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05-110
,我是不是没说什么?结果你蹬鼻子上脸是吧?你个臭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表示拒绝?没有办法就是想办法!让你办个事就这么难,你装什么有风骨?我还没让你伏低做小呢。”

    “哥!”

    贝律恩闻声而来,他知晓了来龙去脉,过来安抚他,一双手在他后背使劲儿搓:“别生气别生气,我让他给你道歉。”

    屈承南看这个赔钱货也来气,一把扬了他的手。

    贝律恩对经理:“快,给屈少道歉,他是客人!凡事要以客人优先不知道吗!公司这么多人还抽不出个人去买衣服吗!我额外给你们加钱还不行嘛!”

    经理也不畏惧,两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对不起,屈少。”

    屈承南看他这贱模样,更是来火。

    他指着那小经理对贝律恩说:“我不要他的道歉,你把他给我开了。”

    贝律恩抬手轻咳了一声,在他耳边道:“讲真的,哥,我还没那个权力。”

    贝律恩拉着他的手臂摇了几下:“不就是件衣服吗,我亲自去给你买,好不好,你别生气了,这地方风水不好,我们不待了,一会儿去吃饭,刷我的卡。”

    屈承南冷冷地盯着他,他觉得贝律恩就是想息事宁人。

    余光瞥了眼一旁的,这个员工是新瓦德首都分公司的人事主管,年轻有为,手底下管着一批人,是年薪上百万的高学历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是金环。

    金环就是了不起啊,就算是家境不如屈承南,可这个人照样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姿态微妙,隐隐的高傲跃然于面上。

    金环和金环,本来就是天生的同盟啊。

    屈承南面对着贝律恩,修长的手指指着他:“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站在一条战线上玩我,是吧?”

    贝律恩太无辜了:“不是啊!”

    屈承南转身走回接待室,里面有几包速溶咖啡,屈承南迅速接了热水,把速溶咖啡全倒进了,用勺子搅了一二三,两步作三步走到门口,一把扬了杯子,咖啡全部泼在了经理身上。

    贝律恩拉着屈承南的胳膊,让他别这样。

    屈承南管都不管他,他嘴角讥讽,用手指点了点经理的胸口:“你可得好好穿着,工作期间也不许离开岗位,更不许叫助理去买,新瓦德少了你可不能活了。”

    说完,屈承南后撤几步,冷冷地瞪了眼贝律恩,转身便走了。

    贝律恩欸了一声,又定住脚步,转过来指着经理气愤道,你活该!给我受着!

    他立刻追上去,穿过形形色色的员工,把屈承南拉回来。

    “屈承南你听我说,我没向着他啊,我一直和你是一条线的,你停……”

    屈承南转身推了他一把,厉声道:“贝律恩,你一直以来就看不起我,是吧。”

    贝律恩被他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我没有啊,你听我……”

    屈承南指着他:“贝律恩,你家公司的员工就是这个臭德行,身为大财团,内部管理真是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竟然这么高高在上地看不起银环,你们新瓦德就养了这么一群好狗!”

    贝律恩面色不渝:“屈承南你骂我可以,你别骂新瓦德!而且我在这又不是土皇帝!哪能说开人就开人的?”

    屈承南:“嗯,我不骂了,这你家地盘,高贵!我不骂了。”

    他转身要走。

    贝律恩抓住他的手:“你别走!和我说清楚!不许冷战!”

    屈承南心里不舒服,他甩开他的手:“滚开!”

    之后,屈承南又单方面与贝律恩绝交了。

    后来,屈承南才知道,林家的小儿子叫林净崖,是李脉学长。

    贝律恩跑了。

    这事闹得太难看,贝兆龙极力压着消息,不让林家知晓,并立刻派人去裂空抓人。

    牧恒田作为贝律恩的好兄弟,让贝家揪过去帮助抓人去了,回来跟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贝律恩的狼狈与哀嚎。

    屈承南没告诉牧恒田,他也去了。

    他站在高处的玻璃连廊里,目睹着贝律恩这滑稽又凄惨的人生画面,而身旁是平淡注视这一切的李脉。

    他带李脉来的。

    屈承南瞥了他一眼,笑了下:“或许,我该叫你净崖?”

