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鸾玉昭昭 > 30-40
用些强硬手段,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哑巴好似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想着和从前那般与他时时刻刻粘在一块儿。

    那就粘着吧。

    她还想出去嫁人?

    岂有这等好事。

    慕淮之不动声色扶了她一只手,道:“既想与本王同乘,何不早说。”

    “……”

    说罢便抱她上了马车,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心跳突突突的……他怎么一言不合就抱她。

    此举惊煞了一众小厮和丫鬟嬷嬷媳妇们,只因这三年来王府也换了不少基层奴仆,因此有些对南宫蘋不熟悉的人,不知道她曾经就是“宠妾”。

    这些年王爷又不曾纳妃纳妾娶妻的,每日下朝回来便回自己的蘅逸轩,那些个姨娘也不召进去侍奉,因此那些新来的都以为王爷有什么隐疾,或好男风一类的,只是不敢明说,实际上私底下这些胆子大些的奴仆早当慕淮之是此种人了。

    今日见王爷如此这般和一个还俗回来的小娘子在府门口就打情骂俏起来,那些人早惊掉下巴,于是暗暗计较着以后要格外奉承这南宫姨娘……

    马车很快出了城,行了一个时辰左右,赶在子时前到得城西的一座别院,这别院便是那时候慕淮之想将南宫蘋挪出府安置的地方,先帝赏赐的,自然不能再好,只是一直没人来住过。

    范柏在此安排了管家和仆从照看洒扫,怕这些下人偷懒,范柏便每半月过来查看一回,因此那些下人不敢怠慢,打理得仅仅有条。

    马车刚停在门前,立马便有几个小厮过来放脚凳,又有四个上了年纪有身份的嬷嬷过来搀扶南宫蘋,随后几个嬷嬷迎了她进去,先穿过一处穿堂,过了一个厅,仪门内一个大院落,其中五间大正房,两边耳房厢房拥着,十分壮丽,进了堂屋,抬头便有一匾额,上书“定安堂”,亦是先帝亲笔。

    四个嬷嬷随后引她去了一间暖阁,一应铺陈皆素雅讲究,俨然是间极清净的屋子,想来是给她住的吧?

    果然,一个领头的嬷嬷吩咐众丫鬟搬了她的东西进来安置,因为要住三天的,所以也带了不少东西来,如今她还了俗,一应脂粉头油香膏熏香钗环女孩儿家用的东西尽数都有,就这些东西就有几包,更不说别的行礼,一共一大车呢。

    安置好了后,嬷嬷又引南宫蘋去前厅吃饭,已经摆了饭,慕淮之独坐在厅里,厅上四个大丫鬟候着,另有几个小丫头负责捧漱盂巾帕茶水等侍候在旁。

    菜色皆好,好似按照她的胃口做的。

    一旁老嬷嬷一边让丫头给她布菜,一边笑说:“早几日范先生就亲自来一趟吩咐我们了,这些青菜都是附近农家种了我们买的,特别新鲜,比世面上卖的要强,这些是鹿肉,这是鲟鱼汤,这是海参炖鹿茸汤,这是烤野羊肉,这是暹猪肉炒鲜冬笋,这是野鸡汤……本来要炒些蛏子和牛舌的,又怕娘子吃不惯就没做,因此特来询问一二,这些晚上可还做了,还是换别的菜色做?一会儿我让人送一份菜单去夫人房里,夫人喜欢哪样就让房里人告诉我们一声做去。”

    这嬷嬷直呼南宫蘋为夫人,虽不合礼数,但王爷没说什么,嬷嬷便知没叫错,就这么叫了。

    范柏笑骂这嬷嬷多事,吃着饭呢也来献殷勤,那嬷嬷便笑着退下,又换了一批人上来伺候,一顿饭才吃完,慕淮之发现好多菜南宫蘋没动过,便问:“不爱吃这些?”

