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75-180
和几年是回不来了,我没有机会再向以前一样对他们一家动手了。”

    而且现在正是新瓦德式微和贝家大乱的时候,贝雨濛的最终目的也并不是把他们赶出国。

    屈承南冷笑一下:“把他们一家三口全杀了,也省得听洄整天要死要活地念叨,没出息的劲儿简直欠抽得要死。”

    贝雨濛又反问:“你不怕事情败露?林家来插手这件事?”

    屈承南反问:“到底谁是德伦的州长?”

    贝雨濛简直被她这番话弄笑了。

    是啊,眼前的这位,可是德伦的最高行政长官啊,德伦的一切事务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屈承南一只手微撑着太阳穴:“现在林刻雾忙着和他老公打擂台掰扯,他儿子陈晞恨不得和他们两个断绝父子关系,林刻雾对这父子俩都力不从心了,他哪里有空管德伦这边的狗屁事?”

    “现在不下手,难不成等林刻雾摆平了裂空那边的烂事两手空空吗?”

    种种情况分析下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就是被发现了,这个罪名也是两个人一起担,他们两个已经深深捆绑在了一起,但凡其中一个倒了,另一个也活不成。

    屈承南盯着手中一支把玩旋转的钢笔,轻声说:“大姐,你常年躲在新瓦德的潮湿地带,可别忘了,德伦警卫队到底是效忠谁的。”

    德伦法规定完全归于州长麾下,只听从州长一人的调令。

    贝雨濛:“有警卫队的确好办,那你需要我再做什么?”

    “我需要你给提供他们当天去机场的路线,以及再派给我一批人。”

    “好呀。”贝雨濛欣然答应。

    贝雨濛派给屈承南的人就是赵诚,她早就把赵诚从贝鸿明身边策反了,不过这个人知道得太多又太聪明,所以她也没打算留下赵诚的命,趁着这次机会,一并斩草除根了。

    钱小佟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找到了她,Oga站在他面前,眼睛漆黑而坚定:“我想让贝岑轩再变成Beta。”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具体一点。”

    林凝握紧了拳头,阴沉而愠怒道:“凭什么,贝岑轩是出生就有所有人的祝福与疼爱,凭什么,坐拥亿万财产的小少爷,而我,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人看得起我。”

    贝岑轩的腺体很特殊,普通的诱发剂对他根本不管用。但是任何问题都会有漏洞,任何人与事物都不是无懈可击的。

    比如,当初的腺体增生药,再给贝岑轩用一次,就会导致二次发情。

    贝雨濛对于这个要求,同样欣然答应。

    林净崖死了。

    贝律恩和贝岑轩受了重伤。

    林刻雾在葬礼上发了大怒,他冲进陀山要去见贝兆龙,非要贝兆龙给个说法,贝兆龙闭门不出不见,要不然陈棣拦着他安抚他怕是整个陀山都要被姓林的烧了。

    贝兆龙眼底嘴唇都乌青,管家带着医生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但是还是捞回了一条命来,继续活着啊。

    活着,就是痛苦啊。

    后来,在钱小佟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贝兆龙身体果然不好了,看样子没几年活头了。

