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20-125
“你再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让我爸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班主任苦口婆心:“哎呦哎呦,可不能这么说啊孩子…”

    贝岑轩:……

    “你爸能一枪崩了我?来来来让他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爸能不能一枪崩了我!他不拿加特林来我都看不起他!”

    这时,有一个男家长嘲讽道:“小朋友,你怎么只提你爸爸,不说你妈妈啊?难不成真像他们说的,你没妈?有娘生没娘养啊?”

    “你……!”

    贝岑轩一脚将门踹开!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说谁没妈?啊?”

    班主任是个工作没几年的姑娘,对面几个家长咄咄逼人,趁着温承星家长没来,几乎要将温承星吃了,班主任劝都劝不住,让这场面整得冷汗涔涔,只能捂着温承星的耳朵,祈祷孩子家长快点来。

    在看到贝岑轩的那一刻,班主任眼睛瞬间就亮了。

    “啊,是承星的家长吗?”

    贝岑轩没理她,只面对着在场的诸位家长:“我说,你们说谁没妈?”

    贝岑轩比在场四个家长都高,个子高,气场就高,他冷着脸的时候,五官凌厉四显,周遭仿佛冒着簌簌寒气。

    这下,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他们不服气地闭了嘴。

    可贝岑轩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他低头看了眼温承星。

    温承星对于他的到来十分意外而惊喜:“贝……!”

    贝岑轩冷冷盯着他,他就闭嘴了。

    班主任为贝岑轩拉了个椅子来。

    贝岑轩直接坐下,翘起二郎腿,直视在座各位家长,霸道至极:“我就是他妈,听说你们说我孩子没妈?”

    温承星的靠山来了!他抱着小手臂,立在贝岑轩身后,眉眼间都神采飞扬,嘚瑟极了。

    贝岑轩道:“这么恶毒的话,你们当着孩子的面说得大言不惭,那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是不是也可以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们全家都死无全尸了呢?”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指着他:“你这个人——”

    贝岑轩处变不惊:“你妈还在健在吗?”

    “你问我妈做什么?”

    贝岑轩冷笑一下:“温承星的妈妈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但你不一样啊,你妈早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面的男家长瞬间就急了,指着贝岑轩过来,马上要揪起他的衣领和他对峙!

    只是还没等男人接触到贝岑轩,办公室的门再一次打开,走进来个男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等男家长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个高大如墙的男人,他穿着戗驳领的柴斯特大衣,气质卓然,黑漆漆的瞳孔略有些温和地凝视着他。

    “想动手,是吗?”

    对面一位女家长是在德伦大厦工作的,见了屈听洄,意识到是检察长,原本还附和着的气焰瞬间消散了。

    班主任仰着头,望着这位英俊的Alpha,疑惑:“您又是?”

    温承星的爸爸?

    不对啊,之前家长会她见过小孩的爸,金环Alpha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眼前这位虽然也是金环,但这位的气质明显更低沉而稳重。

    “我是他爸爸。”

    屈听洄神色平淡,泰然自若。

    “继父。”

    全场寂静无声。

    贝岑轩:……

    温承星:……

    班主任长长喔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从来没见过温承星的母亲,原来他的父母已经离婚了,母亲再婚了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来,来,承星爸爸,你也坐。”

    班主任赶忙拉开一个椅子。

    屈听洄面不改色地坐下,冷静扫了眼在场所有家长,以及被打的孩子。

    贝岑轩匪夷所思地斜了他一眼。

    屈听洄率先开了口:“凡事有因就有果,我们家孩子我了解,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打人,一定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贝岑轩喊了声:“温承星。”

    温承星唰地一下敬了个军礼。

    “到!!”

    贝岑轩抚摸温承星的小脸,面露心疼:“哎……你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小脸都抓花了。”

    贝岑轩心里冷笑,他矜贵瞥了几位家长一眼,故作气愤道:“我们家孩子我和他爸爸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要是真的毁容了可怎么办?你们赔得起吗?!”

    “乖儿子,宝贝儿,你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温承星指着对面其中一个孩子:“他拽女同学小辫子,我不让他拽,他就推我,嘲笑我没妈!还到处跟别人说,他们几个都是跟他一起来说我的!”

    有一个小孩被拆穿了,不服气,指着温承星:“他就是没妈妈!”

    随即又指着贝岑轩:“这个人是Beta,Beta怎么能当妈妈!”

