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80-190
我。”

    贝岑轩哼了声:“不奖励你。”

    屈听洄嗯了一声,将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拆开盖子,问:“饿不饿?”

    贝岑轩疯狂点头。

    贝岑轩睡了两天多,刚醒,还不能吃太丰盛的东西,只能喝磨细了的米粥,还有一些小菜。

    屈听洄要喂他,贝岑轩嫌他墨迹,让他起开!

    就是这米粥,贝岑轩捧着碗,竟然也喝的津津有味,屈听洄忍不住说:“慢点慢点……”

    贝岑轩饿极了,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夹菜。

    他现在住在首都的私人医院里,院方给的最高配置的病房。

    这种安逸的环境,让贝岑轩生出了某种幸福感,尤其是最爱的家人都在身边,浑身的骨头都懒了。

    贝岑轩抬眼,拿筷子的手顿住。

    屈听洄温柔地望着他说:“你真可爱,渐渐。”

    贝岑轩凑近,笑:“你是不是要哭了?”

    屈听洄抹了把眼泪:“……没有。”

    贝岑轩看他这幅“老泪纵横”的模样,也笑了,只不过眼睛里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你别哭呀……”

    他们互相给对方擦眼泪,这画面简直滑稽,但是大难不死,历尽千帆,心中难免苦涩至极。

    那个时候在德伦,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屈听洄的脸上,他崩溃地以为,渐渐要再一次离他而去了,前往停机点的救护车里,渐渐躺在担架床上昏迷不醒,憔悴的脸上戴着一个很大的氧气罩,小腹上佩戴着多普勒探头贴片,检测胎儿是否还存活,屈听洄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一向精明的脑子跟生了绿锈似的,只有眼睛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般。

    屈听洄抱紧了贝岑轩。

    贝岑轩眼珠向上,眼泪也哗哗地流,他恍惚地说:“我竟然怀孕了,我竟然要给你生孩子了,屈听洄你这个大混蛋!”

    屈听洄笑了。

    他竟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说:“我们结婚吧。”

    贝岑轩捂着脸佯装惊讶。哇塞!

    屈听洄打开礼盒,竟然是两枚蓝紫钻石戒指,与当年贝岑轩找人定做的戒指款式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当时在海里,贝岑轩那枚戒指让贝雨濛夺下来丢海里了。

    贝岑轩本以为是两枚普通的钻石戒指,没想到竟然是蓝紫钻石,他怔然道:“你哪来的?”

    屈听洄说:“捞出来了。”

    贝岑轩打他一下:“别吹牛逼行不行?”

    屈听洄如实说:“重新买的。”

    这颗钻石当时出世,多方富豪都在打听,贝岑轩也不例外,因为这颗的成色和净度比他们现在戴的这颗都要好出不少,只是后来听说被神秘买主买走,也就罢了手。

    屈听洄从很早就开始计划了,他觉得,要娶贝岑轩,要拿出该有的态度来,他要把所有的家产都拿出来,当做一点点诚意。

    从原产钻石矿的招标会上,经过多方竞价,屈听洄成功拿下了一颗比八年前蓝紫钻石净度和克数都要顶级的ProMax版的蓝紫钻石。

    凡事稀世珍贵的钻石,便会被人们赋予带走人文价值的名字,方便百世流传。

    屈听洄作为钻石的匿名买主,为了它起了一个值得外界细思的名字。

    【来自德伦的美人】

    这个名字此时此刻正挂在招标会的官网上,被许多互联网珠宝博主发视频引流,他们都在猜测买主是不是来自德伦的某位富豪,为了妻子一掷万金。

    不过这于屈听洄而言,都不重要。

    贝岑轩捂着脸笑:“好肉麻的名字呀。”

    屈听洄便说:“那你说你是不是?”

    贝岑轩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啊!”

    “那还肉麻?不许肉麻。”

    贝岑轩略略略。

    屈听洄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伸手。”

    贝岑轩伸出了修长的手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二人之间,钻石闪烁着刺眼的火彩,戒指穿过了无名指。

    贝岑轩抬起手来,火彩落进了他的眼睛里,漂亮至极,他凑过来,轻轻地吻了屈听洄一下,随即笑得嘿嘿的,举起手来,给屈听洄展示自己戴着戒指的模样。

    贝岑轩身体情况稳定后,屈听洄心安下来,陪了他一天一夜,第三天清晨悄悄地回了德伦,作为德伦的主心骨之一,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留下屈易英和周小隽在这边照顾,林叔叔贝叔叔和承星也在,他放心得下。

    他舅林刻雾这几天也一直在医院陪他,指着他的脑袋骂,说什么我当初说要派飞机把你们都接回来,你非要逞强在那陪着屈听洄,害得我和你爸成天提心吊胆的,现在好了!

