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还顺势松了她手腕上的绳索。

    姜绾惨白了小脸,被吓哭了,别过脸去,小声低泣,耸动的小肩膀直让人心头发颤,恨不得将人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男人哪儿见过这样的绝色,提着胯就凑过来,推开了左右两边的人。

    姜绾没了辖制,软倒在男人怀里。

    忽然,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姜绾神色冷静,一针扎在他后脑勺某个穴位上,让他动弹不得。

    锋利的匕首抵在他颈动脉处。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辖制住头领,威胁周围想要靠近的突厥士卒。

    车笼里的女人们见状,面上都露出希冀之色。

    头领却嗤笑出声:“小娘子,我劝你别挣扎了,这里距离我方大军不过数里,你就算控制了我,也跑不掉。”

    姜绾匕首上冷锋一闪而过,在他颈动脉上割出一道血口子。

    血水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又很快被雨水冲刷稀释。

    她的腿肚子在发颤,但握着匕首的手依然沉稳:“让你的人退开,给我牵一匹马过来。”

    男人嗤笑出声,丝毫没有被要挟的恐惧,反倒冲身边人递了个眼神。

    旁边突厥人见状,便掏出骨哨用力吹响。

    姜绾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被辖制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娘子你完咯,几里外的突厥大军得到信号,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你!”姜绾气急,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旁边几个突厥人瞅准时机,趁乱提着刀就要朝她砍过来。

    姜绾瞳孔骤然收缩。

    “嗖”的一声破空响。

    一支铁羽箭不知从哪儿强劲冲射过来,一箭钉穿了提刀那突厥人的手腕,冲势将他带了个仰倒,摔在地上。

    姜绾下意识转头,看到了大雨中骑着铁头急速赶到的陆凛。

    她眸色瞬时莹亮,心跳漏跳一拍。

    突厥人们看到他,一时进退两难。

    在发现陆凛只是单枪匹马而来后,被挟持的男人眼底露出兴奋之色:“跑什么!他就一个人!都别怂!给我往死里干!今日北境侯人头若是被咱们拿下,死也值了!”

    突厥众人见状,才发现陆凛果然单枪匹马而来,只拿着一柄长剑,陌刀都没带。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他们不要命似的朝着陆凛的方向扑过去。

    姜绾心脏紧绷,死死盯着陆凛的身影,祈祷他能神勇无双,将她们都救出去。

    见所有人都往陆凛那边去,姜绾丢开了身前的男人。

    他后脑里银针没取出来,动弹不了。

    姜绾小跑着去开车笼门,将妇人们尽数解救出来。

    她们都被吓坏了,出了车笼便如同无头苍蝇般,围着姜绾,躲在姜绾身后,跟着她亦步亦趋。

    此处距离城中极远,几里外还有突厥人在赶来,她们实在不敢乱跑。

    围困陆凛的人越来越多。

    姜绾有些担忧。

    暴雨之下,视线有些模糊。

    姜绾看到陆凛似是杀红了眼,手中兵刃被缴,双手被铁链缠绕,他发了狂,嘶吼一声,挣脱锁链。

    屠杀没有持续太久。

    押送她们的突厥人不算多。

    陆凛即便身中剧毒,依然游刃有余,杀起人来简单粗暴。

    撕碎他们如同撕碎纸片一般简单。

    城中妇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被吓得肝胆俱裂。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站不住脚,腿脚瘫软,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遍地都是残肢断骸,鲜血混着雨水淌了一滴,蔓延到她们脚下。

    所有突厥人都死在暴雨里。

    陆凛浑身都是鲜血,大多是突厥人的,两个手因为过度用力撕扯,维持着兽类的爪状,僵持着半天软不下来。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毒素在体内流窜,力竭感阵阵袭来。

    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姜绾的方向去。

    妇人们吓得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陆凛对上她们惊恐的眼神,抿了抿唇,又朝她们的方向走了两步。

    几个妇人吓得当场昏过去。

    剩下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瞪大着眼睛防备又恐惧地死死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姜绾察觉他的不对劲,忙上前去:“兄长,你没……”

    陆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厉声呵斥:“谁允许你离开军营的?”

    姜绾被吓一跳,手腕被攥住的地方一阵窒息的疼。

    陆凛却好似压抑了许久,怒火在顷刻间被点燃,“姜绾,你有没有脑子?”

    “我是不是下过军令不允许所有女眷离开军营?”

