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不入虎穴,焉得虎 > 100-110
:“你要卖房?”

    郁森:“嗯。”

    柏想喔了声,有点出神地看着空落落的面碗。

    郁森耐着性子又问一遍:“脖子怎么回事?”

    柏想抬眼笑了笑,恢复了人前的温和有礼:“没事儿,之前在家不小心刮到了。”

    第105章 落幕

    中介进来的时候才看到柏想, 顿时一愣。

    郁森穿的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脸色看着很糟糕,分不清是没睡好还是心情不好, 柏想一身睡衣, 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 明显是在这儿过的夜。

    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这两人一点不避讳啊!明星的爆料果然都是真的……

    中介强压疯狂上翘的嘴角,试图摆出专业态度:“我先去上面拍吧, 避免你们入镜。”

    郁森没说话。

    柏想只好开口:“好的,辛苦。”

    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等人上去,柏想收回视线:“你吓到别人了。”

    郁森眯起眼睛看着他。

    柏想端起面碗,又喝了口没什么味的汤:“你打算挂什么价?”

    郁森依旧不说话。

    柏想换了个问题:“你找好下一处房产了吗?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这里的家具也都带走吗?

    郁森像是没听到一样,紧紧盯着他。

    柏想叹了口气,掩下眼底的留念,放下面碗, 起身笑了笑:“昨晚打扰了……”

    郁森眼神冷了冷,终于开口:“你准备穿着我的外套和睡衣走?别告诉我你来的时候没穿衣服。”

    柏想有些遗憾。

    好吧。

    衣服在烘干机里, 柏想没上楼, 直接在家政间里解开了扣子,彻底脱掉之前,他低头嗅了嗅。

    烘干的衣服很清爽,就是少了点气味。

    身后传来郁森的声音:“转过来。”

    柏想顿了顿, 有些意外。

    他压住心里的躁动, 将扣子系到心口才转身, 笑着说:“怎么了?这件外套也不能给我穿吗?”

    郁森目光下移, 看到了他手边的冲锋衣。

    柏想嘴上没血之后,之前的妖冶感消失殆尽, 被雨天昏暗的光线衬得像是随时会化在空气里。

    柏想仿佛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儿,好声好气地商量:“我都穿一个月了,实在不行卖给我吧。”

    郁森握了下拳,转身就走。

    柏想过了会儿才回到客厅,只看到郁森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微微转身,停顿了很久才开口:“再见。”

    郁森今天像是吃了哑药。

    柏想等了几秒,没听到告别声,轻轻带上了门。

    外面的雨下的不大,所以他没走郁森家的地下室……其实是想和郁森面对面地说声再见。

    可惜。

    从这里到家大概三分钟的路程,柏想走了快一刻钟。

    或许是发烧减少了脑容量,这一路上什么思绪都没有,又或是回到房子里的那一刻,已然忘了路上都想过什么。

    柏想先把冲锋衣脱掉晾了起来。

    随后去看了看贰佰伍和总裁。

    总裁或许也算是一件“纪念品”,还是活的。

    之前因为相心来过的原因,柏想把它俩送去了宠物医院。前天带它俩回来的时候,柏想顺带给总裁测了一下骨龄,小家伙才三岁,按照猫的平均寿命来说,它还有十几年好活,如果养的精细些,能活二十年也说不准。

    柏想挺高兴的。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愣了下。

    从元旦开始就一直堆在墙角因为各种原因没组装完成的猫爬架,已经尽数上了墙。

    郁森来过。

    所以早上那么生气,是因为找了他半天结果发现他在自己家沙发上睡大觉吗?

    柏想站在原地没动。

    贰佰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一直嗷嗷叫也没见他有反应,直接抬起前爪扑了过来,柏想一时不查撞到了墙,疼得弓起了腰才回神,友好地握了握狗爪:“你哥来看过你?”

