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变得乖乖的。
慕淮之见她开始还反抗,现在倒听话了,一副随你怎样的态度,他于是变本加厉,亲得她呜呜咽咽的,最后她眼泪花都挤出来了,用手捶打他,他随她捶,过了会儿抱了她去盥洗,因她出了许多汗,这天渐渐热起来,身上粘粘的也不舒服。
她在浴桶里坐着,也不赶他出去,因为她知道王爷现在是很霸道的,说一不二,还不如少吃些苦头,于是也就由他在那儿看着她洗,慢慢的,她害羞了,把头颅冒下去,在水里吐泡泡。
没一会儿,红菱和杏儿进来了,服侍她洗澡的。
要说慕淮之为何又不动她了,无非是她刚刚眼泪花都出来了,他终是对她心软了,怕强要了她,她会对他更抗拒。
他哪里需要这样要一个女人,又怕自己真的一时没忍住强要了她,遂只好止住了方才那霸道。
红菱和杏儿给南宫蘋擦着身子,见她脖颈间和锁骨处都是些深浅不一的印记,于是便知里边刚才娘子呜呜呜的声音和那压得极低的喘息是为何了。
二人也是没经过这些事儿的,遂都红了脸,再看娘子,小嘴儿都肿了,恐怕刚才没少被王爷吃吧,连上边的胭脂都吃掉了大半。
一时换了衣裳回房,慕淮之已去别处盥浴了,正坐在榻上看书,南宫蘋自己上了床,躺了会儿,慕淮之便上来了。
她背对他,不理,他懒得装样子,直接搂她过来,压着问:“还与本王置气?”
她鼓了鼓腮帮子,扭头不理他。
他松了她,又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既不愿意做本王的侧妃,那要你做王妃如何?”
南宫蘋怔了好一会儿,翻身过来看着他的脸,又坐起来,比划道:
可老夫人不喜欢我,不会让我给你做王妃的。
慕淮之盯着她颈项间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眸色深了些,道:“本王要你做王妃,你就能做这王妃。”
见她愣愣的,他于是抱她过来,一手勾了她的发丝缠绕在手上,咬着她的耳朵,柔声问:“可还是想要出府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48.
原来, 王爷想要她做王妃。可是……她真的当得起这王府主母吗?
老夫人不喜欢她,她自然知道是何缘由,一来, 她出身不高,老夫人想要一个家世贵重的儿媳,这无可厚非, 谁都喜欢大家闺秀。
二来, 她是哑巴,哪有婆母喜欢一个哑巴做儿媳的。
世人都以家世先度人的, 品貌其次, 那些个高门大户一般也要和同等规格的大户结亲,这是强强联手, 也很正常,所以门当户对, 是这世间贯通的联姻法则,也有一定的道理在里边,所以老夫人不甚喜欢她, 这也是常理。
但王爷如此一意孤行,真的可以吗?
南宫蘋不知道王爷这般做是好是坏,于她,自然是好的, 可这样一来, 王爷要为此周旋, 要和母亲甚至家里人闹不好看的, 若是如此,她就算真的进了门做了王妃,日子也不会多么好过吧。
她不喜欢强求来的东西, 若王爷家里人都不喜欢她,她有什么意思呢,总不能一辈子和他们不相往来?
这哪里是正理儿,她并不想王爷为她付出如此代价。
于是,她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他若娶一个家世相当的大家闺秀,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也都欢喜,而她就算不嫁人了,一辈子云游四海也不是什么难事,她也喜欢自由自在的。
慕淮之已把话挑明了,左等右等,怀里的人不见甚反应,他心下一沉,亦想到了别处去,比如,她心里有了别人,那个人不是他,所以,她不做他的侧妃,也不做王妃,只要出府去。
她要离开王府,要离开他。
没良心的小哑巴。
但她若觉得能轻易离开王府,怕是痴人说梦了。
他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人也一样。
何况,他此生还是头一回,想要一个人,岂能轻易将她拱手让人?
二人心思各异,一时无话。
南宫蘋在想,该如何跟王爷说离开王府一事,又如何推掉王妃的位子。
她不是不喜欢这样的荣华富贵,也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只是她如今长了几岁,又多了些见识,察言观色,这些时日又出入各府上的酒席饭局,也渐渐明白了些道理,人都是看碟下菜的,你背后有人撑腰,他人都会敬你一些,可背后也还是看不上你,这样表面平和的奉承有什么用呢,她不喜欢这些虚以委蛇。
慕淮之心头却已起了戾气,若她真的走,要去另一个人那里,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鱼死网破?
这绝不是他的行事法则,可如今,她把他逼到快失了往日风度了。
一时又爱又恨,恨她这般不知他心,又恨她天生有股娇憨愚态,这种时候了,还如此心平气和,她难道对他之事从不在意吗?
