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30-135
呼吸着。

    屈听洄反手拧开房门,来到大床边,弯下腰,大手托着贝岑轩的背,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贝岑轩依旧捂着脸,严丝合缝,耳根都红透。

    贝岑轩脑子已经飞升了有一会儿了,他一动不动,像个僵硬的小毛毛虫。

    他感受到,男人把自己又抱了起来,往上面挪了一下,再放下时,后脑勺下垫了枕头。

    又听呼啦一声,贝岑轩感到了一股凉风,随即,一种沉重而柔软的物体覆盖了上来,那是被子盖在了身上。

    贝岑轩叉开两根手指,去看屈听洄。

    屈听洄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外套放在一边,他正在解衬衫。

    “你干什么?”

    “睡觉。”

    ……

    屈听洄来得突然,看样子是要留宿,这个人自觉性极强,自己跑到衣帽间翻找,贝岑轩的衣帽间的衣服多了去了,还真让他在里面找到一件尺寸合适的睡衣。

    看吧,渐渐还给我留了衣服。

    他在等我。

    屈听洄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清清爽爽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两个人躺在了一张床上,温馨至极。

    贝岑轩匪夷所思:“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家作去?”

    “不能。”

    “这是我家!”

    “德伦就是我家。”

    贝岑轩瞪他,踹他一脚。

    他颇有些负隅顽抗的气势,故意和屈听洄怄气,被子原本盖在两个人身上,他又扯又抢,把被子全部抱在自己这边,一点边角料都不给屈听洄留。

    屈听洄侧看他圆溜溜的后脑:……

    屈听洄对着他笑了。

    他一只手越过贝岑轩的腰,撑在他的腹前,俯下身去吻他的脸颊。

    贝岑轩睁着眼睛,没有动。

    屈听洄亲了他好久,从耳朵、脸颊、头发到眼皮,亲到贝岑轩不耐烦,照着他脑袋扇了一下,屈听洄才肯作罢。

    只用手臂环住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不许闹了。”

    到底谁在闹。

    屈听洄又说:“不然就枪毙你。”

    贝岑轩耳朵一红,他嗔怒,去捏屈听洄的手。

    “屈听洄,你这个!贱人!”

    “哪里贱了?有牧柏桉贱?”

    贝岑轩:“……”

    屈听洄铁链一般锁着他,他动弹不得,偏偏金环Alpha人人都是行走的火炉,贝岑轩脸红心也跳,额头出了汗,沾湿了发丝,像个桃儿。

    “我热……”

    突然,贝岑轩又灵光一闪,终于肯和屈听洄讲话了,他要翻身,这次,屈听洄没束缚他。

    他翻过来,与屈听洄面对面问:“你今天怎么突然和徐灿在一起?”

    徐灿的外公姓赵,徐灿算是赵家一个小旁支的人。

    屈易英这小子还以为他看见屈听洄和一个Oga在一块吃醋了。

    真是可笑。

    明明屈家和赵家闹得那么水深火热。

    屈听洄顿了顿,说:“你先别操心这个。”

    贝岑轩瞬间就生气了,他冷着脸。

    “怎么,你连这些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没有。”

    “屈听洄。”

    贝岑轩蓦地坐起来,他面有阴云似地盯着屈听洄,胸口微微起伏。

    他扯了下屈听洄的衣服,说:“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就不能互相坦诚一次吗?就你自己是孤军奋战,单枪匹马打天下的英雄,你高尚死了,说来说去,你其实根本不把我当做自己心里至关重要的人吧?连这点东西都不肯托付!”

    屈听洄忙说:“不是的……”

    贝岑轩直接推了他一下:“你不想和我说,那你去和徐灿聊你的工作不就好了,你来我家做什么?是你非要来,还不许我问!”

    贝岑轩越说越生气,他凶着脸,一双瞳孔差点比猫眼石都亮,他开始推屈听洄,让他走。

    “那你走啊,少来这里惺惺作态,到底有什么意思!”

    偏偏屈听洄坐如金钟,贝岑轩怎么推他都稳稳的。

    屈听洄耐心说:“你今天好好休息,过几天,过几天我再和你说,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不要生气,好不好?”

    贝岑轩阴嗖嗖地说:“不行。”

    屈听洄沉默了。

    贝岑轩转身利落下床,拖鞋还没穿上,屈听洄便又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穿过他的膝弯,将人又抱回自己的腿上。

    屈听洄的手覆在他的腰上,贝岑轩依然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贝岑轩低着头,垂着眼不去看屈听洄,故意怄气。

    为什么既要又要。既要贝岑轩与他亲近,又不肯向贝岑轩托出实情。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屈听洄的脸庞:“你明知道新瓦德和屈家关系不好,当年都彼此撕破了脸,屈议长对我们家毫不客气,外界也在传我们关系不好,你却还要来缠着我,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舆论?。”

    “你说你喜欢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徐灿在一起,你也不说,既然我们之间连这样一点信任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难道就是为了你心中的一己私欲吗?我是你泄欲的工具吗?”

