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陈春杳杳 > 60-70
开口。

    宋明杳迟疑着挪到他身边,刚站稳,就被他伸手轻轻扣住手腕,直接圈在了灶台和他之间。

    狭小的厨房温度渐升,蒸汽袅袅浮起。他从身后覆住她的手,带着她握住锅铲,气息尽数笼在她耳畔。

    “奶油小火慢熬,不能沸。”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低声指导,胸膛若有若无抵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烫得宋明杳指尖微微发紧。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锅里奶油慢慢熬成温润的奶白色,下入虾仁的瞬间鲜甜气息在厨房内瞬间散开。

    随后煮好的意面放入轻轻翻拌,每一根面条完全裹满浓稠的汤汁。

    “试试咸淡。”

    晏清殊舀起一勺浓汤虾仁,吹凉些许,没有递勺子,就着自己的手,递到她唇边。

    宋明杳凑过去尝了下,奶香、虾的清甜混在一起浸满舌尖。

    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甜得让人心里愈发苦涩。

    她明明刻意和他划清界限,可舌尖尝到这味道时,她还是有想要品尝的冲动。

    锅里浓汤咕嘟轻滚,暖白雾气缠在两人之间,醇厚的香气充斥在温暖的厨房里。

    “怎么样?”

    宋明杳回过神,点头:“嗯,正好。”

    晏清殊没再说话,放下手中的汤勺,另一只手撑在料理台边缘,俯身便覆上了她的唇。

    宋明杳猝不及防,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下颌却被他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不容半分退意。

    男人的吻落下得并不重,只是细细舔舐摩挲着她的唇瓣,舌面轻轻掠过来,搜刮走她口中残存的甜腻,仿佛只打算尝尝奶油的味道。

    宋明杳全部呼吸集中紧绷,后腰抵在冰凉坚硬的岛台边缘,退无可退。

    “是正好。”

    男人松开她,还没等她喘匀一口气,晏清殊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干脆将她抱起,轻轻放置在冰凉的料理台上。

    宋明杳双手慌忙撑在台面,脊背后倾,急促的吻再度覆了上来,力道又沉又急,几乎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将她所有的理智尽数侵占碾碎。

    方才萦绕鼻尖的奶油甜香,在两人唇齿间漫溢、交织。

    密不透风的吻困住她所有的呼吸,四肢发软,指尖死死抠着大理石板。

    锅里的浓汤还在小火咕嘟作响,奶白的酱汁微微翻滚,鲜虾与蘑菇的鲜香混着暧昧的气息,填满了并不宽敞的厨房。

    就在她快要彻底沉溺其中时,鼻尖忽然钻进一缕淡淡的焦糊香气。

    宋明杳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眼皮颤了颤,抬手用力捶打他的手臂,声音破碎含糊:“锅……要糊了。”

    晏清殊堪堪松开她,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深沉情.欲,喉间微哑。他回身,抬手关掉炉火,快速翻动锅里的意面与鲜虾,将差点糊底的浓汤搅开。

    不过两三秒,他处理好食物,转身后再度俯身,低头擒住她还带着喘息的唇,继续方才未尽的事情。

    烟火气混着暧昧的温度节节攀升,缠得人头昏脑涨。

    宋明杳意识还残存的时刻,终于彻底明白,晏清殊为什么执意要亲手给她做这顿宵夜。

    他太了解她了。

    所谓的饿,根本就是给她后半夜的消耗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chapter67 套牢

    宋明杳可耻地觉得。

    自己简直是毫无底线可言。

    明明跟自己反复强调, 不能再做到那一步。

    可总守不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晏清殊面前,她连演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总是轻易将她看穿。

    即使她犟着不肯开口服软, 他也自有耐心与手段,直到强硬将她身心打开, 逼她说些面红耳赤的荤话。

    宋明杳直至今天才看清楚他的恶劣。

    曾经她总觉得晏清殊清雅高洁, 疏远但温柔, 怎么都跟欲望沾不上边, 可现在宋明杳觉得, 她的想法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错。

    “杳杳,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当中的,对不对?”

