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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全文完】

    第100章

    100.

    这法子, 听着确实很不正经,不过却非慕淮之胡诌。

    那老者说,南月王女体质特殊, 唯有此法才能让王女有孕,至于七绝散真正的解毒之法,老者已经写了道方子给慕淮之, 但需得一味药引——

    紫河车。

    紫河车, 便是女子产后排出的胎盘

    这药引必需得是南月国嫡脉王女产后的胎盘才有用,所以南宫蘋还真是唯一可以救慕淮之命的人。

    当然一开始, 小丫头特别好骗, 以为真的只需和夫君双修七七四十九日便能解了夫君的七绝散毒,所以她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当然这也是必须的步骤, 直到她和夫君双修七七四十九后,慕淮之依旧还是每晚都不知疲倦……她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于是拒绝继续双修,把他拒之门外,锁了门。

    当然, 这样的伎俩对慕淮之无用,他只需略施小计,那门锁就开了,然后, 便是令她极为深刻的“惩罚”, 花样百出。

    小丫头每次都被催折如残花败叶, 总推他走, 却每每都让他得逞。

    来年的春闱放榜后,南宫蘋收到自京中寄来的家书。

    信是南宫澈写的,他已取中了, 随后在殿试上取了三甲第九名的好名次,可正式入翰林院供职了。

    因他是摄政王的小舅子,巴结他的人自然不少,翰林院又是好去处,待上个十年不愁晋升,只是这个愿望是不能够实现了,只因南宫澈已得知自己的身世,他需要回南月国去,不止是代替阿姐继承王位,也是因为南月是阿娘的故土,他不能不管那里,而老者也答应宽限他一段时日,待他高中,过完了科举之路的瘾,便会将他强行掳回南月……

    “阿姊勿忧,南月虽是烟瘴之地,弟愿往之,且南月的子民亦是子民,弟当竭力治理南月,他日阿姊若回南月,便是一番新天地了……阿姊阅信时,弟已往南月去了,途中所见所闻甚是新奇……另要告知阿姊一事,长老已替弟遴选了王后人选,貌甚美,弟愿娶为妻,望阿姊与姐夫阅信后至南月一聚,弟南宫澈顿首敬上。”

    慕淮之读完信,便又将信原封不动归还。

    窗外日光倾城,蝉鸣沙沙,他的小王妃正侧卧在榻上小憩。

    昨夜雨疏风骤,她被折腾得狠了些,因此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

    红菱进来送了一碗薏米粥,一面悄声问了句:“夫人可是醒了?”

    慕淮之挥挥手,红菱只好又下去。

    他起身步至窗下,负手而立。

    窗下的海棠开得正好,临风摇曳,此刻他只觉一花一木一草都别有一番景致,只愿坐于庭院里,他亦是有些懒待动了。

    这样心境,从前是没有的,直到有了小王妃,他好似也愈发喜欢看这些花花草草了,有时候甚是会同她一般,见了花草就会想一想,这能不能入药?

    京中的平馆如今交由几位医女和雇来的掌柜打理,倒是生意兴隆。

    掌柜上月来信,问是否要开分店,只因来医馆求医的人实在太多,他们接待不完,何不扩大一下规模?

    南宫蘋倒是没什么心思扩大商业版图,不过既然平馆生意兴隆,倒是可以适当扩建,买下邻居的屋房打通了……这个想法后来还是夭折,只因她的心思不在于做生意,馆子越大,麻烦其实也越多,她不喜欢那么累,只想力所能及做些自己能做的,这样就很好了,所以她拒绝了开设分店的提议。

    小丫头果真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已是错过了早饭了。

    这次出游他们只带了红菱和杏儿两个丫鬟,还有范柏,小厮带了四个来,其余暗卫平时都在暗处,具体多少人她不清楚,所以按照她的计数方式,此次云游计划加上她和夫君也不过九个人,人也不多,但不知为何,一路上的花销好像并不少?

    呃……

    她醒了后去梳洗,回来坐在窗下用算盘算账,算来算去也算不清楚,而且还算出来赊账了……这让她很是慌张,于是到处找慕淮之,在租赁的小院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他。

    慕淮之正坐在石桌旁打盹儿,一手撑着头颅,另一只手拿着把折扇,几欲掉在地上,她快步走过去接住了折扇,腰间环佩叮当作响,慕淮之已醒了,顺势伸手搂了她抱坐在腿上,轻嗅了嗅,问:“今日睡这样久?”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边暗自推算着日子。

    那南月老者说,双修七七四十九日后,王女有孕的概率是极高的,他算了算,自第一日开始,到昨晚,已经有快三个月,照理说,她应该有动静才是,却是看不出来,也不见她吐,也不见她有什么不适之处。

    当然,慕淮之是以自己一个门外汉的标准来判断她是否有孕的,他目光下移,只见她小腹平平……

    “你昨天晚上是怎么进我屋子的啊……我明明锁了门的,还有窗子也封上了……”

    南宫蘋靠在他身上发呆,又狐疑地问这些。

    慕淮之淡声道:“你认为如此便能阻止本王么。”

    “今夜真的要睡饱饱的才行,明日还要启程往北境去呢,夫君不要打扰昭昭睡觉了好不好?昭昭都肿了!”

