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不入虎穴,焉得虎 > 140-150
  真闭上眼睛的这一刻, 两人才意识到, 这是自上次分手后, 他们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名正言顺地搂在一起,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郁森不再克制手脚, 喜欢哪儿就往哪儿放。

    柏想……柏想有点不习惯。

    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存在感还挺强,柏想半夜被摸醒了好几次,严重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白天得犯病。

    不过他没舍得推开郁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像过年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郁森搂着他根本睡不着一样。

    但心态完全不同。

    那会儿为了不纯的、掺着些许恶意的目的,以及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而忍耐,现在么……自己骗到手的男朋友,自己惯着吧。

    柏想慢慢适应了身上的手,偏头抵着郁森的额头,闭上眼睛。

    本来柏想请了一天半的假,打算再呆一晚,等明天四五点的时候起床回剧组,不过郁森不同意,让他今晚就滚蛋。

    “你大爷的张口就来啊!”郁森气笑了,“我让你滚蛋了?我是不是说明早太赶太辛苦,所以让你今晚走?”

    柏想喝着鲜榨橙汁:“我只是精简一下你说的话。”

    郁森讥诮:“你小学那会儿语文缩句都拿零分的吧?”

    “行了行了。”黎拓忍着笑,“赶紧走吧,现在出发还能赶上睡觉的点。”

    柏想看向郁森,郁森看着天花板。

    幼稚。

    黎拓走到门外:“五分钟啊。”

    柏想把一杯橙汁喝完才开口:“学校那边应该快了吧?”

    郁森看向他:“嗯。”

    “要走的话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柏想想了想,“一个星期也行。”

    郁森说:“学校通知了我肯定就和你说……”

    “不。”柏想拒绝,“我不想那么早知道。”

    柏想了解自己,一旦提前知道,他就会忍不住使点手段,让郁森不舍,让郁森留下,拍戏都分不出太多心神。

    与其这样,不如被动接受。

    郁森出国这件事,除了柏想还有一个很大的阻碍——英文水平。

    对于自己还没柏想这个初中毕业的人英文说得好,郁森接受良好,并每晚缠着人练习。

    于是每晚都能收到柏想的嘲笑。

    郁森收到电影学院通知是五月初的事,大概五月中旬,他和柏想说了一声,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六月初出发。

    柏想说:“有点危险啊,你那蹩脚的口音,匮乏的词汇量……得抓紧了。”

    郁森大字躺在床上:“我又不像某人,没事还参加什么国外旅游综艺,参加什么国外红毯,要接受外语采访……”

    虽然柏想表面很平静,但郁森莫名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焦躁。特别是离分别越近,柏想说话就越刻薄。

    郁森自觉刚复合,热恋期都没过就出国是自己有愧在先,只能受着这波刻薄。

    “明晚九点半。”郁森说,“你送我吗?”

    “不送。”柏想一秒犹豫都没有,“没空。”

    郁森啧了声,怀疑柏想是蓄意报复自己之前两次没送他去剧组。

    但第一次自己人跟过去了,第二次是因为屁|股痛……出国和进组能比吗?

    小气王八。

    郁森问:“那我的礼物呢?”

    他做的闹钟都快被柏想玩烂了,柏想说要加工一下的小王八还没还回来。

    “晚点有人给你送去。”柏想身后有人叫,“我还有两场戏,不说了。”

    嘟得一声,视频挂断。

    如此的冷漠、轻视!

    郁森震惊地看着漆黑屏幕里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丢掉手机,愤愤地收起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郁森就白天回了一趟市区,把自己的证件和卡拿了过来,再收拾几件衣服就足够。

    衣服大多也都在市区,但郁森觉得没必要拿,那边气候不稳定,到了再买也来得及。

    之所以还要弄个行李箱,是因为郁森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柏想的一件睡衣和外套走。

    蹲身叠衣服的时候,胸口的戒指在空气中来回摇晃。怕弄丢,郁森选择了比较结实柔韧的牛皮绳,虽然和戒指不太搭,但胜在质量好。

    搞定一切,郁森坐在床边,把玩着戒指,环顾这间自己住了两个月不到的卧室,心里绵延出了一股空落落的情绪。

    要是王八真的是王八,能打包带上飞机就好了。

    诶不行,本土王八对于那边可能是违禁物品……

    啧。

    郁森小睡了一会儿,订了个闹钟打算等柏想下戏,再打个视频。明晚柏想收工的时候,他估计已经上飞机了。

    迷迷糊糊间,楼下响起了音乐声。

    声音还有点熟悉。

    郁森一个激灵坐起来,循声走到楼下。

    只见屋门大敞,会客厅的落地窗的窗帘被吹得鼓鼓囊囊,好像有谁来过。

    郁森皱眉喊了声:“孙浚?”

