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指了指南宫蘋的的肚腹,南宫蘋虽是懵懂天真,却也是很想要有一个宝宝的,不过她也觉着奇怪,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冬日天黑得快,这边不过才说了一会儿子话,天就黑了,正厅摆了饭,慕淮之也回来得很及时,他先给母亲请了安,又和哥哥嫂子略说了一番话,便撂下一干人等先回了蘅逸轩换下官服。
他早听闻王妃已回府,自然,她自己不回,他也是要去慈宁殿亲自要人回来过年的,不怕太后不放人。
屏风架子后边,南宫蘋也在换衣裳,身上只一件单衣,玲珑有致的身段,柳腰不盈一握,她又自带兰麝之香,花影壁橱里,自是格外的娇妍可人。
一双手自后搂住了她,她低头一瞧,那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是干净,极是好看的,又闻见淡淡的檀香,她便知这人是自己的夫君了。
“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刚回。昭昭可见过母亲他们了?”
“见了的。”她话才说罢,衣襟的盘扣便被人轻轻挑开了,雪团被裹了去,使坏一般地捧着逗弄,她拍拍他的手,“夫君……要吃饭了。”
“菜还没上齐,一会儿去不迟。”
“……”
帐子于是被放了下来,床帷也垂下了,还没点灯,因此有些昏黑,柔软的褥子渐渐在身下变得皱巴巴起来,她被撞得发髻上的珠钗也掉了下去。
因那珠钗很是好看,镶嵌了名贵玉石的,才戴了一两回,怕掉地上弄坏了,她便伸手去捡,却被慕淮之扣了腕,十指紧扣地摁在她脑袋两侧。
“夫君……珠钗要摔坏了……”
小丫头一面哼哼唧唧,一面又极力咬了唇不敢出声,因家里好些人在,又是吃饭的时候,那边肯定要过来叫人的,一想到那么些人在,她却和夫君如此如此……一时便有些害羞起来,明明在自个儿屋里,这样被欺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今日莫名其妙就是害羞,不敢吟出来,可又被撞得忍不住。
一时半会儿,恐怕夫君也不会好的,她这么担忧也于事无补,索性也就回应他,想要他快些结束,又想起来在丽妃那里偶然得了些避火册子,上边的花样好多,令她瞠目结舌,有一次今上夜半来看丽妃,竟就和丽妃缠绵起来。
她本是无意闯入,却还是隔着帐子看见了一些,因丽妃肚腹已开始显怀了,今上便将丽妃面对面抱坐在腿上……
都说非礼勿视,后来的她不敢看,便回去了。
第二日丽妃有些不好意思,叫她来看诊,问胎儿好不好,又嘱咐她说,和今上这事儿不要说出去,宫里难免有人要说她狐媚惑主的。
南宫蘋便答应了丽妃,丽妃随后开了箱,将几本避火册子送她,说这上边都是俅兰那边的“独门秘术”,若会了,没有男人能逃出手掌心的。
她也略看了看,只是有些还是不太会,比如什么“双球术”、“丹果儿术”、“吸腹术”……对她而言自然不甚能领会,她不知其中奥秘,唯独照着画册学了些皮毛,于是……就上手试了一下。
哪知才碰了一下,慕淮之眸色变了变,埋首微喘了会儿,掐了她的腰咬牙切齿地问:“谁教你这些花样儿?”
