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吗?

    郁森想了想,那自己也确实有。

    比如……他曾经学狗,对着老爸的车轮胎尿尿。

    这事要爆出去,他能被网友耻笑一辈子。

    还得谢谢某人没给他曝光。

    “给我做一份蒜蓉扇贝吧,打包。”郁森想了想,“扇贝肉新鲜吗?”

    陶若智为难地说:“都是真扇贝肉,不过是冷冻的。”

    “那蒜蓉茄子和大虾吧。”郁森夸了句,“你这个蒜蓉真的特别好吃,带回去给朋友尝尝。”

    蔡一恒说:“早说让你带他一起来了。”

    陶若智说:“那就鸭血呗,我家招牌。”

    “他这个人挑得很。”郁森啧了声,“不吃血。”

    蔡一恒眯了下眼,诶了声:“不会是你crush吧?”

    细细想来,他只知道郁森车里有个人,但一直不清楚性别。

    郁森瞥了他一眼:“你直接带心动对象回家过年啊?”

    蔡一恒没那么牛逼。

    不过嘴还是要硬的:“怎么了,不行吗?我问你,谁带普通朋友回家过年啊?”

    “……跟你说不通。”郁森将一颗花生米丢他嘴里,“喝你的吧。”

    吃完喝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蔡一恒就在陶若智家睡,郁森便没操心,拎着打包的食物往家的方向走。

    现在雨势不大,他本来懒得打伞,不过怕夜宵被雨水污染,还是撑了起来。

    一路上,郁森的脑子都处于迷糊的状态,脑海里反复闪回着《囚笼》剧组的事。

    那会儿的柏想还有点……青涩。

    不能像现在一样,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不在演,所以状态不好的时候能看出来。

    当年赵镇川的事,郁森非常非常地反感,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十有八|九是赵镇川用什么东西胁迫了柏想。

    郁森真正生气的是柏想把房卡给辛昕然。

    更生气的是,他发觉自己生气的重点在于柏想给房卡,至于给谁不重要,反正他都会生气。

    就好像……你一直觉得是王八的那个人,其实已经是你在这个圈子里最看得起的一个人了,结果发现他也曾为虎作伥。

    尽管这份看得起有些傲慢,尽管柏想不需要他的看得起……

    柏想不需要。

    郁森不爽地踹了下院门,差点把夜宵扔进了垃圾桶。

    不远处的偏屋还亮着暖色的灯,郁森走过去,轻轻拉开窗户,将窗帘撩出了一条缝。

    ……

    柏想竟然靠在墙角睡着了,上半身几乎是狼狈地窝成一团,两条胳膊都朝着后方,显然还被绑着。

    他眉眼低垂,显得安静又温顺。

    郁森有点震惊,酒醒了一半。

    绑住柏想手的是胶带,稍微挣一下就松了,再不济让贰佰伍咬两口也能扯开……这王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脚上的布林结更简单,只要手能动,拽一下绳头就开了。

    为什么不挣扎?

    郁森脑子是真的不清醒,竟自恋地冒出一个念头——

    因为自己生气了,所以要哄自己高兴吗?

    柏想睡得半梦半醒,来来回回都是《囚笼》剧组酒店的画面。

    郁森的那道眼神几乎成了他的梦魇,夜复一夜地折磨着他,加重着他对亲密接触的恶心感。

    一开始只是对同性情人间的床上事反胃,后来看见接吻都想吐,再后来被合作的演员搭档、不论男女,哪怕只是拍戏的时候碰一下手,都要在事后洗好几遍,心里才能勉强舒服。

    都是郁森的罪过。

    柏想眼皮颤动地睁开眼,发现罪魁祸首回来了,或许因为靠得太近,又或许是他刚睡醒的遐想,郁森原本模糊的轮廓竟然有几分清晰。

    黑长的睫毛,又黑又亮的眼睛。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还有淡淡的蒜蓉香。

    让人很有食欲。

    郁森别了下他的肩,给他解开手脚的束缚。

    捆得太久,柏想的手腕和脚踝多了几道清晰的红痕,仿佛刚干过什么特别的事一样。

    “你这哪是睡觉,被人敲昏了吧?喊了你一分钟,差点打120。”郁森紧锁的眉头略微放松,“我带了夜宵,你吃不吃——”

    柏想突然推了他一把。

    郁森没有防备地倒在床上,柏想欺身而上,骑上了他胸|腹,膝盖分别跪压住他的两条胳膊。

    郁森本能地反抗,却抬不起手。

    柏想俯身撑着床的同时,强硬地托起郁森后颈,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温热,以及少许干燥摩|擦出的痒意……郁森混沌的大脑第一反应竟然是柏想不擦唇膏,违背了讲究人的人设。

