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60-165
的话。

    白笠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拼了命地反驳白桢,即使刚刚,白桢不计前嫌地救了她的命。

    白桢却说:“白笠,不管有没有我,你都要勇敢地站起来。”

    只要有面对暴风雨的勇气,你就一定能得偿所愿。

    可是,白桢,你从出生起就肩负了父母所有的期望,同时也收获了父母所有的疼爱,你自以为努力的平衡,在我这里根本就是施舍,嘲笑!

    白笠攥紧了拳头,胸中酸意滚滚翻涌,怒火中烧!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到了白桢的手上:“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抢了爸爸妈妈的爱!却还要在这里装作圣人来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挡我的路!不是屈承南!不是牧恒田!更不是贝律恩!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白笠扬起手来要打白桢,下一秒,她后背便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五脏六腑仿佛都挪了位置,疼得要命。

    后面的人突然追了上来,把枪口对准了白笠,白桢一把推开她,为她挡了枪,并且用最后的力气,杀死了那个追兵。

    当一切再次回归苍茫的寂静,风啸山林,白桢已经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白笠反应过来后,尖叫了一声,她全身剧烈颤抖,不敢相信地盯着地上死去的追兵,再望向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白桢时。

    白笠狼狈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着白桢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真的要杀你的……我说的都是气话啊……你别死啊……”

    弥留之际,白桢却轻轻地说:“不是你的错。”

    白笠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她意识到白桢真的奄奄一息,生命垂危了,可是却只会悲痛欲绝地流泪,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白桢失神的望着她,突然笑了,“你的眼泪,是为我流的吗……”

    白笠不停地哭,她的情绪早就崩坏得不成样子了,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要你死的,我只是气不过,我只是气不过!白桢你不要死啊!我从今以后都听你的!我和屈承南绝交!我再也不和他们鬼混了!你别死你别死啊啊啊啊啊!!

    白桢眼睛开始涣散,嘴里仍然喊着她的名字:“白笠,小笠……”

    天空苍茫而辽阔,风声潇潇,落叶纷飞飒沓,一粒微尘落在了白桢的眼睛里,湿润了他的眼眶。

    他的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泪,大概为姐姐此刻的痛苦而悲伤,他说:“一直以来,是我对不起你,抱歉,今天,又让你,伤心了……”

    白笠哭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白桢却无力地摇了摇头,是的。

    “我说的你不爱听,从今以后,我就不说了,唯一的一点叮嘱,小笠,你一定要记好,千万要勇敢起来……不要被情绪吞没……你的人生不只有父母,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的人生不应该落在小小的一隅里,你该往前看,前面是旷野……”

    “小笠,我走了以后,希望你开心一点。”

    “我不烦你了。”

    当白桢的手沉沉地摔在地上,细小的尘土被砸的飞起。

    白笠伸出手探他的鼻息,没有任何浮动。

    白桢真得死了啊,怀中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

    白笠吸了吸发红的鼻子,不知所措,

    白笠趴在地上,开始放声大笑。

    你终于死了!!你终于死了!

    从此以后,在漫长的人生路上,再有没有人能来恶心我了!

    白笠笑得眼泪从通红的眼角里挤出来,嗓子里挤出的尖锐的笑声是那样的畅快,鼻涕直直地往下淌,滴在布满尘土的地上。

    白笠用那支布满了力量的拳头不停地捶自己的胸口。

    脑海里是白复群为此痛苦流涕,歇斯底里的模样,白笠心脏猛烈地抽搐起来,她狂烈地笑着。

    她终于赢了白桢一回!

    在这场生死劫里,她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她会哭呢。

    为什么她的心脏会疼呢。

    这难道是喜极而泣吗?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除了一个专门看护的护士,便是谁也没有。

    白笠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角再次不受控地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她的内心,会那么孤独呢,仿佛是被人挖去了一块血淋淋的肉,从此以后再也挖不出来,永远缺那么一角。

    白桢,真的死了啊……

    看吧,白桢,你就是死,也只会给我带来痛苦,你就是我的克星。

    我恨你,白桢!

    白家的宅子里,一派死寂,失去了儿子的父母犹如被摘秃了的枯树。

    这么多年,他们把全部的心血寄托给了白桢啊!