    “为什么让铁头离开你身边?”

    “你是蠢猪吗?”

    姜绾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竟难得地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

    他凶的要命,满身鲜血,面色难看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阎罗,要将人生吞活剥。

    眼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担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他的绾绾很不乖 姜绾软软地

    姜绾软软地拍了拍怀里的药材, 仰着小脑袋看他:“兄长别骂我了,药材我都买回来了,你不会死哒!”

    雨水劈头盖脸往她脸上砸, 冲得她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但她还是很努力地睁着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你……”陆凛声音哑然,咬紧了后槽牙,胸腔里一片酸胀。

    从未有过的情绪喷涌而出, 陌生得令他无所适从。

    他将她打横抱住,揽着上了铁头的后背。

    姜绾忙拽住他的衣服:“她们怎么办?”

    树下, 惊恐的妇人们依旧不敢靠近陆凛, 眼底却巴巴地希望能够被救。

    陆凛头也不回:“大军即刻就到,会送她们回城。”

    姜绾指了指人群中一妇人:“方才那位姐姐仗义出手护着我, 我想给她点答谢。”

    陆凛看了那妇人一眼:“我知道了,此事你无需操心。”

    姜绾方安心地窝在他怀里一起离开。

    回到北境大营时,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有些阴沉,但已明亮许多。

    姜绾回到大营, 被陆凛扒光了衣服丢进浴桶里。

    洗漱完出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陆凛正在隔壁营帐里,李军医在给他解毒。

    姜绾正要过去,却忽然被一旁冒出来的小赵拉住。

    “姜姐姐, 你去瞧瞧楚军师吧, 他伤得可厉害呢!”

    姜绾愣住:“怎么回事?”

    小赵红了眼眶,“不止是楚军师,还有一会我师父也要去领五十军棍,秦护卫和王老虎姐姐也被抽了三十鞭子。”

    姜绾越发不解:“这是为何?”

    小赵:“侯爷说, 我师傅和楚军师怂恿您违背军规擅自离营,违反了军规。”

    “秦护卫和王老虎没看住您,放任您一个人入城,是失职。”

    姜绾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旁边营帐的方向。

    小赵很是难过:“侯爷治军严谨,我师傅这会忙着给他解毒,自然分身乏术,师傅说等你回来了,让我寻着机会来找你,请你去给他们处理伤口。”

    “尤其是军师大人,下身本就瘫痪,哪里经得住腰间受军棍?此伤可大可小,还是要及时处理才行。”

    姜绾没犹豫,跟着他去找楚卓。

    楚卓的营帐要小上许多,放了不少书籍堆着,还有些衣物胡乱摆放在那。

    姜绾去时,楚卓光着上半身趴在榻上,腰间被打得整片青紫,一眼便能瞧出有内伤。

    看到她进来,楚卓窘迫得忙扯了被子过来盖住上身,又牵扯到内伤,疼得脸色惨白。

    姜绾忙制止:“你别乱动了!”

    楚卓扯扯嘴角:“怎好让你一个小姑娘瞧见我这副病躯……”

    姜绾很是无奈:“我是个大夫,在伤兵营见的患者还少吗?”

    她边说着,边查看他的伤势情况,心中对陆凛很有些埋怨。

    虽说军规森严,但也该分时候分场合。

    这种情况下他去责罚旁人,有什么用?

    大不了她回来自己领罚便是!

    拿旁人撒什么气?

    楚卓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扯了扯嘴角:“姜大夫你也莫要恼他,在外行军打仗,军规铁令不可冒改。”

    “十万大军呢……”

    “今日你有急事开个头。”

    “明日他有急事又违背一下。”

    “一来二去,这十万人岂非成一盘散沙了,如何能拧成一股劲儿指哪打哪?”

    “不允许妇人外出的军令是开战前便下来了的,我们却还怂恿你骑着铁头大摇大摆进城去,确实不妥……还害姜大夫你在城中差点儿被掳,抱歉。”

    姜绾见他竟然还给自己道歉,越发一口气堵在胸口:“你不用向我道歉,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走这一趟。”

    “说来说去,都是突厥人的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下针给他散淤血。

    楚卓的情况确实要复杂一点,她擅长的是妇科,对这些淤伤处理没有太深的经验,也不敢贸然乱动。

    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护住心脉后,便叮嘱了小赵几句,又去看了王老虎,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

    绕了一大圈,再回到主帐时,陆凛已经喝了解毒的汤剂,正伏案处理军务。

    李军医被押在营帐外的空地上,接受军法处置。

    姜绾抿着唇,掀开帘子进去:“兄长为何要罚李军医?他又没做错什么。”

    陆凛头也不抬:“他与楚卓一起教唆你离营,自然该罚。”

    姜绾哽住:“那他还给你解了毒,立下功劳呢,难道不能功过相抵?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哪经得起那些鞭子?”