她的小手从小球上撤了回来,无辜至极:“不告诉你……”
慕淮之于是咬着她的耳珠,霸道地送至最深处,她低低地呜呜咽咽告饶起来,脑子晕晕乎乎的,云里雾里,便是被狠狠地灌满了。
外边已有两个老夫人派来的丫鬟来催去吃饭,小丫头哼哼着不肯应声,慕淮之退出来,抱她去了净室洗干净,一面出来让那两个丫头去回话,说马上就来。
两个丫鬟在已在外边听了好一会儿了,哪里不知王妃是被王爷怎么样了呢,于是红着脸应了声就走了,她们悄悄回了老夫人,老夫人却是很高兴,对桌上其余人等说:“他们夫妻两个自有梯己话说的,我们别等他们,先吃了吧,一会儿上街去,来了几天了还没好好逛逛,岂不是白来一趟。”
两个媳妇儿也是过来人,一听这话的意思便也明白了,却是不点破,只张罗着上菜倒酒斟茶,众人先吃了会儿,慕淮之才带了王妃姗姗来迟。
好在屋子里暖和,这些菜也都没凉,二人入了座,丫鬟摆上碗筷,慕淮之先给南宫蘋夹了些她爱吃的,又问她:“宫里伙食不好?你瘦了,多吃些。”
她一面吃东西一面不理他,他情知方才狠了些,小丫头后来受不住哭起来,他也没停,许是为了这个,这会儿子和他置气呢,他便哄道:“一会儿带你去赏花灯好么?”
小丫头特别好哄,眼睛一瞬亮起来,高兴地拉了他一只手就说:“我还想坐船游湖,夫君陪我也坐船好不好?”
“好。”
一屋子的人看着二人笑,端韫夫人也是笑眯眯的,原本她对这个媳妇儿还有些说辞,毕竟成婚这样久,肚子还没动静,她可是一直担心小丫头身子坏了,怕没法生养的……如今这么一看,这丫头婚后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虽是骨架子纤细,可也是哪儿哪儿都有肉呢,光是看着也讨人喜欢,身子也该是没问题的,再者淮之又很喜欢她,疼得什么似的,怕是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了。
一时众人吃了饭,因是除夕,本是有守岁习俗的,京中又不宵禁,便都要出门去逛,于是就结伴上街,女眷则乘了软轿,男的就走路陪着去。
东西二街的花灯挂得到处都是,猜灯谜的人络绎不绝,只是能猜中的少,慕淮之的大哥二哥都要拉他去酒肆里喝几盅,只因刚才家宴老夫人在,他们不敢喝太多,不尽兴儿呢,死活不肯放他走。
三兄弟拉拉扯扯一番,还是范柏激灵,过来就和慕淮之说:“夫人那里买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夫人却没带荷包,没银子付,等着爷赶过去付账呢。”
慕淮之便对两个哥哥说:“大哥二哥先去醉仙楼雅间占个位,我去去就来。”
大哥道:“你不来我等下可去找你的!”
二哥也说:“你别拿你媳妇儿当幌子!”
慕淮之也不辩驳,随范柏去了。
“夫人真买了不少玩意儿没给钱?”
范柏笑道:“哪儿能呢,就是夫人没带荷包,老夫人也要给媳妇儿付账的。”
说着,二人已穿过重重花灯疏影。
南宫蘋恰好就在一家花灯铺子前观望,一手握着几根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串小灯笼,慕齐业就在她旁边扯着她的裙摆问她要糖葫芦吃呢。
“小婶婶给我一串吃吧!你一个大人吃这么多别人会笑你的!”
南宫蘋说:“他们笑我我也要吃的!”
庄氏和梁氏都笑了,老夫人却是已先回去了,说身子乏要在家里歇着,明日初一才好去各府拜年迎来送往的。
慕淮之走过去,一只手便提起慕齐业扔到一边,很是冷着面说:“别弄脏你小婶婶的衣裳了,这身新做的。”
慕齐业见是摄政王小叔叔,便不敢闹,乖乖地问奶母要了帕子擦干净手回来。
“手手擦干净了!”
慕淮之:“擦干净了也不许抓你小婶婶的裙子。”
慕齐业:“……”
庄氏过来抱起慕齐业,道:“你别闹你小婶婶,我带你去那边看皮影戏。”
慕齐业嘟嘟嘴:“皮影戏不好看,我要和小婶婶去游湖!”