    点到为止,钱小佟的作用当然不止这些,贝雨濛把他要来的真正的目的当然是做一个棍子,用他把贝家搅得天翻地覆。

    按照计划,贝雨濛是想让钱小佟装可怜勾引贝誓然,她从小看着这个小野种长大,知晓他是如何地循规蹈矩,品学兼优。

    如果这样的好人为了钱小佟而和贝兆龙闹翻,亦或者贝兆龙亲自发现他“亲孙子”与钱小佟的奸情,不知又该是何种的鸡飞狗跳。

    贝雨濛自己心里幻想得如痴如醉,仿佛真的发生了一般,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

    钱小佟使尽浑身解数,装可怜卖风骚,无论如何,贝誓然都不为所动,仿佛一座立在大雄宝殿的佛祖,一身金光灿灿的佛光,反而去关切地问钱小佟,你需不需要帮助。

    贝雨濛只冷笑一声,也不是没料到这个结果,所以她又让钱小佟去勾搭贝呈,贝誓然是端端正正的君子,不代表贝呈是,姜霭的儿子,注定和姜霭一样,经不起半点诱惑。

    自从新瓦德在股市疯狂蒸发四千亿后,贝兆龙身体就日渐薄弱,贝誓然年纪还小,不能成大事,董事会那帮人自然也不服她,就这样,贝雨濛顺理成章地被推上了王位。

    贝雨濛要贝兆龙活着,就是这个作用。

    让他亲眼看着,贝雨濛是如何一步一步,爬上权力的巅峰,成为新瓦德真正的主宰。

    贝兆龙再不愿意,也不可能有改变的余地了。

    股东大会投票表决结束,贝雨濛深吸了一口气,畅快释然。

    诸位西装革履的股东陆陆续续起身,齐刷刷地为贝雨濛鼓掌。

    贝雨濛缓缓咧开嘴巴,终于露出了一个得胜的微笑,这是她出生以来最具真情的笑。

    受其鼓动,贝雨濛也鼓起了掌,与所有人庆祝自己的成就。

    四十八岁,贝雨濛终于踏上了新瓦德总部大楼董事长的专属电梯,一旁的引导员恭恭敬敬地喊他董事长,电梯门开,贝雨濛迈开清爽的步子走出去,董事办的人纷纷对她鞠躬。

    她成为了新瓦德名正言顺的主人,她坐在贝兆龙曾经的董事长办公室,望向落地窗外辽阔的夜景,沉沉的夜幕笼罩住了她的半个身体,贝雨濛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细胞有沸腾的征兆。

    贝雨濛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斡旋伪装,早已经过了会潸然泪下的年纪。

    贝雨濛望向窗外的潺潺夜景,喃喃自语。

    妈妈,你看看,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从今以后,我就是新瓦德的主人。

    后面的八年里,贝雨濛悠悠哉哉,可以说是放下了多年来的伪装,她给她的母亲安娜搞了个封号,成立了神灯会,并成功洗脑了一大部分信徒,让他们每天都用仅剩的精神力去供奉自己的母亲。

    唯一棘手的是,屈听洄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占据了德伦的大半壁江山,他是屈承南延续自己在德伦势力的工具。

    贝雨濛占有了新瓦德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资产,房地产和船舶这两大摇钱树稳稳地揣在她的兜里。

    直到这个时候,贝兆龙生命垂危之际,他才终于幡然醒悟,原谅贝雨濛才是这群子女里,最像他的。

    彼时,新瓦德已经完全成为了贝雨濛的天下。

    贝誓然被刻意支开,去欧灵谈电讯公司收购合同,而贝呈又让林凝控制着,贝律恩远在首都。

    而与贝家一向交好的白笠手上没有实权,白锐身在东部战区,根本没法申到贝家内部来。

    贝兆龙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只能等死。

    再想着交代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贝兆龙晚年一心追求长生长寿,而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反而内心平静了起来。

    他将老管家叫到跟前,这是唯一可信的人了,他拉开书房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盒子,一个小盒子里装着一枚蔷薇印章,是他当年与姜霭恋爱是,姜霭亲手制作送给他的,另一个小盒子里是一枚珍珠耳坠,正是当年鸿明逝世时在现场发现的。

    是和金芸当年留给贝鸿明的耳坠的款式一模一样。

    当年,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所有证据指向屈承南,而贝兆龙没有向他动手的原因。

    贝兆龙沉思了许久,对老管家说:“我死后,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渐渐吧……”

    管家望着他,欲言又止。

    贝兆龙摇摇头:“什么都不必多说。”

    在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了自己这群子孙后代的性格本质。

    而在这其中,只有贝岑轩是一个执着甚至于偏执的孩子,一辈子没跟他的创始人爷爷服过软。

    老管家被贝兆龙的警卫从陀山的后门送走,走之后,贝雨濛很快就派人包围了陀山庄园,她推门进来了,脸上时一如往常的微笑。

    “爸爸。”

    贝雨濛笑了,她极力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激动。

    时光荏苒,竟然五十多年了啊。

    贝兆龙已经垂垂老矣,贝雨濛自己的眼角也已经有了细纹。

    父女两个人,一辈子都较劲,最后都老了呀。

    贝兆龙坐在太师椅上,眼皮半睁不睁,仿佛一座巍峨不动的古钟,贝雨濛站在他面前,阴影覆盖在贝兆龙脸上。

    她仰望了五十多年的父亲,此刻终于在仰望她了。

    贝雨濛摊开双手,竟然在贝兆龙面前转了圈,她是在展示自己,即使她的身上并没有佩戴任何华贵的首饰,也没有穿得光鲜亮丽,手中更是什么都没有。

    却是已经握住了新瓦德的顶级权杖。

    脸上的春风得意说明了一切。

    贝雨濛说:“父亲,不知道,现在我有资格做您唯一的继承人了吗?”

