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信息素制导 > 50-60

    “知道了!”

    “路上小心点!”

    温嘉语挥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小跑着去到了谢准身边。

    谢准瞥了眼身后的白袅,又看看他:

    “你陪朋友就好了,不是很久没见了吗?”

    “我这也是在陪朋友啊,朋友的事也得有个轻重缓急吧。”

    不怪温嘉语刻板印象,“黑吧”和“出事”这两个词关联到一起,总让他有些不好的联想,不可能放心让谢准自己跑这一趟:

    “具体怎么了?刚是朱萸姐打电话叫你?”

    “不是,是吴池。”谢准简单解释:

    “他说今天有人在赤焰闹事,起了大规模冲突,把场子都砸了,朱姐也受了点伤。”

    “吴池?”听见这个名字,温嘉语有点意外。

    吴池就是和他们不打不相识的那位五中黑皮体育生。

    之前他给温嘉语通风报信说有人要搞谢准,温嘉语记着这份好意,当时说要请他吃饭,后来事情告一段落后也的确拉着谢准一起兑现了诺言,并且正式介绍他们认识。

    那天,知道谢准就是FOX之后,吴池先是呆滞,后来开始庆幸,庆幸他第一次在校门口堵温嘉语的那天没真和谢准打起来。

    当然,后来他知道谢准当时晕倒是因为二次分化后就笑不出来了,转而开始惋惜Alpha界失去了一位真正的王。

    至此,温嘉语终于确定,吴池这人就是FOX粉丝来的。

    藏得真深。

    “没想到你俩关系挺好?他还给你报信呢。”温嘉语抿了下唇角,问。

    “一般。”谢准叫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让温嘉语先上,边解释:

    “他知道朱姐的事我要帮。”

    听见这事,温嘉语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到了赤焰之后,温嘉语才发觉吴池那句“把场子都砸了”并非夸张。

    FOX退役之后,谢准还是经常来赤焰,但过来不是打架,而是帮着做做杂务送送酒水。

    温嘉语偶尔会来找他、和他一起给朱萸帮忙,一来二去的也就和这里熟了。

    赤焰作为地下黑吧,配置其实挺简陋,温嘉语怀疑过这里的桌椅是不是朱萸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不然怎么能做到每样物品看起来都那么有年代感,还那么脆弱,好像随时都会死于非命。

    温嘉语一语成谶,这次一来就见赛场的桌椅板凳死了一地,地上除了它们的残躯,还有破损的食物酒水,简直一片狼藉。

    他们来时,赛场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员工和零星两三个和朱萸关系好的选手在帮着打扫,其中就有吴池。

    看见他们,吴池拎着扫帚迎了上来。

    温嘉语看看赛场内的场景,再看看他,皱眉问:“怎么搞成这样了,这么严重,到底什么情况啊?”

    “嗐,说来话长。”吴池把扫帚放到一边,带他们去到旁边稍微能落脚的地方,长话短说:

    “朱姐被对家搞了!”

    “啊?”

    “这事其实和上次堵你们的那几个人有点关系,所以我才给狐哥打电话,让他知道一下嘛。”

    “狐哥”是吴池给谢准起的外号,看得出来他实在惋惜FOX的陨落,惋惜到需要以“狐哥”这个名字聊表怀念:

    “上次带头说要搞狐哥的人,叫刺猬。他们当时没得逞反而被你俩一顿胖揍,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呢,谁想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几个干的破事被朱姐知道了。朱姐特生气,把他们几个直接赶走了,当时朱姐知道是我给你们通风报信,还特意叮嘱我别大嘴巴把这事说给狐哥听,不然扣我奖金。我想着这回这事总该结束了,不说也没关系,主要是舍不得奖金,就没告诉你们……

    “不过这不重要。后来刺猬那帮人从赤焰出去,投奔去了朱姐对家那儿继续打比赛。朱姐这客流大,给选手的分成也高,对家早看不惯她了,这不,这段时间一直用刺猬他们的事对外说朱姐压榨选手什么的,朱姐都没理会,结果人蹬鼻子上脸,今天直接让刺猬那帮人过来闹事了,还带了个易感期的Alpha,那个易感期手里还有刀,真是一点不讲武德!”

    “这不……”温嘉语本来想问“这不报警吗”,但转念一想,地下黑吧本来就处在灰色地带,对家就是看准朱萸不敢报警鱼死网破才敢闹得如此嚣张,便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谢准从“易感期”那里就一直皱着眉,直接问到重点:“人没事?”

