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50-155
响他的拿冠军我把你吊起来揍!”

    周小隽瞪大眼睛:“你个臭舔狗也敢教育我!”

    贝岑轩哎了一声:“停停停停之——”

    为了拉开他俩,贝岑轩选择了一个经典问题问他们:“吃饭了没?”

    屈易英给他照了下,掀开了盖子。

    火腿肠就泡面。

    贝岑轩哭笑不得:“你都沦落到吃泡面了?你们这俱乐部什么水平?”

    屈易英张口就来:“国宴水平啊嫂子,你且看着面条,通体金黄色泽油亮!看这卤蛋,圆润饱满含苞待放!再看这火腿肠,红润粗壮可谓珍馐美味,妥妥龙肉级别啊!”

    两个少年的身后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又传来一声游戏厮杀的声音。

    似乎这房间里不只他们两个人。

    贝岑轩:“……那你快吃两口含苞待放的卤蛋吧。”

    “好嘞嫂子。”

    自从收养了周小隽,贝岑轩可是终于体会到当封建家长的感受了,就是周小隽逃到千里之外的科黎,他也免不了要叨叨他两句。

    “周小隽,你也别天天抱怨,功课怎么样了?抓紧了吗?别扎进游戏堆里一下子忘乎所以然了。”

    周小隽装耳朵聋,挑起来泡面:“哥,你吃泡面吗?”

    贝岑轩闭上了眼。

    贝岑轩抬眼看了屈听洄下,他和两个小孩聊天,屈听洄就在一旁听着,愣是一句话都不说,这时候又当哑巴了,他眨了眨眼睛,冲屏幕抬抬下巴,示意屈听洄说两句。

    屈听洄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说的。

    贝岑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对屈易英说:“你哥在旁边呢,你哥有话对你说。”

    屈易英贴耳:“哦?”

    屈听洄:“我没话。”

    屈易英:“……”

    贝岑轩把手机给他:“你快点!”

    屈听洄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对他们说:“你们,老老实实地在基地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听沈琮的话,过几天我再派几个人到你们哪去盯着。”

    “不许捣蛋,听到了没?”

    屈易英:……

    周小隽:哦。

    贝岑轩啧了一声,手指点他胳膊:“再说两句。”

    屈听洄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总算说了句暖人心的话:“等我们忙完这段时间,我和渐渐去科黎接你们。”

    屈易英眼睛瞬间亮了:“那你和嫂子能不能开着直升机去啊?就停到我们俱乐部顶楼的停机坪上,我和我朋友们都去接你们,你们戴着墨镜从舷梯上下来,那一瞬间风起云涌!没人比我更有脸面了!”

    屈听洄面无表情:“再逼逼一句。”

    挂断了电话,病房可算安生了。

    贝岑轩顺势躺在了屈听洄的腿上,屈听洄给他按摩头,手法很娴熟,时轻时重,弄得贝岑轩很是惬意:“你再按一会我又睡着了。”

    屈听洄说:“不能再睡了,睡多了就头晕。”

    贝岑轩打了个哈欠:“那我就是想睡,怎么办?”

    屈听洄:“那我给你提提神,用你最喜欢的方法。”

    贝岑轩哼了一声:“屈听洄,你真行。”

    龙敏西昏迷了整整四天,第四天早晨才醒。

    醒的时候,屈听洄和贝岑轩都在。

    几位主治医生检查了她的身体,确认无碍后,留下他们三个单独交谈。

    赵深没一会儿也来了,他推开病房门,看了躺在病床上的龙敏西一眼,倒也没什么额外的情绪,自顾自地倚在窗边。

    屈听洄站在床边,弯下腰说:“现在屈承南对外说你死了,到处都是谣言,你暂时不要露面。”

    龙敏西唇色苍白,昏迷太久,嗓子勉强才能出声,嘶哑得很。

    她说:“我明白,到时候,我会亲自出面揭发他。”

    屈听洄说:“好,辛苦你了,敏西。”

    龙敏西艰难地望着他:“你救得我?你不是去首都了吗?”

    屈听洄摇了摇头,指了指倚在一旁的赵深。

    龙敏西看过去,愣了几秒:“你救了我?”

    赵深漫不经心:“对啊。”

    行吧。

    龙敏西说:“……我以为你恨不得我死才好。”

    赵深哼了一声,压根不愿意理她。

    半晌,才吐出一句,“小瓷要是醒了,见不着你,又要伤心了,她可不跟你一样,没心没肝!”

