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计划里,往后的岁月都算是对她的一种弥补与赎罪。
倘若她对自己的喜欢与执念长久,待她到了法定年纪,他能够给予相应的承诺与责任;但在这之前,如果有任何一天她幡然醒悟,他也可以给任何她想要的补偿,绝不拖累她往后的人生。
男人略微粗糙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发,“你喜欢就好。”
没有听到想要听的回答,宋明杳期待落空,有点失望。
她以为他会喜欢的。
明明白天的时候,他也会因为自己而说出那样的话,她以为小叔对她也有相同的感受,至少,哪怕一点点欲望。
宋明杳微微仰头,眼底里藏着不愿相信:“所以你现在肯让我亲,让我抱,全部都只是因为那天晚上?”
晏清殊没说话。
宋明杳突然有点恨。她不甘心,不满足。
他怎么可以这样?
情绪冲垮理智,宋明杳瞬间红了双眼,铆足浑身力气泄愤似的推搡了他一把。可她力气哪里够,反而被他坚实有力的胸肌震得手心发麻,晏清殊握住她的手掌,单手攥住她的手心揉了揉。
顺着她横冲直撞的动作,让她狠狠扑倒。
她屋子是最里侧。
旁边是晏楚骞的房间。
全屋隔音效果足够好,再大的动静也难以外泄半分。
他们两个实力悬殊的人,宋明杳竟占了上风,可这反倒宋明杳更生气,因为他根本不屑于与自己较劲。
于他而言,自己的气不过是像是公爵被兴致盎然地惹毛了咬人类撒气,仅仅无关痛痒。
宋明杳张口咬在他的锁骨,皓白尖利的齿尖陷进皮肉之间,细微的刺痛漫开,晏清殊眉头骤然蹙紧,只是紧绷着身形,任由她借着这一口,宣泄积攒起来的怒气。
作者有话说:
好累,明天照常休息一天各位宝宝,歇一天再更新
第39章 chapter39 擦净手指
晏清殊以为。
小姑娘会和往常一样撒完气。
气顺了, 就好了。
但在她双手去解他的腰带时,峻然冷清的神色才有了一丝裂纹。
他伸手去阻止,她却顺势用力往他身上坐。
莽撞又带着一腔赌气的力道, 晏清殊呼吸骤然滞住,粗鲁急.色的动作, 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明明说什么都答应我的。”
晏清殊喉结沉沉滚动, 语气带着强硬的克制:“唯独这个不行。”
他不能容忍自己再一次越过那条界限, 这样只会彻底困住她往后的人生。
“可是我好难受……小叔, 你帮帮我?”
宋明杳眼尾铺着一层水光潋滟的红, 挣扎间早已衣衫凌乱,胸膛与呼吸都轻轻起伏着,不知道这种不知名状的难受来自于哪里。
可能源于自己的爱意迟迟得不到回应,源于他不爱自己。
她太想感受他的存在, 感受他的爱意, 哪怕只是身体上的。
晏清殊太阳穴突突发胀,理智与被她撕扯磋磨出的欲.念剧烈拉扯。掌心抵在她纤细的腰侧, 本想强硬推开, 可对上她那双盛满委屈与执拗的泪眼,所有底线终究被一点点磨至崩塌。
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腰位置, 最终被她磨得妥协,低低沉声说:“抬起来些。”
晏清殊靠在床沿, 一手箍住她的腰,像是抱孩子一样托住她的身子。
宋明杳身体簌簌发抖, 将逐渐不正常温度的滚烫脸颊埋进他结实的肩头。
睡裙布料深深陷进她的腿弯,勒出褶皱深痕。
曲坐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小叔……”
窗边月亮修长一轮,夜色越发浓稠。
死寂般的空气只剩下交缠的心跳声。
感觉到紊乱砸在皮肤上的呼吸逐渐平复,晏清殊始终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手臂稳稳箍着她塌软的腰身。
他腾出一只手,指尖微僵,摸索床头的纸巾。
指腹沾染一层湿意,触感缠在指缝,挥之不去,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垂着眼,耐心替她清理干净,动作克制得近乎刻板。
擦拭完毕之后,男人黑沉的眼睫阖落,闭眼强行压了压心绪。
他比她煎熬百倍。
小姑娘却在结束之后餍足地拱在他肩窝睡了过去。
……
……
翌日。
宋明杳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
甚至连昨夜是什么时候疲惫得沉沉睡去的,都记不太清晰。
只是早上醒来身体内不同寻常的感受还残留着,空空落落,让她盯着天花板出神好久。