许她王妃位子也不要,如此薄情,真是白疼了。
半晌,慕淮之放了她,立在那儿,沉吟片刻,倏然转过身看着她,眸光划过一丝阴郁,似暴风雨来临前,宁静,却暗藏危险。
南宫蘋再天真,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戾气,背上寒毛都起来了,可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她不想做王妃吗?
这个王妃她要是做了,不知道背后多少人想弄死她,她才不要做别人的眼中钉呢!
甄家五姐天天都来她这里阴阳怪气,她真的很烦甄五姐!
可五姐有老夫人撑腰,又是未来王妃人选之一,她不想得罪了,免得带累了旁人,比如红菱杏儿孙嬷嬷她们。
慕淮之沉眸,凝着她的脸,缓声道:“看你这般犹豫,是真不想做本王的王妃了?”
她一怔,心头鼓鼓地跳,有些疼,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她忽然觉得心里好疼,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疼,她想摇头的,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可王爷不给她机会了,他逼近她,一字一句说:“既如此,那便送你出府去。”
“……”
她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他垂眸一扫,眸中冷意愈盛,没有拂开她,却冷道:“已如你所愿,怎还有别的要求?本王只给你一天时间,明日你不走,就再走不了了。”
竟再也走不了了……什么意思?他要把她关起来吗?生气的王爷好可怕……
于是她松开手,退后两步,对他比划道:
我今晚就走,你不能反悔。
慕淮之冷笑,“你倒是走得干脆。看来是真不想待在本王身边。”
“……”
说罢,他拂袖离开。
外边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二人,现在竟又闹得如此。
红菱杏儿忙进来询问,南宫蘋只摇摇头,自个儿上床睡了。
刚躺下,她又坐起来,吩咐红菱杏儿连夜收拾行囊。
孙嬷嬷着急地问:“怎的要出王府去?是娘子和王爷吵架了吗?”
南宫蘋摇头,什么也不去想,只让快快收拾东西,她明早天一亮就走,否则就走不了了,王爷说得出做得到,肯定会把她关起来的。
红菱杏儿不敢劝说,只好连夜收拾了行囊,天不亮就叫了辆马车在西角门外候着,这里通着庄宁街一条大甬路,外边有些买办走动,人少,连只狗都看不见。
因事出仓促,所以只打包了一些衣裳首饰,其余物件没怎么带,另外杏儿把王爷送的那些宠物都带上了,一只矮脚马、两只画眉、两只八哥、两只鹦鹉、一匹淡金色的枣红马、一只白兔、一只黑兔,还有已经变成大狼的灰灰,光是这些东西都能塞满一辆车,于是红菱又叫了一辆马车来,方能勉强塞满。
槐香院主仆不过四人,红菱、杏儿、孙嬷嬷,加上南宫蘋自己,其余人等都贪图王府富贵,不肯跟出来,南宫蘋也不强求,她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于是天一亮,她就离了王府,似有一去不回的架势.
天色才大亮,王府里已有些鸡飞狗跳,先是槐香院的人无辜被王爷下令每人打了二十板子,再是范柏被罚。
槐香院的人被罚,理由是“遗弃旧主”,所以打了一顿,范柏受罚,则是因为办事不利,因南宫蘋走得急,连下脚处都没有安排。
慕淮之得知此事,就把范柏给打了十板子。
范柏也不叫苦,上了药又回来陪着笑说:“王爷你都撵人走了,小的怎敢擅作主张替人安排下脚处呢?再说,您名下的庄子房子这些产业颇多,随意拣一处出来都能供普通人家全家老小活几辈子的,这南宫姨娘是被撵出去的,相当于王爷您不要她了,小的该拨哪一处给姨娘下脚为好?”
话音才落,迎面就飞来一块砚墨条,范柏来不及躲,脸上身上溅了黑乎乎的墨汁,怪滑稽的,他近前试探着问:“依王爷的意思,是要小的尽快安排一块地方给姨娘下脚儿?”
“废话。她一个哑巴,人生地不熟,你要她去哪里下脚?”
