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怕羞。
裴薄妍指尖从沈雾的耳朵尖往下移,勾勒她的眉眼,最后落在清秀的鼻尖上,一下下轻点着。
“我救了你这么多次,花了那么多精力和医药费,难道连看一下的权利都没有?”
裴薄妍的手指上肯定沾着迷惑人心的香。
不然这么私密的事,怎么就答应她了。
卧室的窗帘并不是什么高档的遮光窗帘,平价款,就算拉上了,楼下招牌的灯光多少还是能漫进来。
沈雾脱下外套时,霓虹灯正好变成了红色。
浓烈的红一瞬间覆盖了她的眉眼、身躯。
只开了一盏昏黄台灯的卧室,昏暗得像洗照片的暗房。
也不知谁家在放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歌,轻灵的女声在唱:
“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一个个模糊又骚动的音符在两人的身心间穿梭。
紧身的背心勾勒着沈雾躯体的线条,依旧是紧致的火辣。
裴薄妍双臂抱在身前,这是一个松弛的动作,像在观赏一出让人赏心悦目身心放松的戏剧。
可眼神落在沈雾的身材上,眼里的光紧巴巴的,呼吸也在暗暗加速。
脱外套的动作已经有点牵动伤口,沈雾抿唇忍着。
裴薄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要帮她脱。
沈雾往后半侧着脑袋,鼻尖被裴薄妍的发丝轻轻刮过,掠起一层细细的痒意。
裴薄妍低垂着眸,目光落在沈雾的腰线上。
“好像又出血了。”
今天做了一些动作没轻没重的,伤口多少有点裂开,血洇透了衣料。
看上去很糟糕,不过这对沈雾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医生交代她要卧床休息,可惜她没享福的命。
“没事,反正一会儿也要换药了。”
“这个位置,你自己换得到吗?”
的确很难,这个伤口是差点命丧双胞胎之手那夜留下的,很深,正好在腹部往后靠近后腰的位置。
沈雾自己换过一次,扭身往后看时伤口会被扯动,一扯动就会痛得她眼前发白。
所以这段时间她就自己换过一次药。
裴薄妍看沈雾不说话,明白自己猜对了。
小小的床头柜上堆满了东西,一罐药和绿好彩摞在一起,上面还放着个一次性的打火机。
裴薄妍微微蹙眉。
真是飞女的做派,居然在床上抽烟。
裴薄妍把药拿起来,问:“涂这个?”
意思是,要帮忙上药么?
沈雾:“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裴薄妍:“是么,让我看看你自己怎么上。”
把药递给沈雾,看好戏似的往后退一步。
上药,要把背心的下摆拉起来,再将裤子往下退,不然药都得粘在衣料上。
裴薄妍就在身后,像位尊贵的VIP观众,占据着最清晰最易观赏的位置,就等着她表演。
沈雾感觉脸上的红晕和热开始在身体上蔓延。
不去看裴薄妍,稍稍撩起衣摆,往后转身,伤口正好在视线死角,没法直接看到。
想用手指盲把保护伤口的纱布揭下来。
纱布的胶带粘了太长时间,一扯,伤口被连带着扯动,疼的她动作一顿。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沈雾没办法,笑就笑吧,谁让她现在半身不遂。
想继续的时候,手被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
香软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
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丰润柔软的形状,贴得太近了。
沈雾喉咙发紧,更不敢动了。
“就说了,我帮你。”
热气从沈雾的耳后拂过来,吹过她红彤彤的耳尖,肌肤和心尖上都被吹起一层细细的战栗感。
手一松,背心的衣角往下掉。
裴薄妍的声音烫红了她的耳。
“自己掀起来。”
第67章
自己掀起衣服这种命令,怎么听都觉得很涩情。
被深红色的夜染透的沈雾,嗅着裴薄妍的气息,后背感受着她曼妙身体的曲线,大脑里笼罩着一层迷幻的晕眩感,
修长的手指攥住衣角,听话地往上撩。
旧玻璃里映出沈雾的腰肢,和两个女人相贴在一起的影子。
裴薄妍捏住了胶带的一角,怕沈雾乱动,又牵连到伤口,另一只手往前搂,掌心贴在沈雾的腹部上,搂着,将她整个人都抱到自己的怀里。
掌心轻轻施力,贴住沈雾滚烫的小腹,感觉她整个人紧紧绷绷的。
轻巧地撕去纱布,看那道伤口。
这伤口如果落在任何别人身上,只有“狰狞”和“血腥”这两个词可以形容。
可沈雾那白净的腰肢上横生一道鲜红的血口,竟有种奇异的、瑰丽的美感。
