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60-70
里胡哨的宫廷大花瓶回陀山,被他爷抽了个半死,他虽然没见过真实的场景,但也在长辈们的口口相传里记忆犹新。

    此次行动兴师动众,为了凑齐这十个亿的现金流,贝岑轩刚才还叫助理紧急抛售了两套海外房产,再从他老爹的账户抽走了一部分钱,此时此刻他自己的账户,大概是空空如也了…

    十个亿买来个石头子儿,就是个装饰性物件,漂亮归漂亮,但也怪混账的,等到回去,指不定林净崖怎么戳他脑袋!

    签完交易合同,贝岑轩眼珠子直起雾,心头都滴血,手指直哆嗦,他都怀疑自己躯体化了……

    他都想摇着那小少主的肩膀泪流满面地说哥们儿你给我退点儿吧!!

    贝岑轩深深地呼吸了一把,锤了锤胸口。

    他一开始是想诈那个金毛一把,把价格一步一步抬高,让他下不来台,最后再激怒羞辱他一顿,让他气急败坏地拍下钻石,最后愤愤不平地花上一百个亿回家。

    可是在中途,贝岑轩再次看向台上的大屏幕,终于认真注视起本场大热门的阿盖尔蓝紫钻石。

    那颗钻石的确很漂亮得晃眼,举世罕有,颜色和净度都是顶级。

    十年之内,很难再出一个同样级别的了。

    所以,它配得上屈听洄。

    十个亿,花给屈听洄,又出了气,就算外人说他是个混账纨绔,那也值了。

    签合同的时候屈听洄说让他放弃,因为十个亿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贝岑轩都走到那个份上了,岂能放弃?说不去让人笑话死!

    无所畏了。

    贝岑轩只用一秒钟就疏解了心情。

    再者,人说金银身外物,十个亿不能代表什么,要说代表,也只能说他贝家财大气粗,家缠万贯,纵然很多人背地里嘀咕贝家是暴发户,但那又怎么样?

    纵使火山爆发,冰川融化!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唯一不能改变的事实就是!

    他姓贝的就是不缺钱!

    贝岑轩做事就从来就没有后悔的时候,花了就花了,况且他向来都是这种土豪作风。

    屈听洄学着上次贝岑轩的方法,熬了醒酒的苹果蜂蜜茶,倒进柯斯林杯里,咚的一声插上吸管,蹲下,递给趴在床边的抓狂又冷静的贝岑轩,说:“喝了。”

    贝岑轩随手抓着一条红绸盖在自己头上,还是少主送给他们的,海岛上每位富豪都有。

    贝岑轩捂着圆溜溜的脑袋直摇头,不喝不喝。

    屈听洄扒开他的手,像新郎官撩红盖头一样,轻轻地撩开了红绸,映入眼帘的是眼睛明亮、脸颊上是苹果红的贝岑轩。

    “盖上!”

    屈听洄又盖回去,闷了两秒,又撩起来,还是那个眼睛发亮的渐渐。

    他盯着屈听洄。

    “你笑一个。”

    屈听洄笑,“你干嘛?”

    贝岑轩两指一紧,唰得一下,抽出蓝紫钻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在屈听洄面前挑了挑漂亮的眉眼,潇洒帅气,“开心吗?宝贝儿。”

    屈听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的笑,自知十个亿已经花出去了。

    他接过确认书,佯装惊讶,给金主小贝捧场:“开心啊,老公为我花了十个亿,开心死了,谁家老总夫人有我风光?”

    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处。

    老公砸钱的时候,性感得要起飞了。

    情绪价值给得妥妥当当。

    贝岑轩被夸美了,捂住眼睛笑起来,傻子似的,“好的,不枉我今天用十个亿扇得那个臭洋人直不起腰来。”

    贝岑轩就是看不惯有人对屈听洄散发恶意,也容不下别人的挑衅。

    谁敢在屈听洄面前狂,贝岑轩比他更狂,用金砖砸死对方。

    他伸出手,抚摸屈听洄的脸,那模样,就是盈盈醉眼横秋水,深刻而缱绻。

    他觉得自己比霸道总裁都威风一万倍,霸道总裁哪有屈听洄这么好看的小白脸?

    他说了霸总名言:“有我在,谁都不能看不起你。”

    屈听洄抚摸着贝岑轩的头,突然低下头,在趴在床上,两个人的五官隔着很小很小的距离,马上要亲上,屈听洄满眼笑意地盯着他:“嗯,有渐渐在,谁都不能欺负他。”

    酒精又开始在贝岑轩体内发酵,他朦胧的双眼望着屈听洄,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屈听洄,像小鸟一下一下啄人。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为他花了那么多钱……”

    “现在有了,这个人是谁啊?报上名来!”

