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计划是,要他替她找出慕淮之那支秘密藏于京师的铁骑营的下落,否则,小师妹便没命了。
可小师妹早已失去踪迹多年,连他也未曾寻到,这太后如何寻到的?莫不是唱一出空城计么?
但太后有物证,给了他一枚银手镯,那手镯是小师妹贴身物件,旁人哪里知晓?
因事关小师妹,虚元那日便乱了,遂将计就计,将太后的细作引到了十里堡。
那些细作只要不蠢,稍加留心便可知十里堡另有玄机——这是他对不住慕淮之的地方。
为了所爱,他不惜暴露了师兄的铁骑营所在。
以太后的野心和阴毒,这个妇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铁骑营暴露后,吴义保也不能继续藏了,慕淮之便借故将吴义保调派去了北地前线,从而替了齐翰飞回京。
随后不几日,那支铁骑营中毒者无数,起因是有人在十里堡一条溪流里下了毒。
太后手段利落,一得知铁骑营的下落,便等不及露出了狐狸尾巴,现如今那只铁骑营中毒者已过半,先是毒,后是瘟疫,这么一来,那支铁骑营短期内算是废了。
太后的目的很简单,明的不行来阴的,她要掣肘摄政王的可用势力,再一股一股逐个击溃,最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因虚元有愧,遂要偿还,所以这些日子费尽心机不眠不休,终于将蛊虫养了出来。
那只蛊虫在慕淮之的掌心蠕动了会儿,又不动了。
虚元说过,这只蛊虫只对那蛊王有害,对人是无害的,所以让他放心给南宫蘋用。
慕淮之也不迟疑,捏住那只蛊虫,放在一指的指腹上,随后,缓慢地替她放了进去。
他不敢深入,只探手送到一寸的位置便停下,她蜷缩起脚趾,一面蹙起眉毛哼哼两声,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举止,天真懵懂,一面比划:
王爷已经开始了么?
“……?”
慕淮之咬着牙,念了句:“只是替你放蛊虫进去。”
红灯帐底,鸳鸯交颈,夜色温柔,这一夜注定旖旎万千。
他亲她的耳珠,沉嗓哄道:“昭昭喜不喜欢?”
她眨眨眼,又点头,比划:
昭昭喜欢,王爷多亲亲昭昭。
“亲哪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埋下去,眸色沉郁,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却也染上几分欲色,神色还是那般冷静沉稳,可举止却猛浪,不给她反应机会。
小丫头靠在他怀,一面抬起小手打他,一面又蹭进他怀里要抱抱,他笑说:“不是已经在抱了么?”
她摇摇头,比划:
夫君抱着昭昭睡觉才睡得香,昭昭现在好困。
“此刻真不希望你是个哑巴,想听昭昭唤本王夫君。”
慕淮之亲了亲她的额,她笑了笑,又靠着他不动了,想来是累极,眼尾眉梢的媚态却不减,慕淮之哪里肯就此放她睡了。
她也累了,并不理会他的孟浪,只闭着眼要睡,可是……哪里睡得着。
她义正言辞地比划:
昭昭困了!
慕淮之早捉了她的手,一面咬牙说:“新婚燕尔,不能只让本王伺候你一人,小丫头,你也让本王泄泄火。”
她眨眨眼,比划:
昭昭该如何做呢?
慕淮之沉了嗓:“这般便好。”
慕淮之咬着牙,额上汗珠渗出,一面亲她,道:“嬷嬷可给你看过那些册子了?”
她点点头。
他说:“那便照做。”
她摇摇头,比划:
昭昭不喜欢看那些,所以没有记住。
慕淮之咬牙:“别乱来,你要整死本王是不是?”
好一会儿,她委屈巴巴地比划:
好累好累哦,王爷能自己来吗?
“不能。就要你来。”
“……”
南宫蘋叹了叹气,又想到他刚刚也伺候得自己很是舒服,且他是王爷,尚且埋头苦干伺候了她那许久,她也应该尽一尽妻子的义务才对,所以,只好任劳任怨了。
又过还一会儿,她又累了,于是比划:
王爷还不困么?昭昭好困,明日再继续可以么?
慕淮之不答话,吻上她唇。
她哼了哼,她好累,也随他了,就在那儿装死随他亲。
不知多久,她已被抱了去净室的浴桶里泡着,孙嬷嬷和红菱杏儿进来服侍,待洗了干净,换了衣裳。
那边有两个大丫鬟已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子,慕淮之抱了她去床上放着,熄了灯,她被抱进怀里,相拥而眠,自是一夜无梦。
翌日一大早,慕淮之去练剑了,孙嬷嬷便进来服侍她,一面压低嗓音问:“昨日既叫了水,为何没有落红呢?王爷有没有为这个为难王妃?”
南宫蘋坐在妆台前任由红菱杏儿梳头,一面摇摇头,又问嬷嬷什么是落红?
