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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他们家深水泥潭的庇护伞,必要时刻,该给他们一些警告。”

    “让牧叔叔立刻成立独立的特别调查组,彻查这个案子,对福利院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提起一级谋杀指控,要重判重罚,安抚民心。”

    “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参与过这件事的小官员一网打尽,肃清一下底层政面,也给龙达兴和龙浩洋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再作死,等这段风头过去,再适当给他们一点甜枣,叫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向外发出通告声明,宣布对德伦所有私立福利机构进行一次彻底的、无差别的审查,再和牧叔叔领导成立全州未成年保护部门,对外表示我们坚定保护未成年打击犯罪的决心。”

    屈承南点点头。

    “那群福利院的孩子必须得由我们接管,请最好的人来照顾,以及要心理医生来长期治疗,这样方便扭转舆论。”

    屈承南点点头,认可:“不错,和我的想法对上了。”

    龙浩洋有着和他爸一脉相承的癖好。

    屈承南打心底看不起龙浩洋和龙达兴这种垃圾货色,尤其在他们父子两个手下贿赂包庇丛子峰算计屈承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心了。

    是,屈家与龙家有利益往来,却也不能实打实地惯着,不然等着养虎为患吗?此番一敲打,龙浩洋必然老实不少。

    州长先生终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要十八了?”

    “是。”

    “把你那个妈接回来过生日呗。”

    屈听洄并不想关季春在德伦露面,“不用了,有爸爸在我身边就够了。”

    屈承南嗤笑一声。

    “你也看到了,马上就是你的生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出这种烂事,正值风口浪尖,所以你的成人礼可能就不能办的太盛大了。”

    “实在可惜了。”

    屈听洄倒是丝毫不在意,这只是他生理上的出生日期而已。

    “生日而已,我没那么在意这种仪式,一切当然得以爸爸的名声和事业为主。”

    屈承南走到屈听洄面前。

    这是屈听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直面父亲。

    屈承南悠悠抬手,为他整衣领,嘴里感慨:“看到我们屈家这一代的——独苗,出落得那么高大、俊俏、优秀……我们家列祖列宗……你爷爷,你奶奶,你大伯,你大伯母他们在天上,一定会欣慰的,我也欣慰,孩子。”

    屈承南对他笑了一下:“我们分开了十七年,你可能对我心有戒备,但爸爸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

    屈听洄落进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怀抱,他微微怔住。

    屈承南抱住了他,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儿子,成年快乐。”

    这还是认祖归宗以来,屈承南第一次抱他。

    屈听洄垂下眼,慢慢地回抱住父亲,道:“谢谢,爸爸。”

    屈承南松开怀抱,低头,垂眸,将自己手上的一串小叶紫檀摘下来,亲手戴到了屈听洄的手上。

    屈听洄知道这串珠子,听人说,这串珠子是屈州长很年轻时就开始戴的,由首都金光寺方丈开过光,被他戴在手上,重要场合从不离手。

    这是一串细长的佛珠,108颗。

    颗颗色泽深厚光泽亮丽,黑中透红,搭配着一小块和田玉做坠子,戴在屈听洄腕间正正好好绕了四圈。

    屈承南双手合十,玩笑一样:“希望我的佛光能保佑我的孩子。”

    屈听洄被他的话逗笑了。

    下一秒。

    屈承南绕到他身后,握着他的肩,将他推到州长办公桌的里面。

    “来,坐。”

    屈听洄看了他一眼,十分罕见。

    屈承南摁着他的肩膀:“坐,给不了你一个盛大的生日宴,就让你体验一下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感觉,给我签几个文件。”

    屈听洄:……

    他以前帮屈承南跑腿去找白副州长办事,倒是经常看见白锐大摇大摆地倚在副州长的位子上,腿架在桌面上,看漫画喝茶吃零食,简直为非作歹。

    屈听洄不会这样。

    一是他们之间并不是十分熟稔亲昵的父子,二是屈承南一看就不是能忍得了自己位置被人冒犯的人物。

    第57章 爱立刻有兔(1)

    这天,屈听洄回到橡园,鞋都没换。

    “大侄子!生日快乐!!”

    砰!