    屈听洄柔声道:“是听洄。”

    贝岑轩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的酒量其实一般般,没有那千杯不醉的神奇本领,刚才那帮人敬给他的都是烈酒,他在拍卖会上充了把大的,便也没推脱,脑子一热,喝了那么多。

    贝岑轩又想起那句乡村野夫,他肝上起火,恨不得磨刀霍霍向金毛。

    他恨得咬牙切齿,哐当当直捶床,半晌骂了一句操!

    “这个世界上的贱人太他爹的泛滥了。”

    上流社会的脑残和精神病比浅水湾的王八还多。

    贝岑轩黑溜溜地眼睛盯着屈听洄,十分认真说:“我明天就去把那两个贱货剁了喂狗。”

    屈听洄说:“你不用去。”

    贝岑轩:“那你说说!不就买了个破石头子,那金毛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气度……”

    下午那金毛败北,晚上到处嘲讽贝岑轩张狂的做派,说他没品味,没格调,不懂艺术,不懂讲究,是个只会出钱砸钱买最贵,把萨维尔街西装当勋章的——暴发户。

    他是个富七代,家族是全球金融行业的佼佼者,所谓的old ney,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倒也能说贝岑轩是个暴发户。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他没斗过贝岑轩,气急了,给人到处抹黑,别人也就听个乐呵。

    “我们暴发户招谁惹谁了…穷逼,出不起这个钱,和我争什么……!”

    “……这个世界对穷人真是苛刻而刻薄,我爷爷好不容易奋斗到今天,千亿家产,子孙后代还要被别人说上一句——没品味的暴发户……略略略,我把这帮装货老钱都克死算了……”

    贝岑轩头一次觉得他爷不容易。

    屈听洄默默地听着,心里认同着。

    “他们才是真庸俗,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冒犯我们。”

    贝岑轩思维跳跃,胡言乱语,大概没听清屈听洄的话,只自己话锋一转。

    “我爷爷对我差劲死了,以后你做我爷爷吧,老公。”

    “我去偷偷改我爷爷的遗嘱,以后,新瓦德是我们的了……我当一把乱臣贼子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屈听洄:……

    “今天我们……”

    “你喝嗨了,不行。”

    “假酒!”

    屈听洄捏起他的下巴,将吸管塞进他殷红柔软的嘴里,“先醒醒酒吧,我的霸总。”

    第70章 爱立刻有兔(14)

    小少主与白锐龙敏西几个都熟,与屈听洄却是初次见面。

    州长独子,身份尊贵,地位卓然,屈家在海外也有产业,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他不知道在哪儿,打听到到屈听洄似乎对饲养鸟类感些兴趣,于是投其所好,亲自用金笼子送来一只漂亮的蓝耳丽椋。

    还送来了个消息。

    说是那金毛在度假度假别墅里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说来也怪,这金毛摔断腿的过程中又把两根手指挫断了,挫断两根手指的过程中又把三个指甲盖掀了。

    就这样被私人飞机拉走了。

    少主走后。

    屈听洄蹲着逗笼子里的鸟,说:“不如你给的可爱。”

    贝岑轩坐在桌上小幅度晃荡着腿,喝着酸奶,哼了一声,“得了吧,我当初瞎敷衍你的,就是两只普通的鹦鹉,蓝耳多好看,还珍稀,这一只可不好得。”

    蓝耳丽椋物种少见,色彩闪亮鲜艳,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蓝绿的金属光泽,犹如绸缎一般。

    此刻在屈听洄指尖的逗弄下,发出“啾—啾—”的短促声。

    贝岑轩说:“回头你再想要别的,我给你弄。”

    屈听洄却说:“不是越贵越珍稀才越好,那两只就很好,独二无三。”

    贝岑轩笑了,“什么说法,独二无三……”

    屈听洄:“就像我们两个,插不来第三者。”

    贝岑轩竖起大拇指:“托物言志,可以。”

    屈听洄将鸟关进金笼里,站起来,走向贝岑轩,低头将Oga沾在唇上的白色酸奶舔舐干净。

    傍晚,他们去了当地有名的生蚝自助餐厅。

    挤一点柠檬汁在新鲜生蚝肉上,轻轻晃动让汁液融合,吃入口中,搭配霞多丽干白葡萄酒,冰凉的酒体冲淡了生蚝的腥味,柠檬汁则带来海风似的清爽,最后回味甘甜,是非常经典的吃法。

    屈听洄从小在小镇生活,习惯于吃重口的熟食,第一次尝试这种清爽的吃法,其实并不习惯,白葡萄酒的酸他还需要适应。

    包括岛上的一些特色洋餐,他都吃不惯,只是抱着体验的心态尝了不少,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贝岑轩一边笑,一边说没事没事儿,致力于带他体验世界的多重模样。

