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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宇和温承星走后,乐团的乐手在不远处拉大提琴,琴声悠扬。
结果呢,有心思活泛的,来给贝岑轩和屈听洄敬酒,贝岑轩有眩晕症,能不碰酒精则不碰,刚要拒绝,屈听洄就和那人碰上了杯。
“他不喝酒,我一杯代两杯。”
那人眼球一转,看看贝岑轩,又看看屈听洄,视线往下一落,却见检察长额手正稳稳地覆在贝岑轩的大腿上。
他立马觉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讪笑着说,那我实在是没福,不能与贝总喝上一杯,等改天一定去新瓦德找贝总玩,拿上好的茶饼来!
贝岑轩笑了下。
人走后,贝岑轩终于得空,问屈听洄:“龙敏西这是不打算来了?”
屈听洄说:“不知道,我管不了她。”
贝岑轩哦了一声,心想你这么牛逼哄哄的,还管不了你那位死党?
贝岑轩又说:“赵深人还不错。”
赵深不是赵家的核心人员,贝岑轩也就和他交集不多,今天一见面,觉得挺热情的,对陶玉瓷也不错。
挺体贴的。知道照顾陶玉瓷的情绪。
屈听洄说:“她自己愿意就好,我们也不好多插手。”
侍应生端来了水果、烧烤与果汁。
屈听洄盯着他的侧脸,有些开心,于是微微凑近,亲了他的唇角。
贝岑轩面无表情地吃烧烤,早就对这人的骚操作习以为常。
还没等两个人进一步交流。
“贝总——!”
赵云赵公子风流倜傥,踏着七彩祥云走来了。
赵云虽说和新郎家都姓赵,但首都的赵家和德伦新贵的赵家还是有区分的,赵云来了颜岛,也就是个边缘人物。
但赵云和赵深都在科技领域深耕,都姓赵,成绩也都不错,要说也是缘分,刚才两个人还在那边攀谈说笑,聊着最近的芯片市场,游戏市场,赵云这人就是天生混名利场的,三言两语就和赵深称兄道弟,你一个小云我一个深哥的喊着。
这不,刚和人新郎官聊完,又来找他贝哥哥耍一耍。
赵云两眼一睁,前段时间贝岑轩还躲着检察长呢,现在就这样孤A寡B,不顾众人视线地坐在一起了?
赵云立马笑逐颜开,伸出双手来:“嫂子好!”
贝岑轩:……
屈听洄莞尔一笑,同他握手:“你也好。”
就这样,赵云凭借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社交能力,获得了屈听洄的青睐,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赵云那是相当有眼力见了,欢欢喜喜聊了几分钟,就说自己去别处看看,不打扰你们了。
赵云走后,贝岑轩气愤,要去找屈听洄对峙,结果一转头,就与屈听洄鼻尖蹭了鼻尖。
屈听洄眉语目笑,眼睛里含了细碎的光:“他都喊我嫂子了。”
贝岑轩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你净会占这种便宜。”
“这可不便宜。”
“而且我们本来不就是恋人?夫妻之实早就有了。”
贝岑轩两眼一翻。
八百年前的冷饭,屈检察长吃到现在。
没一会儿,屈听洄的秘书就来了,弯下腰来同屈听洄讲了什么,两个人就走了,临走之前叫贝岑轩等他。
贝岑轩望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颜岛公馆,走廊密闭昏暗,徐灿和屈听洄穿梭在其中,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华丽的公馆透着股寂静的诡异。
他们来到一个大门处,持着长狙的左右护卫面无表情。
徐灿看了屈听洄一眼,推开黑檀木大门,屋里的灯光逐渐展开到他们的脸上,八仙桌上赫然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赵家的家主,赵既葶。
一个是赵既葶唯一的儿子,赵子契。
屈听洄眉目黑沉冷漠,他走了进去。
屈听洄回到派对的时候,迎接他的,是贝岑轩拧着眉说你到底干嘛去了?什么事竟然要你这么久?