猩红的创伤美,让这具坚强的身体多了种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帮她上药的整个过程,沈雾攥紧了衣角,一声不吭,指节因忍痛愈发变得清白。
裴薄妍抬眸,看她也不过是窄窄的肩膀,皮贴着骨的瘦。
冷汗在她皮肤上蔓延,被光照出了朦胧的边。
沈雾进来的时候没带拐杖,此刻疼得整个人有点摇摇欲坠。
裴薄妍的思潮中涌出了某种让人心软的呵护意味。
她觉得沈雾很需要一个拥抱。
环着腰的那只胳膊引领着,沈雾被带到床边。
裴薄妍坐到床上,搂着沈雾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雾:“不、不用了吧。我很沉。”
裴薄妍抬起的眼眸里是某种坚定的温柔。
“我想抱你。”
带着气音的浅语,竟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
一点口音都没有。
简简单单四个字,揉得沈雾的心稀稀烂烂。
她太喜欢被裴薄妍抱在怀里的感觉了,太喜欢被另一个人的体温染热。
坐在谁腿上这种姿势,好像只有很小的时候体验过。
妈妈和姐姐都曾这样抱过她。
如今二十二岁了,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忽然又被人抱着,有点羞耻。
幸好后腰伤口的疼痛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裴薄妍没这样抱过谁,在几个月前也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允许谁坐在自己的腿上。
抱沈雾,却没有任何一点的负担。
反而,用整个怀抱实实在在承受着沈雾重量的感觉,让“拥有”这种感受变成了一种有形的实质。
仿佛此刻抱住了她,就能圈住她一辈子。
这个姿势让沈雾后腰的伤口正好对着裴薄妍,沈雾不会摇摇欲坠,也方便裴薄妍换药。
药很快换好,裴薄妍手背的指骨不小心蹭过沈雾的侧腰。
裴薄妍看沈雾的腰在轻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薄妍掀起浓密的睫毛。
“躲什么。”
沈雾耳朵红得能滴血。
“……痒。”
裴薄妍轻轻抿唇。
不拆穿她。
纱布重新保护住伤口,其他几处小伤裴薄妍也帮忙上了药。
不得不说,有人帮忙的确没有那么疼。
沈雾正要感谢裴薄妍,却发现抱着自己的那只手手腕上,交错落着几道清晰的红痕。
沈雾眉心拧了起来,回头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这样对待自己?”
裴薄妍这段时间为了给自己和沈雾的未来铺路,做了很多事。
要规划、要筹谋,还要和裴家握着股权的老一辈斗智斗勇。
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一整天就记得吃一顿饭。
之前压力大的时候,她会用波子汽水味棒棒糖安抚自己。
决定和沈雾彻底断了关系时,把所有的棒棒糖都丢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体力透支,情绪和精力同时陷入低潮有一阵子,手腕已经被情绪手环弄成这样了。
看沈雾担心自己,裴薄妍嘴角情不自禁往上勾。
“担心我?”
沈雾:“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为什么对她能这么温柔,对待自己却那么粗暴,不当一回事?
没想到一贯嘴硬的某人居然会在情急之下说实话,裴薄妍愉悦得很,清冷的眼里也浸着满足。
“没什么,压力大的时候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调整思维的节奏罢了。很快就会好。”
以为这句话能搪塞过去,沈雾却在这时转过身,一下子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腕。
距离好近,呼吸顿时交融在一起。
沈雾一瞬间欺近,出乎裴薄妍的意料,让她呼吸一瞬间凝固。
沈雾眼里的担忧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不都是来找我么?”
“……嗯?”
单膝跪在裴薄妍的两腿之中,两人的姿势调转,沈雾捧住裴薄妍的脸,深深地吻进去。
裴薄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雾撬开了唇齿。
她们已经接过很多次吻了,对于沈雾唇舌的感受明明已经很熟悉,可裴薄妍就是觉得这次的吻和以前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呢?
