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摸索着走到床边,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都扑向了床,他下意识想用右手撑住身体,却被身后覆上来的柏想扣住手腕,往背上一掰。
郁森整张脸都埋进了被褥里,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喘了口气:“干什么?谋杀啊?”
他看不清柏想的脸,只能听见柏想和夜色一样朦胧的声音:“三木,我们复合了,对吧?”
怎么感觉有坑?
郁森硬着头皮嗯了声。
“既然复合了,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正当的,对吧?”柏想解开郁森腰上的浴巾,俯身贴上郁森的耳朵,轻声说:“三木,我想要你。”
郁森:“…………”
柏想的手指插入郁森的后脑勺,轻轻磨蹭着:“才刚复合,你就和我说出国,我很——”
“想做就做,不用苦肉计。”郁森啧了声,“我还能睡觉都捂着屁|股吗?”
柏想笑了笑,直起身,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条黑布,把郁森骨折的那只手绑在了床头:“你今天就算拒绝,我也会强上的。”
好熟悉的发言。
希望柏想和上次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然而事与愿违。
柏想用膝盖顶|开了郁森的腿,回身翻着抽屉。郁森艰难回头:“你买东西了?”
“嗯哼。”柏想说,“都在抽屉待好几天了,你是一点不关心啊。”
郁森无语:“我没事关心抽屉干什么!”
柏想说:“贰佰伍和总裁还知道巡视一下新领地呢。”
好像被骂了。
郁森木着脸,紧张得肌肉都有点抽搐。他不是不愿意,只是事发突然,毫无心理准备,早知道今天不冲动说复合了,就该择个良辰吉日……
柏想拧开瓶盖,抽了下郁森的屁|股:“抖什么?”
郁森咬着腮帮子:“本能反应——”
柏想轻叹了声:“这说明你不是全身心地想要接纳我,之前我还没脱敏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什么歪理邪说!
不过说到脱敏,倒是提醒了郁森:“你现在行了?”
柏想:“……”
郁森警惕地回头:“你不会要吃药干|我吧?”
柏想本来挺生气,刚复合就说出国,郁森是觉得这段时间他太温顺太好说话,产生了什么错觉吗?
然而才过半小时,他就快被郁森逗笑了。
柏想把脸埋在郁森的颈窝里:“三木,你真是……”
郁森犹豫了几秒:“你一定要吃药的话,少吃点。”
“……”柏想的肩膀颤抖起来。
郁森恼火道:“笑屁啊,又不是我起不来!”
“我还以为你会追求比较纯粹的情|欲。”柏想伸手摸着他的下巴,“没想到你竟然能接受吃药。”
“……我当时生气又不是因为你吃药。”郁森皱着眉头,“是因为你最开始目的不纯,骗我那么多还一直不坦白。”
“嗯,我错了。”柏想吻了吻郁森的眉心,让那一片的褶皱舒展开来,“怎么样?”
郁森没说话,挥了下手,试图让柏想的呼吸离自己远点。
柏想顺势覆住他的手背,压进柔软的床褥里:“感觉到了吗?”
郁森:“……”
“太小瞧自己了三木。”柏想勾起嘴角,“用不着药。”
郁森这一晚上,脑子里就回荡着一句话:“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柏想平时压住的恶劣本性,在床上施展得淋漓尽致,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结束了就躺一边,没心没肺得睡得正香。
郁森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要不是床板质量不错,他这会儿应该在床底。
郁森偏头看了眼手机,现在凌晨一点多,他感觉自己今晚应该会彻夜难眠,毕竟整个屁|股都好像离家出走去火星了一样。
郁森正想把手机捞过来玩一会儿,转移下注意力,腰上的胳膊突然动了动。他浑身一抖,呼吸都停了,手在空中僵了半天没敢吱声。
从晚上七点,到现在凌晨一点多,柏想是完事了就补觉,补完觉继续干……郁森真怀疑他吃药了但撒谎说自己没吃。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笑意。
郁森烦死了:“您老怎么又醒了?”
“可能是太兴奋。”柏想搂紧他,“睡不安稳。”
“吃点安眠药吧你。”
“不。”柏想一条腿伸过来,塞到了郁森的腘窝下,“还难受吗?”
郁森咬牙:“谁他*做完这种事能几个小时就恢复?”
柏想轻轻揉着他的腰:“我的错,太兴奋了。”
郁森感觉腿被戳了下,生无可恋地说:“你今天兴奋药吃多了吧?”
柏想翻身撑在了他身上,笑着说:“最后一次。”
郁森忍无可忍地咆哮:“你大爷的牲口啊!!”