    应该不是,孙浚和黎拓都有他微信,来了会提前说。

    郁森又唤:“李大黑?”

    无人回应。

    只有咸湿的海风漫过鼻间。

    郁森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空无一人,也没有车。他把门带上,一转头就看见玄关边柜上的乌龟。

    乌龟静止不动地趴在那里,外表还是那么粗糙,看不出一点加工的痕迹。

    但是身体里却传出了歌声。

    柏想哼出的歌声。

    曲调悠扬缱绻,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郁森直觉乌龟是柏想自己送回来的,看这架势是送完人就走了?

    他下意识拉开门把手,一边给柏想打视频一边往外走,想把人追回来,等他反应过来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腰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刺痛感。

    像是有针扎进来。

    郁森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我操这王八玩意儿!难怪这几天这么冷静,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机票都买好了你大爷的退票手续费那么贵!

    然而一秒,三秒……十秒。

    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郁森想要转身,耳边却传来柏想的声音:“配合点,你现在应该晕了。”

    郁森无言片刻:“……我晕了你能把我弄回去?”

    柏想随手将木刺丢进垃圾桶,幽幽道:“你拍戏演昏迷的时候也不是真晕啊。”

    郁森只能配合地闭上眼睛,身体一松,倒在了柏想身上。

    随后眼睛就被蒙上了,唇上也多了一抹柔软湿润的触感。

    柏想身体应该是恢复了一些,挺有劲儿,别管过程如何曲折,他腿上撞出了多少淤青,反正最终是把他顺利地丢到了床上。

    柏想压下来的时候,郁森嗅到了一股味:“你喝酒了?”

    他抬手想摘蒙眼布,被柏想握住手腕压在了耳边:“怎么这么不专业?昏迷还会说话呢?”

    郁森有点恼火,医生都说了要禁酒,还敢喝,自己还没走呢就这样,真走了还得了?

    不过没来得及斥责,柏想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依然温柔,带着淡淡的酒香,舌|尖舔过上颚的酥痒感很快窜遍了全身。

    柏想的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温和有礼,实际不择手段,你退一步,他就能抓着机会进十步,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

    偏偏沉浸在温柔乡里的人对危机毫无察觉。

    “就喝了一杯。”柏想轻轻抿了下郁森的上唇,随后和郁森鼻尖抵着鼻尖,轻声解释,“晚上来了几个资方,一起吃饭,我不打算一起……所以干了一杯酒赔罪。”

    郁森皱眉:“干嘛要给他们赔罪?”

    “既然还打算在这个圈子里混,给人一点薄面总归不会出错。”柏想手指蹭过郁森的嘴角,“张嘴。”

    郁森下意识照做,柏想的手指直接伸进来抵到了嗓子眼。

    郁森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你丫洗手了没!

    然而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也没法用眼神示意。

    柏想甚至不要脸地要求:“舔。”

    舔你大爷!

    靠……!!

    手指倏然撤离,郁森猛地绷住了身体,盲抓住柏想的小臂:“我明天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可我明天一天的戏。”柏想轻轻揉按,“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拌个蛋!蛋炒饭——疼疼疼疼。

    郁森倒抽一口凉气,柏想动作一顿,叹了口气:“那你来。”

    郁森深吸口气,自觉做不到提起裤子就出国的渣男行径,只能让步:“就一次,多一点儿都不行,蹭腿也不行。”

    柏想勾起嘴角。

    真开始了还由得了你。

    在郁森第N次“我干|你大爷”的怒吼中,柏想终于停止了恶行,餍/足道:“都说了,我不玩三人行。”

    “滚。”郁森翻身趴在床上,看了眼时间,现在十一点半,“你等会儿走还是明早走?”

    柏想说:“睡完就走会不会显得我太牲口?”

    郁森嗤笑:“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么。”

    柏想笑了下:“明早吧。”

    郁森休息了会儿,就活力满满地爬了起来,打算去洗个澡。柏想不是很想动,仿佛刚才躺在那儿惨叫的人是他一样。

    等郁森回来,就听见这王八唉声叹气:“腰疼。”

    “?”郁森看着他,“什么意思?”