    林净崖没讲话,依旧平静而美丽。

    玻璃上映照出二人的身影,屈承南耸肩:“强扭的瓜,真没意思。”

    林净崖闻言,低头轻笑了下,随即望向他:“承南,你也很没意思,身为贝律恩最要好的朋友,你带我来这里,居的什么心,我就不多说了,律恩看人真的不准。”

    屈承南:“我是怕你看错人啊,你看看贝律恩,被你吓得都跑了,他就那么不喜欢你,甚至于要忤逆所有人,明明和你见面前,还不觉得这次相亲有什么,甚至都有期待,并且贴心地为你准备了礼物,还披上了原皮。”

    屈承南沾沾自喜,继续道:“而他呢,除了长得高点帅点,家里有钱这两点,其他的,他哪里配得上你了?这种关头,你还替他讲话,净崖,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你堂堂林家的小孙子,就这么贱?

    林净崖表情一点没变,他说:“你倒是清醒又理智,可你不也照样看不清周围人对你的真心实意?又或者是装瞎?当心装到最后栽一个大的。”

    屈承南:“什么意思?周围人?是谁?”

    林净崖看他这又傻又精的样子,秉承着不掺和他人人生的道理,撇开了答案,说了句事实:“你不该和律恩吵架。”

    屈承南:“他?他对我哪里有真心实意?我说是友情,爱情这块,他对你就有真心实意了吗?”

    贝律恩和林净崖最终还是领证了。

    贝兆龙想大办,最好是世纪婚礼,就在他自己的私人小岛上,用他的达索猎鹰把德伦的高层人士全接过去,让他们都来看看贝家的实力。

    但林家受不了贝家这土老帽的气派,或者说,是林净崖不愿意,他哥林刻雾偏就听弟的,真就没让贝家大办。

    是在贝家庄园里办的,陀山风景美如画,漫山遍野的绿,微风吹拂过草地,像绿的绸缎在漂浮。

    小两口一个赛一个的臭脸,合照的时候甚至都不往一块站,还是牧恒田和白笠一人推着一个,才把这两堵墙给放一块了。

    大家聚在一起,欢喜吵闹,屈承南是被牧恒田强行拉着来的,也是臭脸一具,还是牧恒田两根手指往他两边嘴角上一拉——这才是一具完美且合格的假笑模板。

    两张僵尸脸摆在一起,周围一大群人欢声笑语,面对着摄影师的指示。

    咔嚓——

    茄子!

    晴光正好,时间定格在这样美丽的一秒。

    很多年以后,当同样的一束阳光照进陀山的书房,已经退休、年过耄耋的贝律恩再翻出这张相片,透过老花镜片看到这一张张人脸,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年少时意气风发,只可惜万物不可能一直保持不变,终归人走人散,花谢花落。

    衰老的手指拂过一张张熟悉的人脸。

    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啊。

    第107章 暴君被强迫(7)

    这天,贝律恩为了拉近自己与林净崖的距离,又为了解决自己和屈承南的冷战,拉上大家伙去首都的雾都山上露营。

    此行还有白笠、赵既葶和另一个女生。

    牧恒田有事,没来。

    夜晚的雾都山,空旷而幽静,篝火的红星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贝律恩这会儿倒是殷勤起来了,凑到李脉/林净崖身边:“净崖,我带了望远镜,一会儿我们去那边看星星吧,那边方位好。”

    他指了指空旷无垠的远处。

    林净崖正煮着面,抬头问他们:“谁还去?”

    女生说:“我也去。”

    白笠心道姑娘你也太没眼力见了,人家小两口去看星星,你去是当电灯泡的吗?

    为了自己好朋友新婚燕尔,能顺利培养出感情。

    白笠舍己为人,举起手来:“我也要去!”

    这个傻姑娘,下定了决心不结婚,竟然瞒着所有人去买了个孩子,十月怀胎,没让任何人知晓,孩子都出生了,在襁褓里哇哇大哭,才敢叫他们来医院探望。

    她说她想趁着年轻赶紧生,这样的话孩子会聪明。

    目瞪口呆了所有人。

    这还是生完孩子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和他们出门玩。

    众人吃完饭,便去了远处观星。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屈承南和赵既葶,

    屈承南心无旁骛地烤着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既葶聊天,那次之后,他与这位学长明显地熟了起来。

    赵既葶抬头看漫天的繁星:“其实我觉得这里的星星也很好看。”

    屈承南往嘴里塞了口烤肉,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是挺好看的。”

    赵既葶微笑了下,注视着火红的篝火旁屈承南精致的脸,看他烤肉时垂下的乌黑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眼睑下的那粒泪痣像人鱼的眼泪。

    “星星没有你好看。”

    屈承南自然对好听的话大方接受,他笑了笑。

    “确实。”

    赵既葶说:“你是不是带了相机?趁他们都不在,我们两个拍一张合影吧。”

    屈承南放下烤肉夹,“行啊,我去拿。”

