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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蜜渍舌头10 花粉粒呈椭

    第25章 蜜渍舌头10 花粉粒呈椭

    然而, 花队长没有想到,一无所获的折磨,并未因她的头疼而心慈手软。期待越大, 随后带来的心理落差,就越大。

    更糟的消息,来源于被她给予厚望的另外两个调查方向。

    警局里,副队陈正劳心劳力, 比对完了海边别墅和宾馆附近的监控,可结果令人失望:“我们已经把詹远海边别墅附近监控拍到的,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与宾馆近三日的监控进行了比对。没有识别到重合的对象。”

    而涂知芝哪里, 即便她调查到了草乌头的来源,也同样没能带来好消息。

    “海坪市范围内, 近期有新鲜的草乌头的高校研究所,只有北吕医科大一所, 因为有个公司正在和北吕医科大合作, 开发含有乌头的产品。前段时间, 他们确实发现, 栽种的草乌头少了一些叶片。”涂知芝说完草乌头的来源,转折道:

    “然而,死者刘大勇早早辍学,本来就和医科大学这种高等教育的地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现在高校还流行封闭式管理,校外人员基本进不去。”

    能进高校拿到草乌头的人,跟刘大勇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生活轨迹不可能重叠。

    此外,北吕医科大离刘大勇居住的地方很远, 没准儿,连刘大勇家暴的丑事都没传到校园里。

    凶手从北吕医科大窃取草乌头,杀了詹远后,再千里迢迢赶过来杀与自己不相干的刘大勇的概率,不是没有,却很低很低。这个逻辑链不好成立。

    除了找不到新的嫌疑人,之前嫌疑最大的庞桢,也在陈正副队接下来的汇报中,进一步证实了不在场证明。

    而且查到的,不止是她在这一次作案期间的不在场证明。

    两次不在场证明,她都有。

    “刘大勇死亡时,庞桢正在从警局回家的路上。”陈正副队汇报,“我们的人走访后还发现,庞桢在詹远被害那晚,确实是回了家里的。有人愿意帮庞桢证明。”

    这个人,就是住庞桢隔壁屋的邻居。邻居替她作证,第一个死者詹远遇害的那天,庞桢下班后确实一直在家。而且当天,由于庞桢放的音乐音量有点大,吵到了这个邻居,邻居还特地敲门让她小声一点。

    两个不在场证明的出现,完全排除了庞桢的嫌疑。现如今,他们连这个头号嫌疑人也没有了。

    现有的几条侦破思路,就这样全部被堵进死胡同里。

    一切归零。

    条条大路通死路。

    接踵而至的坏消息,使场面逐渐滑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花彻之所以能够走到现在,就是因为不信天有绝人之路。

    花队长狠命一掐眉心。

    眉宇间,顷刻被指甲掐出两弯红印。

    皮肉上红印深深凹陷,花彻有意激起刺痛感,压下胸口冒起的烦躁。

    “算了,交给你们一个新任务,调查死者刘大勇的社会关系。尽可能找到凶手用‘掏心掏肺’这张字条,有什么用意。”花彻五指抓起头发往后一捋,又转过头,对调监控的那个警员说道,“把案发时间的监控视频给我看看。”

    警员不敢不从,急忙在电脑屏幕上,打开了案发时段拍摄的监控视频。

    大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未被遮挡,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案发时段,这对夫妻开的宾馆生意冷清,除了第二个死者刘大勇,确实没有一个人再进入宾馆之内。凶手大概率是提前潜入宾馆,埋伏刘大勇的。

    至于能拍摄到楼层走廊的另外一个监控,就没有这种能让人一览无遗的开阔视野了。

    画面里全是绿叶。

    只在风起之时,才会从树叶摇晃间,极抠搜地透出一丝缝隙。

    摄像头被叶片遮着,什么都看不到,使得该楼层监控的存在价值,几乎直降为零。花彻看着镜头前那密不透风的叶片,感觉自己刚掐过的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由这个监控拍摄的当日视频,价值非常有限,坐在电脑前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得到实地去。

    花彻叫来宾馆老板:“带我去楼上,看看那个被遮住的监控摄像头。”

    .

    死者刘大勇入住的房间楼层,只在二楼,被叶片遮挡住的,就是正对着二楼走廊的监控。

    监控位于窗边。这个位置,原本能够无死角地拍到整条走廊。

    保障整层楼的安全。

    然而,距离那扇窗子顶端不远的墙上,钉了个架子,而架子上面又好死不死地挂了盆君子兰。

    君子兰的空气净化能力强,造型养眼,又不需要怎么照顾,本来是点缀室内空间的必备佳品。但坏就坏在,这株君子兰的枝叶生长得过于迅速,而且越长越肆意妄为,叶片越长越靠近摄像头。

    舒展的叶片好比帘子,一下子让监控形同虚设。

    成也植物,败也植物。

    在这里摆君子兰好看是好看,监控却也被挡废了。得不偿失。

    “这盆君子兰长得,可真不是时候。一点都不君子。”跟过来的唐灿一瞧见这情况,立刻扬声,对这盆胆大妄为的君子兰发起谴责:

    “摄像头被挡得这么严实了,都没人过来收拾这棵君子兰一下,花队,您说这夫妻俩是怎么想的?忙忘了?”就这闹心的空房率,他们看起来也不忙啊。

    难不成,他们纯粹是懒得动,抱着侥幸心理,能不管就不管?

