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55-160
包着纱布,被总编推着现身,一时间现场一片惊呼!

    龙敏西在自己的位子坐定,她对着麦,平静地说:“抱歉诸位,这段时间我身受重伤,一直在医院疗伤,根本没办法露面,所以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将我已故的造谣传的洋洋洒洒。”

    闪光灯在龙敏西脸上,忽明忽灭。

    龙敏西平静地阐述了自己被屈承南派人绑到船上暗杀的事实。

    紧接着,她放出了自己被害时的录音。

    龙敏西的大声嘶喊透过麦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龙敏西不再发言,总编开始发言,开始客观陈述方面屈随臣与龙浩洋的犯罪过程,以及屈承南与龙达兴当年如何运作权力,联合闵持与当时时任大法官与一众陪审员,将柯朝按死在了杀人犯的泥泞里!

    在闪烁的灯光下!总编面色凝重,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激愤!

    “在这个荒唐的世界!还有人在法律面前把人分三六九等!这是为什么?就因为屈随臣和龙浩洋是金环?就因为他们坐拥万贯家财?而这些金币可以作为一个社会和上层建筑运转的齿轮,是吗?不是的!真正能推动社会进步的,是你,是我,是成千上万的合议国群众们!从来不是单独一个的金环!”

    “信息素可以把人分成高低贵贱!但是法律不能!否则以后,穷人在权力面前!就死定了!”

    此时此刻,屈听洄坐在发布会后台,孤独地贴着背景板,与新闻发布会只有一板之隔,他的腿上放着盒子,那是柯朝仅剩的骨灰,他完整地听完了秘书对于柯朝案件的陈述。

    秘书对于屈承南、屈随臣、龙浩洋、傅赢、闵持的言辞犀利的谴责。

    一字一句,所有细节,所有事实真相,所有屈听洄想付诸于口的恨,都没有遗漏。

    今天,是柯朝的十八岁生日。

    他抬起头,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又看到了柯朝与关季春,他蓦地笑了。

    总编收起激愤的情绪,郑重地看向在场所有的记者。

    “相信大家听完这些,内心一定是激愤难耐的,但我也想请大家冷静下来,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总编郑重其事地咳了一声:“除此之外,屈检察长也有话要说,以下所有内容皆是我对他本人意志的转述。”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与屈承南斡旋,背地里极力挽救裂空,千防万防,却没想到屈承南会对德伦下手,这是我本人的失职与愚蠢。”

    “对于此次新闻发布会,也是我利用了大家的目光与情绪,再此,关于这两件事,我向广大合议国的民众表示深重的歉意,对简城的受灾居民表示沉重的哀悼,我决定捐出一亿现金资助简城重新修建。”

    总编凝重道:“同时也是这两件事,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不再适合做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更没有办法再为大家挣得更多的利益,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决定辞去德伦州总检察长一职,将这一重要的职位留给有能力的人,未来的德伦没有我,也会蒸蒸日上,也会更加辉煌,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好。”

    现场一片惊呼哗然,总编面色凝重,朝众媒体记者鞠了一躬,便与龙敏西下场离去。

    记者们紧急追上去,话筒竭尽全力向前伸,并大声地提出问题来!大喊着总编!龙小姐!!一个两个三个都是这样,现场很快乱作一团,不过总编并没有回头。

    屈听洄调整了一下,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后台,他与总编握了手:“辛苦您了,您的发言很有煽动性。”

    能够煽起广大选民的怒火。

    这就是屈听洄的目的。

    总编同他客气道:“还得感谢您把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交给我来处理,这是对我们爱伦邮报的信任。”

    屈听洄躲开了媒体的追击,从后门走出了新闻会场,保镖为他打开了车门,屈听洄却朝远处眺望天空,望见了那只盘旋已久的飞鸟,一声鸟鸣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此刻,阳光正好。

    而在此时此刻的普因,徐增关掉了新闻发布会的直播,他拿起手机,看到了爆掉的热搜话题。

    #柯朝 爆

    所有事实真相,徐增全部都知道了。

    这时,和他同一公司的妻子来找他,也是拿着手机,十分好奇,“这是不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早逝的好兄弟吗?这个就是听洄吗?”

    徐增却没有回答,他左右环顾,不停地深呼吸,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妻子一旁抚慰他的情绪,他却再也绷不住了,抱着妻子嚎啕大哭:“那他妈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啊!他在德伦遭了那么大的罪!我都不知道!他临死之前,我都没正正经经地见上他一面!!”

