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鸾玉昭昭 > 70-80
的小丫头,十分认真地瞧了她许久,又咬着她的耳珠道:“昭昭定是吃醋了。是不是?说你喜欢本王,只喜欢本王一人,否则……”

    她睡着了没听见,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慕淮之骤然勾下脑袋吻住她的唇,她蹙起眉,梦里嘤咛几声。

    翌日一大早,南宫蘋晨起梳妆,对着镜子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唇有些肿了呢!

    明明昨夜睡着之前还不是这样肿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74.

    红菱替她点上了胭脂, 遮盖了一下就看着没那么肿了,她又照了照镜子,随后满意地去了昭仪堂吃早饭。

    范柏进来禀话, 慕淮之便出去了,主仆二人也不知说了什么,总之就是, 慕淮之回来后脸色很是凝重, 是有什么事情么?

    然后当天,慕淮之没有回府, 范柏只说是边关事务多, 王爷走不开,便在军机阁随意歇了。

    又一连过了几天, 慕淮之还是没有回府,这次范柏不瞒了, 直接告诉她,说慕淮之去了子息城。

    她问为什么去子息城呢?

    范柏脸色也是古怪,说:“王妃应该听说过, 王爷和王妃的师父有个小师妹叫纯儿这事儿吧?纯姑娘找到了,在子息城虞家的地牢里找到的,也就是那次王妃落难之地……纯姑娘情况很不好,王爷和虚元天师都去了子息城, 便是为了纯姑娘这事儿。”

    南宫蘋心里有些惊讶, 诚然, 师父和夫君有个小师妹这事儿她是知道的, 紫云师伯和她说过,虽没有细说太多原委,她也猜得到这个小师妹对他二人不是一般的存在, 师父是对小师妹情根深种的,那她的夫君呢?

    这样忧思了一会儿,她当机立断,决定去子息城一趟,范柏劝她还是待府上为好,她还是执意要去,何况她现在是王妃了,没几个人可以拦在她面前的,因此她说要去,也就让她去了。

    范柏做事一向得力,怕她又像上回那样被劫走,遂派了两队朱雀营的人来护卫,共百人左右,都是朱雀营的精锐,就是对方有通天的本事,也难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王妃的,何况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动起手来就三个字——快狠准。

    谁还能动王妃一根手指头?

    门外已备了马车,两队朱雀营的暗卫现在已成了“明卫”了,大大方方围随在马车周围,为首的头领一个长相很凶,另一个却是子鱼。

    子鱼见了她,忙弓腰行礼道:“王妃万安,这些日子子鱼升职了,任务有些多,因此未能伴在王妃左右,不知子舟做事可还好?”

    南宫蘋比划了一番,子鱼便说:“子舟还是太浮躁了些,因此她升职怕是不能了的。”

    一旁的子舟气得牙痒痒,驳斥道:“你少来,我是不想升职,这样便能常伴王妃左右吃香的喝辣的,你如今做了头领天天都有任务在身,哪里有我清闲?这头领给我做我还不做呢!”

    “……”

    子鱼不理她,只扶了南宫蘋上车,心里却是在想子舟的话:跟在王妃身边,确实可以啥也不干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路上虽有些颠簸,但好在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子息城,城里下了宵禁令,因此刚入夜,街上便已商贾寥寥,唯有一些小商贩挑着担子在等一天最后的客人。

    街角有个卖馄饨的,南宫蘋闻见这样香气,已是很馋,遂让红菱去要了一碗馄饨来吃。

    待吃完一碗,那馄饨铺的老妪还在等客,城里却已有官兵来赶人了,那老妪慌忙收拾了摊子,不料那官兵已到了跟前,作势就要收缴了摊位。

    那老妪便哭告起来:“老爷们开开恩吧!下次再不敢了……只因家中孙儿染了风寒一直不好,我那儿子媳妇又早死,家里就这么一个命根子了,天黑之前想多挣点钱罢了……”

    那官兵哪里肯?

    直接推到了老妪,又夺了摊子家伙等物,那老妪便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看着着实可怜,南宫蘋不忍心看这些,便让人过去和官兵头子说了些情。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子息城却是虞家做主,那统领亦是虞家的小辈,也算是一方地头蛇了,除了当今太后和虞家的几个娘娘,他们哪里把别的权贵放眼里呢?

    何况就是大宴的皇帝也还要对太后言听计从,那些个亲王和亲王妃还能算什么人物呢?

    因此他一听是什么王妃,也不怎么放心上,那些个亲王妃也理应在神京城里的,哪里会来这里呢,因此也不多想,只以为是哪个郡王妃什么的,子息城确有一家是出了位郡王妃的,于是他以为就是个郡王妃,遂也就过去朝车里的人拜了拜。

    这头领拜罢,吊梢着眼,阴恻恻笑道:“王妃娘娘驾临子息城不知是因何事?这老妪明知故犯,天黑了本是要宵禁的,这老妪就是不肯听,我们才收缴她的摊位的,非是要怎么她,天色也黑了,王妃还是回去歇了吧,城里最近可不太平。”

    这番话怎么听着怎么都有股威胁的意味在,子鱼子舟已很是戒备,手已握上了刀柄,就待拔刀了。

    那官兵统领也不是吃素的,见这王妃的护卫都不是普通等闲之辈,于是也就不敢惹,遂还是客客气气了一回,没怎么样,不过那老妪实在可怜,却又违反了宵禁令,这也不好包庇的,若人人都不尊王法,那法令还如何施行呢?