“这次真的。”柏想哄道,“而且我就在外面,不进去。”
郁森到底是睡着了,趴着睡的。天亮的时候被推了下肩膀,直接不耐烦地挥去一巴掌,“啪”得一声。
“……”郁森掀开眼皮瞄了眼,扇柏想胳膊上了,一片红。
这王八玩意儿绝对能躲开,就是故意的。
“我要去剧组了。”柏想穿着衬衣。
“自己去。”郁森闭上眼睛,“我不送了。”
“不用送。”柏想手搭在郁森腰上,按了按,“记得涂药,今天吃清淡点。”
“嗯。”郁森拎起被子蒙住头,“再见。”
“出国的事我们再聊聊。”柏想俯身,亲了下郁森泛红的指骨,脚步声渐渐远去。
郁森睡了一上午,梦里一直有只手搭在腰上,有事没事地撩|拨两下,耳边一直有道声音在低语:“再来一次好不好……舒服吗?……这样呢?你喜欢这个程度还是再重一点?……现在有什么感觉?”
郁森怒吼着睁眼:“别问了!”
面前没有磨人的王八,只有一双兴奋的狗眼。
总裁“咻”得一下,飞到郁森的肚子上猛得一蹬,转瞬间就只剩一个残影。
郁森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身体就像被几吨重的大卡车碾过一样,简直比突破极限的徒步还折磨。
柏想果然是个忍人,第一次在野外温泉那种地方,竟然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
第145章 电脑密码
好巧不巧, 柏想的视频打了过来。
郁森都懒得伸手拿手机,不过三秒之后,还是容许柏想的声音响在了耳边:“干嘛?”
“还没起?”柏想语气温柔,“吃饭了。”
郁森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吃。
“我叫了餐。”柏想说, “到门口了。”
郁森警惕地说:“你让谁送的?别进来!放门口就行。”
柏想很理解:“不进来。”
说完他喊了声小牛:“去大门口拿好吃的, 别洒了。”
贰佰伍嗷得一声, 冲出了卧室。
郁森有气无力地说:“你把它俩放进来干什么?我现在没空陪玩。”
“怕你太寂寞。”柏想说,“这么难受吗?”
郁森瞥他:“说的好像你没体验过。”
柏想回忆了两秒, 嘴角噙着笑:“还好吧,会不会是你……”
郁森一把丢开手机,拿起柏想睡过的枕头砸上去:“什么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是我比较体贴?!我那次有搞大半夜?!”
“没有。”
“我有捆你手?”郁森右手腕现在还是一圈红。
“没有。”柏想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容我解释一下,捆你的手主要是怕你乱动,给骨折绑带移位了。”
“滚。”
“你昨晚爽到的时候,没想抓我腿吗?”柏想说, “要不是事先绑了你的手……”
郁森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咬牙道:“你搁哪呢?声音小点!”
柏想晃了晃镜头, 给他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就算周围没人也得小心监控监听……”郁森一顿, 皱起眉头,“你在这深山老林的待着干什么?”
“围读。”柏想托着下颌,“说是更有氛围,有两个人受不了去上厕所了, 所以中场休息。”
柏想不怎么和郁森聊自己的戏, 郁森只大概知道是一部男女主爬山的戏, 具体不太清楚。
“你注意点, 这几天有雨,山里虫子会特别多。”郁森对柏想上个剧组的住宿环境记忆犹新, 又操心起来,“你晚上住哪?”
“搭了营地。”柏想说,“也在附近村里租了两栋房子。”
诞海周围的村庄都还算富裕,和普通别墅区没太大区别。
郁森拧了下眉:“你带保镖了吗?”