    接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发猝然一麻,他曲起腿,膝盖顶了个空。

    柏想掐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齿关,勾过敏|感的上颚。

    郁森五指骤然收紧,将床单抓出了两个乱糟糟的褶。

    还没来得及挥发的酒精瞬间煮沸了他的血液。

    他甚至分不清是因为这个吻喘不上气,还是因为柏想压实了他腰腹与胸口。

    感受到身下人不知因为愤怒还是什么的颤抖,柏想相当满意。

    他不得安宁这么多年,罪魁祸首凭什么过得这么痛快?

    就该一起被折磨。

    作者有话说:

    三十个迟到红包

    两章二合一,白天再加更。

    大牛哥的可能会被诟病的故事不是对老爸的车尿哈()

    第48章 都不行

    舌|尖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 柏想有一瞬间的晕眩,不过没吃到血腥味,他又很快清醒过来,转而吻得更深。

    郁森整张脸都被他笼罩, 呼吸越发困难。

    比起吻, 这更像一场以吻之名的谋杀。

    郁森艰难地勾起胳膊, 狂掐柏想的大|腿。

    一直到郁森掐人的力气渐小,柏想才直起身, 抹了下嘴角:“真心狠啊,我就舍不得咬你。”

    郁森偏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差点成为被吻憋死的第一人。

    柏想没有挪开膝盖,只是稍稍抬了下腰,给郁森胸腔起伏的空间。

    他摸索着拢上郁森的脸,掌心轻轻蹭了下:“好烫。”

    你他*差点憋死你也烫。

    柏想同样气血上涌,原本略显干燥的嘴唇更是红而润。

    郁森冷冷地盯着他:“你想死是不是?”

    “死你手里也不错。”柏想设想了下, “不过杀人偿命,你恐怕得给我陪葬了。”

    郁森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下:“滚、开!”

    柏想说:“你保证我滚开了之后你不滚我就滚。”

    郁森没心情理解他绕口令一样的话, 满腔的躁怒。

    人生第一次被压制着强吻, 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总裁睡得正香,没空护主,贰佰伍瞄了他们一眼,感觉主人心情不错, 趴着没动。

    柏想有一丁点绿豆那么大的后悔。

    这个年过不好了。

    不过柏想并不是太在意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 他顺着郁森的面部轮廓摩挲, 指尖不紧不慢地描摹郁森的眉眼, 让其与刚醒时一瞬间的清晰画面重叠。

    郁森眉毛不粗不细,尾端微微上扬, 因为长时间不拍戏没修理过,周围长出了些许绒毛。眼窝不算深,睫毛很长,被抚摸的时候会本能地合上眼皮,睫毛扇动在指腹的感觉很痒。

    标准的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且流畅,摸不出凹凸,再往下是微微内陷的人中,最后,到了刚接完吻而湿润温软的嘴唇。

    算不上厚唇,却很饱满。

    平日那样刚硬的一个人,嘴唇竟然出奇的柔软。

    郁森声音发哑:“摸够了吗?”

    柏想指尖下移,最后落在他的下巴上,叹息了声:“真是太久没见到你的脸了……有点想念。”

    郁森吐出一个字:“滚。”

    柏想笑了笑,膝盖略微松了松,郁森抱住他的大|腿猛得一掀,位置瞬间调转。

    他的两条腿卡在郁森腰侧,脖子被用力掐住。

    柏想呛咳了声,笑着说:“这么恼?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严格来说,柏想和媒体一样,并不清楚郁森这些年的私生活。如果郁森曾有伴侣,也大概率是个圈外人,以他的性格会保护得很好。

    郁森没有回答,脸色难看地紧:“我是不是刚警告过你,不要拿我取乐?”

    柏想轻轻叹了声:“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拿你取乐?”

    郁森嗤笑了声:“难不成还能是喜欢我吗?”

    柏想反问:“为什么不能?”

    郁森看着他,手上力道逐渐加重。柏想的呼吸逐渐困难,却没有抵抗,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

    贰佰伍鼻子动了动,懒懒地撩开一只眼皮,看清之后瞬间瞪大狗眼,站起来对着郁森狂吠。

    迫于这些天喂养的情面,它没有直接咬上去,而是围着两人急得打转。

    “没事……”柏想手挥向一边摸了摸它,“我们玩呢。”

    总裁都被吵醒了,跳上床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

    “你是说——”郁森微微弯腰,“一个人在目睹了那么多次亲爹和老头的荒唐性|事后,还想成为一个同性恋吗?”