    因此南宫蘋也没继续替老妪求情,只等那些官兵走了,唤了那老妪过来。

    老妪听见那些人称这位贵人作王妃娘娘,因此一过来便诚惶诚恐地跪下。

    南宫蘋让丫头扶起,那老妪哭道:“娘娘替老身做一做主吧!那些个官兵仗势欺人,又是无故宵禁,又是收缴我们摊位的,还时常索要摊位费,不给就不让摆,我们也就给了,谁知他们没完,一开始也就一月要个一两回,这也还好,现在是三天两头就问我们要,不止我们这些小摊铺子,那些个酒肆茶坊大的铺子照样收费,不给就查封店铺,或是收缴了营生的家伙,下边人早苦不堪言了,我那孙子又病了不好,前天那些官兵又来要钱,因此实在没法才出来摆摊的,谁想今日连家伙都给收走了,叫老婆子我以后怎么活哟!”

    一行人听完已是很气愤,南宫蘋便叫了范柏过来,红菱转达了意思,范柏于是给了老妪一包银子,又说:“这是王妃娘娘赏的,收下吧,给你孙儿治好病,等风头过了再置办家伙出来摆摊,不要和那些官兵硬碰硬,也不要去告衙门,告了若有用,他们也不敢如此行事。再者,你那些家伙暂且是收不回来的,这些也可以救急一年半载了,你老人家这些天就不要出来摆摊了,柿子专挑软的捏,他们看你就一个老人家,收你一次摊位费就会收你无数次,暂且先歇一歇,等城里太平日子到了再出来做营生吧。”

    那老妪忙捧着银子又跪下,噙着泪千恩万谢了一番方肯离去。

    范柏让继续赶程,又一柱香时辰左右,车马停在一处府衙前,南宫蘋下了车,一众人围随进了府衙,早有几个衙役皂吏和两个戴五品官帽的官迎过来请进正厅,穿过几处回廊,又一处花阴柳林,终到了一处正厅,四方抱厦耳房拥着,很是严整规矩。

    远远的,她闻见药味儿,又走了几步,果看见屋子里一个小童在熬药,正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慎一。

    慎一见了她,起身踱步过来呼了声师姐,又说师父在里边替一个师叔诊治,她比划问王爷何在,慎一说去城外校场阅兵了。

    又是校场?莫不是真有战事要发么?

    带着这个疑虑,南宫蘋进了一间屋子,层层帐幔下,虚元天师的身影看得不很真切,他坐在一张榻前,正替榻上一个女子施针。

    她轻轻走过去,还未走近,虚元已先开口道:“知道你会来,没想到这样快。”

    南宫蘋顿了顿步子,又走过去,比划:

    师父算到我要来么?

    “你夫君在这里,你自然要来的。”

    “……”

    好吧,师父说的真不错,她就是因为夫君在这里才跟来的,虽然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一定要来此地,不过她现在甚是想见到王爷,于是问了虚元她的夫君何时回来。

    虚元答非所问:“你可知你娘亲善种蛊?”

    南宫蘋一愣,摇摇头。她只知道阿娘善医,却不知阿娘是会种蛊的。

    虚元又说:“若为师没猜错,你体内的蛊,是你阿娘种的。”

    南宫蘋大为震惊,比划:

    师父为何这样说?我阿娘怎会害我呢?

    “你阿娘并非想害你,她想救你,只是方法没用对。”

    虚元顿了顿,回头扫她一眼,说:“约莫再过半月,你该能说话了。”

    南宫蘋眼睛一亮,开心地比划:

    真的吗?师父别骗我。

    “为师何曾骗过你?你这蛊毒已快解了,哑症也该好的,只是,你的身份也许要压不住了。”

    南宫蘋很是好奇,问她是什么身份?

    虚元正要说话,外边一个人闯了进来,正是她的夫君。

    慕淮之一进来就把她拉到身后,一面警惕地扫了眼虚元,虚元只是笑,随后继续为小师妹施针。

    南宫蘋则拉拉慕淮之的衣袖,问他怎么不和她说一声就走了好几天,慕淮之神色已柔和了半分,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道:“事出紧急,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她比划:

    是要打仗了么?夫君最近一直去校场阅兵。

    慕淮之也答非所问,说:“可是吃过东西了?”

    她点点头,比划说自己吃了一碗混沌,慕淮之道:“那怎么够,你得再吃些。”

    “……?”

