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60-70
,在互联网人工智能这一块其实没怎么有涉及。”

    “我要像我爸一样敢胡闹也好,能有一个目标,搞搞摇滚啊,当摇滚巨星,或者搞搞艺术拍卖做个忧郁的艺术家,但其实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被金钱浇灌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变得餍足与懒散。

    什么都体验过了,什么也都有了,什么都不缺,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贝岑轩又和别的世家子不一样,他从不循规蹈矩,向来随心所欲。

    他心情好了,就是和善礼貌的贝小少爷,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奶奶好,哥哥好姐姐好,任谁看了不夸灵秀乖巧!

    心情不好,那就要大闹一场!掀桌子砸碗!摔筷子撂板凳!谁也别想开心了!

    偏林净崖和贝律恩又疼他,两个人吃尽了家族安排的苦头,所以从不强迫他走格式化、规定化的死道路,贝少自然而然也就迷茫了。

    贝岑轩盯着他,反过来说:“我倒觉得,你肯定和我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成熟的、足智多谋的政治家。”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在屈听洄的唇上:“注意,是政治家,不是政客。”

    屈听洄点了点头:“嗯,可能吧,未来,谁也说不准。”

    贝岑轩眼珠一转:“那你以后要是真成了事儿,我不就做你的贤内助?”

    屈听洄:“那你能受得了那种枯燥的生活,每天面对媒体端庄,微笑,打招呼,挥手,还不能戴太好的手表,开太好的车子。”

    贝岑轩:“当然受不了了!那可太装了!”

    虽然他现在是贝司长的儿子,但做州长贤内助的担子可不是做司长儿子能比的。

    话锋一转。

    贝岑轩:“但要是你呢,我还能勉为其难的接受,毕竟我都做梦梦见了,你未来在易宫发表就职演讲,国内媒体都被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未来M国《大都会报》评全球最帅领袖,你排TOPone!哥们儿脸上有面儿。”

    贝岑轩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

    屈听洄忍俊不禁地笑。

    行吧。总理事。

    屈听洄又说:“那我们以后不得装死了?喜怒哀乐都不能形于色了。”

    说着,贝岑轩端起了架子,双手叠在身侧,昂着头:“咱们这叫端庄优雅,oldney老钱风……”

    说完倒在屈听洄身上笑。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脑海却不自觉地幻想起来。

    他做了总理事,在未来的某一天出国访问,从飞机的楼梯上下来,贝岑轩挽着他的手,他们两个面对媒体,面带微笑,对着底下180度旋转式挥手,做什么都要慢悠悠的,和蔼可亲。

    尽管那时候会有秘书和团队在事前为他们提前准备好新闻稿,以及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况的应对措施,他们那时候可能也会习以为常,从容自如。

    但是十七岁的屈听洄一想到这场面,觉得分外滑稽,不禁发笑。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年轻人放眼当下,不想未来!

    “喂——!你们快来呀——”

    陶玉瓷在远处,抱着排球,朝他们招手,喊他们来打沙排。

    很快很快,暮色笼罩了海岛,将无垠的天空晕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湖蓝,夕阳在地平线的边缘散发着最后的光芒,将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路灯亮起,贝岑轩和屈听洄在环岛路上,伴着咸凉的海风,悠悠地散步,屈听洄一只手牵着贝岑轩,一只手拿着放飞绳,绳的一端拴着在前方稳稳飞行的蓝耳丽椋。

    白锐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速闪过,带起一阵风。

    吼吼吼吼吼——

    “我们晚年说不准现在这样,遛虫子遛小鸟。”

    说完,贝岑轩探出身子来,笑起来。

    屈听洄也笑:“一口气遛一百个。”

    “你卖氢气球呢?”

    岛上有座小山丘,上面建了个小型天文台,这几天的夜晚,岛上的天气都不错,

    贝岑轩突发奇想:“我们要不去观星吧,你还没观过星星吧?……是我的疏忽,你回来这么久,竟然也没有好好带你去驼山玩一玩。”

    驼山有个贝家自己建的私人天文台,屈听洄还没去驼山玩过,贝岑轩也没邀请过他,毕竟他自己也不常去,看见他爷这死老头就烦。

    屈听洄愣了下,随即点头答应。

    说起看星星,屈听洄道:“敏西上半年送我的星特朗还没搞明白呢。”

    贝岑轩兴致勃勃,“没事儿,我带你!”