    南宫蘋点点头,比划道:

    这些野味肉膻的,我不喜欢吃,王爷让厨房以后只做鸭肉鸡肉一类的家禽好了,鱼肉也可做些,今日的菜只这鲟鱼汤和暹猪肉炒竹笋不错,以后就这么来吧,还有鲜笋要多炒些,我特别爱吃笋。

    慕淮之于是让人去厨房说了一声今晚要鸡肉鸭肉做荤菜,另多备些鲜冬笋,再做几个时令菜即可。

    因今日太冷,风也大,于是骑马这项目就先搁下了,明日再去。

    下午南宫蘋便坐在马车里游了一遭神京郊外景色,虽野外景色比不上她和师父去江南水乡时见的要好,倒也还能看,只是冬日萧索,万物凋零,也实在没什么能看的,倒是她看见野湖岸边有几个老翁在垂钓,便下车去要往湖边走,才走两步,被慕淮之拉住。

    “小心掉湖里去。”

    她比划:

    不会的,湖已经结冰了,哪里掉得下去。

    慕淮之见她想去,只好随她,跟在她后边一块儿去了。

    巧的是今上赐给堂姐平乐郡主做新婚礼的一座别院亦在这附近,山脚下有大片果林是宜亲王的产业,此时那林里只剩下柿子没摘,打了霜的,看着好甜,南宫蘋便指了那果园对慕淮之比划:

    那里好多柿子,我能摘几个尝尝吗?

    慕淮之笑看那果园一眼,道:“那是宜亲王家的果园,你不打招呼就去要,别人以为你是賊。”

    “……”

    南宫蘋正叹气,那果园里一个人引蹿出来,恰是平乐郡主,其身后跟着六个丫鬟及嬷嬷。

    郡主早听闻南宫蘋回来了,只是她正待嫁闺中,被宜亲王看得紧,近日才偷溜出来的,本是想来郊外散心,今日在自家果园子里瞎逛,谁想竟误打误撞见到老友,于是小跑过来。

    二人一见自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不过南宫蘋又不能开口,平乐一个人说了许多也乏了,看看天色又将晚,于是平乐过来和慕淮之道:“平乐想和王爷讨个人情,不知王爷可愿将蘋儿借给我一晚呢?我想与她说说梯己话。”

    慕淮之沉吟片刻,允道:“明早本王来接,去吧。”

    平乐于是将南宫蘋带回了自己那座别院,这别院就在果园往东过去一二里,不远,站在阁楼窗下远眺还能看见果园里大片大片的柿子树呢。

    夜间南宫蘋洗漱了,平乐郡主来敲门,说要一起睡,于是二人就挤一张床睡了,不过二人也睡不着,只躺着聊,因南宫蘋不能言,平乐郡主特地让人摆了张小几在床榻上,又摆上纸笔。

    “那时还以为你真的要死了,谁知今日又活蹦乱跳的,你家王爷从哪儿请的神医呢?”

    南宫蘋笑笑,简单寥寥数语写下自己这三年的造化,平乐甚是喜欢听这些,又问:“你那位师父竟是如此高人么?也不知他还收不收徒弟呢?”

    南宫蘋写:

    师父好像只收过我一个徒儿。

    平乐:“那你便是虚元天师的独门弟子了,好威风!偏我也想到处去走走,走南闯北的,只是生在这样富贵人家,有些事身不由己的,如今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怕是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出去玩儿,唉,嫁了人还得生孩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南宫蘋问:

    你不喜欢楚公子吗?

    虽然平乐那些忧虑她也曾有过一些,可是……她喜欢王爷,生孩子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了。

    平乐翻了个身,坐起来,双手捧腮道:“楚霁明吗……就……在宫宴上见过几回,有时候他也来府上找我哥哥下棋,也算在府上见过几面,人倒是……好像一表人才的,比我大五岁,也不算太老,不过我听闻他府上养了几个歌姬舞姬,因此不喜欢他这种行径,倒是没听过他有妾室,父王又逼得紧,我如今也十九了,哥哥又说楚公子许多好话,我就……允嫁了。”

    南宫蘋还是问:

    可你喜欢楚公子这个人吗?