    慕淮之说罢便拉了她走出去并让人摆饭。

    里边,榻上的纯儿小师妹睁开眼,望着刚才慕淮之和南宫蘋所在的方向看了许久,眼睛里却似乎很空洞。

    虚元拔出一枚银针,对她说:“我明日再来,你歇吧。”

    他刚起身,她便拉住他的一只手,他一顿,回身望她,苦笑。

    “你曾说过不再理我的。”他道。

    榻上的纯儿坐起来,脸色虚浮,“虚元哥哥,大师兄……真的娶了那个女子吗?”

    虚元:“千真万确,他二人的婚事名动京城,谁人不晓?”

    纯儿咬了咬唇,眼里一滴泪光浮动,揪着锦被的指节泛白,低低说:“他答应过我今生不娶的,他毁约,骗子,大骗子。”

    虚元却正色道:“你觉得,慕淮之是那种人么?”

    “你什么意思?”纯儿反问。

    虚元:“我不信他会答应你终身不娶这样的承诺。”

    纯儿脸色一白,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一滴泪流下来,虚元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流露出失望和心疼,即刻转身而出.

    一晃眼,在子息城已待了半月了,南宫蘋每日都去纯儿的屋子里替她诊脉施针,纯儿不愿意让她来,她却总是要来,何况她又是哑巴,拌嘴也拌不起来,纯儿只能气得咬牙,因她还不能下地,双腿险些废了,太后老妖婆毒得很,竟要挑去她的脚筋手筋!

    幸而那日慕淮之来得及时,否则她已是个废人了。

    多年不见,她喜欢的人还是那么英武清俊、神姿英发,只是,他再也不愿意疼她了——自那件事以后。

    那件事以后,她的师父全阳天师便闭关了,后来没多久,便仙逝了。

    她知道,大师兄是因为这件事才不愿意疼她了。

    可是师父的死,他难道就没有一丝责任么?

    这些往事尘封已久,如今想起来竟恍如隔世一般久远,连她也快忘了。

    这些年,她先是叛出师门,后来回了家,族里安排她嫁人,她不要,她今生只要嫁给慕淮之为妻,所以,她故意在大婚日才悔婚,出逃,让两家都颜面尽失,她是很有些武功修为在身的,那些想抓她回去的凡夫俗子根本追不上她。

    再后来,她被逐出家门了。

    在此之前,她已叛出师门,如今已是无路可走,所以,她回了南疆,母亲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因此南疆也算是她的故里。

    南疆一带乃是烟瘴之地,有些身子骨弱的,过来被这里的虫蚁咬一口就会一命呜呼,但她自小便被母亲用各类毒虫千锤百炼过,因此百毒不侵。

    这里虽是瘴痢之地,但南疆一族却轻易接受了她,因她身上流着南疆王族的血,她的母亲是王女,那么她顺理成章也算是个公主,若前边的王位继承者死绝,她是可以即位做王的。

    可她根本不想做什么王,她只要一个慕淮之,所以,这里也被她搅得乌烟瘴气后,她又离开了南疆,回到了大宴。

    她重归大宴的时候,这里已几乎是她师兄慕淮之的天下了,她于是迫不及待地来找慕淮之,可是,慕淮之竟然娶妻了,那一刻她悲痛欲绝,后来?

    后来她落入了太后的魔爪。

    太后还是有些手段的,南宫蘋没有被利用殆尽,那就用她好了,她不能威胁到慕淮之,但可以威胁到虚元天师啊,虚元哥哥喜欢她,她早就知道,可是怎么办?

    她喜欢的只有慕淮之,所以,只能伤虚元师兄的心了。

    虚元果然为了她,背叛了一直敬重的大师兄,十里堡那只铁骑营如今有半数人染上了瘟疫,已死了不少人,慕淮之的孔雀营是仅存的一支铁骑营里的精锐了。

    北地如今已起了战事,那里的铁骑营和二十万兵马是调不回来的,若是京中有变,慕淮之能随意调动的,只有孔雀营和一批宫内的禁军了,可数量加起来能有多少?

    这些人足以抵挡南下打着“清君侧”旗号的那些蛮夷大军么?

    据她所知,那批蛮夷兵卒,总共有三十来万,还有一支是所向披靡的重骑,他们若强攻,北地不一定能守住。

    太后想做什么?

    她不关心,她只知道,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那就一起毁了吧.

    夜深了,今日又是无月之夜,寒风骤起,似乎要变天了。

    戌时左右,丫鬟们摆了饭,南宫蘋刚起,她上午去了纯儿的院子替纯儿施针,纯儿不领情,扔了一个杯子去她身上,幸好那是冷茶,她没有伤到……后来慕淮之回来得知此事,勒令她不准再去纯儿的屋子,她应了。

    饭已摆好,她先入了座,慕淮之也刚好回来,他一脸冷色,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模样,因此她走过去环住他,一面蹭了蹭,这招果然很管用,慕淮之一脚踢上门就开始欺负她。

    她已经懂得如何让他欺负的时候会更快一些了,于是很卖力地上手弄起来,他神色如玉清冷,只是眸里的暗色快要掩埋她,她心跳好快,在想,夫君怎么还不出来呢?

    她好饿,还要吃饭呢……早知道应该等吃了饭再和他如此如此的。

    小丫头还懵懂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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