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20-30
是借贝林两家的手整掉徐家,现在又和龙家联手抄了吕家,姓屈的真担得起抄手这个名号。”

    双手递给母亲。

    贺娅贞吹了吹热茶:“吕和君自己不老实,触犯法律底线,怪不了别人,屈承南不办他,后面人也会想方设法地办了他。”

    贺暂坐在母亲对面,在新的文件上签署母亲的名字。

    “短短一个月时间,不仅喂饱了州里,整顿了老城区的秩序,把医保问题和靶向药不合规的问题解决了,连一直以来阿片药泛滥这个大毒瘤也解决了。”

    龙浩洋在这其中充当主力收集证据,立下大功,新型抗癌药的有关专利自然而然落到龙家手里,同时龙家得以低价收购关于虞泰生物旗下的大部分优质资产,收获暴利。

    而屈承南获得了龙家的一大笔政治献金及大批人脉支持,此次行动之后,声望达到顶峰,有大希望连任或直达首都。

    瓜分,暴利。

    合作,双赢。

    龙家已经明面上站在屈家这里了。

    贺娅贞眯起眼睛:“其实都还好,但这其中最让我想不到的是,贝岑轩竟然分化成了Oga,太突然了。”

    贺暂向后一倚,无意之间拧了下眉:“屈听洄还趁乱临时标记了他,真让他得了大便宜。”

    凭什么。一个外来者。

    一个从小镇来的人。

    贺娅贞抱着手臂,眉眼之间没有温和全是冰冷的算计:“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已经分化了,迟早都要被送出来联姻,屈承南估计没那个心思把他们撮合在一起,这几天我叫你外公同贝老爷子致电,过几天我再亲自去一趟陀山。”

    ……

    屈承南这些天一直忙吕家的事情,最近才有时间找屈听洄聊聊。

    把他叫来书房。

    直觉不太妙。

    桌上是新冷萃的太平猴魁,屈承南心情大好,望着杯中冰凉的茶水,再次感慨:“真是人走茶凉,之后就只有你、我、随臣,咱们爷三个相依为命喽——”

    调侃的语气,不像是家里刚死了人。

    屈听洄拉开椅子坐下。

    屈承南不拐弯抹角:“龙家有意联姻,要把龙景昱嫁过来,先订婚,你怎么看?”

    屈听洄:?

    “嫁给谁?”

    屈承南喝下一口冷萃茶,整个喉管都清凉:……

    “反正不是嫁给我。”

    屈听洄心里已经有了七七四十九,但他还是装傻,指着自己说:“嫁给我?”

    屈承南看向儿子:“不然呢?”

    屈听洄:……

    屈听洄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果然,没好事,龙家就是一坨烂泥,沾上就甩不掉了。

    屈听洄:“……太突然了。”

    “龙景昱才十四岁,这个年纪谈恋爱都叫早恋,龙达兴脑子没问题吧?”

    屈承南:“所以他们家那边的意思是,先订婚,等景昱成年,再嫁过来。”

    屈听洄:“你答应了?”

    屈承南举起双手,很无辜的样子:“我可没答应啊。”

    “我这不也是觉得龙景昱才十四岁,现在订婚未免太着急了,我可没那么丧心病狂,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哦。”

    这还用问吗。

    屈承南看他一眼:“你不愿意?”

    屈听洄反问:“你愿意?”

    屈承南摇头:“我也不愿意。”

    屈听洄:“我是觉得不好,龙家不太要脸。”

    屈承南笑了,饶有兴趣:“那你讲讲,怎么不太要脸了?”

    屈听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才刚把吕家拿下,龙家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家的小少爷送过来,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好像他们家小少爷是什么赔钱的着急出手的东西,我也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一样。

    屈听洄:“而且,这事是龙家提的吧?他们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家刚拿了那么多好处,现在又提出联姻,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我们不能这么惯着他们,给了枣了,下次就该给巴掌了。”

    “他们家想联姻,那就让他们家想吧,屈家和龙家只是联手合作,利益互通,又不是龙家帮屈家争取了什么,也不是龙家对屈家有恩,何必这么急着把我送出去用来表忠心?难道我没有更大的作用?只是联姻?”

    屈承南胸腔里漫出一声轻笑:“没想到你小子心气儿挺高,竟然看不上他们家。”

    突然,屈承南又嘶了一声,眯起眼睛指着屈听洄说:“平时让你说几句跟要你命似的,现在这么长篇大论的给我分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屈听洄:……

    屈承南瞬间来了兴趣:“给我说说,你看上谁了?”

