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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德伦的黑手(17)

    而在遥远的首都,屈承南的别墅书房被砸的满地狼藉。

    就是那盆天竺葵,也被扔在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红色花瓣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

    门外的一众幕僚,心惊胆战,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劝的,医生随时在外面待命,就怕议长突然气从心头起,暴毙而亡。

    傅赢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却也不敢真的敲门,再一步刺激他。

    门内的屈承南低头撑着桌面,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跳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回荡,仿佛即将冲破肋骨跳出来似的,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他难受地捂住了心脏,不断的捶打着胸口,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有任何缓解。

    从事发到现在,屈承南没有向公众回应过一句,也没有再露过面。

    因为无论如何,都是垂死挣扎。

    照片、视频……不止这些,网友们神通广大,扒出了这么多年来,他与牧恒田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所有点滴,暧昧、照顾……所有细节全被扒了出来。

    任谁都看出了不对劲儿,而屈听洄又与牧恒田长得那么像。

    那是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甚至有人将他二十六年前在雅城医院生屈听洄的病例单调了出来。

    一切的一切,几乎将屈承南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就是动用权力往下压也压不下去了。

    屈承南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恨意的火焰吞噬,眼底猩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些照片,视频都是谁拍的。

    又是谁传出去的。

    他要把所有人碎尸万段。

    明明,明明,他都已经躲到了天涯海角,可是为什么这些噩梦还是缠着他不放!!

    他彻底卸了力气,坐回到办公椅上,仰着头,努力平稳自己的思绪。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要冷静下来,他依旧要保持优雅的姿态。

    他想起那些低贱的Alpha骂他的话。

    婊子,贱货,风骚。

    和Alpha睡过,怎么了?

    生过孩子,又算什么?

    这是什么有伤风俗的事情吗?

    如果他现在手里有军队的实权,那么他就把那群贱货通通扔进坑里,集体扫射。

    到时候,跪下来求饶的不是他屈承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了,他的手机却突然亮了,提示他的私密账户竟然入账了一千万,是匿名账户。

    屈承南深深地望着这一千万的数额,莫名地陷入了诧异的沉思,好眼熟的一千万,好熟悉的流程。

    屈承南蓦地响了起来,在他怀着屈听洄在M国养胎的那段时间,有人往他卡里打了一大笔钱。

    也是匿名,也是一千万。

    当时他以为是牧恒田挽留他的把戏,理都没理,事后更是没问,只当这一千万是水漂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处处都不对劲。

    摄像头,一千万。

    谁会莫名其妙地在他怀孕的期间给他打钱,当然是做贼心虚的。

    而在这大选的紧要关头突然爆出这件事情来,肯定是和屈承南不对付的人。

    所以说,赵既葶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监视他,他一直都没有放过他!!

    赵既葶!

    赵既葶!!

    屈承南漆黑的瞳孔盯着手机里那一千万的打款,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本就崩溃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刹不住了,他赤红着眼,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到赵公馆把赵既葶全家片成一万片!

    一粒灰尘穿过空气,落在了屈承南僵硬地指甲上。

    屈听洄的话回荡在屈承南的脑海里。

    人是一种相当脆弱的碳基生物,一刀捅下去就会死。

    这也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屈承南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变得毫无波澜,深若寒潭,他只是握紧了拳头,青筋的凸显展示了无边的杀意。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一众幕僚纷纷紧张地望向他,屈承南显然是调整好了状态,面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从容。

    他轻描淡写地把手机递给傅赢:“傅赢,去查一查这个匿名账户的IP地址。”

    德伦,检察长办公室。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的办公桌上,问:“写完辞职公告了吗?”

    “写完了,不过现在不能公示,等舆论再发酵发酵,我再公开与屈承南割席,并为了表示对公众的歉意,辞职退位。”

    贝岑轩嘴角浅浅一勾,有些无奈:“好,这样既遂了你的意,又能多多少少挽回一下你的名声。”

    屈听洄这几天可是被骂惨了,德伦新闻办公厅的顶级公关都挽不回狂澜。

    贝岑轩手放在自己胸前敲了几下,志在必得道地冲他挑了下眉:“以后我养你啊。”

    屈听洄看他像是看某个小猫许下了豪情壮志,忍俊不禁地笑了。

    “好,我也体验一下做小白脸的感觉。”

    贝岑轩低声说:“怕是他还会有机会翻身。”

    屈听洄:“我明白,单是这一点,当然不够,这只是一点黑料,真正要完全地把他钉死。”