    “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说肿了。”慕淮之咬牙。

    青天白日,他本来没有白日宣淫的意思,但他的王妃总是语出惊人,面对王妃,他的定力越来越差了。

    “可是夫君就是把我亲肿了啊。敢做不敢当么?夫君最好小心一点,我最近在制作一味丸药,可以让那个支棱不起来,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

    慕淮之正了正色,掐着她的下巴轻啄了下,问:“你最近又在研究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丸药?”

    “不告诉你,总之是一种丸药,我翻了好久的古籍才翻到的,以后你再想怎么样我就不行了,我会让那个软下去。”

    “……”

    慕淮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能力太强而被夫人阉割。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南宫蘋,你敢。”他好气又好笑,只能咬牙切齿威胁道。

    南宫蘋临危不惧,不怕死地说道:“谁说我不敢的……那……夫君以后不要动不动就那样,我……就不会给你吃那个丸药了。”

    慕淮之挑眉:“那丸药在哪儿?”

    南宫蘋:“你……你想干嘛?”

    慕淮之咬牙切齿:“你说呢?自然是销毁它。”

    南宫蘋:“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做好的……”

    她一脸惋惜,慕淮之哭笑不得:“往往夫君不行,女子会想方设法让夫君重振雄风,你有现成好的不珍惜,到底在想些什么?嗯?夜里伺候你,你还舒服得夫君夫君的叫唤,没良心的小丫头,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我才没有。”

    “没有?那种时候你如何缠着本王不肯本王走,忘了?小骗子。”

    “……”

    南宫蘋脸色一红,抱住慕淮之的脖子亲亲他的脸,软声软气地说:“夫君生气了么?”

    慕淮之:“是。”

    “……”她又亲了亲,说:“那个丸药我还没做呢,那我不做了好不好?”

    慕淮之垂眸,搂紧她,唇覆盖在她的嫣红小嘴上重重地吻,撬开牙关。

    小丫头也不推拒,他吃了会儿才罢休,一面咬着她的耳珠道:“你总是在勾本王,本王现在就想要你。”

    “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去买东西!”

    “本王陪你去。”

    “……”

    她很想说不,但慕淮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如同一尾光滑的小鱼儿,无力地躺在案板上,任由人翻来覆去。

    午后倾城的阳光浓烈地洒进窗子,墙角的蔷薇花开了,漫天的香气四溢,帐子里,小丫头被翻了个身,诱哄她坐下,她犹豫不敢。

    “不行不行!”

    “乖。”

    她仰起纤长的天鹅颈。

    慕淮之沉着嗓:“昭昭乖。”

    洗净后,慕淮之开了衣箱,替她找了套紫棠色衣裙。

    小丫头有气无力地指点他翻着衣箱,说还要配一条紫棠色的披帛。

    他又找了好久,终于在丫头进来传饭前伺候她穿好了衣裳。

    至于之前的那身,已被撕了堆在床下。

    “那一套我才穿了两回,你今后不准再撕我的衣裳了。”吃东西的时候,她幽怨地控诉道。

    “好。”

    慕淮之满口应承,每一句都说好,吃饱餍足后,他极是好说话,只要她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有求必应。

    饭后,二人在院子里乘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桌上是冰镇的瓜果,蔷薇花的香气萦绕扑鼻,很是惬意。

    算一算日子,他们云游已经有八九个月了,一年之期过得很快,可小丫头好似还没玩儿够,慕淮之于是在打算要不要推迟一些日子再回去。

    他因为告假一年,朝中事务便由军机阁几位老臣处理,小皇帝也在试着接触这些朝务,只是还有些太年轻,只能料理些小事,大事,那几个老臣也不敢自己定夺,只好飞马来报,由慕淮之批示了他们才敢处理。

    范柏趁着二人吃葡萄,匆匆跑了进来,送来一封密信,看信封的封条和印戳,这该是军机阁的秘折。

    慕淮之阅后,即刻焚烧了。南宫蘋吃着葡萄,好奇地问:“是从京城送来的么?”

    “嗯。”

    “是不是很急的事情呢?那我们还去不去北境?”

