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鸾玉昭昭 > 80-90
掉他么?

    摄政王的马儿跑这样快,雅诺自然不甘示弱,亦扬鞭紧追。

    “王爷怎跑这样快?别吓着你的王妃了!”

    “闭嘴,后边来者不善,你瞎了?”

    “……”

    雅诺便往后看,大惊,后边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大白天的还真是吓人!

    于是他也抓紧缰绳策马疾驰起来,一面不忘说些风凉话。

    “依我看那些黑衣人是来找王爷麻烦的,我在大宴又没有结仇,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慕淮之冷哼一声:“从来没听说杀手杀人还会额外留什么活口。王子不懂我们中原那句老话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雅诺也就慌了,他虽和王妃吹牛逼说自己会射大雕,但也仅仅限于射大雕了,至于和人互砍这种事,说实话,他不擅长。

    换句话说就是,他武艺很低,出门在外活到现在不死全靠护卫拼命,可偏巧他仗着自己是俅兰王储,大宴应该没什么人敢动他的,于是今日出门便只带了几个亲随,这些亲随又武艺一般般,万一那些杀手真不长眼呢?

    说时迟那时快,雅诺王子为了保命,已提前抽出了随身佩戴的俅兰大砍刀,那些亲随也跟着抽出了大砍刀,唯独摄政王依旧策马疾驰,不理会后边那些人。

    雅诺问:“王爷还不亮家伙?”

    慕淮之冷道:“没追上你亮家伙做甚。打空气?”

    “……”

    雅诺情知是自己莽撞了,倒显得他很怂似的,于是收了大砍刀,不料他的刀才刚收回去,后边杀手的长箭便下雨一样飞射过来,他躲闪不及,被射中了一只胳膊,忍着痛咬牙切齿朝慕淮之问了句:“你不说他们追不上么?!”

    “人不是没追上?”

    “……?”

    是哦,人没追上,但箭可以追上。

    慕淮之早提前抽出腰间长剑快狠准地格挡掉了那些飞箭,因此他和南宫蘋都没有受伤。

    雅诺心里简直一万句脏话,却只得咬着牙忍痛纵马疾驰,怎料后边又是下雨一样射了飞箭过来……

    雅诺再度急忙抽了大刀出来格挡,但他技艺不精,只挡掉了一些致命的,这次好巧又被射中了另一条胳膊,他奶奶的两只手都中了箭,所以他现在要如何纵马疾驰?!

    那慕淮之却和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箭从哪里飞来,只见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长剑挥舞着剑花,剑花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几下就劈落了那些长箭,而他和王妃身上还是丝毫不损。

    雅诺开始怀疑那些杀手的真实目标……怎么竟挑他射呢?!

    前边不远是树林,可以很好地暂时甩掉这些杀手,于是几人不约而同疾驰进了林子里,天色又快黑了,这对他们摆脱杀手十分有利。

    雅诺忍痛抓着缰绳跟着慕淮之跑了又一阵,终于暂时摆脱了那些杀手,路上已有几个随从中箭掉队,如今跑进林子里幸存的加起来不过只有五六个随从了,众人只好在一处暂且先安顿歇息。

    南宫蘋去河边取了些水来,又顺手采了一些止血化瘀的草药,她是医者,于是按照受伤程度,她要先给雅诺先清洗伤处,可是就在她给雅诺清洗伤处时,慕淮之却毫无预兆般地在她身旁倒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82.

    本来, 南宫蘋已经准备替雅诺拔箭了,可慕淮之忽然倒下,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遂她一分神,“哗”一下就将箭头给拔了出来,连皮带肉的, 雅诺差点痛晕过去。

    “王妃你轻点儿!”雅诺要死不活道。

    南宫蘋也没心思理会雅诺了, 和一个随从扶了慕淮之坐好,让他靠在一颗大树底下, 她先掐了掐他的人中, 没动静,她又要掐, 这时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低头一瞧, 呃,是慕淮之。

    那随从本是雅诺的人,于是回去照顾雅诺了, 也没注意慕淮之是死是活,南宫蘋一思量,于是压低嗓音问慕淮之:“夫君你怎么样了?我以为你死了……”

    “……?”

    慕淮之作了个嘘声的动作,她于是闭嘴, 假意靠在他身上, 实际上是要问他话。

    “夫君身上可有伤么?为什么晕倒了?”

    慕淮之微睁开眼, 扫了雅诺那边一眼, 那边已手忙脚乱起来,没人注意这边,他便微启唇道:“没晕, 装的,别声张。”

    她点点头,又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慕淮之见自己的王妃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安危的,心里很是受用,只是这丫头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

    他揪住她乱摸的小手,咬牙切齿:“你、在、摸、哪、里?本王硬了。”

    “……?”

    小丫头眨眨眼,低低道:“夫君硬得很不是时候……可以让它暂时软下去么?”