    龙敏西艰难地翻了个白眼,她看向贝岑轩,哑声道:“……你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贝岑轩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龙敏西的头:“你好好修养吧,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龙敏西嘱咐道:“你们千万要小心,要不然渐渐这次提醒我,装了监听器,怕是我们都翻不了身了。”

    贝岑轩说:“好。”

    屈听洄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龙敏西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他们不能再与屈承南斡旋下去了,这样拖下去,只会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

    陶玉瓷昏迷,龙敏西重伤,屈听洄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屈听洄不能再装下去了。

    病房里阳光堂亮,龙敏西忽然对他们说:“……我想去看看小瓷。”

    陶玉瓷出事之后,龙敏西从没去看过陶玉瓷。

    赵深曾经也找过她,恳请她去看一看陶玉瓷,但当时的她拒绝了。

    她不愿意去面对昏迷不醒、全身插满了管子的陶玉瓷。

    她在抗拒。

    曾经年少时许下,我做你唯一的伴娘,可是风云千樯,一切都被打散了。

    在这场婚礼之前,两个人已经八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龙敏西以为她们之间早就没有未来了。

    陶玉瓷只给她发了消息,邀请她来参加婚礼。

    龙敏西以为自己只是作为曾经的朋友、一个普通的宾客的身份,来参加这场世纪婚礼。

    她狭隘地以为自己不再特殊,以为自己不再是陶玉瓷心中的唯一之唯一,加之被生意绊住了手脚。

    所以在利益和陶玉瓷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可是陶玉瓷一直在等她。

    如果当时,龙敏西早来那么一会儿,去化妆间看上她一眼,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赵深一听这话,也是一愣,他想龙敏西经历了这么一遭,或许也是想开了吧。

    便是眉眼温和下来,对龙敏西讲话也不再那么硬巴巴的。

    “等你伤好吧,伤好了,我推你去看她,你多和小瓷说一些交心的话,没准她的情况就会好一些了。”

    龙敏西没有看他,撇开头,只说了句好。

    贝岑轩亲自给她喂了点水,龙敏西才又好一点,她再次开口:“我和听洄有话说。”

    贝岑轩见状,起身要走。

    龙敏西却说:“渐渐也留下来吧。”

    “你先出去一下,谢谢。”

    赵深顿时心里有气,都已经蛇鼠一窝了,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说?

    不过他还是走了,关上了门,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很是寂静。

    当初屈听洄为了得到屈承南的信任,和龙敏西联合起来做戏,把陶玉瓷的案子挪出了一级案件的行当。

    龙敏西砸了他的车,是做给屈承南看的。

    龙敏西望着他,说:“听洄,有些事情,你也不必瞒我了。”

    屈听洄竟然一时没听懂龙敏西的话,可在瞬息间,他又懂了。

    龙敏西说:“景昱是屈承南杀的,是不是。”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龙景昱死于爆炸,而屈听洄是侥幸从爆炸中存下来的。

    屈听洄也同样望着她,说:“是。”

    龙敏西苦笑了一下:“我也没有依据,就是心里总有那个感觉……”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先是平复了下心情,沉声道:“当年,屈承南策反了龙浩洋的手下,他们把我打晕了带走,独留景昱和龙浩洋,自生自灭。”

    屈听洄说完,龙敏西沉默了很久很久,她黯淡地盯着天花板。

    半晌,龙敏西说:“我以为你是命好。”

    她的眼睛有些红了:“我以为景昱命不好,才没活下来。”

    贝岑轩抚摸着她的手,并没有开口,对于这件残忍的事情,他原本和屈听洄商量过,打算暂时瞒下来,等那天时机成熟了,再与龙敏西坦白。

    但是龙敏西作为家属,是有及时的知情权的。

    屈听洄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屈听洄弯下腰,抚摸着她的头,“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帮景昱报仇的。”

    龙敏西说:“……可是他那么阴险。”

    你怎么能斗得过他呢?如果这次没有渐渐,我也就死了啊。

    第155章 德伦的黑手(16)

    屈承南顺利地开完了关于简城火灾的记者招待会,他对于这次灾难遇难的三十个Alpha以及十三个Beta表示了沉重的哀悼。

    这次发布会开完之后,屈承南登顶几乎是板上钉钉,再加上赵家的事情被纰漏,偷税漏税加上财务造假,以及旗下工厂破坏环境。

    首都总监察部的人亲自闯进了赵家的公司,洋洋洒洒逮捕了公司一大批高层,赵夫人和赵子契也被带走了。

    不过在听证会前夕,赵夫人和赵子契赵既葶动用权力保释出来了,不过屈承南并不急,迟早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自己本人也沉浸在了即将胜利的美梦之中。