    白笠又想起,在白桢的葬礼上,风拂干了她脸上的泪痕,有一个女人见状,便走过来,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手指将她的脸颊旁混乱的发丝扯到了耳后,指尖的温度带着缱绻。

    “小笠,你命好啊。”

    “从今以后,你就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白桢一死,没有人再能阻拦你的伟大前程。”

    白母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抹着眼泪,而白复群站在一边痛苦地抽烟。

    白笠脑海里回荡着女人的话语,他看准时机,握住父亲的手眼含热泪,无比诚恳道:“爸爸,小桢没了,你还有我啊,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依靠!我不嫁人了!我做白家的大树,我能把白家扛起来,我也能给你们养老!”

    白复群却是突然愤怒地剜了她一眼,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五星上将的一巴掌,狠厉至极,白笠被打得摔在地上。

    白笠捂着脸不可置信,她抬头望着高大的父亲。

    父亲身高一米九,好高啊。

    白桢和他一样高。

    第163章 德伦的黑手(25)

    他们父子总是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白复群会拍白桢的肩膀,那时一种认可,仿佛他们是一对忘年交,亦或者是战友。

    白笠不可思议地说:“我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打我……我难道不是你亲生的吗?”

    “你也配和小桢比!”

    白笠却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一个劲儿地喃喃:“我难道不是你亲生的吗?我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啊……”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莫非!我妈把你绿了?!!!”

    白母不可置信,趴在地上放声大哭,“造孽啊造孽啊!”

    说完,白笠又是一阵反应不过来,她的脑子已经被父亲这一巴掌打得头昏脑涨,眼睛和脸上的肉都狠狠抽搐着,嘴里说的也都是大逆不道的胡话,外人听了,恐怕会觉得她是得了精神病,该绑进医院里遭受电击。

    可是,她与白桢是一母同胞的龙凤双胞胎啊,她不可能不是白复群亲生的啊。

    原来,爸爸你真的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我啊。

    白笠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白复群的手臂,却因为腿软失力普通跪了下来,她抬起头来仰视着父亲,眼睛睁得巨大,头发凌乱不堪,面容因为巨大的悲痛而微微颤抖。

    她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说啊,就因为我的天赋不如白桢吗?还是你嫌弃我是个Oga?可我也是你的孩子啊!我身上流着你的血啊!我姓白!!”

    “你说啊!我明明也是你的孩子!我们之间也是血浓于水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笠沉浸在自己的苦痛之中无法自拔,白复群怎么甩都甩不掉他,他不耐到极点,抬起一只手来又要打他!

    军人粗粝的手掌划破了空气!

    一伙人洋洋洒洒地冲了进来,仔细一看,是牧恒田他们啊,手中还拿着果篮一类的,原来是来看她的。

    看吧,他们朋友们还在乎她的。

    牧恒田和贝律恩大喊了一声白叔叔,迅速把白复群拉开了,让他有话好好说,别打白笠。

    白笠僵硬地瘫坐在原地。

    她被一股力量嗖地拽走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屈承南的车上了,抬手摸了摸脸蛋,袖子一片湿。

    一直到了屈承南在外的家里,她才彻底从心中悲痛与脸上的酸痛中回过来。

    要是白桢还在,没准这一巴掌她就不必挨了。

    她才不要想白桢。

    她倔强地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委屈无处发泄,她只有哭,只能蹲下嚎啕。

    可是屈承南不仅不安慰她,还又把她羞辱了一顿,还拿留级这件事刺激她。

    “你再说一遍?”

    屈承南冷哼一声,冲他扒了扒眼睛,做了个鬼脸。

    白笠登时发了怒,直冲过来,她揪起屈承南的衣领,让他失去了重心,竟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屈承南是真没想到,白笠这么小的个子,还是个Oga,竟然这么大的劲儿。

    果真他们白家除了白桢,人均脑子上长肌肉的野牛。

    白笠赤红着眼睛,握住了屈承南的脖子,手指用力,微微地颤抖着。

    “你不许说我!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

    屈承南疑惑:“你要杀我?”

    白笠咬牙:“屈承南,你这个……”

    屈承南眯起眼睛:“其实你很想杀了白桢吧?”

    他戏谑地说:“有本事就拿这股劲儿杀了白复群啊。”

    “跟我说说,是不是你杀了白桢?”

    屈承南的语气轻松极了,杀人的问题,被他讲得像是两个小朋友在聊私房话一样。

    见白笠不说话,屈承南把她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扒开,轻嗤一下,散漫极了:“怂蛋,谅你没那个胆子。”

    白笠突然说:“我不是怂蛋。”

    屈承南更是嘲讽:“小笠姐,怂蛋从来不承认自己怂的。”

    屈承南又重复了一遍方才他说的:“我要是你,白家人敢这么对我,我让他们一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白笠突然问:“那你什么时候让屈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屈承南疑惑:“你这是什么问题?”