    贝岑轩你能耐!你牛逼!

    贝岑轩的脑袋快让他舅戳烂了。

    他悄悄看了一旁的林净崖一眼,林净崖在一边高贵优雅地削苹果,都没理他。

    林刻雾骂完贝岑轩,又开始骂欧阳靳这臭犊子的祖宗十八代,排山倒海气势如虹,恨不能把欧阳靳这孙子从易宫的坟里挖出来再啐他一口!

    林刻雾手背拍着手心:“他倒是好了,屁股一撅嘎嘣一下死翘翘了,名名利利全都让他揣兜里了,剩下我们一帮人给他擦屁股,现在还成了选民们的好理事了!这个王八羔子!你等着未来我怎么撅他坟去!”

    贝岑轩拼命认可:“我舅说的对!”

    贝律恩竖大拇指:“我哥说得对!”

    林净崖把苹果切成了大块,装在透明的水果碗里,贝岑轩见状,想用叉子插一个吃,还没碰到苹果,就被林净崖拿走了。

    贝岑轩啊了一声,不舍、委屈。

    林净崖淡淡道:“喂狗的。”

    贝岑轩微微握起手,放在脸颊旁,微撅起下嘴唇:“汪。”

    林净崖:……

    贝岑轩双手合十:“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之后我不会再乱跑了,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林净崖望着贝岑轩,他真是老了,动不动就垂泪悲伤,尤其是在面对他自己孩子的时候。

    他当初就不想让贝岑轩铤而走险,贝岑轩非要去,他说不怕死,他只要贝雨濛亲口说贝鸿明自杀的真相、琳琳在哪里、陶玉瓷跳楼的真正原因。

    他自知自己孩子心中有股执念,他也知道无论如何也是拦不住。

    贝岑轩眨眨眼:“那我能吃苹果了吗?”

    林净崖气得眼睛都红,贝律恩笑着给他擦眼泪,林净崖瞥他一眼:“自己拿!”

    半晌,林刻雾翘着个二郎腿问贝岑轩:“他真辞职了?”

    贝岑轩:“对啊。”

    林刻雾抱着手臂说:“现在他爸都死了,他自己又成无业游民了,还怎么配得上你?”

    贝岑轩瘪瘪嘴:“我养他还不行?新瓦德底下那么多公司,随便给他几个,他都能给我打理得风生水起,舅舅,你可不要质疑屈检察长的工作能力,你也不要老是对他抱有恶意。”

    林刻雾笑了一下:“那行吧,我不说了,谁叫我们家孩子喜欢呢?”

    病房里,贝岑轩、周小隽、屈易英三人开黑打游戏,结果周小隽拖了后腿,频频走位失误。

    气得贝岑轩放下手机,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对于贝岑轩晕倒后的情形,屈易英描述地绘声绘色:“周小隽那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架势,哇哇的,差点都要给嫂子你哭坟了。”

    周小隽推他肩膀:“你又说我!你难道就很体面了吗?!”

    屈易英:“我比你体面!”

    周小隽冷笑一样:“我哥当时那么不好,你还能保持体面,真是不容易呢!”

    屈易英懒得和他吵,他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因为技术好,被破格提拔进了一队,前途无量。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白锐也被直升机抬来了,他受了伤,为了护着孩子,让倒塌的房梁砸了个正着,直接给砸晕了。

    他的情况并不好,不是说身体状况不好,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医生只说治疗态度消极,精神状态不太好。

    贝岑轩那天去看他,便看到他孤零零坐在病床上,背影很是落寞。

    贝岑轩拧着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白锐转过头来,吊着被压断的手臂,泪涔涔地盯着他,说我想小哲了。

    贝岑轩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真是欠抽了。

    贝岑轩简直气笑了:“你想他,那你去找他啊,在这里内耗算怎么回事?让别人包括我在这白白着急吗?”

    白锐红着眼说:“你没觉得吗?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拖累他,我把他害得那么惨,我还有什么脸再去找他?”

    “我没脸去见他了,真的。就是小星,多喊他一声妈妈,都是罪孽。”

    “我就是做什么都很失败,一败涂地,做儿子满足不了我妈的期望,做丈夫也没有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他,做父亲更是无能,小星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到四岁,我都没有陪在他身边,还是小暂帮我把他带大的,明明他也很辛苦……为了我和小星,还和贺阿姨吵架,我连做朋友都很失败……真的,太无能了……”

    贝岑轩抬手抚摸他失魂落魄的脸颊,刚想要开口安慰他。

    忽然一道开门声,屈听洄坚定地握住了贝岑轩的手,将他牵出了房间。

    走廊里。屈听洄说:“你别操心他了。”

    贝岑轩:“可他都……”

    屈听洄说:“这样影响情绪,对身体不好,你去好好休息。”

    贝岑轩嘟囔:“……他都哭得那么惨了。”

    屈听洄柔声道:“我去开导他。”

    “好吧。”

    贝岑轩回到病房里,吃了安眠药,很快便走了困意,睡了一觉。

    醒来后,低头一看,有两个黑黝黝的脑袋瓜。

    温承星的小脑袋贴在他的腹部,他说自己能听到小宝宝的心跳。

    周小隽也贴着说我怎么听不到?