    平乐忽地脸色一红,支吾道:“总之……也不算讨厌吧。不管了,反正满京城都知道我要嫁给他了,礼部又筹备了这许久,又是今上下了赐婚圣旨的,这婚是肯定要成了的。到时候你要来喝喜酒沾沾喜气呀,还有蘋儿,你可有喜欢的人?喜欢摄政王吗?他毕竟大你八岁,如今也二十六了吧,还没娶妻,也不见他宠府上哪个姬妾的,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

    “……”

    南宫蘋并没深究所谓的男子“隐疾”又是形容哪种疾,这些年她虽读了许多医书,也读一些四书五经一类,不过这些四书五经一类只是随意看看,没仔细学,那些风月话本子一类的书,师父又不许她看,因此她也不是很明白隐疾是什么东西。

    平乐又自顾自说:“男子若是有隐疾决不能嫁的,那可关乎女子一辈子的□□呢!”

    “……?”

    南宫蘋就问什么是□□。

    平乐见她如此懵懂,一时坏笑着,伸手过去捏她的胸脯,然后又感叹:“哇塞,蘋儿的好大!怎么这么软乎乎的!”

    “……”

    南宫蘋打掉平乐郡主的手,又看看平乐郡主的胸前,也伸手过去摸了摸,笑了,比划道:

    郡主平时多吃些饭就能长胖了。

    平乐努努嘴:“这里大小不由自己控制,我这是随了我爹。”

    “……”

    睡前,平乐又在她耳边碎碎念道:“你若是想从摄政王府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一辈子守活寡呀,找个机会你和你家王爷摊牌说一说吧,他不至于拘着你让你在王府受这些气儿。”

    “就说那会儿你刚离京,王爷就遣散了府上好几位姨娘,芙蓉也出去了,如今还和你一样没个正经人家,不过她爹爹如今官帽大,她不愁嫁好人家的,倒是你,你爹爹去了多年,阿娘也不在了,府上那个主母薛氏又是个欺压人的,她哪里会替你寻什么好人家?送你去王府,也不过是想攀高枝儿恰好又有这么个机会撞着了才送你来,如今你又没给薛氏挣上什么恩惠,她不知背后怎么骂你咒你……”

    “你得为自己以后做打算,虽你家王爷遣了后院几位姨娘出去自行嫁人,可府上还有两三个留着,那两三个是先帝赏的,轻易不能送出去,因此只能留在府上养着。”

    “你不在这几年,那些想奉承巴结摄政王的又送了不少人进去,因此后院里也还是有人的,你要小心,仔细提防些,那些个姨娘也不是吃素的,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们为自己挣口气也没错,只是你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味对人好了,该狠心时就该狠心些。”

    平乐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南宫蘋本来昏昏欲睡的,一听这番理论,也有些替自己往后的日子忧心。

    她如今不是小孩儿了,芙蓉和平乐马上也要嫁人,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何况王爷那时候就说过,总有一天要送她出去嫁人的,还会给她备嫁妆……其实王爷对她很好了,她不该奢求什么,所以……真的该出王府了吗?

    带着这份疑虑,南宫蘋睡了过去。翌日平乐郡主叫醒她,二人洗漱后正要吃早饭,平乐的哥哥萧玉楼来了。

    这萧玉楼如今已娶妻了,只是平乐说她哥哥不喜欢自己那位夫人,只是爹爹逼他娶,他不得不娶了进门。

    南宫蘋忙起来福了福,见了礼,又坐下吃东西,吃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萧玉楼竟直勾勾站在那儿看她,她不好意思,只好快快吃完饭进去里边换衣裳,一会儿王爷来接她回去的。