    屈听洄无语地笑了一下,嘴角都抽搐。

    “我没看上谁,爸你难道觉得十七岁订婚是什么很常见的社会现象吗?这在村里都很少见,你们这是卖孩子。”

    屈承南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振振有词道:“我还没卖呢。”

    屈听洄特无语。

    屈承南盯着他的眼睛,又眯起眼来,像非要在这里面凿出点剧情来。

    半晌,来了句:“不能早恋,啊。”

    屈听洄漫不经心:哦。

    屈承南:“还有要讲的吗?一次性讲完了,让我看看你宁死不屈的决心。”

    屈听洄叹了口气:“……龙景昱也不是良配,他从小身体不好,基本上很少对外露面,如果我和他结婚,未来我们的孩子身体也不好呢?”

    “再者,龙家把他交出来,何尝不是一种敷衍?他们家如果真的有诚意,敏西也是金环,我们年龄又相仿,为什么不让敏西来?把一个拖油瓶甩给我们?把我们家当垃圾回收站吗?”

    屈听洄时刻盯着屈承南的表情。

    州长大人勾勾唇角,似乎对儿子这套说辞十分满意。

    他继续心平气和,口无遮拦。

    “刚才说到敏西,就算要订婚,也得敏西才行,爸你告诉龙家,他们家要是真有诚意,就让敏西来。”

    屈承南忙着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才不要龙敏西,知道你不愿意了,不让你娶他,行了吧?”

    屈听洄满意地点点头。

    屈承南又说:“但是后天景昱要出门,你陪他一天,见个面,敷衍一下,后天之后我就给他们答复,好吧?”

    屈听洄思索片刻,给了个台阶:“……好吧。”

    ……

    排球课。体育馆。

    A班和F班自由打比赛。热闹,鞋底与地板摩擦的滋滋声此起彼伏,汗水挥洒。

    排球掉落在地上,一双绑着黑色护腕的手捡起来。

    贝岑轩顺势抛球,双手手腕朝上,将球弹起,弹远了,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线,贝岑轩跑过去接。

    屈听洄手向上一够,接住球。

    贝岑轩在他面前一个急刹车立正。

    屈听洄看到他,便不禁对他微笑。

    贝岑轩觉得屈听洄有事找他,便问:“怎么了?”

    屈听洄侧头遥遥望了眼正在对峙的丛铭和白锐,贴近,问:“他们两个不是分开了吗?”

    贝岑轩贴耳:“傻了你,肯定是丛铭不愿意啊。”

    屈听洄盯着前面两个人:“有什么不愿意的?”

    丛铭是逃课出来的,他眼眶通红,倔强地拉着白锐的衣角不松手。

    白锐沉下气来,随后摆出假惺惺的温柔,微微弯腰,将丛铭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拿开:“乖,我们好聚好散,拿着我给你的钱,想买什么买不到,别再来纠缠我,好吗?”

    “我要的不是钱!”

    白锐站直,漫不经心:“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丛铭自知无法挽回,攥紧拳头,恶狠狠道:“你,还有贝岑轩,贺暂和屈听洄,你们!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过!你只把我当做你身边的一个挂坠!一个吉祥物!”

    白锐瞬间漫不经心起来:“对啊,你说的没错,你以为我谈恋爱不做背调?”

    “你我一起三个月的时间,你扪心自问,在我这里拿了多少好处?”

    白锐用手背拍了拍丛铭的脸颊。

    “我够给你脸了,哦,不,我是给你爸留着脸了,丛铭,谁给你的胆子敢算计我两次,换做别人,早就已经浑身是血被拖出铂骊公馆了,你还不知足。”

    屈听洄收回视线,转头却见一个排球从看台上迎面飞下来,他抬手接住,

    龙敏西穿着身灰色运动POLO衫,运动短裤,插着兜,在看台上,冷冷地望着他。

    陶玉瓷在龙敏西身边,大小姐调皮,扬手将排球对着贝岑轩砸了出去。

    贝岑轩抬手一接,“你抽什么风。”

    陶玉瓷拄着栏杆,笑嘻嘻:“这可不赖我——龙敏西投屈听洄一次,我不能再投他第二次啦,所以就只能投你了。”

    贝岑轩:什么狗逻辑?

    龙敏西从看台上下来,捡起散落一地的排球,又狠力朝屈听洄砸过去。

    陶玉瓷跑到贝岑轩身边来,踮脚,贴耳:“大小姐生气啦。”

    “生气什么?”

    贝岑轩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当然知道在这次对吕家的围剿里,龙浩洋是头功,一切尽在他与龙达兴和屈承南的掌握之中,龙敏西虽然察觉到异样却无法插手其中,让这个私生子哥哥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她自然不痛快。

    可贝岑轩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其中一半的缘由。

    有人触到了龙敏西唯一的软肋。

    同父同母的弟弟——龙景昱。

    屈听洄把球捡起来,还亲自递给她。

    “与其在这里拿排球砸我泄愤,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惩罚始作俑者。”

    屈听洄说:“反正如果是我,我是不会让某些人得逞的。”

    “我相信你也一样。”

    龙敏西神色复杂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