    礼花直直喷到上空,落在屈听洄的头发上。

    屈随臣和小桃姐,自己庄园里其他佣人一人拿着个礼花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屈听洄笑:“……谢谢叔叔。”

    屈州长独子十八岁成人礼如众人所料,并没有大操大办。

    但有不少人捕捉到消息,想趁着这次机会巴结,用昂贵礼物讨太子爷的欢心,作名利场上的敲门砖。

    屈听洄挑了亲近的长辈和要好的朋友送来的留下,其他的全都叫人半路截了回去。

    留下来的就有贝岑轩送过来的吉他,果然贵重华丽至极,琴背琴身采用了不同稀有品种的木材,面板装悬铃木横截面,装饰采用了红宝石、金银和鲍鱼贝壳,如此奢华,贝岑轩竟然还在护板上加镶了一颗大红宝石。

    不管是工艺水准还是收藏价值都极高。

    屈听洄简直要被闪瞎了眼睛。

    是他当初在普因小广场上承诺的。

    还配了纸条。

    四个字。

    锵锵锵锵!!

    屈听洄忍俊不禁,看着这张纸条,很久很久。

    屈听洄的成人礼,屈承南只订了个包间,邀请了他年少时最好的几个朋友,小聚一餐。

    白笠、贝律恩、林净崖、牧恒田……

    以及贝岑轩白锐两个小辈。

    屈州长直接收款码贴在包间门口,进门先给钱。

    “口头祝福太假了,你们该转账的转账,该包红包的包红包,啊,空着手可不行。”

    贝律恩:“你们家都穷酸成这样了?”

    屈承南指着他:“你给我等着贝律恩,回头我要派人好好查查新瓦德的税。”

    贝律恩直接用蛮力将屈承南扯到一边。

    屈州长摆起高贵的姿态:“有屁快放。”

    贝司长笑吟吟的,和屈承南凑一块商议:“哥,南哥,好哥哥,你们家穷,可我们家有钱啊,你把听洄给我,屈州长要多少有多少。”

    屈承南冷笑一声,此刻不在职场,贝司长他想骂就骂了,毕竟年轻鬼混的时候也没少骂。

    “贝律恩,大喜的日子我不愿意和你吵架,但你实在是得寸进尺,不要脸至极,竟然敢用钱来贿赂我?我告诉你,州里那么多人,我最看不上你的嘴脸!”

    “想拿你那万贯家财来给我儿子赎身?你当我是老鸨呢?”

    贝律恩蹙眉:“怎么屈州长年纪越大说话越难听了?什么老不老鸨?听洄来我家我一定拿他当亲儿子对待。”

    “你的意思是我不拿他当亲儿子了呗?”

    林净崖递给屈听洄一个又厚又精美的红包,温和一笑:“成年生日快乐,听洄。”

    屈听洄开心地收下:“谢谢叔叔。”

    本来以为人都到齐了,不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何梵抱臂,微笑道:“你好啊,屈州长。”

    屈州长开心喜悦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摆起了架子,冷着脸:“你来干嘛?我记得我没请你吧?”

    何梵理所应当:“没听过不请自来吗?”

    “我和你不好,但我和你儿子好啊,听洄成年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做长辈的能不来?况且,凭什么就允许你从天而降不请自来?”

    屈承南冷笑:“何梵,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

    白笠笑着招呼:“何梵来啦——快坐坐坐——”

    屈承南不可思议,他瞪白笠。

    白笠凑近说:“人家来给你儿子过生日,可是专门备了份厚礼。”

    “用他备礼物?我们家买不起了是吧?”

    贝律恩见缝插针:“买不起可以来找我,我们家有的是钱……”

    “你闭嘴!”

    屈承南屈州长理所当然的坐主位,屈听洄坐在他的旁边,身边就是白锐和贝岑轩。

    贝岑轩被白锐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屈听洄悄声瞥过来一个眼神。

    贝岑轩疑惑:“你干嘛?”

    白锐脸色郁闷:“小哲把我拉黑了。”

    贝岑轩瞥他一眼:“该。”

    “你让他给从黑名单里解开。”

    “不。”

    白锐合掌,撅着下嘴唇,楚楚可怜:“求你了!!”

    “不。”

    “渐渐!”

    “No.”

    大人们都在一边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屈听洄趁机把贝岑轩从白锐那边拉过来,借题发挥:“怎么我爸这么烦何叔叔?”

    贝岑轩幡然醒悟:“哦!你还不知道!”

    屈听洄疑惑:“他们有什么大仇大恨吗?”

    屈承南从来没给他讲过。

    贝岑轩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和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这可是被列为德伦州十大禁忌法则之一的大事,小辈里面很少有人知道,说出来可要被你爸杀头的!为了防止你触叔叔霉头,我才跟你讲的!”

    一听这个,屈听洄还真来了兴趣,他微一挑眉:“这么恐怖?”

