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去同福记买了他们家特色的桂花蜜藕,正是夏日消暑降火的吃食。”

    姜绾眼睛一亮:“好啊。”

    两人便一同往抚松苑去。

    林松泽身旁的小厮很是开心地替两人掌灯。

    穿过抄手游廊和后花园,绕过锦鲤池,往左拐是林松泽住的抚松苑,往右拐则是她给陆凛收拾出来居住的衡苑。

    刚行至门口,姜绾忽觉裙角被拽住。

    低头一瞧,却见是小来福咬住了她的裙角,正不停往后拽。

    “来福,你怎么在这儿呀?”姜绾眉眼笑开,宠溺将小家伙抱起来。

    小来福激动坏了,在她怀里不停蛄蛹着,尾巴摇出残影,哼哼唧唧求娘亲的亲亲抱抱。

    “好了好了,哎呀……知道你好开心好开心了!”姜绾差点儿没按住这团小绒毛,抱在怀里亲了亲,小家伙还不停地往她颈弯里拱,疯狂舔她的脸,哼哼唧唧的,可爱得要命。

    小家伙身体热乎乎的,浑身都是喝过羊奶后的奶香气,还混合着独特的小狗味。

    姜绾把脸埋在它小脑瓜上狠狠嗅了下,浑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林松泽好笑道:“看出来你是真喜欢来福了,不过也该适度才是,毕竟是小狗,平日都在地上玩,身上容易沾染虫虱,你这样抱着也不嫌脏。”

    姜绾笑了下:“来福脖子上戴着我给的药包,不会有虫蚁靠近它的。”

    小来福像是听懂了,扭头瞪着林松泽,咧开的嘴瞬间闭上,还冲他打了个喷嚏,不屑地转过头去。

    林松泽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尖:“看来我被讨厌了,下次语人是非不该当面才是。”

    姜绾笑得很是得意:“我们来福聪明着呢。”

    小家伙哼哼唧唧地要下去。

    姜绾只好将它放下去。

    来福咬住了她的衣角,往另一边拖。

    长了个把月,它也才八斤多一点,哪里拖得动人?

    咬住姜绾的衣服埋头往另一边拽,四个小爪子在原地踏步。

    姜绾奇怪:“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来福哼哼唧唧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她,着急得不行,拽不动她,又绕着她打圈圈,想将她推走。

    姜绾无奈,转头对林松泽道:“你先进去吧,我陪它去瞧瞧,准是它的小玩意儿又卡在那个角落里拿不出来了。”

    林松泽笑了下,“好,那我先去布菜。”

    姜绾点头,任由小来福叼着她的衣角将她牵走。

    进了衡苑。

    又绕过影屏进了院子。

    姜绾还没站定,人便被一道庞然硕大的白色毛绒影子扑倒在地上,狠狠摔了个屁股墩。

    “哎……”她吃痛皱眉,肩膀上搭上来两个爪子。

    脸被狂舔,根本睁不开眼。

    屋子里响起清冷的声音:“蠢货,你要压死她么?”

    身上的重量才骤然消失。

    姜绾擦了擦脸,方看清面前的巨大毛团,眼神顿时莹亮起来:“铁头!!”

    她欢呼一声,扑过去,狠狠抱住铁头的脖子,整个人埋进它温暖宽大又厚实的怀抱里:“我好想你呀!”

    铁头开心得直跺脚,咧开嘴角笑得很是开怀。

    小来福急得在两人脚边疯狂打转,哼哼唧唧求加入。

    姜绾实在太怀念这个味道了,埋在铁头的脖子里狠狠嗅了几口:“铁头铁头好铁头!想死我了!”

    一人一狼在院子里寒暄半天。

    陆凛瞧不下去,倚靠在门框边:“要我拉张床让你俩在院子里睡下么?”

    他约莫是刚沐浴完,身上穿着中衣,肩膀上随意披了件外袍,长发散落,鬓角微湿,八块腹肌与硕大的胸肌存在感极为明显。

    姜绾只一眼便被烫得收回视线,尴尬地摸摸鼻子:“你什么时候把铁头接过来的?”

    陆凛:“在你忙着与林松泽你侬我侬的时候。”

    姜绾:“……”

    铁头拱着她,将她往屋子里推。

    姜绾有些无奈:“好了铁头你别推我了,我饭还没吃呢……要回去吃饭。”

    但铁头块头实在太大,推得她根本毫无招架余地。

    被迫进了屋子,一眼便瞧见桌上布了一桌的菜,有她爱吃的猪蹄和梭子蟹,也有陆凛和铁头爱吃的卤牛羊肉。

    她有点尴尬:“那个……你还没吃饭啊?”