    男人嗓音很沉,咬下的力道也很重。

    红通通, 颤巍巍。

    宋明杳被他要求着, 双手尽力环着臂,却怎么也抱不住。

    黑发从肩前拂落, 尖端因为他的话而轻颤瑟缩。

    “喜欢我, 就得接受我的一切。”

    宋明杳死死咬住压根,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浓重的委屈和哭腔。

    “不要, 不想接受了……我现在不喜欢,全部都不喜欢。”

    晏清殊清冷眼底此时红血丝密布, 翻涌着滚烫的暗潮。眸光锁在她身上,将她此刻的模样纳入眼底。

    汗湿错乱的发丝, 红白交织的肌肤,极致的视觉刺激,灼得他心口发紧。

    他俯下身,爱怜地用双臂包裹揽住她。

    “晚了, 宝宝。”

    他说过,让她好好考虑清楚。

    是她天真无邪地说着喜欢他。

    想要他的所有。

    要和他天长地久。

    宋明杳此时此刻正脆弱得碰不得一点,碰一下就要哭,更何况是这样,本该全然有安全感的怀抱,却令她又一次跌入眼前发黑的深渊。

    床单已经浸透。

    汹涌的羞耻裹挟着慌乱席卷上来,她无处宣泄,只能侧过头,尖牙狠狠刻进他结实的臂膀,以此来压抑喉间快要溢出的细碎呜咽。

    男人忍她咬着,伸手摸了摸她已经扁平凹陷的腹部。

    “吃点东西?”

    “可是都已经凉了。”

    宋明杳手肘压了压已经红肿的眼角,嗓子彻底哑了。

    凉了的东西,再吃还怎么好吃?

    “再热热。”

    男人轻吻她的眉侧,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我自己走呀……”

    他这样,她根本就没有自主走路的权利。

    晏清殊却不打算将她放下来,大步走出卧室。

    宋明杳只非常庆幸房东这套房子窗帘用料厚实,遮光性极好。

    否则现在他们这个样子,简直是……

    好荒唐。

    已经到了后半夜,先前的透支令她感觉到确实饿了。

    加热后冷透的奶油香气卷土重来。

    他没有放她下来,就这么抱着她,单手拿起勺子,挑起裹满奶酱的面条,吹至温热才细细递到她唇边。

    “吃一点。”

    宋明杳微咬着唇犹豫片刻,然后才将嘴张开,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软糯的面条与鲜甜的虾仁中和芝士奶油的甜腻。

    她吃了小半份,腹中终于填了些东西,但也吃不下更多。

    身心的疲惫与酸软早已盖过食欲。

    剩下半盘浓稠鲜香的意面,尽数被晏清殊吃进了肚子里。

    宋明杳竟然还会可耻地觉得他的吃相好看,慢条斯理,从容镇定,完全不和刚才的人沾边。

    当然,如果她能够忽略身下卷土重来之势的话。

    她立刻蹙紧起眉,苦着一张小脸:“不来了,好痛……”

    一盒全用掉了,可想而知刚才是什么强度。

    男人蹭她的脖子将她抱紧,吸食着她身上浓重事后的味道,“嗯,不来了,就这样就行。”

    温饱思淫.欲,二者都被满足了,宋明杳开始犯昏。

    沉沉的困意袭来,她竟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快要怀疑自己在磨练下是不是也算变相成长了,竟然能临危不惧处变不惊。

    再次醒来时,室内依旧安静,厚重窗帘遮去了大半天光。

    晏清殊还在沉睡。

    这是宋明杳第一次看见他熟睡的模样。平日里清冷深沉、情绪不露分毫的眉眼彻底舒展,眼皮安静阖落,褪去了疏离,轮廓温软平和。

    她看得失神了片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悄悄起身。

    随手从衣柜翻出一件T恤套在身上,布料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粉皂的香味。

    抬手将T恤拉下来,右手指缝之间触到一点硌着的感觉。

    宋明杳低头,瞳孔轻轻一缩,整个人瞬间愣住。

    中指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做工繁复,光泽温润。

    她完全记不得,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戴上来的。

    怔忪之间,温热坚实的胸膛自后靠了上来,长臂一收,将她锁回怀里。男人薄唇轻落,吻过她的后颈,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宋明杳怔怔抬起手,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轻声发问:“这个是什么?”

    “喜欢吗?”

    晏清殊眼皮没有完全掀开,本能地把脸颊贴近她颈侧,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上次出差看到就买下了,是一对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宋明杳喉间骤然干涩发紧,心口乱糟糟地翻涌,五味杂陈。

    小叔到底是什么用意?

    是一时兴起随手买来的玩物,还是有别的她不敢轻易去揣测的心意?

    男人将她身子掰过来,亲吻她的嘴唇。

    “如果你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我可以暂时忍受一下地下关系。”

    晏清殊摩挲了下手指无名指的戒指,给她看,“哪天不介意了,或者,觉得我们之间这段关系能够示人了,再将它戴出去。”

    宋明杳听着他的话,觉得难以置信,几乎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毕竟这种事情,只出现在她少女时期的幻想当中。

    可它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宋明杳抿抿嘴角。

    “我不是在做梦吗?”