    温承星恶狠狠道:“我没妈!那你全家都死了!”

    对面另外一个男家长指着他说:“嘿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果然啊!单亲爸爸带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家教,张口闭口……”

    屈听洄毫无波澜地盯着他。

    男家长闭嘴了。

    贝岑轩问班主任:“教室里不会没有监控吧。”

    班主任急忙说:“有的有的,承星妈妈,我们调了监控,又问了班里的其他同学,如实地对各位家长们说了,的确是咱们四个宝贝先惹的承星,也的确是承星先动的手,彼此之间都有错处,我们应该好好调节,但是……”

    对面的家长一个劲儿来骂人,这可怎么调解啊。

    屈听洄道:“人证物证俱在,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我想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你们只是单纯地想骂人撒野,那就去骂你们的仇人、老板、父母,而不是对一个孩子这样无理取闹,不然显得自己很窝囊废,知道吗?”

    顿了顿,屈听洄又说:“我们可以赔钱,但是。”

    贝岑轩接着:“你们的孩子得给我们家孩子道歉。”

    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稚嫩的,哼的一声。

    贝岑轩看过去,是一个小胖子,他正抱着手臂,一脸不服气地盯着贝岑轩。

    这孩子是班里的小霸王,一向狂妄,被家里人惯的无法无天,就算是面对着屈听洄和贝岑轩,他不怕!

    他又哼了一声:“怪不得温承星的妈妈从来不来开家长会,原来是个Beta啊。”

    言外之意,就是Beta的妈妈拿不出手呗。

    温承星冲上去要去揍他,让贝岑轩拦腰给抱了过来,不是觉得这场合不适合打架,而是他想自己上。

    他撸起袖子要上前,却让屈听洄按住了手:“你别动。”

    贝岑轩抬头望他,又坐了回去。

    屈听洄起身,他一站起来,身量瞬间拔高,气场沉静但逼人,又仿佛就是脱了缰的山间的黑野马,家长们得抬起头来看他,气势瞬间就矮了。

    他走向刚刚开口嘲讽的小男孩,小男孩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向后挪动,躲到父亲身后。

    屈听洄盯着他:“Beta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刚才那位骂人的男家长赶紧护着自家孩子:“你要干什么你要打人啊!”

    屈听洄一只手给男家长像拎猴子一样拎出去,男家长失去重心,差点撞桌子上。

    小胖子大喊一声爸爸,随即惊恐地望向屈听洄。

    这下,他可落单了。

    屈听洄面无表情,单手直接把小孩拎起来,唰地一下拉开五楼的窗户,一股强风灌进来。

    众目睽睽之下——

    屈听洄直接把小孩摁在窗边,大半个身子悬在外边,拇指摁着他的后颈,不容置喙的模样仿佛冰冷阎罗:“你刚才说什么?”

    小孩瞬间被这场面吓哭了,哭得哇哇的。

    男家长目眦欲裂:“你干什么你把我儿子放下!!!!!”

    门外的保镖推门推门进来,拦住所有家长,在德伦,没人能阻止检察长“行刑”。

    屈听洄置若罔闻:“说话。”

    “我知道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妈妈!!!妈妈——!!!!!!!”

    班主任诚惶诚恐:“承星爸爸!冷静啊!”

    屈听洄面不改色:“说,Beta怎么了?”

    小男孩的鼻涕糊了一脸,他哭得撕心裂肺,“Beta是我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错了——”

    “再说一遍。”

    “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温承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是我没妈妈——”

    贝岑轩捂住温承星的眼睛,自己也闭上眼:……

    他还为屈听洄保持了年少时绅士优雅的滤镜,以为这人会用自己的伶牙俐齿,持着得体的微笑好好羞辱这群人一顿。

    没想到……

    八年过去,这人竟然进化得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连话都懒得说了。

    气得男孩家长颤抖着手指着屈听洄,黑/社/会呀……黑/社/会呀……

    一顿叽里呱啦鸡飞狗跳之后,四位家长终于愿意和解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

    贝岑轩态度强硬,要求那几个孩子为自己的出言不逊先向温承星道歉。

    诸位家长被那个黑/社/会震得抖三抖,愣是没人敢吭声了,尤其是那位女家长,全程都不言不语,只在调解的时候敢抬头瞄了屈听洄一眼,不过也很快低下了头。

    他们道歉之后,温承星也得向被打伤的孩子道歉,这小莽夫下手没轻没重,打得其中一个孩子直窜鼻血,直接去了医院,也不怪人家家长要拿他涮火锅。

    贝岑轩领着温承星出了教学楼,走过粉白的樱花树下,脚下踩着轻柔的花瓣,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温承星站着,小手往后一背。