慕淮之在一边泼冷水:“游湖轮不到你,自有我陪你小婶婶。”
“……”
慕齐业哇一声哭起来,闹着要和小婶婶去坐船游湖,南宫蘋过来用糖葫芦哄道:“婶婶给你吃糖葫芦,别哭了好不好?”
慕齐业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山楂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打泪嗝儿问:“小婶婶让我和你去坐船好不好呢?”
南宫蘋还没答,慕淮之很是不给面子的在旁又泼冷水:“不好。你想得美。”
慕齐业又哇一声哭起来,庄氏便说:“你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回去哥哥姐姐又笑话你。”
慕齐业哭着嚷道:“我不管!我就要陪小婶婶坐船游湖!”
庄氏:“我和你二婶婶带你去游湖一样的。”
梁氏也在一边安慰:“是是是,我和你妈陪你坐船一样的,别闹你小婶婶,一会儿你小叔叔回家用柳条抽你。”
慕齐业一愣,吸了吸鼻子,又看一旁的小叔叔还是那样霸着小婶婶,他又气又不敢闹,怕小叔叔真拿柳条抽他,只好抱住庄氏说:“那我们走吧……”
刚送走了小家伙,范柏就小跑过来说:“有一艘最大的画舫没满客,只是已经开到湖心去了,请爷和夫人坐小船去湖心再登画舫一样的。”
二人便去了湖边,又乘一艘小船去了湖心,那画舫张灯结彩,果是好大一艘,在湖心宛如楼阁一般,灯火如炬,但船上客人不多,因这样的画舫,能登舟的都是些身份贵重的,据说这画舫是宜亲王买了下来,专用来招待贵客。
他们的小船刚靠过去,已有人出来接应,范柏认得,那是宜亲王世子萧玉楼身边的小厮,这萧玉楼便是平乐郡主的兄长,如今郡主和他家王妃好,那么理应他们和这萧世子也该是有些交情才好。
二人登了船,船上几个侍女模样的人过来引进了船舱,这船舱内里布置得和寻常屋子一般无二,若不是画舫轻轻摇晃,都要以为这里是岸上呢。
萧玉楼半卧在椅子上喝酒,面前一个半蒙面的佳人抱着琵琶演奏,一旁又有个姑娘弹着古筝。
慕淮之和南宫蘋进了舱,萧玉楼本来还卧着,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可南宫蘋一来,他就立马坐得端正了,并起身给慕淮之拱手行了个礼,慕淮之道:“不必拘礼。”
萧玉楼等慕淮之坐了才敢坐下,又叫人撤去酒水残席,另外摆了好些点心小菜上来,又斟了好茶好酒上来。
“我和夫人叨扰了。”慕淮之把盏道。
萧玉楼明白慕淮之不愿意暴露摄政王的身份,忙执盏回道:“公子言重了,萧某自己也是寂寥,正愁无人做伴……”
慕淮之却说:“这两个姑娘不是伴儿?”
萧玉楼微微呛了会儿,说:“公子说笑了,她们不过是解闷的琴师……”
南宫蘋这时问他:“萧公子不陪夫人去街上玩儿么?”
萧玉楼已听说摄政王妃能说话了,并不很惊讶,他先拿眼瞧了她一回,又低眸道:“天底下的夫妻有几人能似公子和夫人这般恩爱,萧某没这样福分……”
说着说着就又不说了,萧玉楼很是有些落寞,因他也曾对南宫蘋有意,只是没能成,这也是他一大心病。
他知这是他自己没有造化,且那时他不过只想纳她为侧室罢了,慕淮之却是直接八抬大轿娶了她做了正妃……就光凭这一点,他的确比不上慕淮之。
萧玉楼让那两个琴师都过来斟酒,琴师便住了琴,一个给萧玉楼倒酒,另一个坐到慕淮之身边,慕淮之直言道:“这里不用你。”
那琴师还蒙着面呢,听了这话,斟酒的手一顿,加上船身忽然摇晃得厉害,酒水便洒在了慕淮之身上。
琴师便要用帕子去擦,慕淮之已伸手挡开,起身拂了拂袖,琴师很是尴尬,惶恐道:“公子恕罪……”
萧玉楼便道:“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替公子更衣。”
他又对慕淮之道:“萧某有几身衣裳备用,在后厢,天冷,还请公子移步去换了吧。”
南宫蘋也说:“夫君快去换了吧,这样穿会着凉的。”
慕淮之只好去了后厢,那蒙着面纱的女琴师便也跟着去了后厢要伺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86.