    贰佰伍汪了声,当然没法回答什么。

    总裁沿着墙上的通道狂奔了一圈,最后从柏想头顶的太空舱里跳下来,落在了柏想的肩上。

    “有点吃不消了宝贝儿。”柏想无奈地把它拉下来,“改天再陪你们玩。”

    他关上房门,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还是想睡觉。

    不过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在黎拓来之前,清理掉卧室的那片血迹。

    柏想不确定郁森看到没有,不过郁森没问,他就当郁森没看到吧。

    趁着刚吃完饭,有点精力,柏想找了块抹布,准备大干一场。

    他不打算让阿姨来弄,叫人晚上做噩梦多不好。

    染血的地毯直接扔掉就行,至于床上的四件套……

    柏想犹豫了下,没有扔,打算拆下来丢进洗烘机里。

    节省是美德。

    地上的斑驳血迹已经干涸了,看着不怎么可怖,只是一沾到湿抹布就会化开,越擦越多,还有一股潮腥味。

    柏想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然而实在头晕眼花,起身的时候直接腿一软,“砰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柏想倒吸了口凉气。

    真疼。

    比之前被捅的那几刀还疼,直接给柏想疼精神了。

    代价是清醒着恶心。

    不过一想到地上大多是自己的血,又好像没那么晕了。

    被烧掉智商短暂地回归,柏想去卫生间弄了桶水,一边擦一边洗,很快,桶里的水就变成了红色。

    这味道……

    柏想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卫生间,撑在马桶上一阵吐。

    吐完会舒服一点,柏想回到卧室里继续擦地,不过恶心感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于是擦完了吐,吐完了擦。

    就这么来回几趟,柏想的胃被榨得干干净净,没来得及消化的面条全冲进了下水道,徒留一阵阵的痉挛和时不时上涌的酸水。

    柏想叹了口气,摸了摸胃。

    好在柏想折腾了一上午,好歹是把卧室收拾出来了,明天可以叫阿姨回来上班。

    他看着桶里的血水,有些想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不知道郁森看到会不会觉得他在家里宰了个人。

    柏想累得不想动。

    他撑着桶缓了会儿,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真是烧糊涂了。

    血水也是水,有倒影才正常。

    柏想拖着累炸了的身体去一楼找了根体温计,量了一下才发现,吃了退烧药外加挥汗一上午,体温不降反升。

    现在的体温有三十九度五。

    难怪跟快死了一样。

    柏想决定把血水倒掉去躺一会儿,如果再不降温就叫孙浚来,去医院挂个水。

    不过鼻尖总是有一股萦绕不散的血腥味,大概因为是雨天,这种气味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挥发。

    柏想梦到了前几天的事。

    因为在景得宇的聚会上见到郁森,柏想有些按不住心里的躁动,他想要把母亲引出来,于是瞒着黎拓回到了房子里,提前联系了警察。

    相心这些天估计压根就没离开过小区,否则不至于外部的所有监控都没发现她。

    而小区里的监控,即便之前因为有狗仔潜入加装了一部分,也不可避免有死角,毕竟其他业主还要隐私呢。

    相心捅伤他的那天也受了一些伤,处理的环境不好,感染了。

    再见的时候,相心并没有对他动手。

    她坐靠在主卧阳台的黑色藤编椅上,面朝阳光,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就这么随着藤编椅的幅度微微摇晃,于警察进门的前一刻没了呼吸。

    原来死亡不一定有血。

    尸检报告说她服用了氰|化|钾。

    奇妙的是,也许是“母子连心”,柏想竟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诞海遍地监控,她走不掉,估计也没打算走,更不打算面临法律的审判。

    在警方的角度,她身上暂且还没有命案,李明生是“自杀”,相震羽是自己拔掉了呼吸管,唯独捅伤了柏想。

    一旦犯罪者身亡,她捅伤柏想的事就不会被刑事立案,但柏想这样一个红遍半边天的明星,如果因为凶杀死亡,他和凶手的关系绝对会得到最大化的猜疑。

    相心视他为耻辱,自然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何况发现柏想现在名义上不再是自己和李明生的孩子以后,她的杀心就淡了很多。

    可柏想身上毕竟流着她的血。

    于是她选择死在柏想面前,作为一个警示。

    梦里,相心的背影显得很虚无,柏想缓缓走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相心动了动,似乎要回头。

    柏想屏住呼吸,等待与她对上视线,下一秒,眼前倏然一黑。

    他什么都没看见,睁开眼,只有一片白的天花板。

    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湿了,贴着眉心,很不舒服,衣服也是,像一层血糊在了皮肤上。

    柏想撑起身子下了床,发现自己其实才睡四十分钟,十二点都还没到。

    他来到浴室打开花洒,把水温稍微调低了些。

    全身上下淋透以后,人舒服了很多。

    他撑着墙,抹了把脸。

    连续睡了两天,柏想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相心曾在他年少时给他的人生刻下了盛大的一道痕,他一直以为,最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该这样悄然落幕。

    然而现实如此的平淡。

    他等待了十年的结果来得如此轻描淡写,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冲完澡,柏想量了下|体温。

    这一觉睡得挺值,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五,瞧着没那么危险了。

    黎拓每天例行公事似的,打来电话:“中饭吃了吗?”

