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50-60
。难道如此还不够?”

    齐远觉得,战场之上,他为敌军首领所算计,九死一生之时,他也没有这样气愤过。

    而此刻,他竟被一个道貌岸然的世家公子,气得险些失去理智。

    齐远想,他为着体面放他进门,想着好聚好散,但这种人,他实在是厚颜无耻得很。

    与智者,倒尚可辩解一二。与这等愚蠢、且固执己见之人,齐远是不想再多浪费一点点的口舌。

    他也懒于应付了,直接喊了侍从来:“将人打出去。”

    侍从领命,立刻左右各一个,粗鲁着将人给架了出去。

    萧宗林被齐府侍从架着,直接扔去了齐府门外。

    因阵仗大,难免惹不少路过的行人纷纷侧头。

    萧宗林心中怒火难消,先是母亲被害,又是自己这般被齐家对待,他也有些失去理智般。见有人看,他便站在齐家门前呵斥:“我不过是退了你家的一门亲,但对你家女娘,也是多有照拂的。可你们齐家,一朝得势,竟如此无法无天。”

    萧宗林的一番喊骂,吸引来了更多的路人。

    见这招得用,萧宗林便继续说:“你齐远好歹是晚辈,就算心里对我有怨气,大可冲着我一个人来。我娘是你长辈,又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你竟这般待她。你故意毁她名声,这是想逼死她!可怜我母亲,一辈子知礼守节,如今竟被这样对待。”对齐府门外众人对此私议起来,萧宗林见此招数有效,更是来了劲儿,他大声冲那些人喊,“我娘是被齐远暗害的,齐远是因为我退了他妹妹的婚事,心存怨恨,这才害了我娘。此等行径,实在恶劣,天理难容。”

    “今日,若叫这等小人奸计得逞,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最后苦的,还是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所以,定然不能叫这样的人得手。”

    萧宗林在齐家门外撒泼,自有齐家侍从把事情一一禀给少主知晓。

    便连齐锦,也得到了萧宗林与府门前撒野的消息。

    捧霞亲自猫到门前来瞧过,回去后一个劲吐槽:“当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他那哪儿是什么举人老爷,简直就是骂街的泼妇。”

    齐锦如今心境倒挺平和,即便遇到了棘手的事,也还有哥哥在呢,无需她操心。

    闻言,齐锦也只是冲捧霞笑笑:“他是无计可施了吧。”

    捧霞说:“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呢?从前只觉他光风霁月,与娘子您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如今瞧着,只觉是自己以前眼瞎了,看错了人。”

    范嬷嬷走过来:“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咱们小娘子早与他不相干,以后别再把他同小娘子说一块儿去。”但也说,“你再去探探消息,看世子怎么处理这件事。”

    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捧霞又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范嬷嬷问:“世子怎么处理的?”

    捧霞大喘气着说:“没、没处理,世子没处理。”

    范嬷嬷:“那你怎么这副欣喜的样子跑回来?”

    捧霞:“是、是萧将军直接带兵把他人给拿走了。萧将军还说……”

    “说什么?”齐锦抢话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第六十章 【V】萧家

    方才齐锦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这会儿见提起“萧将军”,齐锦知道是萧桓,便等不及般, 立刻问了话。

    范嬷嬷看了自家小娘子一眼, 也附和她的话,问:“是啊,你快说, 别这样大喘气,萧将军说什么了?”

    捧霞不是卖关子, 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多,而且很重要。所以,这才喘了会儿气, 打算等到气喘匀了再继续说的。

    没想到,自己得到的这个消息这么得小娘子的关注和在意,于是嘿嘿一笑。

    捧霞又兴奋又自得, 继续说道:“萧将军不仅把人拿走了,还说萧大公子不厚道,他自己和他母亲做了缺德事情,如今倒是跑人家门口撒泼起来了。他身为他叔父, 感觉很丢脸。还说,既然他父母不管教他,他这个叔父便代为管教。这会儿,估计把人给拉到衙门里关起来了。”

    萧桓此举,直接化解了矛盾。把从萧齐两家的矛盾,转化成了萧家内部的矛盾。

    而且,他这么一说,令本来已经有些被萧宗林说动的人, 立刻又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