    “那你别动它。”他微喘气道。

    南宫蘋于是收回手,又附在他耳边道:“夫君你先躺会儿,我去给雅诺包扎伤口,他们太笨了,不认识我们中原的草药。”

    “男女授受不亲,别理他。”

    “夫君别像小孩子似的了,雅诺两只手都中了箭,如果不替他包扎他会残废的,而且现在我们人少,万一那些人追过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不是么?”

    慕淮之的目光浮起一丝寒意:“你怎知雅诺是友不是敌。”

    南宫蘋愣了下,说:“暂且先不管这些,反正我看见有人受伤不去救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

    慕淮之只好继续装死,南宫蘋找了些枯叶子盖在他身上,他差点气笑了:“给本王盖这些叶子做甚?”

    “天冷,可以保暖的。”她一脸无辜。

    慕淮之:“道理本王懂,但你能不能给本王露颗脑袋出来透气儿?”

    “好的夫君。”

    她将他脑袋上的叶子拂去,好不留恋地转身去了雅诺那里。

    雅诺的箭头已经扒出来了,但是他流的血是黑的,那箭头应该淬了毒。

    “王妃快替我们王子包扎吧,我们也不知哪些草药可以止血……”

    南宫蘋点点头,让一个随从将衣服的布料割了几块下来,然后她又要刀剁碎那些草药,雅诺睁开眼,笑了笑,不怀好意道:“不用这么麻烦,在我们那儿遇上这样事儿,直接将草药含进嘴里嚼碎了,再吐到伤处上抹平,王妃也照做吧。”

    南宫蘋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扯了一把还沾着泥土的车前草和大蓟草,全部塞进了旁边一个随从的嘴里,那随从很快嚼烂了草药,然后直接托起雅诺的一条臂膀,将嘴里嚼烂的草药全部吐在了他伤处,还不忘多吐了两口口水上去均匀抹平。

    雅诺:“…………???”

    好一个摄政王妃。

    因为怕篝火暴露行踪,因此他们没敢点火,但夜里寒风刺骨也不是个办法,众人只好堆在一块儿借着体温保暖,当然,雅诺和他的随从是臭男人,南宫蘋不会和他们挤在一块儿取暖的,就是她不计较,夫君也是不肯的。

    她等雅诺他们睡着了,悄悄打开了雅诺他们的包袱,摸出一块儿素饼来,随后拿去给慕淮之裹腹。

    慕淮之有些嫌弃雅诺他们吃剩下的饼,绝口不吃。

    南宫蘋叹口气说:“夫君现在是装死,但你不吃东西就可能是真的要饿死的哦,还是吃几口吧?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慕淮之:“好。用嘴喂。本王现在动不了。”

    “……夫君怎么也和雅诺一样无赖啊。”

    “那本王饿死。”他说。

    “……”

    南宫蘋只好咬了一口饼,低头送进他嘴里,如此这般喂了几口,后来……所以夫君到底是在吃饼还是在吃她啊。

    夜半她困倦不已,一不留神就靠着慕淮之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雅诺那边却有动静,慕淮之早已察觉,他继续装死,于是听见那边的人如下对话:

    “主上,趁此良机,要不要把中原的摄政王也一并结果了?”

    “他真的晕倒不省人事了?”

    “千真万确。一不做二不休,上天一下子送给主上两个礼物,今后俅兰和大宴就都是主上的了。”

    “既如此,那便不留活口。”

    “是!”

    话音刚落,几个杀手便轻轻走过来,举起刀就要刺向慕淮之的脖子,不料刀才举起,已被慕淮之用剑给劈断了。

    刀剑之声噼啪作响,南宫蘋被吵醒,眼前的景象看着不像是在做梦……

    她看见夫君和几个黑衣人打起来了,但那几个黑衣人完全不是她夫君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夫君用剑挑撂了大刀,他们没了武器更是不敌,后果便是被夫君一剑结果一个,那些黑衣人还来不及叫一声,脖子上已渗出一圈血痕,随后纷纷倒下了。

    南宫蘋不敢起来,于是继续装睡,她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而另一边不远处,雅诺的下脚地也是如此噼啪作响,慕淮之并未过去增援,而是回头将她抱起,又吹了声哨,那匹通人性的白马便从林子里跑了过来,慕淮之知道她醒着,也不多废话,抱她上了马,叮嘱道:“记着,往西面跑,去营地找齐翰飞,他知道该怎么做。”

    南宫蘋勒住缰绳不肯走,“夫君不和我一起走么?”