    贝兆龙闭上眼睛,沉声道:“我这一生爱过很多女人……”

    贝雨濛没等他陈情完,便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却也不往里面塞东西,只让他保持着。

    这是无尽的羞辱。

    贝雨濛眯起眼睛来:“我亲爱的父亲,请你不要为自己的滥情与薄情寻找可笑的借口,并妄图以男人的视角感动我,你的女儿。”

    “你给鸿明铺了一辈这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如果首都新闻中心要举办节目,名字叫感动全合议国的父亲大人们,你一去,肯定镇压全场了。”

    贝雨濛捂住嘴巴:“但是有一点,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父子呀。”

    说完这句话,贝雨濛张开嘴巴狷狂大笑起来,忍不住抬手挡住了嘴巴,修长的食指上带着一枚银圈素戒,没有钻石的吊坠,也依旧邪魅又优雅。

    贝雨濛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与当初他拿给,唯一不同的是,这份报告有首都权威检测中心的盖章,她笑得很厉害,可是渐渐的,她便不再笑了。

    因为她发现,贝兆龙很平静,他稳稳地坐在那里,稀疏的眉皱了一下,依旧深沉如钟,不怒自威。

    贝雨濛弯下腰抓进了太师椅的扶手,恶狠狠地说:“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又老又丑又狼狈!戎马一生到最后落到了我手里!!当初你坏事做尽!想过自己有这一天吗!”

    偌大的房间里寂静得很,贝雨濛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她盯着贝兆龙,渴望他能做出崩溃和嘶吼的反应。

    然而,贝兆龙只是掀起衰老的眼皮,沉沉地开口,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妹妹,我没有对不起你,但是你却对不起了所有人,你这个怂蛋,竟然能容忍我活到八十岁,我这一生,创办了新瓦德,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没有遗憾?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对得起你亲生儿子吗?是你!亲手把他摔死在了甲板上!!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很得意吧?心想贝游龙这个该死的贱货终于被我踩在脚下了!但是那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哦。”

    贝兆龙忽然冷笑了一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亲生儿子只有贝律恩和贝呈,至于你说得那个,我早就忘记他是谁了,毕竟都五十多年了,女儿,你老了,我更老了呀。”

    贝雨濛深沉地望着他,看起冷静,实则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慢慢地燃了起来,即使到了现在,攻守易转,她才是赢家,可好像那个歇斯底里毫无体面的人依旧是她,她从来没有赢过。

    她抓紧了贝兆龙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把他的皮肉拔下来吸干了吃掉!

    “我知道,老爸,你风光了一辈子,什么,你都不在乎了,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你身为一个人,在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没有任何触动,但是就像你说的,都没关系,都不重要了,对吗?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不枉你风风雨雨半辈子!”

    贝雨濛拿起了桌上的匕首,银光四射,她毫不留情捅进了贝兆龙肥胖的肚子里。

    贝雨濛面无表情,仿佛是在屠宰一头肥美的猪,她握紧了刀柄,用力往前怼了一下,死猪还真是不杀尽。

    她以肚子的位置为起点,斜着向上开始切,切到他的肋骨左上方。

    贝兆龙死了,坐在太师椅上歪着头一动不动。

    贝雨濛迅速开始行动,给贝兆龙包扎止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为父亲换上,一点一点擦干净血迹。

    一切一如她进门的时的模样,贝雨濛冷静地来到父亲面前,微微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爸爸你一路走好!

    贝兆龙的葬礼由贝雨濛一手操办。

    贝雨濛将贝兆龙葬在了他亲手为金芸修建的墓园。

    晨曦,贝雨濛把百合花丢进了棺材里,望着双目紧闭眼底乌青的贝兆龙。

    贝雨濛笑了,那份笑容在阳光之下很是动人。

    爸爸,你等我。

    待我百年之后,我们一家四口就团聚在墓园。

    葬礼结束后,贝雨濛送走了诸位前来吊唁的宾客,亲自把他们送上车。

    人人都夸赞贝董事长做事稳妥体面。

    只可惜,是个Beta。

    贝岑轩和贝律恩提前走了,林凝和她道了别,与贝呈一起走了,走的时候挽着贝呈的手,很恩爱的样子。

    陀山恢复了寂静,其他的全部交给秘书处理,贝雨濛回到了书房,这是原先贝兆龙的书房,现在是贝雨濛的了。

    原先这里都是什么并购案和大部头政治文件,鲜少有文学名著之类的书籍。

    他死后,贝雨濛全都换成了自己喜欢的书,几乎没有一个本与工作相类似的典籍。

    贝雨濛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休息,周遭安静非常,没过两分钟,门开了。

    贝誓然走进书房,喊了声姑姑,贝雨濛睁开眼,疑惑地嗯了一声。

    虽然会有助理全天候在身边为他们提供帮助,但是一天下来,他们也就吞了一点饼干和水。

    贝誓然手中端着一盘烧饼,还是刚烤出来的,贝兆龙活着的时候就好这一口。

    贝誓然拉开椅子坐下:“我来陪你了,姑。”

    贝雨濛诶了一声,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烧饼来啃,很香,芝麻放得很足,就这样,姑侄俩面对面啃烧饼。

    贝誓然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姑姑。”

    贝雨濛温柔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姑侄两个相依为命,誓然也辛苦了。”

    贝誓然摇摇头,说:“不辛苦,姑姑。”

    贝雨濛望着这个她从从生看到现在的孩子,他正低头吃着一个朴素的烧饼,此刻的贝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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