    也幸好是贝岑轩考虑周到,带了几个厨师来,小少主也考虑到他们的口味问题,准备了厨师。

    贝岑轩还做作地说,要是屈州长回去看见他儿子瘦了,得心疼死了,第二天带着大炮去轰财政中心。

    屈听洄摆摆手,哪有这么严重,不至于不至于,搞得我好像耀祖一样。

    贝岑轩便说你可不是耀祖?屈州长就你一个儿子了,还有贺暂,贺暂也是耀祖,白锐天天让他妈鞭策,更是耀祖。

    我?我不是耀祖,我哥贝誓然是耀祖哈哈哈……

    下午,海岛夏日的沙滩,阳光明媚炽热,海浪拍岸,浅棕与天蓝严丝合缝地相拥。

    细腻的沙粒被阳光烘得又暖又软。

    白锐和屈听洄并排躺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安详地闭着眼睛。

    贝岑轩和温哲就蹲在旁边,吭哧吭哧,一铲一铲给他俩“合葬”了。

    贝岑轩觉得他俩这样特神圣,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最后一张,贝岑轩抿紧唇,给白锐的英俊矫健的鼻孔来了张高清特写。

    白锐睁开眼,一看就炸了,从沙子里窜起来追着贝岑轩满沙滩跑。

    屈听洄安详地躺着,也不管,反正他们家宝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后来跑累了,贝岑轩开始躲太阳,在太阳伞底下,他抱着膝盖歪在屈听洄肩上。

    沙滩酒吧的服务员为他们送来了两杯帕洛玛。

    帕洛玛以清爽著称,西柚的味道很明显,喝下去,喉咙冰凉而清甜。

    有两杯,但两杯实在多余。

    贝岑轩不让屈听洄喝他自己那杯,凡事要先有个流程,得自己先喝一口,再让屈听洄喝自己喝过的那杯。

    这就美了!

    贝岑轩指着帕洛玛问:“你会做这个吗?”

    屈听洄摇摇头。不会。

    至于贝岑轩为什么这么问,那当然是我们的太子前几天花重金定制了一套调酒工具,说要钻研一下,不过他现在只是处在只买了一整套漂亮文具还暂时没有行动的圈外人阶段。

    贝岑轩当即便说:“那这是你要学做的第一杯鸡尾酒,我喜欢这个。”

    屈听洄浅浅地笑了,贝岑轩提的要求,他当然十分乐意满足。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帕洛玛小甜水很快就见了底。

    太阳大,贝岑轩觉得热,但他偏爱赖在屈听洄身上磨蹭,玩他的手指,摸他的膝盖,屈听洄笑眯眯的,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听他天马行空地说话。

    不远处白锐和温哲在沙滩那,也是在一块不知道干什么,没一会儿,白锐凑上去亲了温哲一口。

    贝岑轩登时就炸了:“干什么呢你!!把嘴撒了!!”

    白锐特欠儿,冲贝岑轩摇头晃脑吐舌头,温哲拍他一下,他立马就老实了。

    屈听洄学以致用,帕洛玛的清甜滋润着喉咙,他微微低侧着头,看到了贝岑轩的眼睫,低下头去吻住了。

    温哲把白锐的眼睛捂住了。

    倒也不是什么深吻,只是一个浅浅的,略带着清甜的吻,吻完,意犹未尽,但旁人还在,便也没有再继续。

    贝岑轩却觉得未有餍足,他嘴唇一动,啧了一声,巴巴地盯着屈听洄,让他再亲一口。

    屈听洄把头一侧,不给亲。

    贝岑轩直接猛地一冲,把屈听洄扑倒了,骑在他身上,屈听洄双手捂着脸,假装害羞,但其实黑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贝岑轩。

    贝岑轩还真没当场非礼了他,大庭广众之下,小少爷要脸的,他双手捧着屈听洄那张谁见了都晃神的俊脸,揉来揉去,鼻尖蹭着屈听洄的鼻尖,笑逐颜开。

    “我们听洄,怎么那么帅,那么好玩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屈听洄让他无厘头到了,也一直笑。

    “长这么帅,以后在政坛上让那群老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吗?嗯?”

    屈听洄突然问:“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贝岑轩从他身上下来,和他一起躺下了:“想做什么?梦想吗?那可真是个幼稚又纯真的话题。”

    屈听洄点点头。

    贝岑轩对他笑:“你猜猜,猜出来我亲你。”

    “那我要好好想想了。”屈听洄笑了。

    他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宏伟的梦想,比如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要当科学家,要拯救世界,或者要做州长和大老板,这些都不是,毕竟我们渐渐从出生起就站在了世界的高处,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吃什么苦,除非有坏人作祟。”

    “一半一半吧。”贝岑轩大手一扬:“当然不会很宏大,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诗酒趁年华!”

    “潇洒吧!”

    屈听洄给他拍手鼓掌。潇洒。

    贝岑轩又蔫了,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好吧,其实我也挺迷茫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可能毕业会给去我爷爷打工吧?别看我有时候骂他,其实咱也是个口是心非的,毕竟我觉得我做生意挺有天赋的,商赛不是白打的。”

    话锋又一转。

    “但也可能不会,我也挺想尝试尝试创业的,搞个初创公司玩玩,开发个游戏什么的,毕竟新瓦德主营是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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