    屈承南起身回了帐篷,他装相机的背包在里面,他跪坐在地面上,拉开背包拉链。

    赵既葶转头望向屈承南的背影,最终直直定在他瓷白的后颈,那眼神深沉如同无尽的黑洞,那视线犹如一场无声且残暴掠夺。

    众人看完星星回来,看到的便是屈承南狼狈地跪在阴湿的草地上,企图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却怎么也拉不好,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声声难过的啜泣。

    他们吓了一跳,迅速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屈承南满目惊恐地推开贝律恩,自己也跌坐在地上,地面有草,手掌处传来痒痒的,凉凉的触感,皮肤在上下摩擦。

    “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他僵硬地环顾四周,贝律恩、林净崖、白笠他们都担忧地看着自己,他们,都是金环,生来的天之骄子。

    他们对自己有信息素压制。

    空前绝后的屈辱犹如藤蔓飞速成长,包围他的心脏,不断收缩、压紧,转化成可怕的孤独,连带着无法诉说的委屈,让他只能默默承受,吞刀子一般往下咽。

    他的眼睛爬满了血丝,眼眶通红,他在发抖,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人间炼狱。

    一滴倔强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到石头上。

    屈承南攥紧了拳头。

    林净崖担忧之际,突然嗅到了某种气味,金环Oga的嗅觉非同常人,他又仔细嗅了嗅,两秒后他猛地望向屈承南,瞳孔抖了抖。

    半晌,他神色暗下来,一言不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屈承南身上。

    不多时,赵既葶出现在他们身后,出声道:“你们怎么了?”

    他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一米九的个子稳稳矗立在天幕之下。

    他面无表情,瞳孔漆黑。

    众人都转头看他,屈承南也望向他。

    屈承南抓紧了胸前的衣服,手不断抖着,下颌线绷得也紧,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他,那里藏着无限的怨怼、愤恨。

    赵既葶那眼睛里倒是没有任何心虚,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面对着众人探究的眼神,他说:“我去那边串了串,那边有居民,他送了我一些橘子。”

    随即抬起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橘子。

    贝律恩叫屈承南这幅状态吓得不轻,他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嘛?你说啊。”

    是他邀请人家来玩的,却出了这种事,他这个东家当的实在不好。

    愧疚死了。

    屈承南受不了他们探究的目光,以及一个劲儿的追问,他不想他们继续猜下去,如果猜到真正,他就完了……

    他张口,喉咙里是哽咽:“刚才,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很大的狗,朝我扑过来了,我怕狗……”

    赵既葶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编写着荒诞的理由。

    贝律恩低头,看到了屈承南脚踝骨上的擦伤,像是撞在石头上被反复摩擦出来的。

    他自告奋勇:“我背你,走,我们去医院,不在这待了。”

    屈承南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不需要!”

    大型吉普车上在路上行驶,屈承南疲惫地闭着眼睛,头靠窗,背包抱在胸前。

    林净崖看他好像睡着了,于是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

    没想到屈承南没睡着,迅速握住他的手腕,冷冷的望着他:“别碰我。”

    林净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体温太高了,去医院看看吧,检查检查,……记得吃药,我可以陪你去……”

    屈承南僵硬地望向窗外,“我自己去。”

    他带上口罩,外套拉链拉到顶头,一路颠簸昏睡到黑夜,才终于下了山。

    众人从车上下来,新瓦德派了车来,送他们各自到自己的地方。

    贝律恩将林净崖护送上了车,与他说了几句话,便让人将他送走了。

    转过身来,却拉着屈承南的手臂,非要带他去医院,那强硬地态度,像是要把他就地正法了。

    屈承南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他的手:“贝律恩!你又在这里装什么烂好人!”

    贝律恩也生气了,朝他大喊道:“你能不能别再闹了?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都这样了你还和我犟!有完没完了!!”

    白笠赶紧过来,拉着贝律恩的胳膊,说:“别吵别吵……”

    屈承南指着自己:“是我跟你发脾气,还是你非要死缠着我?”

    贝律恩又重新低下语气来,耐心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次意外,我现在心里也不好受,真的。”

    “你现在受伤了,需要去医院,你给我这个机会弥补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哥。”

    贝律恩双手合十,眉眼都软下来,说下,就又要去拉屈承南的胳膊。

    屈承南却红着眼躲开,说:“你的道歉特别廉价,我不需要!”

    屈承南警告贝律恩不许再跟着他,说完,他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贝律恩也是个犟种,他今天非要让屈承南听他一次的。

    他跑上去再一次拉住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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