船舱里一时只剩南宫蘋和萧玉楼还有另一个琴师, 侍女们都在外间侍候,不多时,另一个琴师也是毛手毛脚, 不慎打翻了酒壶,萧玉楼并不怪罪,只挥挥手让其退下。
那琴师便退了, 须臾, 萧玉楼起身道:“萧某也去换身衣裳,慕夫人请稍候, 萧某去去就来。”
南宫蘋点点头, 兀自端了一盏清茶喝了,却忽觉昏昏沉沉, 有些想睡,她又执了茶盏看了一眼, 心里疑惑,自己又没喝酒,怎么感觉好似醉了呢?
这里现又一个人没有, 忽一阵冷风灌进船舱,好冷,可身上又是热热的,她便裹紧了夫君的狐裘, 缩在蒲团前闭了眼睛。
而里间, 萧玉楼本是要换衣裳的, 可他刚走近后厢要掀开帘子进去, 便听见里边人压低嗓音在说着什么,听声调,是那个蒙面女琴师的声音, 这琴师怎么如此大胆,竟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他定了定神,便在外头道了声:“公子可换好了衣裳?萧某失礼,也要进去换一身,不知可否……”
话还没完,帘子已被人从里边撕坏,慕淮之将帘子扯了下来,胡乱堆做一团,背着手极其恶劣地横了萧玉楼一眼,萧玉楼感到一阵恶寒,怎么忽然这么看他?
萧玉楼还在纳闷呢,却见里边的女琴师不是别人,正是令家的那位四姑娘明霜,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令明霜竟褪去了衣衫,上身不过一件亵衣,下半身的裙子也皱巴巴的,发丝散乱地披在香肩,极是香艳……萧玉楼移开目光,拱手对慕淮之道:“这琴师怎如此大胆?”
慕淮之冷哼一句,“这要问你。”
“……”
说罢便拂袖而去,萧玉楼一时摸不着头脑,又见令明霜很是楚楚可人,便生了恻隐之心,拿起地上的衣裳替她披上。
“小姐怎么扮做琴师上了船?难不成方才你和摄政王……”
令明霜当即掩面而泣,抽噎道:“萧世子也看见了,慕淮之欲轻薄于我,我不从,他便要用强的,若不是世子来了,我恐怕已失了……”
后边的话她没说完,只伏在萧玉楼身上哭哭啼啼起来,很是惹人怜惜,不忍将其丢下,加之她亦是貌美,此情此景,便是任何一个男子也是把持不住要动了恻隐之心的。
萧玉楼自然也不能免俗,心底已是荡起了涟漪,便搂了她入怀,说:“想不到摄政王竟是此等卑鄙无耻之人!可他权势滔天,谁也奈何不了他,小姐放心,此事……萧某绝不会说出去。”
令明霜本是假意悲哭,一听他说不会说出去,差点破功,又哭道:“我也是名门世家之女,今日受了此等屈辱,还不如一死了之……”
她知道慕淮之不会纳她进门,所以她今日之计,本意就是要让人以为慕淮之轻薄了她,这事儿若传扬出去,就算慕淮之是摄政王,担着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也是极不光彩的,何况,端韫夫人又来京了,若此传闻传出去,不怕端韫夫人不逼着慕淮之纳她为侧妃。
她知道这一招阴险,又已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