    “发现你的这批杀手已经解决,但他们还有一批杀手,人太多,本王若护着你难以对敌,不如你先走,趁你没被发现之前,你可以走出这片林子回去报信儿。”

    慕淮之不等她回应,已拍了拍马屁股,白马嘶叫一声往前跑去。

    南宫蘋一面回头,一面抓紧了缰绳,按照夫君教她的骑马要领,用腿夹紧了马肚子,又伏低了一些身子,纵马飞奔往西而去。

    等另一批杀手听见马蹄声赶过来时,自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已被慕淮之结果了性命。

    慕淮之望了眼她消失的方向,心里长舒一口气。

    她在这里,他总归放不开手脚,又担心她受伤,因此才让她先走,至于通风报信这种事儿不用她,齐翰飞若连这点儿警觉性都没有,在战场上已死了几百回了。

    等慕淮之提着剑赶去雅诺的歇脚地儿时,雅诺的随从已经快死绝,只剩下两个随从还在誓死护卫雅诺,而雅诺两只手都收了伤,自然不能防御,他一面咬牙勉力抵抗,一面从袖子里取出了筒子,拔了盖儿,那火星子嗖的一声往天上冲去,这是俅兰国报信儿用的,只是不知道这回还有没有用。

    说时迟那时快,那杀手的刀就要结果了雅诺性命时,慕淮之不过发了几枚暗器,那几个杀手便应声倒下,随后而来的杀手自然也不在话下。

    方才因为她在,他要时时留心她的安危,也不想在她面前杀人,因此放不开手脚,可这回不一样,他已许久未在战场上大开杀戒,正是需要酣畅淋漓一番,因此这些人一齐冲,他不仅不慌,反倒正中下怀。

    雅诺在旁看着慕淮之舞着剑龙飞凤舞的天人姿态,一时心惊不已……因父王已和太后联手,那么理所应当的,摄政王便能算是他的敌人,他也曾想过,这摄政王在塞北威名赫赫,那么城破之日,该何人有能耐结果这摄政王呢?

    他曾以为摄政王不过是花拳绣腿,那些战场上的威名,不过是由无数将士的鲜血堆积——‘一将功成万骨枯’罢了,哪知却是他浅薄了,摄政王当真是勇猛无敌,进退有度。

    慕淮之手中不过一柄长剑罢了,却是无人能敌,那剑在这无月无星的寒夜里发着幽冷的光,在这刀光剑影之中,雅诺只看见那些杀手一个接一个倒下,而他根本看不清慕淮之的剑是如何刺中的杀手,连漫天飞舞的枯叶也被慕淮之的剑花顷刻间劈成稀碎。

    等这批杀手全部倒下,慕淮之的玄色衣袍却只洒了几滴血珠子而已,空气里涌动着渗人的血腥味,风一吹,雅诺真想呕出来,他虽是王储,也经历过血腥的权利斗争,但没上过战场,也是第一次看见脚底下这么多的死人……一时胆战心惊,生怕慕淮之杀红了眼,连他都给解决了怎么好?

    他哆嗦着捂着伤处,嘶了两声,一边退后几步,先拍马屁说:“王爷好剑法!”

    话音才落,慕淮之的剑便对准了雅诺的喉头。

    雅诺一动不敢动,咽了口唾沫,道:“别别别别别别!有话好商量……我好歹是个王储,王爷你想想,我若死在你们大宴的国土上,俅兰会如何?”

    慕淮之冷笑,目光里是似有若无的漫不经心,令人胆寒。

    “王子也还算拎得清。若你死在我大宴的国土之上,俅兰王正好可以借此为由,挥师讨伐大宴。”

    “你知道还敢杀我?!”

    “王储而已,没了可以另立一个。”

    “……?”

    雅诺不禁打了个哆嗦,头皮发麻。

    慕淮之说得很对,不论是王储还是他们中原的太子,没了就换一个人上,国君都能换人,何况太子乎?

    他若是死了,父王正好可以借此为由讨伐出兵大宴,至于王储,他的父王还有五个儿子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死了,父王有的是儿子当储君。

    他原本以为这些杀手的目标是慕淮之,但听方才那两个杀手的对话,目标却是他呀!

    那人还叫另一个人主上,如果他死了,谁会获利?

    他不信父王会如此狠心,连他这个亲儿子也要杀,那么这些杀手极有可能是他的某个兄弟……俅兰国没有这么多规矩,储君不一定得是王后所生,立储君只需立长,若他一死,下一任储君自然就是他的弟弟们的其中一个了。

    实际上,他前头还有三个哥哥,自然被他熬死了,否则他也做不了储君,若他一死,下一任储君就是排行第五的迪亚王子。

    那么这些杀手极有可能就是迪亚的手下。

    雅诺思量一番后,对慕淮之道:“不瞒王爷,我父王已和你们的太后联手,将来是要出兵清君侧的,无非是时机未到,或者,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既然王爷已然知晓我们俅兰的目的,那今日我是凶多吉少了,但王爷你想想,我不死,比我死,更有价值,不是么?”

    慕淮之笑了,他将剑收进剑鞘,负手而立道:“本王喜欢和聪明人讲条件,若非如此,你现在已是剑下亡魂。”

    “……”

    雅诺心里简直一万句脏话飘过,只是碍于他受制于人,只能忍了。

    “你们中原有句老话我还是知道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现在不想和你们那位太后联手了,我要做她的敌人,那么我就是王爷你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万事都好商量,我既能做储君,那理应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