    屈听洄说:“渐渐,这么多年,你还不认不清德伦人的本质吗?他们比谁都会装,平生最爱自己的脸面和对外人的体面,究其本质,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罢了,渐渐,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群人了?”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至于徐灿,那是我和赵家的事,我需要他帮我牵线,我不想你也参与进来。”

    贝岑轩脱口而出:“你的事……”

    他又顿住了。

    你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吗。

    这句话在贝岑轩脑海中不断回味游荡。

    他与屈听洄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闭嘴,从始至终,好像不清醒地都是贝岑轩罢了。

    贝岑轩总是以一种过去他们还在一起时的姿态,倨傲蛮横地要求屈听洄对他坦诚相待。

    可是贝岑轩又总是忘记,他们现在没有曾经彼此指着他对着地说我爱你、在黄昏落日之下的热气球上吻到喘不过气的轰轰烈烈了。

    或许,他们都已经不再擅长表达情感,只会一味地占有对方。

    贝岑轩缄默不语,推开屈听洄,翻了个身,被子埋着半张脸,他闭上眼睛。

    半晌,半晌。

    被窝里蹦出来一句:“我再也不和你讲话了。”

    屈听洄温沉地叹口气。

    “不讲不讲。”

    二天清晨,屈听洄去了趟德伦大厦,推开熟悉的、州长的办公室。

    其实也就是说一下工作,毕竟是州长又是长辈,即使实权不在手,面子上功夫还是要下的。

    一是新法案的起草,二就是简城那件事。

    白笠说,这件事影响实在恶劣,能压则压,不要引起社会恐慌,屈听洄点点头。

    指纹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枚被破坏过的,且有些年份的指纹,经过了将近一周半的大数据库筛选。

    它的主人来自于林凝。

    贝呈的夫人。

    当然,指纹这件事屈听洄并没有向白笠透露,事关贝家内部,越多人知道了,反而越棘手,越麻烦。

    白笠很客气,说听洄,你最近真是辛苦了。

    屈听洄说没有。

    白笠又有些试探地,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渐渐最近走的很近吧?

    屈听洄没回答,而是看着白笠,等待她下一步解释。

    白笠叹了口气:“小星好像很喜欢渐渐,唉,他和小哲年少时就是朋友,承星喜欢他也很正常,有空的话,你和渐渐可以带承星来我这里。”

    屈听洄顿了顿,说,等有时间,有机会吧。

    没肯定,也没否定,说的模棱两可。

    白锐这些年明摆着要与白笠割席,据说好些年没回白公馆了。

    屈听洄并不想掺和白家那等子糟心事。

    他不给予白笠希望,但也没有太冷漠地拒绝。

    从德伦大厦离开,坐车返回检察署。

    开车的是屈听洄的秘书,偶尔兼职司机。

    此时此刻,秘书透过后视镜,看到屈听洄坐在后面,撑着脸颊,正望着窗外的一闪而过,不知道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在发呆。

    他跟在检察长身边有三年了。

    检察长做事一丝不苟,且精力十分旺盛,即使在车上,这种零碎时间,也依旧会用电脑或平板处理工作。

    很少有这种心不在焉的时候。

    很奇怪。

    秘书看了一会儿,觉得高位者的心思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便不再细想,专心致志地开车。

    空气很寂静,半晌,屈听洄开了口。

    “给M国的太平洋港口管理总局致电,我要联系他们局长。”

    助理点头称是。

    第135章 德伦八年后(18)

    陶玉瓷的婚礼在新郎家的私人海岛颜岛举行,这场婚礼耗时整整两个月完成舞台搭建与各项准备工作,请来了全德伦的上流人士。

    婚前的游轮派对开了十天十夜,豪门的少爷小姐们纵情享乐,奢华至极,不知天地为何物。唐培里侬和罗曼尼康帝不要钱似的堆成塔,随便一个红包打开不是黄金就是宝石。

    贝岑轩是婚礼前一天,同屈听洄与甄宇一起,坐飞机来到颜岛上的。

    飞机降落在水上,稳稳停在码头边。

    贝岑轩与屈听洄从飞机上下来,一阵海风吹过,刮起了不知谁的衣角,衣角又不知蹭了谁的小腿。

    不仅工作人员在等候,婚礼的两位主角也在场,可见来人身份贵重。

    陶玉瓷忍不住激动,张开手臂,直蹦跶:“渐渐!!小宇!!!听洄!!!”