    她想去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色,所以很是有些担心夫君会临时变卦不带她去了。

    慕淮之对范柏耳语了几句什么,范柏应声退了下去。

    南宫蘋从不偷听他们的机密,也不感兴趣,所以对于夫君到底说了什么,她也懒得刨根问底,她现在只关心还去不去北境了。

    慕淮之招手让她过去,她很听话,走过去,慕淮之抱了她坐腿上,从白玉盘里摘了一颗葡萄,仔细剥了皮,塞进她嘴里,她吃完一颗,又张嘴要吃。

    “小懒虫。你吃葡萄自己从来不剥皮?”慕淮之无奈地又剥了一颗塞进她嘴里。

    “不剥不剥,自己剥皮有些麻烦,还是一颗吞了比较快……夫君,还要,啊。”

    “……”

    慕淮之毫无怨言,十分尽职地做起了她的专属剥葡萄皮儿小工具,她很是心安理得地享受夫君的伺候,一连吃了三十几颗才觉有些饱了。

    翌日一大早天还不亮,范柏已备了马车在院子前门,收租的老婆子赶来要租子。

    慕淮之大手一挥,给了婆子五十两,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儿,念道:“乖乖,我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过每月租个五百钱也就够了,就是住一年也用不着十两银子,大官人真是折煞婆子我了……”

    范柏怕这婆子絮叨太久,耽误了时辰,于是打发这婆子说:“这院子里种的蔷薇甚好,夫人喜欢,多赏你的,你将这院子里的蔷薇打理好了,日后说不定还有有缘人喜欢。”

    那婆子欢天喜地去了,不多时又捧了一箩筐的干果来,这东西软软诺诺的,像红薯片,却又不是,那婆子说:“是我们这里种的,听说全国都要种这个呢,产量高又耐旱,也不用怎么费心打理,结的果儿又大又甜,家里吃不完就做了些干货,给夫人路上解馋罢了,你们不收下我不依!”

    范柏无奈,只好收了。

    这东西就是去年开始在南方试种的洋作物,今年朝廷颁布了法令,要在全国大范围内种植,只是国内培育的种子没有洋人那边的好,结的果又小产量又低,于是又要问洋人买种子,洋人却坐地起价,价格比往年高出三倍不止,所以专管海上贸易的那批官员现在很是焦头烂额,大宴正需要优良的种子,洋人却要高价卖,虽然大宴买得起,但却不想被人捏着把柄,所以上边的意思是先不和洋人买货,咱们自己先试着培植育种,实在不行再想办法买,于是各府衙门张榜,要寻找深谙种植技术的人才。

    这人才嘛,找是找着了,但那人身份敏感,是虞家人,虽是旁支,但上边人仍旧不敢启用,于是写了密折飞报给慕淮之,要看他的意思。

    这虞家人虽已在清算大潮斩首了大半,但今上仁德,不忍心连三岁小儿和八十老妪都杀了,所以那些族里的老妪和小儿都免罪贬为了庶民,虽今上仁德,但虞家人也算是差不多死绝了,只留下几个老妪和几个小儿,不过还有个人侥幸活了下来,那人是虞家的旁支,名虞中敬,这一辈儿和虞太后祖上已经出了五服,已经没什么关联,父母也都早逝,因此他应是没参与谋反的,这虞中敬在虞家谋反时正好去了一个洋人国度里周游,说是周游,其实是因家里没钱无奈,虞中敬就出海去做了水手,后来厌倦了海上漂泊,所以在当地娶了媳妇儿定居了。

    好巧不巧,虞家刚刚倒台,这虞中敬却靠着种植洋作物发了笔横财,于是回国寻亲,得知虞家倒台被诛族,吓得赶忙又要逃去海外,可惜有人密报衙门,这虞中敬就在渡口落了网,本来是要择日问斩的,但虞中敬偶然听狱卒说起要和洋人买种子、洋人坐地起价、朝廷需要会培植育种的人才一事,虞中敬就说自己有这个技术,会培育高产的种子,且他就是靠这个才发了财……

    那狱卒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就跑去和上头说了这事儿,因朝廷极为重视此等关乎百姓口粮的大小事宜,所以又一级一级报上去,一直到了军机阁,几个老臣一听是虞家族人,不敢插手,于是送了密折飞报还在和夫人云游四海的摄政王。

    摄政王的意思是,既是人才,理应重用。

    于是虞中敬被无罪释放,朝廷派了个户部小主事的空缺给他,之后如火如荼的育种大潮便拉开帷幕。

    虞中敬非常自信,他扬言要根据全国各府州县不同的地貌培育不同的种子……消息传扬出去,洋人那边得知这个消息,吓得连夜主动降价,但这次换洋人吃了大宴的闭门羹。

    与此同时,一年之期已到,陪夫人云游四海的摄政王决定再告假一年,朝中一帮人叫苦不迭,不是,您老人家陪夫人玩儿了一年还没玩儿够?!

    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摄政王?!

    赶路途中,南宫蘋正好饿了,于是想起婆子给的那袋干货,就试着尝了一块儿。

    以为不好吃,怎料那东西软软糯糯的,淡甜,很有嚼劲,于是一连吃了四五块,没一会儿就饱了,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说:“夫君,你待会儿到了别叫我,我吃饱了要好好睡一觉的……”

    慕淮之尝了一块她吃剩下的:“小懒虫。你怎么这样贪吃贪睡的?”

    “那你就当我是只小猪好了……”

    “……”

    南宫蘋靠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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