    说来就来,他们叫来一辆车,司机带着他们上了山,夜色像铺了一层墨水,山上的风更加凉爽,萤火虫发出的幽光四处飘散。

    天文台白色圆顶,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贝岑轩推开天文台的大门,风裹挟海的咸腥吹来,此处气息更阴凉。

    他们进入天文台主控室,里面有赤道仪控制台与CCD相机参数面板,贝岑轩带着屈听洄熟悉设备。

    贝岑轩问:“想看什么?”

    屈听洄想了一下,道:“冥王星吧。”

    倒也没什么由头,屈听洄又不了解天文,只是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冥王星和卡戎的故事,记忆犹新。

    所以贝岑轩问他想看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冥王星。

    贝岑轩在电脑端输入了冥王星的坐标,赤道仪带动寻星镜,精准指向冥王星的方位。

    贝岑轩检察了下寻星镜,确定没问题,便开始调整主镜的赤经、赤纬旋钮,直到冥王星出现在视野中心。

    贝岑轩让开位置给屈听洄。

    贝岑轩目光炯炯地问:“看到了吗?”

    透过寻星镜的十字丝,冥王星并不是一颗明亮的光点,而是一颗极为暗淡、几乎要被背景恒星淹没的微小亮点。

    在黑暗的天幕中,它的亮度只有约14等,比肉眼可见的最暗星还要微弱得多。

    屈听洄淡然一笑:“看到了。”

    屈听洄的手顿了一下,在贝岑轩的指导下,他慢慢地切换到主镜,进行高倍观测。

    贝岑轩用手机查了查资料,甘愿当起了官方解说,念说:“冥王星位于海王星轨道之外的柯伊伯带,这是一个充满冰质天体的广阔区域,寒冷又孤独,而卡戎是冥王星的最大卫星,他的自转周期和绕冥王星的公转周期相同。”

    “所以它们彼此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对方,无论宇宙发生惊天大变,都不能改变他们相互陪伴,相互面对的事实,这是一场完美的相互潮汐锁定。”

    屈听洄浅笑:“这就是情比金坚吧。”

    贝岑轩笑道:“是啊。”

    贝岑轩的食指与大拇指圈成一个圆,他从圈圈里观摩着屈听洄优越的侧脸,从眉峰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他道:“有一点不同是,我并没有无时无刻都陪在你身边。”

    屈听洄是屈承南的儿子,而屈承南和贝律恩认识二十多年,如果屈听洄没有被抛弃,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亲密无间的发小?

    如果他早点遇见屈听洄呢?他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

    人生总会提出很多很多的如果,但前提是这些假设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屈听洄放下寻星镜,转过身,双手撑住台面,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道:“我们要为今时今刻开心,不要可惜过去的种种,现在,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

    贝岑轩用自己的额头碰屈听洄的额头。

    “所以啊,从今往后的路,就有我陪着你走了。”

    ……

    行星状星云呈对称展开的双极叶状结构,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太空蝴蝶。而此时它就在屈听洄的视野里,红粉青绿,斑斓多彩,视觉冲击力十足。

    屈听洄问:“这是蝴蝶星云吗?”

    “是的。”

    后面,贝岑轩教他如何操作望远镜,屈听洄平日里是个沉稳又内敛的贵公子,谈吐优雅给人一种学富五车的幻觉,现在原形毕露,妥妥的天文小白,基本上贝岑轩说什么他都乖巧地应着。

    两个人的对话基本上就是。

    “先微调目镜,看清远处景物。”

    “好的。”

    “转动方位轮,对准天际方位,啊对对对……”

    “明白。”

    “放慢速度,切勿用力拧动镜筒。”

    “OK。”

    他们来得匆忙,观星的全程,两个人只穿了单薄的半袖,海风却是阴凉的。

    回来的车上,或许是着了凉,贝岑轩两颊通红,人也有些无精打采,屈听洄摸摸他的额头觉得烫,一测体温发现有点低烧,到了别墅,再测,直接飚到三十八度,下车的时候人已经窝在座椅里,头晕得站不起来。

    几个人聚集在房间里,有的坐床边,有的坐椅子上,围着躺在床上烧迷糊了贝岑轩。

    温哲握着贝岑轩发烫的手,目光担忧。

    白锐却在旁边用手沾了点水,摩挲着指腹假意洒在贝岑轩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

    真是,道佛结合。

    贝岑轩呆呆地张嘴,“啊?……你说啥?咳咳……”

    龙敏西打了白锐一下,“你让他好好休息不行吗?”