    对此,夫妻俩大呼冤枉。

    “我们之前,也把这棵君子兰往旁边挪过几次,然而那架子只有那么一点儿,花盆挪动不了几厘米。那叶子自个儿长着长着,没过几天,又会重新遮住镜头。几次下来,把我挪动它的耐性都消耗完了。”宾馆老板唉声叹气:

    “但要铲掉它,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棵君子兰我种了很久,是眼看着它长大的,我们本来盘算着,等买的新架子到货,就把这盆君子兰挪到新地方的。店里只有大门一个入口,大门口又有监控,我以为缓两天不碍事的。没想到,唉。”

    宾馆老板把气叹了又叹,内心的懊悔溢于言表。

    可宾馆老板的丈夫不仅不安慰,反倒借此机会,骂骂咧咧地打压数落:“我早就让你听我说的,把这棵君子兰拔了吧?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你家这宾馆迟早倒闭!”

    等转过脸面对警.察,他又换上一幅讨好的低姿态。

    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警察同志,咱们宾馆一直是合法合规的小本经营,不搞欺诈顾客,偷税漏税那一套,更不敢跟杀人案有牵扯啊。”宾馆老板的丈夫急于撇清关系:

    “监控平时都是我老婆在管,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宾馆老板的丈夫跟人攀关系攀惯了,意识到花彻作为刑侦队队长的身份后,就想拉花彻的手臂套近乎,然而手刚伸.出来,就被花彻瞥来的凌厉目光,吓破了他屁大点的胆。

    他讪讪一笑,退而求其次地拉过旁边看起来眼神清澈的唐灿,絮絮叨叨。

    句句只为自己开脱。

    恨不能把所有过错,都往妻子身上推。

    来不及替宾馆老板感到不值,花彻一凭借不好惹的目光成功摆脱纠.缠,立刻查看起那棵生长过于旺盛的君子兰。

    君子兰徒有赏心悦目的外表,不通人言,尚且不知自己已闯下弥天祸事。血腥味当前,它依然舒展着厚实的叶片,孔雀开屏般骄.傲展示。花彻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薅住叶片,将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查验了一遍。

    根据近期的监控显示,君子兰的叶片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往监控摄像头这边生长的。

    每一天,都越靠越近。

    这样循序渐进的生长节奏,看似是符合植物生长规律的,但……

    这棵君子兰外表光鲜,整株植物的姿态却怪异。茎叶弯腰探头,歪向与监控位置相反的窗口处,活像寒冷的人伸长臂膊,期望接到一点温暖的阳光。

    花彻瞳中一震,猛然捏起靠窗一侧的叶片,只见叶尖翠绿而非枯黄。

    她恍然警觉:“不对。”

    唐灿一愣,三两下甩脱宾馆老板那老公的纠.缠,凑上前来:“什么不对?”

    “这棵君子兰生长的朝向不对。”花彻说,“君子兰这种植物具有向光性,通常只会向着光的来向生长。这是植物为了更好地进行光合作用,根据光照上的差异调整生长素分布的生长策略。”

    通常情况下,植物茎干受光那边生长慢,背光那面生长快。可以说,宾馆老板最初为君子兰安排的位置,其实是没问题的。

    于情于理,这棵君子兰都该往有阳光的窗口偏。

    而不是将叶片探向屋里。

    跟监控过不去。

    “花队,你的意思是,这棵君子兰自个儿想往窗口靠,同时,它的叶子却在往另一边的监控伸?”唐灿满头问号,“不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棵吊兰放在那里以后,基本就没被动过,它那么努力地弯腰驼背,就是为了把自己往右边的窗户旁送,让叶子能够在充足的阳光下生长,叶子怎么可能还往左边伸那么多?