    他马上就要赢了,他马上就要实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了。

    但是好景不长。

    就在今天凌晨,天还未亮,全世界的人们都还在熟睡之中,只有上班族在加夜班,或者学生在黑夜中打游戏准备通宵。

    没有任何预兆,首都《爱伦邮报》登上了最新一周的头版头条,特地在社交媒体上买了最显眼的推荐位。

    无数的人们抱着好奇的心理点了进去。

    标题是:【屈承南】

    非常简短,不足以引人注目。

    但是它的出现,引爆了全世界。

    新闻上的配图与视频。

    屈承南站在阴天雨后的雅城街道,他穿着一件修长的风衣,内里只穿了一件洁白的衣服,睫羽垂落的弧度纤长而冷漠,身形清瘦,带着令人心生歹念的倔强。

    以往,人们都会夸一句屈议长的皮囊靓丽,但此刻,人们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的脸上,而是他的身体。

    他的腹部隆起的弧度虽然不突出,却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来。

    他怀孕了。

    怀的是谁。

    谁让他怀的。

    最恐怖的是视频,视频里的背景是屈承南在雅城的公寓里,即使经过了处理,也依旧有些模糊,但能看得出来那就是屈承南。

    摄像头就安在公寓的门上,对准了客厅与卧室,原本视频里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大概过了十秒钟,一个人突然从卧室里爬了出来,那人身体清瘦如柴,皮肤冷白如鬼,爬过来的时候仿佛一条幽灵,整个视频瞬间犹如暗网传播的诡异视频一般,让人不敢再看下去,就怕下一秒那个幽灵抬起头来,露出青面獠牙来。

    只见那个人爬到电视下面的储物柜处,坐在地板上,打开抽屉,四处翻找些什么,翻出了很多药盒,他低着头查看着字样,估计也没看清写的是什么,胡乱扣出点药片来在手心。

    茶几上有凉水,他又爬到茶几处够水杯,这下,整个人面对着镜头,腹部的微微隆起一览无遗。

    他真的怀孕了。

    可他是Alpha呀。

    刹那间,平静的海面刮起了狂风,下起了骤雨,这条文章仿佛原子弹,落在平地里炸出蘑菇云,引爆了全世界的社交媒体,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爆炸性的搜索与讨论,

    上万层楼的讨论,爆字当头,只在一瞬间,屈承南便成了话题风暴的中心口。

    轰隆——!

    社交媒体崩了。

    互联网信息不断滚动,程序员紧急修复服务器,新闻中心的工作人员直接原地爆炸了。

    德伦大厦的议员们张大嘴巴睁大眼睛,放大观看那张照片。

    白领们移动鼠标点开文章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观看视频。

    德伦主校的学生转过身来与后桌激情讨论。

    合议国屈议长。

    Alpha,生子。

    这三个词条组合在一起,没有人能惊愕,对于上层社会的窥探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照片显示时间是二十七年前,而当今屈州长的独子二十六岁。

    时间对得上。

    牧恒田近些年一直跟在屈承南身边,出席各类会议,几乎有屈承南在的地方,他一定会在身后。

    有网友将屈听洄与牧恒田的照片合在了一起,于是发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就这样,屈听洄的身世洋洋洒洒飘在合议国的上空,犹如春天的柳絮一般,被曝光得一览无余。

    他们是那样见不得人的关系,而且屈承南还为牧恒田生了下了一个孩子。

    可屈承南是Alpha啊,还是银环。

    这简直有违人伦。

    他们一家三口,简直狼狈为奸!不是东西!下台!

    不只是网上的讨论,在线下,抵制屈议长的运动在全国各地,声势浩荡地展开了。

    全国Alpha面对镜头,群情激奋,喊话要屈承南下台,并发表公开道歉。

    “当初我就看这个风骚的贱货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丢尽了我们Alpha的脸面!!下台!下台!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Alpha与Alpha的关系,在合议国一直是为人所口诛笔伐的。

    从没有过这种的情况。

    即使有,那也是躲在黑暗中的小众群体,一直以来不为人所接受。

    这是合议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公众人物,被曝光以Alpha的躯体诞育了一个孩子。

    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Alpha们绝不能容忍一个在政坛上具有代表性的Alpha雌伏于其他Alpha的身下。

    屈承南这个人,太具有不稳定性了,如若未来他做了总理事,以他的影响力,怕是第一个要主张的就是双A的大众化,随便一个文件和法案就能炸了他们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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