不上不下的。
难捱的感受。
她急匆匆跑去洗手间蹲着。
辛檀敲门叫她起床吃饭。
宋明杳才撑着酸软的腿起身洗漱完走进餐厅,一眼便看见内正在用早餐的晏清殊。
男人手指修长,指甲边缘圆润干净,握着银质小勺,慢悠悠搅动杯中的黑咖啡。
昨夜的画面猛地闯进脑海,宋明杳下意识收紧双腿,加快了脚步,落座在餐桌对面,慌乱之间,脚尖无意间踢到了他的鞋尖。
晏清殊才缓缓抬眸,男人面色如常,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她的一场梦。
宋明杳咬了一大口面包。
好噎。
她再猛灌一口牛奶。
“杳杳,吃完清殊送你去赵家。”
辛檀说道。
宋明杳立即说道:“楚骞昨天答应送我去。”
晏楚骞刚好进来,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发型,“是啊,反正我在家没事,我送她过去就行。”
晏清殊放下餐具,注视宋明杳几乎埋进碗碟的脑袋。
小姑娘情绪阴晴不定,敏感又别扭。
他见识过了。
晏清殊没说话,只是安静默许了这个安排。
宋明杳气呼呼地抱起公爵。
她蹲下身,虽然很想把公爵带过去,可是她还没有放假,宿舍养不方便,只能先将它留在晏家。
等晏楚骞换好鞋子,视线骤然定格在她放在玄关的包里露出来的车钥匙上,满眼惊诧。
“地库那辆车是小叔给你买的?”
晏楚骞说的是昨晚回来在地库看到的新车,一眼看出这车是保时捷最新发布的款,他一直都没下手舍得买。
他顿时酸溜溜:
“小叔真偏心,这种待遇从没对我有过。”
晏楚骞要了她的车试开,将她送到赵家,走之前交代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
宋明杳回到赵家。
踏进赵家大宅,宋明杳第一件事便是上楼探望外婆。
清晨天色尚早,家中其余人还没有。她直接上了楼,轻轻推开门。
尚且熟睡的老人没有被惊醒,宋明杳没有贸然出声惊扰,蹑手蹑脚转身打算离开。
“宋明杳,你在外婆房门边上鬼鬼祟祟干什么?”
刚合上门,赵含珠的质问声就突然响起。
她穿着裙子,化了个淡妆,看着大早上要出门有约。
宋明杳脚步一顿,皱眉解释道:“我来看外婆。”
“你怎么进来的?”
宋明杳摊开手掌,这是走之前赵启森给她的钥匙。
赵含珠没想到爸爸连自己家的钥匙都给了她一个外人。
“我来看看外婆就走,不用担心我会留在这里。”
赵含珠被猜中心思,捏紧了拳头。
不待她说话,宋明杳已经背着包回房。
宋明杳陪外婆聊了会儿天,帮她梳洗头发,老人脸上笑容多了,留她下午在赵家吃饭。
在饭桌上,肖曼又提了一次想让她辅导赵含珠的事,被她拒绝了。
赵含珠跟朋友约着出去玩,很晚才回家,被肖曼催促着去换衣服下楼吃饭。
但过了一会儿,赵含珠气势汹汹下楼,走到宋明杳面前,“你是不是偷拿了我东西?”
宋明杳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我的吊坠,我生日的时候我妈给我买的吊坠!”
“今天早上还在我的桌子上,你一来就不见了,难道它还能是凭空不见了?”
眼神带着满满的敌意,一口咬定,“你肯定是趁着我不在房间的时候,偷偷进了我房间是不是?”
赵启林皱起眉头,看向吵闹不休的女儿:“你看到你姐姐进你房间了?”
“我……没有。”
赵含珠一时语塞,眼神剜向宋明杳:“可是她就住在我旁边,除了她还能有谁?”
“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不要凭空污蔑别人。”赵启森沉声开口,眉眼之间带着不悦,“自己先回去找找,是不是丢在哪里了?”
“爸!你宁愿信她不相信我?”
赵启森不是不信自己的女儿,宋明杳在晏家,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如果真的看得上她梳妆台上拿点东西,上次从晏家回来她就不会什么都不带过来。
但这些他当然不能在眼下说。
肖曼说道:“行了,我相信杳杳不会拿,但小含肯定也不会撒谎,小含,你跟我上去找找,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觉得丈夫过分了,就算是现在确实对宋明杳有所指望,但也不能这么偏心,反而向着外人。
她丢下筷子,带着女儿上楼找玉佩。
宋明杳安安静静吃完饭,然后将给外婆提前盛好的菜端上楼。
外婆大约在房间里听到了些什么,捧着碗问宋明杳:“杳杳,她们说你了?”