屈听洄弯下腰来,轻轻地啄他的眼皮。
“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贝岑轩给甄宇发消息,让他看护好温承星,又与陶玉瓷发了信息,说自己累了,要回酒店。
两人坐车回到酒店,也依旧没闲,屈听洄给秘书打电话处理事情。
还是胡桃镇那件事,他派人让财政中心拨一笔安置费下来,用来安置二百多名当事人,结果拖拖拉拉,十几二十天的见不着个结果。
刚才又让秘书去催,并转达一下他的“口谕”。
“再敢支支吾吾,就让他提前买好了百草枯准备带着全家喝药。”
贝岑轩去书房里开电脑视频会议,前几天那卡在港口的货轮已经通关了,林家的小叔叔从中发力,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但事后,那位叔叔给贝岑轩打电话,说这里面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其中使劲儿,如果没有那个人,事情可能还得再往后拖几天。
具体是谁,不得而知。
贝岑轩一听,瞬间福至心灵,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这位神通广大的贵公子,此刻就倚在书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办公。
贝岑轩关掉会议,合上电脑。
“如你所愿,我们家出内鬼了。”
“林凝?”
“你怎么知道?”贝岑轩顿了顿,道:“那个指纹来自于林凝?”
屈听洄看着他,笑了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贝岑轩:“你能猜出来,我就不能猜出来吗?”
“不过一开始的确没联想到一起,安娜的身份还没确定,很难相信她在掌控全局。”
贝岑轩站起来,走出书房,去吧台上倒热水,准备吃药,贝岑轩平日里有吃什么药,屈听洄了如指掌,但今天他却见到一板不同寻常的药。
屈听洄十分敏锐,他问,这是什么药?
贝岑轩手一顿,仰头将药就着水吞了下去,没回答他。
贝岑轩不说,屈听洄也就沉默。
屈听洄跟着他,两个人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盘着腿,面对面开始盘算事情。
贝岑轩穿睡衣总不喜欢系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屈听洄像有强迫症似的,非要给他系上,一边系,一边说。
“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是在操控安娜,进一步操控林凝,安娜是幕后掌舵人这件事还有待商定。”
贝岑轩嗯了一声,说:“我已经和林凝挑明了。”
“怎么说?”
贝岑轩两眼一翻:“就是骂了他一顿呗。”
屈听洄轻笑了下。
本质上还是激将法,把林凝激一把,说不准就露馅了呢。
贝岑轩把一些推测向屈听洄说了,包括贝兆龙的身体每况愈下的事情。
顿了顿,又说,他怀孕了。
屈听洄说:“直接挑明,你不怕他一气之下毒死贝呈?自己连带腹中的孩子继承贝呈的遗产?”
“我都已经挑明了,他还敢贸然出手?”贝岑轩说:“我现在真正关心的也不是贝呈,是那位幕后的安娜,我现在激他一把,林凝把消息传过去,安娜就该着急了。”
屈听洄说:“那我们也得想办法做掉那个孩子。”
贝岑轩:“我也是这么想的。”
屈听洄点了点头。
贝岑轩垂着眼,坦然地说:“不过现在不急,等月份大了再考虑。”
一尸两命,不是不行。
贝岑轩不是伤春悲秋的活菩萨,他从小生活在金钱至上的资本之家,从小展露出的天赋,也注定他会成为利己主义的商人。
谁碍着他的利益了,他就一定会铲除谁。
“再说了,贝家手底下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剥夺他的继承权,只是现在碍着贝呈的面,我们反而不好施展。”
贝岑轩说:“别瞧不起贝呈,他当年都能为了林凝忤逆我爷爷。”
屈听洄嗯了声,心里也在想着怎么除掉那个孩子,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
贝岑轩抓着他的金环,往自己面前一拽!
贝岑轩黑沉沉的眼珠凝视着他,问:“屈听洄,你和赵家人关系很好吗?”
“怎么?”
“刚才人多我给你面子,你现在告诉我,去公馆单独见赵既葶做什么?”