    贝岑轩两眼一翻,服死了。

    贝岑轩坐起来,周小隽轻车熟路地给他递水,贝岑轩喝完,便把温承星抱到了自己腿上。

    温承星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爸爸啊?”

    这个小孩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也受了伤,住了几天医院,细细想来,从被绑架到现在,他都没有再见过爸爸一面,大人们的忙碌总是忽略孩子的感受。

    贝岑轩想了想,道:“明天,明天去看你爸,好吧?”

    温承星点点头。

    温承星又说:“听说贺叔叔也回来了,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这个贺暂从婴儿时期带到四岁的孩子,几乎从有意识开始,就在贺暂臂弯下长大,他也在想念他的贺叔叔。

    贝岑轩低声安抚他:“很快的,他最近很忙,你需要他,彗里也需要他,他是彗里唯一的继承人。”

    温承星嘟囔着抱怨:“他总是这样,没有时间,我给他打电话,都是周爷爷接的,可是我觉得周爷爷对他一点也不好。”

    贝岑轩扯了下嘴角,家家有本难念的罢了。

    温承星搂住他的脖子,说:“我不要他们了,贝叔叔最好了。”

    贝岑轩突然说:“你想不想妈妈?”

    温承星眨了眨了稚嫩的眼睛,他却说:“妈妈想我吗?”

    小孩童的一句话,把贝岑轩问住了。

    温承星说:“如果他想我,那他一定会来见我的,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如果他不想我,那我也不会去缠着他烦他的,那叫不要脸。”

    头上突然有了一阵温暖的触感,是贝岑轩在抚摸他的头,拇指摩挲他柔软的脸颊,他又往前凑了凑,让贝叔叔摸。

    贝岑轩有些心疼:“小星,你很懂事,你爸要是知道,也肯定会欣慰的。”

    “你先说,你想他吗?”

    想的。

    温承星点了点头。

    贝岑轩沉默了,没法替温哲回答,温承星来到世界上,根本就是一场意外,如果实话讲出来,未免对这个孩子太残忍了。

    他想,温哲大概是想过这个孩子的吧。

    屈听洄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周小隽识趣,领着温承星出去玩了。

    贝岑轩:“你怎么劝慰他的?”

    屈听洄:“我让陈理事把他调到裂空军事基地去了,不过职位要降,等他痊愈,带着承星一起去,转学我给办。”

    贝岑轩咳了一下,没想屈听洄竟然这么利索,从根源解决问题。

    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真是,一口气把绳子砍断了。”

    贝岑轩:“你把这两个累赘送过去,不怕温哲打死你?”

    屈听洄笑:“成了就是我有功德一件,结婚我坐主桌,没成那是他白锐自己不行。”

    “我还答应了他一件事。”

    “怎么?”

    “下次掰手腕给他几分薄面。”

    贝岑轩捂着脸干笑了好几声。“那你得装得好点儿了。”

    第189章 德伦大爆炸(10)

    赵既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身旁的医疗仪器一直在响。

    门被推开了,赵既葶转动眼球,看到了穿了一身黑的屈听洄。

    屈听洄关上了门,他西装革履,甚至宽大的手掌套上了皮质手套,深邃的眉眼漠然地注视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敌人。

    屈听洄率先开口,他眼里多了一丝对敌人的嘲讽,说:“断子绝孙的感觉不好受吧?”

    赵既葶对全家死光了这件事貌似接受良好。

    他气若游丝地说:“你是一个比你父亲更要阴险狡诈、没有底线的怪物……”

    屈听洄眼睛里浮现出得逞的笑意,他弯下腰,手撑在床头,对赵既葶轻轻地说:“是你们太蠢,太好骗了。”

    赵既葶怒道:“可我女儿儿子是无辜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政治场上,死人是常有的事情。

    屈听洄这么说。

    屈听洄抚摸着他苍白瘦削的老脸:“要怪就怪你自己。”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仅此而已。

    现在这一整栋楼都是屈听洄的人,而赵家已经成了赵既丛的地盘,至于赵既葶,自然就成了笼中之鸟,任人宰割。

    赵家一开始发的公告是赵既葶是还活着。

    后来又重新说,赵既葶的病情急转直下,无力回天,已经死亡,不举行葬礼。

    此刻他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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