    这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达成目的啊。

    都南辕北辙了。

    “我一开始以为,会不会是窗口的光线太强,灼伤了靠窗的叶片。叶片枯黄部分掉落后,才显得比旁边短。但查看后发现,叶尖生长状况良好,不存在这个问题。”花彻松开了捏在叶片上的手指,感受了一下阳光。

    即便正值炎炎夏日,从这个窗口晒进来的光芒也还算柔和,不至于强烈到灼伤君子兰的叶片。甚至,是有利于其生长的。

    出现叶片遮挡监控的情况,绝对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彻半眯起眼,眼神一霎变得锐利。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盆君子兰看了一会儿,忽地伸.出双手,向栽种君子兰的花盆探去。

    在花彻这个练家子面前,置物架上沉重压手的陶瓷花盆仿佛变成了折纸,只一下,就她被轻松搬起。

    然而,花彻目光所向,并非花盆里栽种的君子兰。而是那个原本用来摆放花盆的置物架。

    花盆原先放置的位置,残留了一圈沾满泥土的印痕。

    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花盆底部的排水孔在排出灌溉后多余的水分时,花盆内部一些微小的泥土颗粒,通常会自然而然地跟随水分流出。这些随水流出的泥土颗粒风干后,在盆底附近留下的,便是这样的痕迹。

    一般情况下,这样形成的泥土痕迹,只会绕着盆底放置的位置围成一个圆圈。

    然而,置物架上的痕迹不止一圈。

    因为印痕内圈的形状,与花盆底部并不完全相同。

    花盆下面这圈深色的印痕,在横向上的线条更宽、更粗,花盆是圆底,那条印痕的内圈却是椭圆。

    这样的印痕,绝非一次放置就能够形成。

    显然,宾馆老板最初将花盆安放在这里后,这个花盆还曾经被多次挪动过。而且每次挪动都非常克制,只挪动极微小的距离。

    因此,一条条印痕之间挨得很近,圆形印痕多次叠加构造,最终融为一体。

    共同结合成椭圆的形状。

    花彻从置物架前缓缓抬眼,眼尾收成锋利的一线:“有人为了合理化对监控的遮挡,长期多次把花盆往左边挪移,制造君子兰向左边不断生长,直至遮住监控的假象。”

    唐灿呼了自己脑门一掌,恍然大悟:“我就说,这盆君子兰怎么往旁边长得那么快嘛,原来是有人在挪这个花盆。”

    简而言之——

    谁动了这盆君子兰,谁就是杀人凶手。

    “不是我。”平日里照顾这盆君子兰的宾馆老板,被吓得蒙了,“我平时只是给这盆君子兰浇浇水,没动过花盆啊。”

    就算动了,由于移动花盆的当时摄像头还未被遮挡,移动花盆的人按理说也会被监控拍到。但他们查看完监控后仍一无所获。这很能说明问题。

    在这个位置设置监控,主要是为了拍摄宾馆二楼的整条走廊,所以忽略了后方的窗户。“从窗外到窗户和摄像头后方这一部分,是监控唯一的视觉盲区。”花彻说着探头向外。

    窗外的正下方是一个杂物堆,各种各样的杂物乱七八糟地垒成一座小山。

    这座“小山”低矮,宾馆层高又不低,所以即便两米高的大汉站在杂物堆上,也碰不到宾馆二楼的窗口。更不用提宾馆为了安全考虑,全部封了窗,要把手伸进窗户的防盗网里,才能挪动里边的花盆了。

    但花彻往下看时,确实看到了半个鞋印。

    鞋印模糊,上面的泥土却新鲜。显然案发前不久,刚有人踩着杂物堆爬高过。

    而杂物堆上除了窗户,别无其他。

    这很可疑。

    花彻二话不说,转身下楼来到杂物堆前,让痕检麻溜地提取了鞋印。而她自己,则在杂物堆前方俯身,目的明确地找寻起了东西。

    按照现行的住宅设计规范,二楼距离地面一般高约2.8米。以凶手的身高站在杂物堆上,是达不到的。

    她需要助力。

    花彻找的,就是这个助力。

    依照他们目前,已经从海边别墅附近监控里知晓的,凶手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加上杂物堆高度推算,这个助力至少有0.8米。

    0.8米长的物品除非能够折叠,否则无论长成什么样子,拿到街上晃荡都极其惹眼。按照凶手此前低调谨慎的作风,比起携带,她更可能就近藏好。

    而这里唯一能藏东西的,只有这个杂物堆。

    杂物堆高度不怎么样,扔到这里的东西却不少。花彻翻找了一番,终于从杂物堆里翻出了她想找的东西——

    一根长竹竿。

    竹竿细长,能够穿过窗户防盗网。

    硬度又足够,可以抵住花盆,把君子兰往监控那边推。

    花彻站到杂物堆上,试了一下,很轻松就用竹竿挪动了花盆:“我比凶手的身高要高一些,这个竹竿长度,凶手费点劲,刚好能从底下够到二楼的花盆。”

    花盆被人用竹竿推着,每天移动一点点,直至最终遮住监控摄像头,看起来,就好像盆栽往监控的方向自然生长了一样。

    然而,即便知道了二楼监控是怎么被遮住的,凶手是怎么绕开大门监控进入宾馆的,却依旧是个待解的谜。

    宾馆走廊和房间的窗户外面,都用防盗网挡着,凶手不可能是从窗口翻进来的。

    换言之,凶手只能走正门。

    “可是,有正对着正门的监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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