    “如果是你,没什么不可以。”柏想轻松地说,“不是有种说法吗?性向有一部分遗传因素。”

    “李明生是同性恋?”郁森讥笑。

    “……好吧,我换个说法。”柏想说,“很多童年遭遇过不幸侵害的男孩长大后也会成为一个同性恋……哼。”

    郁森猛得收紧五指:“别拿旁人的不幸为你自己辩解。”

    柏想喘不上气:“我没有……”

    “汪!!”贰佰伍一口咬上郁森的手腕,没有太用力,拼命地往一边拽着。

    看到柏想眼角溢出的水光,郁森手上力道倏地一松。

    柏想偏头呼吸了会儿:“我没有诋毁他们的意思……只是年幼时遭受了这种事,没有经历及时的心理疏导,自我认知容易扭曲,加上心理创伤……很可能会‘重蹈覆辙’,走上自己本厌恶的路。”

    郁森问:“你在说你自己吗?”

    “当然不。”柏想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因为创伤亲你?”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所以你卯着劲把我,把自己往这条路上掰是为了什么?”

    柏想放低了声音:“你真觉得我不喜欢你?”

    “如果你是我。”郁森扯了下嘴角,“你信吗?”

    柏想挑了挑眉:“好吧……”

    郁森说:“柏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三木。”柏想打断他,“你恼火的到底是我亲你,还是恼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却亲你?”

    郁森呼吸一滞,脸色发沉。

    柏想抓住他的手,缓慢地从小拇指开始,一根根地掰开:“如果我说不是在拿你取乐,你可以不恼了吗?”

    一个针锋相对了很多年的人,突然说喜欢你,亲你不是取乐。

    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靠什么产生的喜欢,就凭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吗?

    荒谬。

    郁森抬了抬下巴,神色中掺着没有掩饰的复杂:“我再说一次,不管你为了什么,别找我。”

    他从柏想身上翻下床,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逃跑。

    柏想躺着没动,闭上眼睛抚了抚脖子,感觉都被掐出了痧。

    等胃里的翻涌平息,柏想才带着精神上的愉悦起身。

    贰佰伍连忙咧着嘴走近,庞大的身体一下扑在他身上。

    柏想被砸回了床上,差点吐出来:“……真是要被你们哥俩搞死。”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郁森回到了房间,身上已经没了酒味,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东西。

    ……睡袋。

    柏想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一条”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只有里间装了空调,郁森怕是会直接睡到外面的小书房里。

    柏想问:“你怎么洗的澡?”

    郁森没有回答,脱掉外套躺进睡袋里:“你没得洗。”

    柏想提醒说:“这是你的床。”

    郁森说:“明天就扔。”

    老太太是村里第一户装上热水器的人家,不过农村自然水水压不稳定,洗澡水一直靠的是水井,需要提前储水。

    第一天回来,郁森也懒得折腾,热水器指不定已经坏了。厨房的开水瓶还都完好,他便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烧了好几壶开水。

    原本是给柏想洗澡用的。

    “夜宵我还能吃吗?”柏想问。

    “剧毒。”郁森背对着床,“劝你别吃。”

    柏想笑笑,夜宵就在床边的桌上,他撕开锡纸盒的盖子,慢慢吃了起来。

    又是一样以前从来不碰的食物。

    蒜吃多了嘴里有味,和人说话自带挑衅buff。

    不过这个蒜蓉很香,柏想胃口不错,很快解决了一小半。

    “郁森。”柏想剥着虾,“你是拒绝我了吗?”

    郁森过了会儿才开口,平静又绝情:“过完这个年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原来不就是这样吗?”柏想不以为意,用虾尾沾了点蒜蓉酱,“是同性恋不行,还是我不行?”

    “都不行。”郁森说,“我们如果合适,还能掐这么多年?”

    “喜欢的不一定合适,合适的不一定喜欢。”柏想捞了一筷子粉丝,“只要够喜欢,最后总会合适。”

    郁森语气冷淡:“不适用我和你。”

    “好吧。”柏想吃了几口,“那什么样的人适合你?或者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

    房间安静了很久,柏想以为话题就要就此终结的时候,郁森开口了。

    “人品、样貌端正,喜欢小动物,不矫情,有自己的事业,有深耕的爱好,能与我灵魂共鸣的……”郁森顿了顿,“我希望是这样一个人。”

    柏想唔了声:“那我确实不太匹配。”

    郁森没说话。

    “我这张脸怎么也不只端庄吧。”柏想托着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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