    这般一闹,不仅没有把事情解决掉,反而令他们母子陷入了更深的沼泽。

    自家叔父都看不下去,前来拿人了,那定是萧家大房母子不对。否则,都是血脉至亲,那萧将军难道不怕丢人?怎会亲自出手处理了萧大公子。

    而萧桓这样做,不是只做做样子给人看的,而是真把人给拿走了。

    以“聚众闹事扰乱京城治安”和“诋毁功臣”为由,直接把人押送到了京兆府衙门。

    萧桓此等“大义灭亲”之举,更是让之前的事热度更高。而身为话题中心人物的徐氏,更是成了人们讨论和讨伐的对象。

    甚至有人猜测,她在外头养了个面首,此番夜不归家,便是私会情郎去了。

    只是怕事情败露,便自己找了个替罪羔羊,说人家齐世子害的她。

    人家齐家人家功名在身,是天子跟前的大红人,难道,还能与萧家计较这些?

    又谈论起萧世子萧植来,说他为人实在老实,妻子出了这种事,他竟也忍得了。又说,凭徐家门第,如何嫁得了他一个公府嫡子,那徐氏如此高攀,竟还做出这等恶心人的行径,实在可恶。

    “本就是萧家不仗义,当初见齐家落难,立刻划清界限。都要成亲了的,也是硬生生把人家女郎给抛弃了。”

    “听说,徐氏早被萧家掳了掌家之权,如今萧家的中馈落在二房手中。你们说,她这是犯了什么事儿,才被夺了掌家大权的?”

    “凭镇国公对先镇国公夫人的偏爱,必对那萧家大房是多有照拂。能让徐氏交出掌家权,想必是徐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提起镇国公的原配先夫人徐老夫人,有知道当年事情的人立刻接话:“你们知道吗?其实当年镇国公年轻时是与如今的老夫人魏老夫人有婚约在身的。后来,镇国公背弃了与魏老夫人的婚约,选择了娶徐老夫人。等徐老夫人逝世之后,才又娶的魏老夫人为续弦。”

    “不会吧?”

    “这事下来都四十多年了,你我肯定不知道。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我家老夫人讲的。当年这件事,可是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呢。不信的话,你们回去问你们家老夫人,她们这些老人家肯定知道。”

    萧见山自然不知,如今大房儿媳这一闹,竟把自己当年的那桩旧事也给闹了出来。

    便是连徐老夫人,已经逝去多年,也还得被拿出来鞭尸。

    最近有关萧家的热闹,京中一众看得是津津有味。

    这般美味的谈资,谁也不愿轻易错过了。

    萧桓带走了萧宗林,并押送官府,此事不仅得罪了大房,也令萧见山十分震怒。

    但因事情比较大,次日一早,竟连天子也提起了此事来。

    对于此事,天子看似中立,实则是偏帮在萧桓这儿的。

    赵俨先是问了情况,为何叔父要把侄儿押送官府。

    萧桓如实答了:“臣之侄儿知法犯法,当众寻衅滋事,扰乱治安,行为可恶。若臣不以律法办事,日后如何管理京城治安?”

    赵俨点头,然后严肃着问萧植:“萧世子何在?”

    萧植原见天子问起此事,就已经吓得一头的汗。这会儿又见天子唤自己,立刻颤着身子站出来:“臣、臣在。”

    赵俨冷声质问:“令郎何故会寻衅滋事?”

    虽还在二月天里,但萧植此刻背后早已冷汗涔涔:“是,是他,臣……”萧植此刻脑子一片混乱,连话都说不清楚。

    还是其父萧见山站了出来,替他回了天子的话。

    “启禀陛下,也不为旁的,只是为之前的一桩旧事。”萧见山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说,“半年前齐氏被抄,因当时臣的孙儿与齐小娘子的婚事尚未礼成,臣想着,这齐家父子竟然做出那等罔顾边境将士性命的恶事,臣实在不愿与其为伍,便做主作罢了这门亲事。不是臣和萧家背信弃义,是大是大非面前,臣的立场必须坚定,当时那种情况,臣实在不愿与陛下和社稷江山作对。如今,齐世子归京,自算起了旧账。”

    “臣的孙儿也是孝顺,想为他母亲出气,这才一时冲动之下,跑去了齐家府外闹事。”

    说完这些,萧见山趁机恳求:“陛下,臣恳求看在孩子一片孝心的份上,便放了他吧。”

    萧植见状,赶忙附和父亲:“臣也恳求陛下看在林儿一片孝心的份上,便饶了他这一回。”

    自也有素日与萧见山父子交好的,顺势帮忙求了个情。

    赵俨迟疑:“这……”

    萧桓则又站了出来,向天子鞠一躬后,又问父亲:“嫂嫂之事,父亲可是拿到了齐家害人的证据?”