    屈听洄叫的医生很快就到了,简单做了检查,只是普通的发热,并没有感染流感性的病毒,开了几味药,嘱咐按时吃,好好休息。

    众人四平八稳地安慰了一阵,屈听洄便冷声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就都走吧,别影响他休息了。”

    人都走光,屋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贝岑轩缩在被子里,难受得直吐热气。

    刚才人多,他没动,现在都走了,他才慢悠悠地摘下颈环,抓着颈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下颈环,又快速伸进去。

    屈听洄喂他吞了药,水杯搁在床头,他打湿了毛巾,从脸颊、脖颈、到手臂、小腿……贝岑轩头脑昏沉,肢体无力瘫软,任由屈听洄摆布。

    屈听洄把人擦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最后重新塞回被里。

    关上台灯,屋里陷入黑暗。

    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隔着黑暗,望着贝岑轩的轮廓,心里追悔莫及,自己头脑简单不够细心,上山也没想着带个外套,任由冷风吹着贝岑轩。

    屈听洄伸出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抱,贝岑轩却拧起眉,伸出手在他胸口不断推搡。

    “……生着病呢,离我远点。”

    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推,直接将人揽进怀里,“没事儿,我不爱生病。”

    贝岑轩不反抗了,抱住屈听洄,头抵在他的胸膛,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但依旧嘴里埋怨道:“我可不想照顾你。”

    屈听洄抚了抚他的背,哄道:“当然只有我照顾你的份,我怎么能让你照顾我?等哪天我需要你照顾了,我就走得远远的了。”

    贝岑轩:“那也不行。”

    屈听洄顺着他说好吧。

    黑暗之中,他们相拥在一起,贝岑轩烧得仿佛一个活的大火炉。

    静了一会儿,贝岑轩呼吸平稳,屈听洄以为他着了,贝岑轩又突然开口。

    他说:“我觉得我变了很多。”

    屈听洄没有说话,而且等着他说。

    贝岑轩轻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鼻音有些重,“首先……”

    “变得爱生病了……”

    贝岑轩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仿佛斟酌了很久。

    他说:“分化成Oga以后,我慢慢地察觉,我的体质变得越来越弱了。”

    “比如现在。”

    他小时候也爱生病,大病没有,小病不断,诸如肺炎,荨麻疹,湿疹,流感此类疾病,医院里曾有一个他的专属VIP病房,还有一个专门接待他的引导员。

    林净崖和贝律恩因此没少操心,随着他慢慢长大,好不容易养好,结果又打道回府了,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不凄怆。

    屈听洄轻声哄道:“等你好了,我带你运动,给你调养身体,半年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两年。”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屈听洄感受到了他胸膛的起伏,他听到贝岑轩说。

    “还有,是沉迷于和你做。”

    贝岑轩本性并不是沉稳的人,却也不是那种风骚浪荡的人,做////爱,这个词,在贝岑轩前面十七岁辉煌耀眼的人生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字眼。

    但他和屈听洄在一起后,顺理成章地如此了,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他想,就算没有变成Oga,和屈听洄在一起的第一晚,他也会这么做,毕竟他也并不纯情,这不是什么禁忌。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觉得我像一只发/情的野狗。”

    伴随着黑暗的裹挟,贝岑轩也陷入了一种自我厌恶和唾弃的时刻。

    屈听洄的呼吸慢了下来,他的手在贝岑轩的背上僵硬地抚了抚。

    原来,贝岑轩自己也察觉到了。

    屈听洄语重心长地说:“任何Oga都会发/情,这是正常的生理症状,Alpha也是,你说你是野狗,那我也是野狗。”

    我是条贱狗。

    贝岑轩说:“和你做的时候,我觉得我是理智的,但事后再回味起来的时候,觉得比梦还朦胧缥缈,好像被人一棍子打晕了一样。”

    “我总觉得,有种激素在控制我的大脑,企图让我变成满脑子只有性的怪物。”

    屈听洄当然明白这是腺体增生的副作用,贝岑轩也明白。

    只是他们都互相没有摊开来说。

    就这样隔着两幅肋骨,彼此心知肚明。

    屈听洄聪明绝顶,给屈承南出谋划策时能把利益扩到最大化,在外社交与人谈笑风生,话语之间完美无瑕,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被黑暗包裹住,唯有一粒晶莹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

    屈听洄不知道该用什么温柔的话语怎么安慰他。

    这个东西不是毒/品,这没法戒。

    贝岑轩又说:“但我喜欢和你做,我很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自己现在的状态。”

    贝岑轩的沮丧与难过,屈听洄感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屈听洄轻轻地说:“没关系,我会慢慢引导你的,你不可能变成怪物。”

    贝岑轩吻了屈听洄的下巴,“十月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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