    陆凛淡淡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坐到饭桌边:“在等你”

    姜绾摸摸鼻子,一时进退两难。

    铁头不停推着她往饭桌前坐下。

    冬藏端着热好的桂花藕夹过来:“夫人,陆姨娘为了这桌餐食忙活一日呢,都是他亲手做的,说您今日与故人重逢,定然欢喜,是要庆祝的。”

    陆凛冷哼一声,撇开脸,显然看出了她没打算留下吃饭的意思。

    姜绾越发尴尬了:“那……那我就在这边吃吧,正好铁头也在。”

    她实在拒绝不了,只得落座,而后又对冬藏吩咐:“你去抚松苑那边吱会一声,说我不过去了,让松泽不必等我。”

    冬藏乖巧点头:“是。”

    陆凛忽然心情极好地剥了只螃蟹放到她碗碟里:“尝尝?”

    姜绾确实是饿坏了,很快将碗里的螃蟹肉和蟹黄吃光。

    陆凛又给她夹了点猪蹄和卤肉。

    姜绾也一一照收。

    两人一个投喂,一个埋头吃,熟稔得像是从前做过千百次一般。

    这厢平和温馨,那端却一片阴云密布。

    林松泽面色难看地盯着小厮,“竹沥,你逾越了,主人家的事也是你能妄议的?”

    竹沥是他自小带在身边的贴身小厮,这次入赘,他只带了竹沥一人过来。

    竹沥如捣蒜般点头:“公子,隔壁衡苑那位可是花花肠子多着呢!”

    “今日下午,他一共遣了三次人去药房询问夫人是否忙完,满脸都是野心勃勃!”

    “而后又亲自进了厨房,做了一桌饭菜,等着夫人回来。”

    “听到夫人和您一同从药房出来后,便极为刻意地问水房要了水沐浴,还在房间焚香,方才小的去门口偷瞄了一眼,他沐浴完衣裳也不好好穿,邪佞地倚在门框上,分明是在勾引夫人!”

    “公子,您就是太老实了,姜大夫毕竟年纪还小,心性不稳,哪儿经得住这样的诱惑?晚上定然是不会过来的!”

    林松泽眉头越蹙越紧:“够了!他毕竟是晚晚亲自点头承认的‘姨娘’,你莫要在背后嚼这些舌根。”

    顿了顿,他又回想起白日里与姜绾在药房的相处,面色稍缓:“晚晚至纯至善,一心扑在制药上,并非沉溺美色之人,一会她过来了你可莫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

    竹沥显然是着急的,可架不住他家公子单纯,从未经历过这些,人都领到院子门口了还能让人给抢走。

    “公子!昨夜你们大婚,隔壁院的那人都敢明目张胆打晕您,替您去拜堂圆房,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您可莫要轻敌!”

    林松泽摆摆手:“正因昨夜是我和晚晚的大婚,她未曾过来,所以今晚她肯定会来找咱们。况且……”

    他抿了抿唇,神色淡了几分:“我与她本就是假婚约,真合作,你又并非不知。”

    “竹沥,你太年轻了,又争又抢未免太难看了些。”

    他笃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冷静闲淡:“不争不抢,方是上策。”

    话音方落,冬藏便敲门进来:“公子,我家夫人说了,今晚宿在衡苑不过来了,您不用等她。”

    竹沥:“!!”

    林松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79、你敢厚此薄彼? *

    洗漱

    *

    洗漱过后, 姜绾穿着亵衣从水房出来,人前脚才踏入卧室,后脚便被人扛起, 丢到床上。

    “哎……你做什么?”姜绾话音刚落, 衣裳便被撕了个干净。

    这人!

    陆凛可不听她这些,压着她便挤上床。

    姜绾没来得及说话,劈头盖脸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

    冷冽的薄荷气息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反差。

    “陆……唔……唔!”

    “你松……唔哼……”

    他对她的身体实在太过熟悉了,这让姜绾很是头疼, 轻易便败下阵去,平白给了他登堂入室的机会。

    “啊……陆凛!”她被激得反躬颈项, 眼尾溢出泪花:“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陆凛挺着一截公狗腰, 撞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日里陪了他,晚上总得补偿我些。”

    他一口咬住姜绾的耳垂, 狠狠吮了下:“难道你想厚此薄彼?”

    姜绾简直想骂人,今晚之前她几乎都以为陆凛性情大变,全然换了个人。

    不曾想今夜却原形毕露,还是那副霸道又强势的模样,发起疯来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什么叫白日里陪了他?