    “哦哦,人没事儿。其实这事儿已经解决了。朱姐把那个易感期打晕了塞箱子里让刺猬他们原路扛回去了,自己拎着那把刀去找对家讨说法,刚已经回来了,精神好得很,就是先前打架的时候胳膊被划了一刀,现在在休息室处理伤口呢。”

    说着,吴池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我想着这多多少少和你有关系,这现在也需要人手帮忙,就还是跟你说了一……”

    “吴池!我迟早要把你嘴巴缝起来!”

    吴池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朱萸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赶紧抓起扫帚扫地去了。

    温嘉语朝朱萸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她小臂上缠着纱布。

    此刻,她正站在自己休息室门口,双手抱臂瞧着他们的方向,一点不见客气: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跟着一起干活儿!”

    一场大混战下来,赛场周围的座椅没几把是好的,地上到处都是边角料,还有一地食物残渣、玻璃碎片。

    温嘉语帮着大家一起收拾残局,他找来一个大垃圾袋,蹲下身把地上的饮料瓶和大块的碗盘酒瓶碎片捡起来往里面丢。

    他戴了手套,不会被玻璃瓷片划到,这活儿对他来说挺轻松。

    可就在他闷头正干得起劲时,他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拨弄了一下他头顶翘起的头发。

    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谢准。

    “干嘛?”温嘉语蹲在地上,仰头瞅着他问。

    谢准伸手想拿温嘉语的垃圾袋,见温嘉语不撒手,才说:

    “哥哥,你去陪陪姐,问问她怎么样了好吗?她这人看起来强大,其实内心特别脆弱,很需要关心,这个时候也很需要人陪。”

    听见这话,温嘉语眨了下眼睛,朝朱萸的休息室瞅了一眼,又看回谢准:“为啥不是你去?”

    谢准一手握着他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在摘他手套:

    “你会说话。”

    温嘉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谢准和朱萸更熟,也更了解她,知道她需要什么。温嘉语的考虑肯定没他周到,那就指哪打哪、他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就好了。

    温嘉语这便没有反抗,任他把手套摘了下来,自己主动脱掉另一只给他:

    “那我去看看。”

    “好。”谢准戴上他的手套,接过他的活儿,还要对他说:“辛苦哥哥了。”

    “没事儿!”

    温嘉语穿过一片废墟,到了朱萸休息室外,透过墙上那一大块玻璃看到了她在里面看手机,这便敲敲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要比赛场亮堂得多,也是被这光一打,温嘉语才发现朱萸身上不止有手臂的刀伤,还有脸上身上各种大大小小的淤青红肿,一看就是经历过一番恶战。

    她正靠在躺椅里,见温嘉语进来,她抬眸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来做什么?”

    “谢准想关心一下你,怕你难受,但他不太会说话,所以就派我来了。”温嘉语实话实说。

    “?”听见这话,朱萸挑了下眉,扫了眼窗外,而后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疑似翻了个白眼。

    温嘉语没想通她在嗤什么。

    不过这应该也不太重要,因为朱萸很快又说:

    “那你坐这儿陪我说话吧。我这儿有空调,比外面暖和。”

    “好。”温嘉语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又把椅子挪得离朱萸近了点,仔细看看她露在外面的伤:

    “姐,你这些伤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万一伤着骨头了怎么办?”

    “都是皮肉伤,我心里有数。”

    “好吧。那群人以后还会来找你麻烦吗,不行下次出事你叫我,我人送外号九中霸王龙,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学生就好好念书,掺和什么江湖事?我不需要你帮忙,姐念书时人送外号振华街十三妹,那种货色还入不了我的眼。”

    朱萸放下手机。

    可能是说话时扯到了嘴角的伤,她“嘶”了一声,再次开口时,已经换了话题:

    “我听吴池说,刺猬那帮人要报复FOX的时候,他还不认识谢准,所以当时是跟你报的信?那后来呢?你一直护着他?刺猬他们吃了瘪一个二个被揍得跟猪头似的,都是你干的?”

    温嘉语点点头:“其实当时的小插曲有点多,不太好解释……也算是吧。”

    “哦,”

    朱萸应了一声。

    而后话锋一转:

    “所以你俩谈了?”

    “?”

    他请问这个“所以”是哪来的呢。

    第53章 Day 53

    “……没有的事!”

    温嘉语发现朱萸始终没有放弃“他和谢准早晚得谈”这种想法。

    他试图说点什么,好让朱萸彻底打消这念头:

    “哎呀姐你别再开我俩玩笑了,其实谢准他有……”

    温嘉语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朱萸,好像在话出口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朱萸被那俩大眼睛一望,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听他不往下说了,她忍不住追问下去:“他有什么?”