被沈雾吻得扬起下巴,承接她的火热时,裴薄妍在潮湿的感觉和缺氧的眩晕中忽然明白了。
这是沈雾第一次主动吻她。
想到这点,本就燥热的肌肤很快浮现出一种生理和心理双重叠加的战栗。
某处的空虚,时隔多日再次侵袭裴薄妍的身体。
这个漫长又潮湿的吻结束时,都还没缓解一成的焦渴。
她们的吻总是意犹未尽,藕断丝连。
两人什么时候缠上床,不得而知。
沈雾伏在裴薄妍身前,双掌撑在她身体两侧,吻得自己面色潮红,低低喘气。
甚至受伤的那条腿也跪在了床面上,抵着裴薄妍,不知疼。
接吻好像真的能释放让人愉悦的多巴胺,让人忘记疼痛,也忘了多日以来纠缠她,让她痛苦的理性思考。
沈雾在不断深吻的时候,本能被塞入了一种确定:放弃了理智,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去撷取快乐的时候,兴味十足。
这一刻沈雾的大脑完全被裴薄妍填满。
裴薄妍占据了她思维里最高的优先级,湿漉漉的眼眸里只看到眼前被她吻倒在床上的女人。
“有放松一点吗?”
沈雾握着她的手腕,轻轻的,生怕弄痛她。
“以后,如果需要的话……能不能来找我?我可以为你排解。不要再这样虐待自己。”
作为替身也好,怎么样都行,哪怕只是短暂生命里小小的碎片时光,沈雾也想让裴薄妍开心地度过。
房间里明明很暗很暗,明明应该看不清对方,即便距离如此之近。
可沈雾在说完这句话时,就是看到了裴薄妍眼中忽然闪过的动容。
脖子被修长的双臂圈住,沈雾的身体被带着往下,重新贴紧。
就像她们本该如此,本该只属于对方,本该这么亲密无间。
这个吻比刚才更浓,更缠绵。
心跳声都分不清属于谁,沈雾从裴薄妍的唇吻到下巴,到她的耳朵到她的颈侧,用唇将她每一寸的肌肤占为己有。
裴薄妍的神色逐渐迷离,洁白清透的雪肤上泛起迷醉的红晕。
桃粉色的细嫩太迷人,沈雾完全迷失在感官的世界里,箍着被她弄到发软的腰肢,没轻没重地在裴薄妍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馨香染透了呼吸,两人都被本能催着,想要更多。
偏偏第三颗扣好难解,沈雾一边吻一边单手解着,怎么都不得其法。
裴薄妍沾着水汽的眼睫轻轻闪动。
“拽了。”
裴薄妍的命令仿佛在沈雾的脑子里丢下一颗炸弹,轰然一声间,衣扣扯裂。
布帛撕裂的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房间内。
黑色蕾丝裹着那片丰润的白,在沈雾的眼底晃。
呼吸紧紧的,大脑迷荡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并不敢碰。
裴薄妍带着名贵香水味的黑色长发散落在沈雾洗的发白的廉价床单上,她扣着沈雾的后脑,将她拉入那片软香中。
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腾云驾雾般的醉。
像在山里孤独了几百年的愣头小妖,突然被仙人点化,上天入地般放肆。
啄咬得有点失控。
裴薄妍被她弄得腰眼发麻,眼神失焦。
后腰不受控制地抬离床面,只想多摄取一分她的体温。
沈雾掌心贴在裴薄妍的腿侧,五指捧握着她毫无瑕疵的长腿。
牛奶般的肌肤被她肆意揉捻着,轻易留下了道道指痕。
本能里浓浓的占有欲让指痕在不断往上。
今天裴薄妍穿的裙子裙摆不短,是能盖到膝盖的长度。
此刻禁欲的长度已经被沈雾的手腕推挤成一团,昂贵的布料挤皱不堪。
沈雾发热的头脑忽然有了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贴在裴薄妍的大腿根外。
一惊,就要退出裙摆。
却被裴薄妍拉住。
被迫挤开的一双长腿也拢上来。
膝盖难耐地蹭着沈雾的腰肢,咬上沈雾的耳朵。
“是你的话,哪里都可以……”
裴薄妍的嗓音已经被沈雾的吻弄得干涩细弱,尾调发软,眼尾泛着点媚态的水红色,眸色里的神色却是渴望而认真。
能随心所欲地占有裴薄妍,这种极致的蛊惑控制了沈雾的大脑,让她从大脑到尾椎都在发烫。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已经被裴薄妍拉入裙摆里。
探到了蕾丝边缘内。
触碰到了滚烫又细腻的软肉。
直到一阵夜风从窗帘外荡进来,吹起沈雾的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热汗被吹凉,朦胧的情潮也在霎那间凝固。
失焦的双眼在慢慢聚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