    柏想清了清嗓子:“吃了,牛肉面。”

    中饭他不打算吃了。

    黎拓问:“郁森下的?”

    “嗯哼。”柏想说,“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黎拓沉默了会儿才开口:“七点,和医生约的九点。”

    柏想瞥了眼已经打扫干净的地面:“行。”

    黎拓犹豫地说:“想啊,我给你约个心理医生怎么样?”

    柏想语气如常:“干什么?”

    “这还要问?”黎拓啧了声,尽量随意地说,“别管谁,亲妈死在面前都得有点心里不舒服吧,和心理医生聊聊又没坏处。”

    三天前,警察带着相心的尸体离开后,柏想就消失了,和他说在郁森家里。

    “我和她不能代入寻常的母子关系,压根儿没什么感情。”柏想宽慰说,“而且也不是多血腥的场景,别担心了。”

    黎拓迟疑:“但是……”

    柏想干脆说:“约一个也行吧。”

    黎拓一愣。

    “反正最近也没事,看看医生也没什么。”柏想说,“不过我肯定不能全盘托出,万一被泄露出去,不太好。”

    柏想一如既往的体贴。

    黎拓想起了上次那位,沉默了会儿说:“这次给你找个年纪大点已婚医生。”

    柏想无可无不可:“你安排。”

    他并不排斥看心理医生,就像不排斥演戏跑通告一样,都是差不多的性质。

    柏想掏出手机,下载了几个房产软件,搜索自己的小区,很快找到了郁森的房子。

    上架的速度真快。

    柏想点开中介的头像看了眼,就是早上见到的那个女人没错。

    他思索片刻,发去一条咨询消息:家具留下吗?

    中介秒回:所见即所得,原房主都不会带走,随时可以看房。

    真急切啊。

    郁森应该不是急缺钱,就是单纯不想要这套房子了。

    或许还有同样住在这里的他。

    柏想游览完了房子的所有图片,很满意。他找了个人替自己去看房,就明天,走个过场,同时委托对方帮忙处理购房的所有程序。

    安排好这些,柏想心情扬了些,打算再睡会儿。

    墙上钟表的时针与分针“哒哒”地走动着,越靠越近。

    第106章 不卖

    柏想一觉睡到了晚上。

    傍晚时分, 雨还在下,天色昏暗,被窝里很热,柏想身上也热, 不过心里却泛起了丝丝凉意。

    可能是窗户忘了关。

    他摸向床头柜, 准备量个体温。

    摸到体温计之前, 他先摸到了一杯温热的水。

    柏想倏地睁眼,心脏惊跳了下。

    他起身踩进拖鞋, 提着略显迟缓的步伐打开房门,走到长廊栏杆边,朝楼下的客厅看去。

    “醒了?”靠坐在沙发里的黎拓抬头,“下来吃饭。”

    “……”柏想一边走向楼梯一边问,“不是说明天来吗?”

    黎拓说:“我要是不来,你今晚还吃吗?”

    柏想摸了摸鼻子。

    他一直和黎拓说自己在郁森家,让黎拓误以为自己和郁森已经和好, 现在谎言直接被拆穿了。

    “怎么不吃。”柏想笑了笑,“人是铁, 饭是钢。”

    “退烧了吗?”黎拓说, “我上去两趟你都没醒。”

    柏想说:“还没量,不过感觉好多了。”

    黎拓看着他走下楼梯:“你看手机了吗?”

    柏想唔了声:“怎么了?”

    他摸了下兜,想起手机在床上,忘了拿。

    黎拓说:“郁森中午发了退圈声明。”

    柏想面色一滞:“这么快……”

    “看来你不知道, 警方今天结案了, 他随后就发了声明, 还有一纸尿检报告……”黎拓叹了口气, “不是和我说你在他家吗?”

    “早上还在呢,没骗你。”柏想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走向餐厅,“晚上吃什么?”

    “订了几个家常菜。”黎拓跟在他身后,“你和郁森现在什么情况?”

    柏想说:“分手了,你知道的。”

    黎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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