    柏想翻身趴下,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说:“请帮我致电二号技师。”

    郁森:“滚。”

    柏想说:“5200服务一小时。”

    ……话又说回来了。

    郁森坐在了柏想腿上,虽然柏想这次很温和,但屁|股还是有点不舒服:“你王八里面录了歌?”

    “嗯。”柏想说,“本来想给你做车载挂件,出去浪的路上能听歌。”

    郁森捶打的动作慢了下来:“录了多少首?”

    柏想说:“我毕生会唱的歌都在里面……大概够你持续不间断地听十二小时吧?”

    郁森立刻翻身,要去拿王八。

    柏想抓住他的手腕:“服务态度消极,扣个零。”

    郁森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还扣吗?”

    柏想说:“意图谋杀雇主,倒扣五千七百二。”

    郁森抓着柏想的脖子,看了会儿他的侧脸:“李大黑,你害怕吗?”

    柏想掀起眼皮,对上郁森的视线:“我怕什么?”

    郁森说:“怕我在外面遇到什么莺莺燕燕……”

    柏想打断:“那你也太没品了。”

    “……真自恋。”郁森直起身体,抬手在柏想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借我点钱吧。”

    柏想一顿,视线瞬间清明:“不用借……”

    郁森说:“我给你打个借条,手写的也行,视频也行。”

    那话又说回来了。

    柏想立刻改口:“没问题,借多少?”

    借多少都无所谓。

    郁森的违约赔偿都搞定了,没赔多少,身上还有不少存款。他的越野车也打算找人卖掉,反正已经曝光在了大众视野里。

    郁森只是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更让柏想安心点。

    生日礼物再用心也只是一时的,戒指也不能代表永恒,他要真在国外断联,决定不回来,柏想也没办法。

    于是郁森刚才灵机一动,他们和异性伴侣之间相差的是什么?无非是法律的保障,也就是那一纸结婚证书。

    结婚证书是不可能有了,那不如打个借条,一样拥有法律效益。

    “三百万吧。”郁森说,“供我未来几年的进修,我的钱留着回来筹备项目。”

    “等周一银行上班。”柏想补充问,“三百万够吗?”

    “肯定够了,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纸醉金迷。”郁森曲起手指,弹了个柏想的脸,“放心,我不会上岸先斩意中人的。”

    柏想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你把小齐带着吧。”

    郁森眯起眼睛。

    “她大学是导演专业,公司本来就打算培养。”柏想说,“手续也都办好了,和你同一趟航班。”

    郁森猛挠柏想的腰,面色狰狞道:“行,感情你让小齐给我做助理那会儿就打算让她监视我了是吧?!”

    “没——”柏想笑弯了腰,“那会儿哪知道你要出国,只是想给你找个助理……她和你申请的学校不在一个市,但离得很近。”

    “行。”郁森微笑,“你准备这么齐全,我又该怎么监督你呢?”

    柏想:“……”

    “想老师,你脚扭了吗?”助理小杨正在翻剧本,准备对词,一抬头就感觉柏想走路不对劲,“没事儿吧?”

    “没事儿。”柏想调整了下姿势,坐在了化妆镜前,心不在焉地念出词:“你现在这样,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主语错了,老师。”小杨说,“应该是‘我现在这样,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给柏想当了好几年助理,小杨都要怀疑他刚才是在故意骂自己。

    柏想当然不是在骂小杨,纯粹口误。

    不过他现在确实跟被狗咬了一样,大|腿|根酸痛得厉害。某人自上次尝到了甜头,就爱上了这个野兽般的标记法。

    隐私/处咬一口,既不会被摄影机拍到,又能防止柏想拍一些太露骨的戏和照片,或是防住别人的觊觎。

    总之,郁森一口下去,柏想一整天走路都磨着疼。根据上次的经验,还得疼好几天。

    手机响了一声,“牙口特别好的大可爱”发来消息:值机了。

    还有一张身处机场的照片。

    柏想在夜色中回复:一路平安。

    郁森直接打来一个电话:“你真没来送我?你不会正藏哪儿窥伺我吧?”

    柏想说:“没有,我在剧组。”

    “真的?”郁森表示怀疑,“你要送我的话快点啊,我要进去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柏想笑起来:“真不送。”

    郁森又啧:“行吧,我挂了啊,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柏想很干脆:“再见。”

    挂断电话,剧组里相熟的演员问:“对象?”

    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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