嬷嬷见她懵懂如此,也不多说了,只装无事一般又说:“既王爷不追究,那便如此吧。王妃身上可有什么不适之处么?新婚夜,王爷总归要王妃服侍的,可是疼么?嬷嬷备了药了,若疼,一会儿嬷嬷给你上些药吧。”
南宫蘋又摇头,比划说不疼。
孙嬷嬷纳闷了,照理儿说,王爷这样体格,王妃又这样娇小,就算小心些,第一回也定是会疼的,怎么王妃说不疼?况且又未落红,难不成……王妃和王爷没有行房么?
这怎么好,新婚夜不行房,端韫夫人那边一早就派了个婆子来打听消息,这会儿子她们如何交待?
那端韫夫人派来的婆子进来要鸳鸯落红帕,孙嬷嬷等人一时犯了难,那婆子便低声问:“莫不是昨夜王爷王妃未行房么?”
孙嬷嬷思量了会儿,又不知如何说,红菱犹豫道:“昨夜四更里边倒是叫了回水的,床单子也都换了新的,只是帕子……”
那婆子便以为是王妃没有落红,心里已有些看不起,因女子贞洁是大,于是就回去禀报端韫夫人
孙嬷嬷就气得说红菱:“你也不该什么都往外边倒,这下可怎么好呢?老夫人本就是不怎么喜欢王妃,如今又出这么个事儿,今后就是落了把柄在人家那里了,以后一有事儿就可借此随意指摘的,就算王爷不在意,也难保别人不嚼舌根,这是女子的一大体面,这下如何是好呢!”
红菱原本只是因为夜里叫了水,要替王妃说些话的,谁知弄巧成拙了,心里也是又气又愧,免不得居然哭了
还是杏儿安慰二人说:“嬷嬷也别说红菱了,她和我嘴笨,不比嬷嬷和已嫁了人的兰月丫头伶俐,无非就是没有落红罢了,当不得什么的,何况也有女子是不落红的,这也不是稀奇事儿,哪里就这样自己乱了手脚了?”
孙嬷嬷只好叹气,说:“这话儿也别出去说,只我们清楚就行,那边老夫人若是不追究也就罢了,要是问起来,我们干脆说王妃以前便是这里姨娘,或许那时候就破了身也是有的。”
红菱点头:“也只好如此应对了。”
这边才打定主意如此说话,那边端韫夫人果是又派了婆子过来,那婆子进来喝了茶,才说:“王妃万福,王妃是新媳妇,按理儿应该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奉茶的。”
南宫蘋点点头,起身就要过去,恰好慕淮之从外进来,穿得衣裳束紧了袖口,未上冠,只随意束了发,青丝如瀑般披散,更显几分清冷如玉。
她不禁看呆了些,心想:夫君真好看!
慕淮之见自己的王妃看自己目不转睛的,也是纳罕,从前她哪里这样看过他?
小丫头没心没肺的,这会儿子总算有点良心了。
“才起?饿不饿?”
慕淮之一面问她,一面牵了她的手进了里间,又唤了两个丫鬟进来替他更衣
他早看见端韫夫人身边的两个婆子了,一大早就来这里,无非是要给他的王妃立下马威,或许是找什么麻烦也不一定,因此他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理会那二位嬷嬷,只带了他的王妃进来
那两个嬷嬷本是来替老夫人立个婆母的威信的,因此本就没有怀什么好意,不过因王爷在此,她们不敢作祟,遂就待在一边,等王爷上朝去了,她们自有计较
慕淮之更衣毕,一面抱了她坐腿上亲了会儿,一面勾着她的发丝问她:“睡得可好?”
她点点头,比划问:
夫君何时起的?
他刮了刮她的鼻梁,道:“天刚亮便起了,独你睡得小猪一般。”
她打他一下,比划:
我不是小猪!
“不是小猪,那便是只小懒虫。”
她比划:
也不是小懒虫!
慕淮之淡笑着又亲了会儿,随后放了她,说:“本王今日会早些回来。”
她点点头,送他出了昭仪堂,随后跟那两个嬷嬷去了濯沐院给端韫夫人请安。
端韫夫人吃了她奉上的茶,一面让她坐,并未提及落红帕的事儿,与她说了会儿话,便让她回了蘅逸轩。
不过她想做丸药了,于是又去了槐香院,槐香院果被改造成了药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就是一间医馆呢!