宋明杳想起以前刚到大舅舅家时,肖曼因为家里人太多而跟赵启林吵架,所以她仅仅跟外婆相处了两天,经过商量,外婆就被送去二舅舅家。
她走的那天,赵含珠因为不满她夹菜时碰到她的手臂,引得对方满心不悦。肖曼嘴上数落女儿心胸狭隘,话里话外却句句讽刺宋明杳吃食贪心。宋明杳一直没有敢再去伸筷子夹赵含珠面前那盘虾。
外婆走之前,趁着其他人午睡的时候,将她叫过来,盛了满满一小碗虾放在桌上。
宋明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拌着眼泪将饭咽下。
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替她偷偷盛菜的人。
宋明杳喂外婆吃完饭,抽了张纸替她擦擦嘴,“没事,外婆 。”
徐娥知道那些年她在这个家里住的不开心,即便是那是她出力阻止,最终还是因为肖曼决意离婚而偃旗息鼓,这个家不能散。
可却要委屈她一个小小的姑娘,寄人篱下。
可在这里寄人篱下,又哪里比在别人家寄人篱下好。
“你不要怪你大舅舅,他这些年也不容易。”
赵启森当年是最反对妹妹和宋旭结合的。
他性格硬,大家长气重,徐娥也气老大这点,那时因为这件事情甚至决裂不允妹妹再回赵家。
但出事之后,他还是说服妻子将妹妹的女儿接回来,碍于妻女,他跟老二商量一起负担这个孤苦无依的外甥女。
只是老二势利,根本不疼惜这唯一的外甥女。
这些年还因为家业两兄弟明争暗斗,生意上的琐事和自己的身体状况,把老大也消磨得,这些徐娥自己都清楚,如果自己不是拿老头子剩下来的拿笔遗产,家里现在还不够消停。
“外婆,我不怪大舅舅。”
宋明杳扶她躺下,替她掖了掖被角,“您好好休息。”
徐娥握着外孙女的手,有点不舍得,宋明杳手一顿,坐下来,“我陪您等您睡着。”
宋明杳等外婆睡着之后,起身推开门。
赵含珠双手交叉在外面等着她,手里那条项链在她面前松开,悬在她面前。
“这你怎么解释?”
赵含珠拎着项链,高高扬起脖子,“我从你房间找出来的,你还要抵赖吗?”
“你能从我房间找出来,也能放进我房间,赵含珠,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我和我妈亲眼从你房间找出来的!你还想狡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chapter40 哗众取宠
面对赵含珠的无理取闹, 宋明杳不予理会,径直走下楼。
肖曼和赵启森都在楼下。
“妈!!”赵含珠飞奔下楼,肩膀撞开她走到母亲身边, 满脸委屈。
肖曼抬眼看向宋明杳,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杳杳, 这件事, 你是不是还是要给小含一个解释?”
“大舅妈, 我没有见过她的项链。”她顿了顿, 语气平静, “如果你们觉得是我拿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肖曼没想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反正东西也找回来了, 她不过是因为女儿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只要想让宋明杳说两句软话,给自家女儿一个台阶, 这事就能就此揭过。
但宋明杳这态度, 反倒让肖曼也有点儿不高兴。
以前她哪会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长辈?于是对丈夫说道:“老赵,这件事你来管, 我管不了。”
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他外甥女, 她不想惹一身骚落人口舌。
赵启森揉了揉疲态的眼眶,语气严厉:“赵含珠, 你自己说,到底是不是从你表姐房间里拿找到的?”
“是啊。”
赵含珠理直气壮。
被父亲严肃锐利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但仍旧不肯示弱。
“人家为什么要拿你的?”
赵启森都不想羞辱女儿,“她在晏家这种东西是最不起眼的最不值钱的, 她犯得着偷你这件吗?”
如果放在从前,旁人或许还会信这套说辞。这些年夫妻俩过度溺爱纵容,才养出她这般无理取闹的性子,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为了夺得大人的注意,这样的老技俩放在现在,还能唬得住谁?
赵含珠眼神一闪,立刻瘪起嘴眼睛里闪起泪意。
“你们所有人都偏心她,根本不信我!”
她大吼出声,飞快跑上楼,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
肖曼用力推了一把赵启森的胳膊,连忙跟上楼安抚女儿。
客厅只剩两人,赵启森看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