    柯朝事件带来的长尾效应是巨大的,无数合议国人民开始上街游行,要求更改大合议国总法案,金环强/奸犯出狱后也必须戴上电子脚铐!金银铜黑!一视同仁!!

    即使龙敏西公开与龙浩洋和龙达兴公开割席,但柯朝事件影响巨大,龙家公司的股份开始断崖式暴跌,损失惨重。

    龙敏西正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看窗外悠然的风景,她笑了,为自己的自由感到开心与满足。

    一只桔黄色的蝴蝶在空中游弋飞翔,却被赵公馆燃起的熊熊大火焚烧殆尽。

    赵公馆莫名烧起了火来,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赵子契、女儿赵子慧以及赵夫人全都在里面。

    公馆大火滔天,即使消防人员及时赶到,赵氏女子母女三人被活活烧死,被抬出来的时候尸体焦黑,都认不得人。

    合议国上流社会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而赵既葶此刻还待在首都高等医院的病房中。

    屈承南知道到自己被屈听洄诈了,屈听洄左右通吃,从赵既葶那里拿来了雅城的视频和照片,赵既丛联合在一起算计他,让他失去理智,借他的手杀了除了赵既葶之外的一家三口,进一步坐实了他杀人的罪名。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屈承南并没有惊讶,也不后悔自己的抉择,更不恐惧。

    死了,就死了。

    人是他杀的,火是他找人放的。

    屈承南甚至不觉得遗憾,只觉得畅快舒适。

    终于都死了。

    他只庆幸自己在正式落幕之前,终于给了赵既葶一个足以痛彻心扉的结局。

    这就够了。

    在议长常居的别墅里,屈承南静静地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桌上的天竺葵已经枯萎得奄奄一息。

    别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摆着一只挂钟,屈承南刚刚打碎了它,玻璃混着血珠散在地板上,屈承南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从上面掰下来的钟表针。

    傅赢正蹲着,满脸担忧地给他包扎手。

    一束阳光透过高大的窗子照进别墅里,屈承南站在那一束阳光地带,轻轻地开口:“傅赢,我真的要输了。”

    傅赢一生都站在屈承南的身后,不论说话还是做事,但是在生死抉择的时刻。

    “没事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替你去死。”

    屈承南冷笑了下:“便宜你了。”

    傅赢为他包扎好,站起来,最后一次,吻了他的额头:“我安排了人送你离开,我估计特监局的人要来了,你去躲一段时间,我来拖住他们。”

    即使高楼大厦将倾,屈承南和傅赢还有残余的部下。

    议长别墅的一个隐秘的,布满半人高杂草的后门,傅赢将屈承南塞进了车里。

    在逃亡之际,在这最后一刻,屈承南终于有些担忧地望向了他。

    这一眼,就足够了。

    傅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亲眼看着车子驶离,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

    他转身走回别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特别坦然释怀,一切终于结束了。

    周念完成了他的使命。

    甄宇带着首都警察强硬地破开了别墅的大门,他举起枪来:“不许动!!!”

    傅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举起双手,面色无常,呈投降状。

    在后续的所有审问中,傅赢替屈承南认下了所有罪过,他平静地陈述自己所做的一切,赵公馆的大火是他烧的。

    因为是赵既葶毁了屈承南的事业,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可是仅凭傅赢的一面之词,合议调查局根本不会认。

    闵持一家老小被人粗暴地拽进地下禁闭室,鞋子在地上反复挣扎,拖出明显的痕迹。

    闵持被狠狠丢在地上,闵持的一对儿女爬向父亲,嚎啕大哭:“爸爸!”

    屈听洄:“说,屈承南在哪儿。”

    闵持的牙齿都在发颤:“我不知道……”

    “你看看身后。”

    闵持一家纷纷转过头,身后的巨型水池,上方的通水口还在不断地往里面加量,他们惊恐至极。

    屈听洄一脚踩中他的脑袋:“闵警官,这地方你熟悉吗?”

    屈听洄凝视着闵持一家老小惊恐、崩溃的面容,脑海中却全是柯朝被关在禁闭室的模样。

    屈听洄猛地抓住闵持的头发,手中的力道几乎要撕裂他的头皮,强迫他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你开心吗?”

    闵持凝望着他的眼睛,瞳孔颤抖。

    屈听洄站起来,眼睛毫无波澜,冰冷无情的宣判着他们必死的结局,他仔细吩咐身后人:“先从小的开始,闵署长排最后,把他们丢进水里。”

    闵持崩溃大喊:“冤有头债有主别动我孩子!!”

    “——爸爸!!!——爸爸!!!”

    闵持嚎啕:“我真的不知道屈承南在哪儿啊!!!!!!”