    萧见山沉默一瞬后,看向天子:“臣虽没有证据,但……”

    萧桓道:“既没有证据,便当着陛下面说是齐家在报私仇,岂不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四个字一出,纵是连萧见山,也赶忙跪了下来,连声道:“臣不敢。”

    萧桓则继续说:“父亲也是老臣了,说话行事该知需严谨些。齐家与萧家是有龃龉,但齐世子并非心胸狭窄之人,父亲不能对人家无端揣测。若手中真拿住了切实的证据,儿子无话可说。但若没有,岂不算是‘污蔑’?如此功臣,天家都厚待,却叫我们萧家人给污蔑了,萧家何德何能?”

    萧桓的一席话说得萧见山无言以对,只能汗颜着对天子说:“是老臣欠了考虑,还望陛下恕罪。”

    对萧桓所言,赵俨十分的满意,只见他眉眼间染上笑意,道:“镇国公,你也是关心则乱,快起来吧。”

    这一场争论,算到此结束。

    到最后结束,有关萧宗林关押在京兆府衙门的事,也未解决。

    散朝后,萧植赶紧找到萧桓,放下了兄长的架子,恳请道:“四郎,宗林好歹叫你一声四叔,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帮帮他吧。”

    萧桓则道:“正因为他喊我四叔,我才不能由着他。兄长以为,管教他是害了他?不过是吃了些皮肉苦而已,怎么就吃不得了?”

    萧植急道:“若只是吃些皮肉苦,为兄便也不说什么了,可他眼下科考在即,若一直关押在府衙,是会影响他考试成绩的。”

    萧桓驻足,看向面前兄长,面露笑意,似无奈道:“兄长觉得,经此之事,他还能榜上有名吗?他如此得罪齐家,此事又已上达天听,为安抚有功之臣,陛下也不会让他考中吧?当然,这是后话了。最重要的是,兄长觉得凭他才学和花在书本上的心思,他此次能中?”

    萧桓一番话虽不好听,但却是事实,说得萧植哑口无言。

    萧桓见他怔愣住,没再说话,也就没继续搭理,转身离开了。

    萧植见状,又追上来,仍是好言求着:“先不论考不考得中,但那孩子没吃过苦,四郎你还是放他出来吧。”

    萧桓已经懒于再多周旋,闻言也只是淡淡说:“兄长难道还不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了。宗林不懂事,得罪了有功之臣,陛下也很愤怒。眼下,陛下对齐家父子的看重,兄长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为给齐家交代,宗林这个苦,必须得吃。”

    萧桓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萧植便不再继续劝了。

    只是心里又焦急又懊恼,心里想着,他半生下来都低调老实,怎的如今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儿?

    若究其根源,还是因为妻子之前犯的那个错。

    她不该那样对人家齐小娘子。

    齐家不起复也就罢了,如今人家起复了,能不为自家姑娘报仇?

    齐侯齐望林,与侯夫人梅夫人进京时,萧家的那些个流言一茬接一茬的,居高不下。

    一早,兄妹二人亲去城门前接父母。之后,齐望林并齐远父子一道入京述职,齐锦则扑在母亲怀里,尽情撒娇。

    梅夫人虽也吃了流放之苦,但因心态不错,所以状态倒还好。

    脸上虽留下了风霜之色,但神采奕奕,十分精神。

    她搂着女儿,上下仔细好生打量一番后,笑说:“嗯,没瘦,反倒还胖了一圈。”又说,“也没丑,半年没见了,我的乖乖女儿越发出落的出挑了。”

    此刻是齐锦一生之中最难忘的时刻了吧,父母也安然归来,一家四口齐了。

    家里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可以说是几乎没什么变化。

    曾经侍奉过自己的亲信也在,自然有人把近来发生的事悉数禀给了梅夫人知晓。

    梅夫人自不知道女儿曾受过的欺辱,只当眼下发生的这一切,是萧家当时退亲的报应。

    “他萧家活该!”梅夫人冷哼,“以为我齐家不行了,立马撇清干系,现在遭报应了吧?”但也没有太在意他们家退了亲事一事。梅夫人也想得开,不觉得女儿被退一回亲事就不好说婆家了。反而觉得,那样的郎君和夫人,没能与他们成一家人,反倒是庆幸。

    “娘早跟你讲过,萧宗林那人一般般。”又提起萧桓,“倒是他那四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