    她与林松泽那是忙正事……

    红鸾帐内温度急剧飙升。

    姜绾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脱离她的控制, 开始变得陌生。

    他明显是憋着气,做得又狠又疾,全然不给她缓和喘息的机会。

    身体里的热浪一浪接着一浪。

    一浪余音尚未完全缓过来,又被新的一浪推向更高处。

    他给她的实在太多太满, 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要死在床上。

    她忽然反应过来, 难怪他晚上不许她多吃,合着在这儿等着她!

    临昏迷前,姜绾生气地咬住了他的肩膀泄愤。

    *

    好歹忙活了一月有余,合她心意的生肌芳香膏总算做了出来, 而且做了三个香味。

    一罐巴掌大小的锡盒药膏,盖子上还雕刻着精美的芙蓉浮雕。

    每盒定价是五两银子。

    直给林松泽下直了眼。

    “这东西药材并不贵,只是熬制费些功夫,成本不到一百文,咱们卖五两银子,会有人要么?”林松泽有些担忧。

    姜绾笑着拍拍他:“放心吧,会有人买单的,咱们的祛疤生肌膏效果好,又并非坑人的钱。那些高门大户多得是人愿意买账。”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松泽:“什么?”

    姜绾:“这是咱们两个医馆合伙研发的新药膏,非是治病类的方剂,而是作为商品放在药铺中售卖,需得先向兵马司上报。”

    云萝郡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分设了五区兵马司,各自管辖区内的大小商贸、监管交易,以防欺诈以及物价紊乱情况肆虐。

    若是普通的商品,如一些成衣、笔墨纸砚以及烫伤膏、防虫丹等有过报备的成熟商品,自然可以自行售卖。

    但这款祛疤生肌膏是新研发的,且先前并未有类似真正能做到祛疤的药膏,大多是江湖郎中骗人的。

    因此想正式售卖,以防万一还是先报备为好。

    林松泽听她细细解释完,很是惭愧地微拱手:“到底是我不通商科,不及夫人思虑周全。”

    药馆里几人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都忍不住促狭地掩唇偷笑。

    姜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到底没说什么。

    她带着云禾还有生肌膏,跑了一趟医馆区内的兵马司,将药膏和申请报备入籍书登记的契书一并交了上去。

    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

    她如今是云萝郡医药商盟的新任会长,做事总是更加周全些。

    原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曾想数日后契书却被驳回。

    姜绾带人前去询问,对方却只是支支吾吾,言语模糊:“姜大夫,你就别为难我一个小差吏了,这是上头的意思,上头压着不让你过,我也没办法啊。”

    上头?

    上次省城知府来捉她,都因为陆凛的关系客客气气把她给放了。

    还有哪个上头?竟比陆凛的关系还大?

    不对……

    这些日子她忙着膏药的事,常常泡在医馆里,又怕陆凛会发疯,时常躲着不归家。

    报复她的人可不就是陆凛么?

    姜绾脸色漆黑,拿着契书转头便归家去寻陆凛。

    若非他夜夜痴缠她,丝毫不知节制,那夜抱着她在院子里的榕树上行那样的事……

    她怎会避他至此?

    姜绾回到家,抓了崔娘子问路,得知陆凛在书房后,风风火火便往那边去。

    推开书房门,陆凛果然端坐长案前,见她来,放下手里的朱批,甩了甩僵直的手腕。

    她一把将契书拍在桌上:“陆凛,这是不是你做的?”

    她开门见山,气势汹汹,已然做好了挑衅他后被按在长案上被狠狠调教的牺牲。

    陆凛却不恼,眼尾微扬,轻飘飘放下手里的朱批红笔,拿起她递过来的契书,扫了两眼,已是了然。

    “不是我。”

    姜绾愤然:“你凭什么这么做?这是我的心血,我呕心沥血一个多月才……啊?不是你?”

    她懵然地眨了眨眼睛。

    对上陆凛漆黑如墨的眼神,根本无法从中瞧出任何情绪来。

    “真不是你?”她有些狐疑。

    陆凛无奈抬手,本子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你以为我是林松泽那种敢做不敢当之人?”

    姜绾嘴角微抽:“不是就不是,你拉踩旁人做什么?”

    见找错了人,她拿着契书转身便要走。

    “回来。”身后传来无奈的声音。

    衣角被人扯住,她转过头:“做什么?我还有事要忙呢!”

    陆凛嘴角微抽,稍一用力,将她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瞎忙活有用的话,那些耕作的老农早成富商了。”

    “啧……”姜绾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真的很忙!”

    陆凛抽出她手里的契书,摊开在桌上:“勉为其难为一只小蠢蛋指点迷津而已。”

    他拿起旁边朱批,随意圈出契书上的药膏定价:“这是你定的?”

    姜绾的目光落在契书上,原本她的定价是十两银子,但林松泽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觉得卖太贵了。

    最后两人商量一阵,决定各退一步,将价格定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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