屈承南从上任议长以来,多次与赵家交恶,明里暗里在舆论上造势,针对攻击赵家,若不是赵家根基深厚,不准早就被屈承南碾作齑粉,荡然无存了。
但上流社会都好体面,私底下互相骂对方傻逼你你妈死了你爹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明面上依旧微笑着问好,虚与委蛇的模样的简直令人作呕。
再加之屈听洄与陶玉瓷年少时的情谊,屈听洄来参加婚礼,这也说得过去。
可屈听洄有什么理由,与赵既葶,单独辟开一间屋子谈事情。
说不通。
屈听洄想干什么?和赵家是什么具体的关系?
屈听洄反问:“你监视我?”
贝岑轩有理:“你都监视我了,我不能监视你?”
屈听洄平静道:“你别管了。”
“这真的是我自己的事情。”
贝岑轩这次没有生气,只轻轻地将眼睫垂了半垂,是一副清冷模样,很让人生怜。
贝岑轩轻轻地望着他的胸膛,手掌轻轻地抚摸上他的左胸膛。
“牧柏桉向我求婚了,你知道吗?”
屈听洄冷沉道:“我知道。”
贝岑轩轻声说:“我也知道你私底下警告了他。”
贝岑轩一双漂亮眼睛,略带些薄情地望着他:“但这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少管我,你也不许再警告他。”
“我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和白锐结你也管不着。”
“我……”
“乖,睡觉。”
贝岑轩躺回枕头上,台灯一拉,房间蓦地漆黑下来,连带着屈听洄的脸色也沉下来。
他去碰贝岑轩的肩,还没说什么。
贝岑轩便躲开,捂住耳朵:“我不听,你也别和我说。”
黑暗中,空气寂静,诡异地流动,一丝一毫的呼吸都听得见。
屈听洄沉沉地盯着贝岑轩,眼底竟然含了一丝幽幽的怨怼,与刺骨的冰冷。
拿牧柏桉出来说事,有意思吗。
你拿我和牧柏桉比,是吗?
你已经打算嫁给牧柏桉了,是吗?
你在通知我,是吗?
他慢慢地朝后颈伸出手,摘下颈环,丢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没等贝岑轩对这声音有所反应,屈听洄便已经欺身而上,吻住了他,贝岑轩睁大眼睛,剧烈地抖了一下,手狠狠掐住屈听洄宽阔的肩膀。
屈听洄的手比嘴快,伸到他的腰侧,还要继续往上,想要脱掉他的上衣。
贝岑轩拧紧了眉,不断地捶打他的胸口,腿上也使力气挣扎。
可屈听洄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把他摁在床上,死死地亲。
贝岑轩很快就缺氧了,空气里弥漫了糜烂腐败的果子味,他呛得直咳嗽,眼角泛着红,胃部抽动,难受极了。
“屈听洄……唔!”
屈听洄捂住他的嘴巴:“不许骂我。”
贝岑轩胸腔气得发抖,他红着眼瞪他。
“眼睛也不许。”
屈听洄又重新压下去,狠狠咬在他的颈侧。
贝岑轩微微张开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一切都仿佛按下了缓慢键,他的手不自觉放在屈听洄的腰侧,指尖忍不住蜷缩。
他给了屈听洄一巴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姓屈的你发什么瘟疫!”
屈听洄又将他重重扑倒,柔软的床又猛地陷了下去,还轻轻回弹了一下。
他狠狠地掐着贝岑轩的肩膀:“说,你爱我。”
贝岑轩闭上了眼睛。
“说啊。”
屈听洄无意识用力抓紧:“说啊……”
他一句一句质问:“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贝岑轩你说句话啊,你难道要一辈子装聋作哑,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吗?!你说啊!”
到底是谁装聋作哑,到底是谁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
贝岑轩气得牙痒痒,他气屈听洄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久而久之,自己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心脏刺痛,仿佛刀扎一般难受。
他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盯着屈听洄,绷着张脸,一言不发,倔强至极。
“好,我知道了。”屈听洄言语平淡而平静,他一直都这样,说话做事都没什么别的情绪,将纤长的眼睫一垂,多无辜似的。
他说:“你听不见我的心声,我不怪你,真的,渐渐。”
说完,屈听洄便扯掉了他的裤子。
贝岑轩目瞪口呆,大惊失色,大喊一声:“屈听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