    贝岑轩唰地扬起手。

    温承星哼唧着躲了一下。

    他悄悄睁开眼,看到贝岑轩远在上空的手掌,心里嘿嘿笑,道贝叔叔果然舍不得打自己。

    他直接把贝岑轩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扭扭捏捏噘着嘴:“贝叔叔,你不要打我啦——”

    贝岑轩唰唰弹他脑门,一边弹一边观摩起他的脸蛋。

    这臭小孩和小时候的白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混蛋的程度也如出一辙。

    他白家基因强大,但愿温承星不要留级。

    他啪嗒又弹一下。

    “你挺牛逼啊,让你爸一枪崩了人家?”

    温承星理直气壮:“我爸要是听见他们这么说我!不崩了他们,也得打死他们!”

    贝岑轩听了这话,又想到刚才温承星刚才骂人的场景,拧了下眉:“还有,下次骂人不要说死不死的,知道吗?这话不好听。”

    “那下次他们再欺负我怎么办?”

    “打回去呗。”贝岑轩扯扯他的小脸:“你今天做得很好,被人冒犯了就要打回去,打到他求饶肯道歉为止。”

    “你白家又不是赔不起。”

    贝岑轩小时候狂惯了,下意识口出狂言,但随即又觉得这话太混账,对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影响不好。

    唉……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他在教育小孩这方面不太擅长吧。

    “不过呢,我还有一点要说,我听老师说,那几个小孩在你手底下都抱头求饶了,但你依旧没松手,还打他们,这是不对的,这显得你很暴戾,时间一久,谣言就传开了,就没有别的小朋友和你玩了,于你自己不利。”

    “要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温承星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贝岑轩指着他,一脸严肃:“下次他们再说你没妈,你就告诉我,我杀了他们全家。”

    屈听洄姗姗来迟,他去校长办公室谈那几个小孩的退学问题去了,又去给温承星拿假条。

    如此一番折腾,贝岑轩作为孩子妈大手一挥给温承星请了一周假。

    贝岑轩刚才因为这事气的够呛,说温承星没妈,当事人倒是不甚在意了,真正调理的是贝岑轩,即使道歉调解了他心里还憋着火,扬言一会儿出去了,要揍死那几个小流氓,他在屈听洄身边骂那几个孩子和家长,呼吸都不顺畅了,屈听洄看他情绪不对劲儿,怕他气坏了,一直在安抚他。

    他说:“走吧。”

    没想温承星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蔫巴巴地躲到贝岑轩身后,头靠在贝叔叔的胳膊上,眼神怯懦。

    臭小孩天不怕地不怕。

    竟然怕屈听洄……?

    贝岑轩:“你怎么了?”

    温承星在他耳边说:“……我爸说他背地里吃小孩,嘎嘣脆。”

    贝岑轩没忍住,笑出声来。

    屈听洄:……

    贝岑轩顿时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看这个小魔王都顺眼了,一直呼噜他那圆润的脸蛋。

    屈听洄在贝岑轩旁边坐下,冲他伸手:“过来。”

    温承星望着一身黑的英俊男人,又看看贝岑轩。

    贝岑轩:“过去呗。”

    温承星犹豫地伸出小手。

    屈听洄将温承星一把拽过来,张开獠牙要啃一口,吓得温承星大喊一声,将手猛地抽回,躲贝岑轩怀里去了。

    贝岑轩:“你的牛劲儿呢?”

    温承星小声嘟囔:“让他吃了呗!”

    贝岑轩望着这个尚且稚嫩的娃娃。

    这个孩子,性子比他和白锐小时候加起来都淘,长得也和白锐十分有出入,贝岑轩竟然从他脸上找不出与温哲相像的地方。

    “你为什么就爱和我玩呢?”

    温承星想了想,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说:“因为他们说,你和妈妈是少年时最要好的朋友,我也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我就说吧!你今天就来做我妈妈了!”

    贝岑轩却苦笑:“别这么说,我很讨厌你的。”

    你是给温哲带来痛苦的小孩。

    我讨厌你。

    可你,又是白锐的孩子。

    我无法讨厌你,只好躲开你。

    “小鼻涕虫。”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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