    这是轮到白笠冷笑:“屈承南,你比我还要自欺欺人。”

    屈承南瞬间阴冷下来,那情绪的转变,证明白笠说到了点上。

    白笠抬头长舒一口气,她抬手擦了擦通红的眼睛,瞬间痛快极了,她觉得自己也不是笨嘛。

    她轻轻的笑了,终于在屈承南身上找到了些许的优越感。

    屈承南,你这个贱货,低贱的银环,你有什么理由来骂我。

    那次不欢而散之后,白笠又重新回到了家里,那天白复群不在家,只有白母一个人,她上来先是给了白笠一巴掌。

    “你看看你把你爸气得!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

    白笠头发凌乱,捂着脸,哀怨地盯着母亲。

    这个人,此生唯一的功劳就是生下了白桢,以此得到了一家之主白复群的认可,她自己明明也不被白复群所喜爱,不过就是生孩子的工具。

    她为了加入他们的阵营,冷落她,排挤她,孤立她!还沾沾自喜,以为得到了丈夫的认可,其实在他眼里猪狗都不如,不过是一个只会伺候人的花瓶!

    或许是这一巴掌打疼了白笠,最后老天爷显灵,没过一个月,白母在家中忽然中风了。

    白笠自动请缨去照顾妈妈,她在家里,每天都弯下腰,对着坐在轮椅上嘴歪眼斜地母亲说,你说一句妈妈爱小笠,我就给你一口饭吃。

    后来白复群嫌她手脚不麻利,让她滚了出去。

    时间纷飞飒沓,白桢的离去好像并没有用在她心里留下苦痛的瘢痕。

    她甚至变得张扬起来,整个人都充满了突如其来的优越感,鼻尖和马尾辫子比谁的都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与人说话也开始高高在上,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白笠现在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她将来一定会是白家的家主。

    白家的继承人合该这样骄傲。

    没了她妈和白桢的打扰,白笠按部就班地参加考试,顺利地考上了首都的大学,她在首都渡过了一段十分平稳的时间,结交了许多新朋友,成绩也名列前茅。

    只是有一天,她在公寓中午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生做了一个乡村野丫头,头上两根冲天辫,脸蛋也变得皴皴的,每天背着箩筐气哄哄地上山割猪草,辫子都一抖一抖的。

    谁曾想!她一个不留神,竟然从陡坡上掉了下去,再次睁开眼睛,她以为自己骨头摔断了,但是伸了伸胳膊腿,竟然来去自如,一点都不疼。

    侧头一看,身旁有一只小牛犊,趴在地上似乎守了她很久。

    小牛犊浑身毛色发亮,不似乡村里不修边幅的牛,见她苏醒,眼睛都亮了,哞哞地往她怀里钻,白笠脸上毛茸茸的,竟然一时失了神。

    醒来后,白笠的脑子懵懵懂懂,愈发觉得不对劲儿,上网搜了搜,竟然是……胎梦!

    白笠吓了一大跳。

    她一个品学兼优的黄花大闺女,做这梦是什么意思?!

    仿佛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对啊,她现在是白家的独子,她就是白家的继承人。

    白桢死的时候那么年轻,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她要肩负起给白家传宗接代的义务。

    她不仅要做白家的继承人。

    她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孙子,从她开始的千秋万代,都要做白家独一无二的家主。

    她要生一个比白桢优秀一万倍的孩子,她要让白复群在面对她的孩子时,眼睛里流露出当年白桢还在时才有的慈爱与骄傲。

    她那么年轻,20岁,是最好的生育年龄,生出来的宝宝也会是最优质的。

    二话不说,白笠去了生育中心,点名就要男Alpha宝宝,必须是金环。

    只要足够有钱,可以选择特定Alpha的精/子。

    她花了五百万,买来了一个擅长运动,拿过射击冠军、保龄球冠军、会骑马、网球、脾气温柔有耐心,还是大学一级教授,拿过国际科研大奖的智商162的男人的精/子。

    选择做一个妈妈,这是白笠在人生中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做出的最惊人的决定。

    全程,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然以贝律恩的脾气秉性,他啊啊啊啊大叫几声,然后说白笠你疯了吗!

    白笠不愿意再和他们做多的解释,这样太耗费心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