    那就需要他手上的人命来了。

    屈听洄抬起头来,望着贝岑轩。

    贝岑轩微微弯下腰。

    屈听洄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让赵深匿名给屈承南打了一千万。”

    这样,就算是往下查,也只能查出是赵家人来。

    这个关头,给屈承南莫名其妙打了一千万的赵家人,不是赵既葶还能是谁?这下不用他们出手,也能坐山观虎斗。

    贝岑轩侧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那你还挺厉害的。”

    贝岑轩抬了腿,鞋子踩在屈听洄的两腿中间的位置,屈听洄垂下眼。

    贝岑轩又有些忧虑说:“但我还是想说,对赵既丛这个人,我们不能有完全的信任,他到底是赵家人,他能背叛整个家族的利益,只为了来让我们扶他上位,那就证明他并不甘于被谁控制,说的肯定一点,我们之间只是互相扶持的工具罢了,用完了就丢的那种。”

    屈听洄挽起了贝岑轩的西裤腿,漏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来,屈听洄并没看多久,只又往上卷了卷,他说:“我明白,他有这份野心,就说明不能够完全信任。”

    贝岑轩又说:“而且,他就只有赵深这一根小独苗,小瓷未来会不会醒还不知道呢,他现在表现得顺从极了,但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出尔反尔,等他根基稳固了,随时都能操控赵深,这种人,没有信任的必要。”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小腿上的淤青,前段时间贝岑轩又摔了一跤,从楼上摔下去的,小腿和腰上磕了很大一块青。

    他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红花油,涂了一点在手上,手法娴熟地揉着贝岑轩腿上的淤青。

    屈听洄只说:“我并不打算留他。”

    “至于具体要怎么办,那就以后再考虑吧。”

    阳光透过窗子落了长长一道,检察长桌面上插着的樱花枝一错不错地披露在阳光之下。

    即使已经被逼进了末路绝境,但生命依旧会给你留下一道裂缝,供你幻化成毛毛虫,让你从缝隙里逃出生天。

    在屈承南被爆与牧恒田生过孩子的第三天。

    在全世界拥有将近三十亿信徒的天主教的教皇冕下,面对着愤怒的合议国民众、以及惊涛骇浪般的舆论压力。

    圣地国晴空万里,微风习习,白鸽穿过湛蓝的天空,在教堂的穹顶上盘旋。

    他穿着一直以来面对公众时的装束——洁白的教服,头戴教帽,在红衣主教的搀扶下,他平静而悲悯地发表演说。

    他说:“孕育,不是一种罪过。”

    孕育生命,是全世界,乃至全宇宙,最为神圣而高洁的事情。

    不是肮脏的,不是可耻的,不是值得数以万计的群众公开抵制的。

    他说。

    屈先生,上帝,会保佑你,和你的孩子。

    这一下,如同惊雷一般打醒了所有人,

    对呀,生育无罪,不管是Alpha和Oga,既然上苍赋予了他们生殖腔这一类身体构造,那么就证明屈听洄的存在与屈承南的行为是合情合理的。

    为人类繁衍后代,就是无罪,为什么大家要那么大规模地讨伐屈承南,甚至于让他下台,去死呢。

    当某个在世界范围内极具影响力、影响力大到可以调令群民的大人物,出来与公众唱反调,并且说得貌似有那么一些道理,那么大家便会开始反思问题。

    网友们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于是舆论又开始反转,在网络平台上为屈承南声援,Oga们开始和Alpha进行大范围的吵架。

    屈承南的支持率又开始回温。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的舆论已经无法挽回了。

    相当一大部分人都在看屈承南的笑话,合议国元首的候选人被爆出这样的丑闻,真是骇人听闻。

    这就是屈听洄要做的。

    捣毁他的心理防线,把屈家和赵家的仇恨拉到极致。

    这件事还没完,又一件惊天大雷从天而降,炸得整个合议国——那帮子高贵优雅、体体面面的上流社会人生无一不目眦欲裂、目瞪口呆、外酥里嫩、噼里啪啦、嘎嘣脆响!

    牧恒田把赵既葶捅了。

    就在赵氏名下的公司,牧恒田乔装进了赵既葶的办公室,一刀正中的胸口,赵既葶当场倒地不起,血如泉涌,牧恒田还想再捅,结果被人发现了,仓皇地逃了。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赵家原本在得意忘形地看戏,现在彻底乱了圈,赵子契一个废物,哪能堪大任,现在好了,赵家一乱套,旁系叔伯都想来分一杯,又是一场争权夺利的好戏。

    而牧家这下成了众矢之的,赵家气愤至极,来找牧家人讨说法,牧家全家和被架在火架子上烤没区别了。

    牧家的现任家主,牧恒田的大哥放话!