    剧烈的水声响起来,贝岑轩站在禁闭室的铁栅栏外,注视着这一幕。

    第158章 德伦的黑手(20)

    屈承南跑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首都特监局发布了全境缉捕令,现在讨伐他的大字报全网都快装不下了。

    就连他利用职务之便,用经济杠杆攫取了一千亿收益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国会里那帮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贱货,眼看屈承南失势,纷纷倒戈,接二连三地往上递弹劾议案。

    屈承南人间蒸发了。

    屈听洄为此也毫无头绪,头疼得要命,即使是真父子,也做不到心有灵犀,能即可判断出屈承南的方位。

    他怕屈承南又在这段时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在首都的别墅暂时住下了,因为屈承南估计也还在首都。

    他这几天因为屈承南的事情,经常失眠。

    贝岑轩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太阳穴,手法娴熟,时轻时重:“别急。”

    “牧恒田现在不也没抓到?”贝岑轩说:“你该盯着点牧家人。”

    有贝岑轩在身边,屈听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不会的,就算牧家肯,屈承南也不肯。”

    他了解屈承南的秉性,就是死得凄凄惨惨,估计也不肯要牧家施以援手。

    屈听洄说:“我也跟牧柏桉说了,如果他们肯把屈承南交出来,那我就帮着你们保下牧恒田。”

    当然,这是骗人的。

    这么诱人的条件,牧柏桉都说没有,那屈听洄暂且信他是没有了。

    但是不排除牧家一群人里里外外跟他演戏的可能,所以屈听洄和贝岑轩想到一起去了,又派了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们。

    贝律恩依旧被扣在特监病房里,丝毫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外界也在猜测是不是幕僚长联合屈承南陷害的他们。

    舆论四起,这正达到了他们想要的舆论效果。

    有关陈棣的弹劾提案全部被撤销,他以新的身份回到了政治舞台,一切尽在理事大人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陈棣风头正盛,许多人想要来拜访他,他反而闭门不出,连对自己有好处的的演讲集会都不参加了。

    但是陈棣成为总理事,登峰造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各大政治媒体都在宣传。

    所有人都能料到,他上位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欧阳靳生前没断的案子给断了。

    贝律恩。

    贝律恩本身是无辜的,加上舆论,再加上陈棣的立场,贝律恩翻身在即。

    所以趁着这次贝律恩还没被放出来,某些人就要着急行动了。

    同归于尽,还是斩草除根。

    要看那个人怎么想了。

    贝岑轩自顾自地为他按摩头,以往屈听洄总是为他按摩。

    他知道屈听洄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在轻声安慰与出谋划策之间选择了缄默不语。

    他们父子之间的层层叠叠的关系,又怎么能是贝岑轩指点几句迷津就能云开散月的呢。

    他相信屈听洄,能在这场政治漩涡中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贝岑轩弯腰,亲了他一下,对他说:“我去一趟分公司。”

    除了要和屈承南打擂台,新瓦德最近的项目也出了问题,一批货轮在太平洋与珊瑚礁发生了碰撞,全部货物只救回来百分之十五,接下来的就是要面临大额违约金与亏损,不过这都是小事,只是贝岑轩怀疑这不是意外,不过暂时还没有证据,州警还在调查进行时。

    “我送你。”

    贝岑轩说:“不用,你别去,现在挺敏感的,你刚开完发布会,正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别让媒体拍到你和我在一块,否则容易引起没必要的猜忌。”

    屈听洄说:“我还怕这个?”

    贝岑轩望着他,笑了下,说那行吧。

    屈听洄拿起车钥匙,两个人出了门,很快,屈听洄便开车将贝岑轩送到了新瓦德分公司大楼门口。

    贝岑轩和他道别之前,扶着车门叮嘱屈听洄:“如果有一点屈承南的踪迹,你一定要通知我,明白吗?”

    屈听洄很乖地点点头,贝岑轩看他这样,才放下心来,转身走了进去,屈听洄目送他进了电梯,也才放心走。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新瓦德,打算再去找一下闵持这个贱货。

    路上,红灯停,屈听洄扶着方向盘,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发了条短信,竟然是屈承南的位置定位。

    屈听洄原本是半信半疑。

    但是下一秒,对面又弹过来一个视频,他迅速点开,屈易英和周小隽被五花大绑蒙住眼睛,周遭环境很暗,两个人一动不敢动,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握得发红。

    又一阵铃声震动,是一个电话弹了出来,屈听洄僵硬地点开。

    沈琮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易英和小隽不见了!

    屈听洄挂断电话,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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