    红菱侍奉她换好了衣裳,她便悄悄走到门口,果然,萧玉楼还在,正与平乐说着什么话,二人声音很低。

    平乐道:“哥哥是不是看上蘋儿了?可你如今已娶了妻,不该这么惦记蘋儿了,回去好好和你夫人过才是。”

    萧玉楼有些气,压低嗓音说:“你何必如此提醒我?那母老虎河东狮似的,谁喜欢得起来,我本不想娶她,奈何爹爹看中她父亲是江南总督,非要结这门亲,我上月不过纳了一个美妾,她就与我置气。”

    平乐:“虽你是我哥哥,不过这回我站嫂嫂,哪有女子喜欢夫君纳妾的?我未来夫君若纳妾,我扒了他的皮。”

    萧玉楼冷笑道:“你未来夫君是那靖国公嫡长子,堂堂公府世子要纳妾,你能拿他怎样。”

    平乐发脾气一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他敢纳妾我就和他和离!我可是郡主!今上是我堂弟!我有什么不敢的!”

    “……”

    又过了会儿,平乐说起南宫蘋待会儿要和摄政王去骑马,萧玉楼一听,忙说自己也去骑马,还说要送一匹汗血马给南宫蘋,平乐叉腰道:“哥哥你怎这样!我说要你那匹汗血马你不肯给,倒平白无故送蘋儿了!”

    萧玉楼道:“你让楚霁明送你是一样的,他亦有一匹好的。”

    平乐:“哪里一样了?他又还没和我成亲,我好意思问他要好马的……”

    萧玉楼只顾着和南宫蘋搭话,便撇下平乐走过来,问南宫蘋这些年在外过得可好一类的话,偏巧南宫蘋不会说话,他只能说了白说,一时又看呆了,立在那儿盯着她的脸出神。

    平乐便知自己这哥哥贼心不死,过来拉开二人,就说:“一会儿摄政王过来接人的,哥哥你还不走?”

    说曹操曹操到,院外一个丫鬟跑进来说:“摄政王来了。”

    萧玉楼立马出去迎,二人碰面,慕淮之只淡淡扫他一回,问:“世子昨夜在此安歇?”

    萧玉楼忙答:“在下刚从昌乐坊过来,给妹妹送些东西的,王爷大驾光临,实令寒舍蓬荜生辉……”

    慕淮之进了内苑,穿过一处雕花拱门便是女子闺房了,平乐和南宫蘋正坐在里边吃柿饼,见他进来,都起身福了福。

    南宫蘋便与平乐告辞。

    上了马车,慕淮之淡着嗓道:“萧世子可是有甚话与你说?”

    南宫蘋摇头,问他为何这么问。

    他眸子沉了些,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善。”

    末了他冷道:“竟还未对你死心么。”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39.

    南宫蘋思忖一二, 倒是一时不知王爷这话里有话又是何故……

    诚然,那萧世子看她的眼神的确有些袒露了,这种眼神她见过好多回, 以前和师父云游四海时,那些想要娶她为妻的公子都是这么看她的,还有那些个一把年纪了还想纳她为妾的老爷也是这么看她的……

    难不成……萧世子也想娶她为妻吗?可是, 平乐说她哥哥去岁已成过亲, 娶的是江南总督之女李燕回,这李燕回她也曾在云州府昭穆宫那会儿见过一两回的, 原来她是嫁给了萧世子啊。

    不过方才萧世子说自己娶了个母老虎, 这李小姐不至于如此吧,虽看着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也是大家闺秀。

    既王爷如此说话,想必萧世子的意图, 连王爷也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比划道:

    萧世子已经成亲了,不会对我有什么心事了, 王爷怎么这么问呢?

    慕淮之冷笑,伸手招她过去坐,她思量一二,觉着这马车里也无旁人, 她坐过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于是挪到慕淮之身边坐了。

    因挨得近, 她还能闻见王爷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儿, 对了, 他的衣裳总用檀香来熏过才穿,因此极是好闻。

    不过小哑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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