    牧恒田早就已经和牧家断绝了关系,来找我们没用!

    第157章 德伦的黑手(18)

    额我略十七世的公开演讲为屈承南扭转了舆论,连带着屈听洄的骂声也降不下去不少。

    反正现在各种流量满天飞,吸尽了网民们的眼球,大家的一直以来对上流人的窥探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同时网络主播和营销号们依靠这一热点,赚得盆满钵满。

    屈听洄不打算同他再耗下去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晴天。

    首都《爱伦邮报》向公众发表了一篇文章。

    标题名非常简单,没有煽动,没有气愤。

    【我在德伦大学读了十七年研究生,至今没有毕业:柯朝与苏小静的故事】

    撰稿人:屈听洄。

    投稿人:白笠。

    全文寥寥不过3000字,却写进了柯朝与苏小静短暂而又熠熠生辉的一生,在最后却又极尽反转。

    一场生日宴会,富家权贵子弟强/奸男方、杀害女方、并砍下女方头颅抛尸荒野,将罪名扣在男方头上,男方最终被冠以一级谋杀犯的名头,枪毙死亡。

    指控德伦州前州长、现任合议国议长屈承南、德伦前检察署署长闵持以及其余十三名调查组相关人员。

    德伦前任港口局局长丛子峰以及其余11位州最高法院陪审员。

    以及!两个最大的罪魁祸首!最罪大恶极之人!屈随臣与龙浩洋!

    强奸罪与一级谋杀罪。

    妨碍司法、故意伤害!

    这一天,合议国全国上下天光大好,湛湛晴空,万里无云,一滴雨都没有,唯有一只飞鸟在天空盘旋不散,嘶鸣声不止。

    文章的最后,屈听洄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提笔写下。

    柯朝,你应该是一只翱翔于天空的飞鸟,却被恶徒囫囵于地下的牢笼,不得尊严,不得自由。六岁的时候,你抱着我,说你未来一定能在德伦闯出一片天地,到时候,把我和妈妈接到德伦去过好日子。

    七岁的时候,我抱着你的骨灰盒痛哭流涕。

    那群人,凭什么打你,凭什么逼你认罪。

    那群人,凭什么那样肆无忌惮地践踏你?

    就因为你是一个来自于普因普通家庭的银环吗?

    就因为对方是生在豪门世家的金环吗?

    柯朝,今天你的弟弟为你沉冤昭雪,可是你大好的人生,谁来归还?

    最后的最后,文章下面附加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柯朝与苏小静站在德伦大学图书馆门前的合影,蓝天白云,阳光万里,两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微笑着挽着手,比太阳都明媚。

    第二张是柯朝在办公室搞数据的照片,戴着眼镜握着鼠标,正紧紧盯着屏幕。

    这件事瞬间引爆了合议国。

    寒门贵子,银环Alpha,

    却被天龙人当做了替罪羊枪毙而亡。

    典型的爆炸性社会议题。

    不过能让这件事爆炸的不只是这几个元素,最关键的是。

    撰稿人:屈听洄。

    原以为这件事简单不过是政客之间的内斗。

    亲儿子曝光亲生父亲。

    前所罕见。

    一时间所有人都凑上来关注这件事。

    后来,有心之人便通过人脉扒出来了屈听洄的真实身份,当年屈承南生下屈听洄后就把他丢弃在了威南郡的街道上,这位柯朝的亲生母亲是就是捡到了屈听洄的女人!

    合议国炸得外酥里嫩,生生冒烟,震撼人生的戏剧性。

    本来就有额我略十七世的公开支持,这下,屈听洄又向公众开始炮轰亲生父亲。

    完美的割席,屈听洄本人的支持率开始直线狂飙之旅。

    在文章发布的当天下午,首富新闻中心发出一级公告,在德伦第一检察长屈听洄的支持下,他们将在8月5日下午三点钟,召开记者招待会,细节描述、谴责屈承南的罪行。

    一时间所有新闻界的权威性媒体都聚集在,闪光灯此起彼伏,等待着这场足以震惊世界的发布会。

    不过,让媒体人们更为震惊的是,事件的主谋、新闻的撰稿人、屈承南的亲生儿子屈听洄并没有露面。

    来的是《爱伦邮报》的总编辑,还有——龙氏公司已故的当家人!

    龙敏西坐着轮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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