    贝岑轩难得开心,他抱住陶玉瓷,在她耳边说:“新婚快乐,小瓷。”

    甄宇也同陶玉瓷拥抱,用最真诚的话语祝她与新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你们能来,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

    而屈听洄在旁边与新郎寒暄。

    新郎姓赵,叫赵深,是首都赵家的人,管赵既葶叫一声表叔,虽说是旁系,却也争气,自己出来创业开游戏公司,做出来的产品意外受市场欢迎,公司风生水起,前段时间还在德伦股票与证券交易市场敲钟了。

    如果不是有这般成就,他还真成不了陶家的贵婿。

    夜晚,海岛的深蓝暮色布满了天空,正式婚礼前最后一个单身派对,办在了露天。

    灯光之下,有人调酒,有人烤肉,有人跳舞,棕榈树旁,著名的爵士乐队在演奏,暮春初夏的海风吹得人身心舒畅。

    基本上德伦新一代的年轻人都到场了。

    温承星也来了,白锐是军人,身份特殊,且公务繁忙,实在来不了,温承星一个人来了。

    是白锐的手下带他来的,他俨然已经成了白家的小门脸,负责到各大宴会上刷脸,与长辈们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哥哥好姐姐好,然后去吃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小西装一穿,小领结一打,小皮鞋一蹬,像个精神抖擞的小熊,招人喜欢得紧,已经被陶玉瓷预定了花童一位。

    温承星在屈听洄面前站定,他现在可不怕屈听洄了。

    只因为白锐在某天晚上,给温承星做了有关屈检察长的大规模澄清。

    什么吃小孩,你当他是河童呢?我跟你瞎说的你也信!你到底有没有心眼!

    你屈叔叔那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铁面无私,公平公正!那简直就是合议国的玉面包拯!德伦的拿破仑!民众心中的上帝!

    最后指着他的脑袋,一直点一直点,你个缺心眼的小孩。

    屈听洄微微低头,看着温承星。

    温承星咳了一声。

    紧接着,他行了个绅士礼:“继父大人。”

    贝岑轩差点没绷住。

    屈听洄:……

    陶玉瓷今晚穿着件亮片礼服,头发梳得像森林的仙女一样,戴着一顶珍珠泪冠冕,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大家都来恭维小两口,说的也都是祝福两个人百年好合的体己话,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陶玉瓷左顾右盼一番,“敏西呢?不是说……”

    今天来吗?

    贝岑轩连忙解释:“她啊,她最近忙着呢,与洪谧合伙开公司,忙着折腾新公司呢,这不,昨天突发情况,有个运营上的问题没谈妥,得她亲自出手才行,让我来给你告个假,刚才人一多就忙忘了。”

    陶玉瓷长长地啊了一声,那好吧。

    赵深注意到陶玉瓷情绪闷闷不乐,于是同她低头耳语:“放心,她要不来,我就是五花大绑,也得把她捆来祝福你!”

    陶玉瓷苦笑了下:“那还是算了,我才不要逼她。”

    赵深看她这样子,无奈一笑。

    他是个性情人,大声招呼着大家:“大家尽情玩乐!能吃好喝好舒服住!就是对我和小瓷最大的祝福!”

    所有人都应和他们,说好——

    赵深邀请他们去游艇上打牌,贝岑轩和屈听洄都拒绝了,他们没那凑热闹的爱好,这么些年最不喜欢的就是社交。

    只觉得耗费精力,没意思。

    尽管有不少人想趁着这次机会,与他们打打交道,但他们不想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甄宇和贝岑轩屈听洄坐在一起,温承星非要坐贝岑轩腿上吃小蛋糕,屈听洄一把将他拎到自己腿上来了。

    温承星其实还是有些怕他的,叽叽喳喳想要下去,屈听洄阴森森一句坐好了,瞬间坐得腰正板直!

    贝岑轩看他这样子,嘲笑他怂。

    甄宇和贝岑轩聊了会天。

    他以前家世不好,还被人欺负,在贝岑轩这个张扬漂亮,骄矜仗义的小少爷面前,总是礼貌又腼腆,不敢多说,不敢多做,生怕露了怯,丢了人。

    今非昔比,他现在是屈听洄的左右膀,身份不一样了,有了地位,见多识广,和贝岑轩相处起来就轻松多了,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

    说的也都是年前时候A班的趣事。

    贝岑轩问,叔叔身体还好吧。

    甄宇莞尔一笑,挺好的,从做了手术之后,就没再生过大病。

    甄宇咳了一声,说我去别处看看,随即站起来,朝温承星伸手,说小星过来,叔叔领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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