    陆凛放下笔,定定的望向她:“替我解毒是他份内之事,何来功劳?你替他们辩白什么?”

    姜绾气急:“那王老虎呢?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车夫而已,甚至连你中毒,我离开军营她都还不知道,你又为何要罚她?”

    陆凛忽然笑了:“现在知道着急了?”

    姜绾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眼见他起身,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气势沉沉。

    她才发现,他似乎情绪不佳,像在生气。

    她被步步逼到角落,被迫跌坐在床榻上。

    他才止住了脚步,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睨着她,眼底满是寒霜:“姜绾,你有这么多同情心,怎么不分我一点?”

    “我拼死将你从突厥人手中救回来,动武后毒素入侵脏腑,你可有过问我一句?”

    姜绾愣了下,被他眼底骇然之色吓住,明明在平原上时,他还那样关心着她,她全然能感受到。

    此刻却又忽然变了脸。

    好似恨不得撕碎她。

    她有些紧绷地攥紧身下的虎皮:“李军医替你解了毒,你如今不是无碍吗?”

    陆凛冷笑:“无碍?你过问了吗?”

    “楚卓和王老虎能得你亲自照拂,处理伤口,为了李军医你敢进来跟我拍板叫嚣。”

    “姜绾,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他确实觉得自己为此动怒有些小题大做。

    可胸腔之中的愤怒和……嫉妒来得毫无缘由,怎么都压抑不住。

    他竟然在嫉妒那几个能够得她亲自照拂的人。

    简直可笑。

    是姜绾害他变得如此可笑,她理应承受他的怒火。

    姜绾也生气了:“那也是因为你责罚他们在先,他们因为我而受罚,我自然要先去看他们。”

    “你有李军医照顾,能有什么事?”

    “楚军师说是军规森严,可我就是知道,你是做给我看的,你在跟我较劲!”

    陆凛忽然欺身压下来,盛怒地扣住她的下颌:“姜绾!”

    四目相对。

    姜绾看到了他眼底浓烈的怒气,却并不像从前那样怕他。

    陆凛咬牙切齿:“你知道,你都知道,可还是选择先瞧他们。”

    “你的心可真大啊,容得下那么多人,连本侯都要纡尊降贵往后排。”

    姜绾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止不住地想要挣扎:“你放开我。”

    陆凛怒火更胜:“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会听话!”

    他俯身,叼住了她的唇狠狠吮吸。

    “唔……”姜绾疼得眼泪立时冒出来,挣扎着捶他的胸口,试图用脚把他踢开。

    陆凛越发粗暴,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榻上,单手一捞,轻易扣住她两个细弱的手腕,抵在头顶。

    姜绾被迫只能仰起头,承接他的雷霆怒火。

    “唔!”她挣扎得越发厉害。

    陆凛猩红了眼睛,落下去的深吻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姜绾胸腔里气息越来越少,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她甚至感觉自己眼前阵阵发昏,随时要昏迷过去,唇舌才被大发慈悲地放开。

    阵阵酥麻痛感依然在唇舌上反复回荡。

    耳边响起他阴郁发狠的声音:“姜绾,我才是你心中该放在第一位的人,你最好学会这一点。”

    脖子上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她疼得直掉眼泪,挣扎得越发厉害,还伴随着莫名的屈辱和愤怒。

    她真是恨极了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

    只要他想,他实实在在地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她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血淋淋的牙龈烙印在她白皙娇嫩的锁骨上。

    陆凛很是满意,怜惜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渍,也爱极了她当下满眼倒映着他身影的模样。

    他又爱怜地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啄:“惩罚他们,不过是给你的一点小小警告而已,待在我身边,你该学会听话。明白么?”

    她实在过于单纯年幼,外面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对她产生莫大的威胁。

    她总学不乖听话,总是对外界缺乏警惕心。

    这令他很是头疼。

    姜绾只是哭,倔强地红着眼睛瞪着他,明摆着是面上不服,心中也不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