王爷竟还找人按着寻常医馆的陈设,做了药材柜呢,一排又一排的,里边是各色药材,不过没有贴签子,但她看了这许多年医书,只需闻一闻,再细看一二就知道是什么药材了。
一旁一个丫头说:“王妃在南宫府住着那会儿,王爷就让人打造了的,这些药材还没分门别类,也未在抽屉格子上贴签子,不是匠人偷懒,是王爷特地吩咐留着这一步的,怕王妃在府上无事做也闷,就留着这一步没弄,好让王妃自己辨别这些药材,再分门别类的。”
南宫蘋一听更开心了,她好喜欢和药材打交道,巴不得自己辨别了这些药材再分门别类,于是让红菱带了笔墨纸砚过来,她一面辨别药材,一面写上药材标签贴在抽屉格子外边
不过因为这药柜做得比普通医馆还要大两三倍,因此分类起来还是需要些时日的,一天也弄不完,又没人催她,所以她便悠哉游哉地慢慢来,好不自在。
午饭的时候,端韫夫人带了两个婆子来,又让人在这里摆饭,二人吃了中饭,端韫夫人不过说些让她早点儿生下小世子的话,她也没许多心思周璇,便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端韫夫人看她也比从前喜欢了一些,一来她模样标致,生下的孩子定也是好看的,二来她虽天真了些,却比那些个狐媚子整日爱算计的要强,三来,淮之喜欢她,这是最紧要的。
所以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要试着喜欢才行,否则母子情分受损不值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70.
端韫夫人说了会儿话, 看见这里被改成药庐了,心里想着,难怪前段日子总有匠人进进出出的, 淮之原来让改成药庐了,可见是投其所好了。
她也听闻这丫头喜欢做丸药,近来她也有些睡不安稳, 多梦乏力, 这是她的旧疾了,虽配了丸药吃, 却总吃不好, 不过吃一吃权当应个景儿罢了。
她听府上人说,这丫头常给了淮之丸药吃, 淮之的旧疾竟渐渐好了,于是也想试一试, 便对南宫蘋说:“我最近总睡不好,身上总乏乏的,你可有什么丸药给我吃一吃么?”
南宫蘋一听老夫人要吃她的丸药, 心里可开心了,立马去了里间寻找,所幸她各色功效的丸药都做的,并不单单只做一样。
她给婆母先把了脉, 又询问了症候, 过往服用的丸药, 一一问毕, 这才回去拿了一瓶对症的丸药。
红菱道:“王妃说老夫人并无什么大碍,应是心脾两虚,加上夏日炎热, 这才导致了此症候,这瓶是人参归脾丸,益气补血健脾养心的,这是参苓白术散,主治脾胃虚弱,肢倦乏力的,这是启脾丸,健脾和胃的,这是附子理中丸,温中散寒健胃的。”
“这些都贴了签子,写了功效的,老夫人可选其中一二味吃,若不好就停了,还是宣太医来瞧吧,王妃不过自小喜欢这个做着玩儿的。”
端韫夫人道:“哪里的话,做着玩儿是要吃死人的,你家王妃既深谙此道,那便是医者了,不要诋毁她。”
红菱忙福了福,欠身退了。
于是端韫夫人让婆子收了丸药回濯沐院歇着了,南宫蘋便泡在药庐里分辨那些丸药,弄到暮色四合也才弄好了二十几味药。
不过她乐得自在,以后也天天有事情做,遂很是开怀,夜里先自己吃了饭,又想到王爷说会早些回来,怎么还不回呢?
一时又看医书,直到了亥时一刻慕淮之才回。她已趴在几上睡着了,手上的一卷医书掉在地上,慕淮之捡了放好,又抱了她去床上,她却醒了,见是他,便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小猫咪一样。
慕淮之哪里顶得住,勾下脑袋便封住她的唇瓣,肆意勾缠□□,直亲得她呜呜呜的,好一会儿放了她,他意犹未尽,亲着她的额,说:“今日也安抚它好么?”
她睁开眼,懵懂天真又可人的模样,还未理解过来他何意,他已带了她的小手往那儿按去。
大坏蛋!
孟浪的登徒子!
虽是如此,她也还是由着他的意思,伺候了他一回的,虽手法还是太生疏,不过王爷好似很喜欢她的伺候,不时就勾下脑袋来亲她,还一面欺负她的雪团,呜呜呜都快被他弄扁了!
好不容易结束一轮,慕淮之叫了水,抱她去了净室,她分辨了一天的药材也很累了,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由他代劳洗了一番,只是他很不老实,一会儿欺负雪团,一会儿又抱她起来蹭蹭。
她抗议着睁开眼,好奇地望着那凶器,居然又长大了,明明不是已经睡下去了么?怎么又醒了……
小丫头一面无辜地盯着那东西,一面抱紧慕淮之的脖子,怕掉下去。
他好过分哦,替她洗完了,不给她穿好衣裳,反倒就着她迷迷糊糊的,用他的武器蹭她,她有些累了,也不管他想如何如何,总之王爷的精力比她好,她还是不要计较这些了,反正也不用她出力,她不如随他了,何况他是她的夫君了。
她已把这样一只夫君据为已有,他偶尔放肆欺负她一回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带着这样心思,她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干脆靠在他怀里休息了,惹得慕淮之不免一笑,凑近她耳畔说了句:“今日不躲了?”
她睁开眼,比划:
我说很困了,王爷就会不这样了么?
“当然不会。”
“……”
她赌气地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