    晏清殊手指摩挲她的脸颊,“你可以掐一掐你自己,或者掐一掐我也行,我会告诉你疼不疼。”

    宋明杳真的狠狠掐了他一下。

    男人说道:“疼的。”

    疼的,真的疼的。

    她掐自己掌心的时候,分明疼得她想流泪。

    像是一张失而复得的中奖彩票,砸得她头脑有点发懵。

    “可是怎么会……”

    他喜欢自己吗?还是因为责任?

    “嗯,我也在想怎么会。”

    “从过去的几年里,我也从会想过畜生一样对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子有这样的想法。”

    “我比你大十二岁,我成年的时候,你才刚刚上小学。”

    宋明杳眼底的水光晃荡一瞬,一股心虚与愧意涌上,他果然是因为愧疚。

    他一直清晰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所以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崩溃。”

    宋明杳眼睫坠落,眼底涌起泪水,“对不起,我……”

    她确实不够成熟和深思熟虑,只顾着自己当下,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当时的感受。

    “但是杳杳,现在事情就是发生了。”

    “我的想法不受我先前所受过的教育和品德所支配。”

    “在看到你第一次喊着我的名字取悦自己的时候,我就认识到这一点了。”

    宋明杳猛然抬起头,男人长眸蕴蓄着风雨,宋明杳觉得被淋了个透彻,心口微颤,感到窒息得呼吸不过来。

    他……全都知道么?

    “杳杳,我想,我应该是很爱你的。”

    他脸颊压在她的脖颈,“我以为自己足够自制到即使你后面改变主意想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也可以坦然接受。”

    “但是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快嫉妒死了。”

    宋明杳微微张大了眼眶,听着晏清殊向她吐露这些自己从来不曾听过也不敢相信的情感。

    “所以杳杳,我请求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即使以后你不再喜欢我了,真的到那一天,我再慢慢试着接受。”

    晏清殊望着她动容的神情,以及溢出眼眶的泪水,女孩猛地撞进他的怀抱。

    宋明杳根本没想到她能够听到这样的表白,心口欢喜开心的同时溢着淡淡的酸楚。

    “不会的,明明我一直都很喜欢您,已经喜欢好多年了啊……”

    房间里她声音越说越小,晏清殊望着她漆黑可爱的发顶,听着她诉说衷肠,嘴角轻扬。

    他就知道。

    杳杳从来都是爱他的。

    他抬手摩挲着她戴着素圈的指尖,语气温柔:“那既然喜欢,就乖乖戴好,不摘了?”

    宋明杳脑子还浸在男人突如其来的告白里,心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来得及他说的什么,胡乱地点头,任由他替她将戒指推至指根,严丝合缝,牢牢套住。

    晏清殊俯身吻住她。

    这一吻褪去了昨夜的强势恶劣,缱绻又绵长,细细吮干她脸上不断溢出的泪痕,温柔得足以让人溺毙其中。

    晨光隔着厚重窗帘浅浅漫入房间,天色已经大亮,距离她上学的时间越来越近。

    可情意在胸腔里堆积,再也压不住。

    明明身体还带着未消的酸胀,可抵不住他的柔情,抵不住彻底剖白心意后翻涌的情潮。

    没经得住诱惑,在卧室又做了一次。

    结束过后,时间已然堪堪赶得上早读。

    晏清殊替浑身印记的小姑娘细细整理好衣物,耐心梳好她已然凌乱的发丝,点了外卖一点点喂吃干净,动作细致妥帖。

    他牵着她的手,两枚戒指轻轻相触,冰凉金属相碰,细微一声轻响。

    车子平稳驶往学校。

    车厢安静温热,已然暖和的春风轻轻吹在脸颊。

    宋明杳靠在副驾驶座上,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懒意,指尖一遍遍无意识摩挲着指上的戒指,心口又甜又烫。

    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又生怕自己做一个梦就醒了。

    偷偷偏头看向身侧专注开车的男人。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颜上,男人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隽。

    车子缓缓停在学校教学楼下。

    往来学生步履匆匆,人声嘈杂。

    晏清殊偏头看向她,声音低磁温柔,只够两人听见:“放学我来接你。”

    宋明杳回过神,刚才偷看被抓到,她有点心虚和不好意思,点点头下车。

    顾原遥遥站在教学楼下,认出那辆熟悉的车子,却在下一秒顿时僵住。

    杳杳坐在副驾驶,隔着车窗他分明看见男人扶着她的颈落下了一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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