    贝岑轩郑重其事,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看见或者听见,才贴耳对他:“他们两个人是老相好,十七岁的初恋。”

    旧情人见面,分外刺眼。

    屈听洄:……

    “可是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何叔叔常年在国外,又不怎么回来,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让你知道了才怪了。”

    贝岑轩又在他耳边悄悄地:“他们两个互相视对方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

    屈听洄心想,屈承南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应该是徐惠才对吧……何梵没结婚没名分的,也没有给屈承南戴绿帽子……

    贝岑轩一巴掌打在他背上:“他们两个当年要是成了,可就没你了!你就感谢当年何叔最后没看上屈叔叔吧!”

    大人这边,菜还没上齐。

    屈承南将花瓶里的弗洛伊德玫瑰抽出来,递到白笠面前,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鲜花配美人。”

    白笠嘴角抽了抽,接过玫瑰。

    “哈哈,谢谢你啊。”

    “这些年我一直独身,州里那几个鬼心思就想方设法地往我身边塞美人,真是烦得很。”

    屈承南微妙地瞥了何梵一眼。

    “不过我可都看不上,我反而觉得什么绝色美人都不比不上我们亲爱的副州长。”

    白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接下来没好屁。

    屈承南:“小笠姐,你说,我娶你,我们喜结连理,怎么样?”

    白笠一口血喷,直翻白眼。

    这个杀千刀的屈承南!恶心人的手法一套一套的!

    难不成以后白天受狗上司压迫,晚上还要被狗上司睡!

    便宜都让你们姓屈的占了?!

    “咱们强强联手,以后还有哪个乱臣贼子敢不从?反正小锐没爸,听洄也没妈!”

    白锐简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在他眼里,屈州长就是活脱脱的笑脸阎罗,是比他妈还恐怖的存在,除非他活腻了,不然绝不可能让屈承南当他爹!

    屈听洄安安静静吃菜,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白笠指着他大骂:“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和律恩十六岁在KTV喝醉酒面对面飙歌,互相搀着跳华尔兹的视频拿出来给孩子们看!”

    贝律恩指着自己,炸了:“扯我干什么?”

    林净崖耳语:“真有这回事?”

    贝律恩小声:“你听白笠瞎说。”

    林净崖瞥他:“你什么臭德行我能不知道?”

    贝律恩:……

    白笠冷笑:“当年你俩面对面唱《我只在乎你》,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唱完抱在一起喊哥哥弟弟,嚷嚷着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谁和他是好兄弟?!”

    异口同声。

    屈承南一拍桌子:“没开智的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

    大家吃得七七八八,有长辈在,贝岑轩和白锐老实得很,几乎滴酒不沾,反而是大人们喝了酒。

    屈承南喝多了,一直拉着屈听洄的手絮絮叨叨,“成年了,儿子,大人了。”

    屈听洄嗯了一声。

    “都十八岁了,来给各位叔叔阿姨唱首歌,庆祝一下,大大方方的!”

    屈听洄:……

    屈承南胡咧咧罢了,他笑起来:“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还挺像的,我是十五岁回的家,你比我还晚两年,比我多吃两年苦,辛苦了,儿子。”

    “当时我太年轻,不够强大,又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你别怪爸爸,从今往后,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着说着,情到深处,屈州长竟然哽咽了。

    “儿啊,我这一辈子可有太多的遗憾了,唯一的不遗憾就是找到了你,以至于让我的人生还有一个念想,有你,我就不孤单了。”

    牧恒田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抽了纸巾递过去,屈州长接过来一边擦眼泪一边拉着屈听洄说个没完,仿佛对孩子有无尽的心疼与遗憾。

    屈听洄面色凝重,他拍了拍父亲的手,“爸,有你,我也不孤单。”

    贝律恩和白笠也同他不斗嘴了,其余长辈们纷纷安慰屈承南。

    贝岑轩和白锐呆逼一样,缩在角落里,眨了眨眼睛。

    最后,服务生将十层高的巨型生日蛋糕推进包间。

    屈承南亲自为他戴上生日帽,州长先生的领导隐又犯了,用一根筷子指挥着现场所有人。

    “我喊一二三,你们说听洄生日快乐,来!”

    “一、二、三!”

    “听洄——生日快乐!!”

    “喔——!!”

    方才的阴阳怪气全然都没了,贝律恩、林净崖、牧恒田、白笠、何梵、白锐、屈承南、贝岑轩都在给他鼓掌、欢呼,看着他时都带着真诚的笑意,掌声鼎沸。

    屈听洄眉眼带笑,他很少有这样幸福的时刻,以至于笑得也很真诚。

    他甚至想时间就停在这一秒,大家都是好朋友,是会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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