柏想说:“带了俩。”
“你别整你那‘亲民’人设了,拿保镖放住处当摆设。”郁森说,“你让他们穿的普通点,跟在你附近。”
“好。”柏想一口答应。
真不是郁森想太多,他和柏想这次的绯闻闹这么大,柏想的男友粉女友粉都不少,未必没有走极端的,而且剧组开机也没太保密,粉丝找过去不算难事。
聊了没几句,柏想那边就有人叫,他回头说了句“就来”,然后看着屏幕不说话。
郁森也没吭声,一直到贰佰伍用嘴拖着塑料袋吭哧吭哧地来到床边,才说:“你去忙吧,记得在身上喷点花露水,防虫。”
柏想说:“好,走了。”
郁森趴在床上,看着镜头等他挂。
接视频之前烦得很,真要挂了又有点舍不得。
柏想刚进组,没什么假,郁森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探班,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被狗仔拍到再编辑几段似是而非的文案,根本说不清。
下次见面估计得柏想生日了。
郁森撑着床,勉勉强强地直起上身,然而挪屁|股的时候就不太行,微微动一下都难受。
什么垃圾技术。
还爽呢。
那是给你面子。
郁森冷着脸,撑腰拿起餐盒,站在床头柜前吃了起来。
贰佰伍仰头看着他。
“你不能吃。”郁森随口道,“有盐。”
一条哈喇子顺着贰佰伍的嘴角流下来。
“……你就仗着你爸不在。”郁森心软,只能叼着一块肉去卫生间用水冲了冲,然后喂给了贰佰伍。
总裁凑过去嗅了嗅,抬头看着他。
郁森只能再分一块:“好好,你也有。”
吃完饭,今天也不能出门,郁森又拿出戴林暄给的三个剧本看了起来,一部赌博题材,一部爱情为主但细思恐极,还有一部是比较常规的悬疑本,两本原创一本小说改。
和柏想以为的不满意不一样,郁森其实挺喜欢前两个剧本,稍微改一改应该能很精彩,估计因为是小编剧,一直没能被作为正式项目启动。
可一方面,郁森对自己的能力没把握,另一方面,因为绯闻的关系,他现在也不好有什么新的动作。
既然已经息影了,郁森还是想以保全柏想为主,没必要再生事端。
如果不出国,那就过个半年,在国内找一些相熟的导演跟组个一年半载。
想到要和燕和萍那些个老登相处这么久,郁森轻轻啧了声。
“卡!”导演上前,“辛苦了辛苦了。”
柏想浑身湿透地接过毯子,披在身上,面色依旧温和:“这一条应该能过了吧?”
导演犹豫了下,柏想偏头,轻轻地打了个喷嚏。
“过过过,别冻坏了。”导演上下打量了眼柏想,一脸笑意,“你这身材湿个身,到时候影院里不得一堆粉丝尖叫啊?”
柏想笑笑:“这么惊悚的题材,确实得尖叫。”
回到休息,柏想第一时间冲了个热水澡,长舒一口气。
孙浚递来干毛巾:“秦导一直不给刚才那条过,是不是想看你……”
“他不是一看就直的吗?”柏想说,“他是想看徐老师。”
“啊?”孙浚真没看出来,“秦导一直夸你,每次下戏也是来你这边,我还以为……”
“他装呢,总不好直接凑徐老师面前。”柏想说。
这场戏是柏想和女主在深山迷了路,又赶上了大暴雨,林间隐隐有诡异的声音回荡,两人慌不择路地寻找避雨的地方。
因为是夏末,身上的衣服都比较薄,一淋湿就很贴身。
徐桐是柏想这次的搭档,因为是转型大荧幕的第一部电影,遇到这种事徐桐也只能忍着。
柏想并不想为徐桐得罪秦导这种老资历,但也不喜欢这种事,何况自己也遭罪,于是选择在NG两遍后开口制止。
主要刚才那场戏根本没什么重拍的意义,纯粹是导演找茬,一会儿说衣服湿的褶子太多,一会儿说跑的姿势不好看……
没一会儿,徐桐的经纪人就敲响了门,带来一杯咖啡一杯奶茶:“实在不好意思,连累想老师陪我们徐桐受苦了。”
柏想也没戳穿前面的难堪,那么多人盯着,聪明人都清楚导演的小心思。他玩笑道:“我喝咖啡还是奶茶啊?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嗐,这不是怕您戒糖吗。”对方经纪人殷切道,“咖啡和奶茶都是手工现做的,您要喝奶茶我现在去拿?”
“手工的?那我可尝尝。”柏想接过咖啡,“明天的奶茶多做我一份?”
“行!没问题。”经纪人立刻笑开。
“徐老师也太惨了。”孙浚接过奶茶,见人离开才开口,“后面还得跳湖呢。”
“没办法。”柏想有点走神,“都是这么过来的。”
柏想相对好一点,因为背靠万利,而且黎拓在他之前就干了十年经纪人,对外很强硬,因此并没有受过太多为难,却也亲眼见证了不少龌龊事。
他冷不丁地想,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郁森再走一遍这条肮脏的老路吗?
留在国内,郁森只能跟着圈内的老资历学习,绝对会受到比从前成百上千倍的刁难。
孙浚提醒道:“您得去上妆了。”
柏想回神:“好。”
当前正在走配角的戏,柏想坐在几十米外的化妆棚里,都能听到秦导对小演员毫不客气的训斥,字字不带脏,但句句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