,他认真的解释着齐锦身份的特殊性,尤其是在当下这种情况下,“为父不欲为难一个弱小女子,但眼下事态严重,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置我们国公府百余人口的性命于不顾。齐家父子所犯之罪,天理难容,死十次百次都不冤枉!如今,为父只是想把齐氏押送进宫,由陛下亲自处置去。至于陛下是连诛,还是放她一马,都与我们萧家无关。”

    “桓儿,你也是战场拼杀了多年的,看得多了驻守边疆的将士是如何为保家卫国而战亡的。难道,如今要为一个女人,就彻底置那些伤亡于不顾吗?”

    萧见山试图以那些战死的将士来成功说服儿子,但萧桓却并没有着他的道。

    倒不是不在意那些伤亡的将士,而是,他清楚的知道此举是父亲的激将法。

    所以,他说:“难道交出齐氏,曾经牺牲的将士就能死而复生?”

    “你……”萧见山见他这种态度,脸立马冷了下来,态度也不复方才的温和,语气强硬道,“今日你若不交出齐氏贼人,明日朝堂之上,为父会当着陛下的面,参你一本。为父不能让你的一人之行,害得我们阖府上下百余口性命都跟着遭殃。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你好自为之。”

    说完,萧见山手稍一抬,便带着他的那些私兵离开了。

    一群不属于这里的人离开,整个荣寿堂总算安静下来后,萧桓才郑重抱手向母亲请安:“儿子不孝,给母亲惹麻烦了。”

    魏氏却浑然不在意这个,她说:“你给我惹什么麻烦了?”说着,也一并伸出手去,扶了儿子一把,等他直起身子来后,她继续说,“别说那齐氏并非是你招惹回来的,便是,我也不觉得她是麻烦。她心性单纯,最没心机,不过是被连累了而已。这孩子可怜,且我与她有几分缘分,我自会尽力护她。”

    “母亲,进去说话。”萧桓向母亲引手。

    见儿子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魏氏狐疑看他一眼后,便也进了里屋去。

    待母子二人皆落座后,萧桓这才说:“方才儿子进宫去见了陛下。”但只说了这一句,便停下了。

    魏氏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呢,见他停下,立刻问:“陛下怎么说?”

    萧桓窥着母亲神色,内心似有一番迟疑,之后才总算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儿子向陛下请缨,想领兵前往南国边境,主动捉拿齐家父子,押送回京受审。”

    一旦领兵前往前线,母子二人便又得有至少一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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