    “……没什么。”温嘉语回过神,微微抿了下唇,挪开视线,再开口时音调低了不少:

    “哎……总之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契合度代表不了什么的,姐,万一谢准有喜欢的人呢,万一他哪天有对象了呢,老这么说多不好。”

    “行行行,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我留着等谢准以后有了对象再说给他对象听,行吧。”

    说着,朱萸又望了一眼玻璃外某个方向。

    片刻,她收回视线,跷起一条腿,轻轻叹了口气:

    “要他真能谈上还好了,谈上了快点治治他吧,孩子一天到晚过得真挺难的。”

    朱萸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地瘫在躺椅上。

    除此之外,她连动都不想动,一动就扯着伤疼,只能斜着眼睛看温嘉语。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问:

    “我有跟你说过我俩是怎么认识的吗?”

    “……”温嘉语其实没太明白,自己不是过来照顾朱萸心情的吗,怎么现在自己连询问安抚的切入点都没找到,朱萸就先打开了话匣子和他聊起了谢准?

    温嘉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以他的经验来看,内心敏感脆弱的人经历事情后的表现应该不是这样的。

    但谢准又那么说了……

    唉,谢准和朱萸认识那么多年了,肯定比自己更了解她。

    说不定给人讲故事就是朱萸宣泄情绪的方式呢?人刚才让他留下也的确是说想让他陪着聊聊天来着。

    这一通下来,温嘉语给自己说服了。

    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没诶。我就知道你俩认识挺多年了。”

    “是挺多年了。”

    说起往事,朱萸下意识想摸烟。

    但抬手时,估计动作又扯到了伤口被痛到了,她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吧?小孩过得不容易,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养妹妹,虽说他身上有点存款,但一直花钱不进账总也不是个事儿,他就急着要出来找工作。那会儿他也就十三岁吧,十三岁的小孩儿有谁敢用?最多只能到那种不太讲究的店里端端盘子什么的,偏偏他还是个衰神,去哪儿哪儿倒闭,到哪儿都干不长久。

    “哦,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其实我俩之前是邻居来着。”

    “哦……”温嘉语点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啊?”

    “嗯。”看起来,朱萸对他的反应挺满意:

    “我以前就住他家楼上。我比他大个十一二岁,所以这小孩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会儿我刚在这块混出个名堂,想着手里有点钱,干脆创个业,就搞了这么个黑吧出来。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一直把那小子当亲弟看的,那会儿他遇到困难,找不到工作,我又有这么个店,肯定得给他提供机会对吧,我就让他到我这儿来送酒水端盘子。当时他新找的老板刚跑路,就问我,万一他把我也干倒了怎么办,我说你放心吧!你倒了我都倒不了!

    “他自尊心特强,不愿意麻烦别人,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特殊优待,那正好,反正我也没想过要惯着他,我就按一般的兼职工给他算工资,他反倒干得挺起劲。

    “那会儿赤焰刚起步没多久,生意其实不咋好,毕竟老城区管得松,搞黑赛的多,同行又卷,很难干出名声来。说起来我这店的转折也跟他有关,那也就是两年前吧,他十五六岁那会儿,有天店里有客人起冲突,看着快打起来了,他正好在旁边,就放信息素压制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他信息素等级有那么高。

    “他等级高,能打,还缺钱,我这刚好又是搞比赛的,这不就一拍即合了?这行来钱快,对他来说就是一条通天路啊,后来也的确是这样没错吧,他几场比赛就打出了风格和名气,连带着我这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我本来想着,等这小孩成年了,我就想办法给他牵个线搭个桥,送到更大更高的平台去让他再多赚点,谁能想到呢,这小孩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了他妈的二次分化,还偏偏分化成了Oga。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日子,这就又坏了。”

    有时候朱萸会想,可能真就像谢准自己说的那样,他实在是非常不幸运。

    温嘉语听着她的话,微微皱起了眉。

    他其实有点介意朱萸话里那一句……

    “他成年了还上哪儿平台赚钱去,他得出去上学吧?姐你在京市还有人脉啊。”

    以谢准的成绩,考TOP1的热门专业都绰绰有余,他肯定是得去京市上学的吧。

    温嘉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确定,为什么要加这个“吧”。

    听到他的问题,朱萸扬了下眉:“京市?”

    她懂温嘉语的意思,却微微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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