范柏嘀咕道:“不拘哪里,您赏姨娘的金银珠宝一箱一箱的,哪里能吃不上饭住不了店呢,就是买下个庄子过活也成。”
又一块东西砸过来,这一次范柏躲得很快,好家伙,扔的是几上一方宝砚,御赐的,幸好没人看见,搞不好被人说目无今上呢。
“小的即刻去办,可是,您打算拨哪块地方给姨娘下脚?京城这边,房子庄子不少,倒是不知道哪块合适。”
慕淮之握着笔写着什么,像是在练字,写得笔走龙蛇的,看来心情不佳,须臾,他将笔扔在桌上,连纸也揉成一团扔了。
范柏可惜道:“别介啊,王爷的字拿去卖可卖百两甚至千两呢,扔了怪可惜的,留给小的吧。”
“你敢卖本王的字?拖下去,再打二十板子。”
范柏忙跪下求饶,赔笑道:“小的开玩笑的,哪里敢卖王爷的字?不过那些人好溜须拍马,高价求王爷的字,一来二去就把王爷的字价抬得太高了,小的才起了那般心思,跟着王爷已是一辈子锦衣玉食,那里还需要搞这些名堂。”
慕淮之坐在那儿,眸色阴阴的,像今日阴沉的天气。
“既跟着本王便锦衣玉食,她为何偏偏要走。”
“许是……许是老夫人的缘故,还有,那甄家五姐住在这里,姨娘难免多心,何况姨娘自来也没什么倚仗,在府里全凭王爷脸面才得些好,这些不过是随时可消散的,像一份施舍。小的还听说,这府上有人私底下说,王爷要享齐人之福,这才把五姐留着的,如今王爷容忍那五姐进府来,这传言就更真了,姨娘还是小姑娘,爱多想,谁人又喜欢别人施舍剩下来的东西呢?所以姨娘该是伤心了,王爷又让她出去,她便去了。”
“另外,虚元天师近来回京了,现在玉清宫,王爷此番放了人出去,没准儿,姨娘就去找天师了,这下怎么好,那虚元天师也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虽现修道,亦是可以成亲的,万一这二人擦出什么火花来,怕是难有回旋余地了。”
范柏以为自己这番长篇大论能让慕淮之改口,立马就把南宫蘋追回来的,可他说了半天,王爷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只闭目养神,也看不出情绪是好是坏。
不过他那番话还是有成效的,慕淮之当天便下了逐客令,请了那甄家五姐出府去。
那五姐本是冲着嫁给王爷做王妃的目的来的,如今被赶出去,终究是小姑娘性子,在家里被宠坏了的,竟一哭二闹三上吊闹起来,不肯出去。
端韫夫人为此来了蘅逸轩找慕淮之谈话,慕淮之对母亲恭敬有加,却并不松口。
“她要上吊随她去,别赖死在我王府上就成。”
他撂下这么一句。
端韫夫人欲言又止,刚要说什么,慕淮之又说:“母亲要我娶大家闺秀做主母,这难不成就是母亲看中的主母气度?这样胡闹,能成何体统。”
“……”
端韫夫人自知这次看走了眼,有些不好反驳,但她终究是母亲,便面不改色道:“五姐便是不好,你送她出去就成,何必闹得人人皆知,将来也不好看,我们和甄家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以后要如何合作下去?她哥嫂已经来接人了,都有气儿呢,在外边逢人就高声说我们王府仗势欺人,还说你宠幸一个狐狸精妾室,欺压未来主母,这怎么好,你名声不要了?合作的生意怎么办?”
“那便不合作了,换下家有何难。甄家不过做些香料生意,供给宫内一干人等脂粉头油等物,并不是不可替代的玩意儿。再者,本王一向名声如此,不缺他家说这一嘴儿。”
“……”
慕淮之说罢,唤了范柏进来,吩咐道:“传本王令,今后宫中香料头油脂粉一项,换了甄家下去,另择好的录用,命户部尚书明日来军机阁领了文书下去照办,速速遴选出供应此项的作坊,不可耽误。”
范柏领了命下去,立马传与各级办事处人等去办。
想来这甄家也真是不走运,偏要撞这枪口,自家小姐不管教好也就罢了,做哥嫂的竟也跟着一起胡闹,还敢编排摄政王的私事,这还没正式下过聘礼定过亲呢,就敢自立为王妃了,也太不懂事,这下好了,不仅王妃没捞着,倒把自家大宗生意给弄丢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端韫夫人目瞪口呆,从没想过她儿子竟和传闻中一样,雷厉风行不讲情面,这甄家的生意说搅黄就搅黄了,虽说甄家没了供应皇家香料脂粉这项也还有别的生意,可这项丢了,就白白没了一个在户部挂职的皇商名号,是一大损失的。
她如今将家里搞得这样,也有些过不去,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里希望他家里乌烟瘴气的?
又听闻他宠爱的那个姨娘也被撵了出去,她心里也有些纳闷,那姑娘虽说做王妃不太够格,却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姑娘,面相上也是极可人又有福的,就这么送了出去,她又有些可惜了,于是软了心肠,对慕淮之道:“那南宫姨娘你真送出去了?也不必如此,她在你府上也几年了,该是最好的年纪,既你喜欢,就留着吧,我也不是非要你撵她出去……”
“母亲这话说得有些马后炮,人在这里你又嫌,走了你又可惜,让儿子如何行事?罢了,您要在这里住多久都是正理儿,儿子理应孝敬侍奉母亲,但今后还请母亲勿再插手我府上事宜,免得母子情谊折损。”
“……”
端韫夫人见此也知自己多事了,只好不再说,又坐了会儿,说了些开解之语,便起身回了濯沐院安歇。
四更左右,范柏回来复命,说安排了城西那里先帝赏的别院给南宫蘋住着。
“因您曾和姨娘去那里小住过几日,那里的厨房做的菜姨娘也喜欢吃,院里一切家私又都妥当,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