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到脖颈,到锁骨,小腹……全都浮上一层不自然的红。
太陌生的感觉磨得她失神。
矜冷的脸上覆盖着一层不该属于她的脆弱感,一种被磨抵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失神模样。
不想让沈雾看到自己已经要无法自控的难堪,扭着脸,反而让美人筋更醒目,更性感。
“裴薄妍……”
沈雾在她耳边念她的名字。
只是三个字,让原本就覆着沈雾手指的水痕,无声无息间涌得更多。
多到温热的水滚到她手掌心里,沿着手腕往下滴。
沈雾发愣,从来都不知道居然能这样……
这些都是裴薄妍对她的感觉吗?
裴薄妍双唇滚出热气,发着颤,张合了几番,没吐出半个字。
被占有的红覆盖她全身。
只有更深的呼吸。
裴薄妍在沈雾给她的浪潮中死了几回。
看她失焦的眼,沈雾担忧,却又被轻扯着发,拥过来继续吻。
这是她要的。
她要裴家的整片花园,也要抓住那阵从花园之上吹过的不羁的风。
她从来就是这么贪心的人。
放纵自己沉浸在沈雾的气息中,纵容沈雾抵达自己世界的最深处,恣意妄为,怎么样对她都可以。
就要沈雾尽情占有她。
就要在沈雾的爱里沉沦到底,她不怕。
第75章
这一夜身处山顶别墅中的两人无人能扰,沉浸在阳光雨露中,不知餍足。
而山下,新的爆炸式新闻正席卷港岛。
【独家直击!港岛第一千金和社团飞女雨中私奔!本刊记者全城追击!】
【豪门千金沉迷禁忌恋,裴薄妍一夜之间变身全港头号叛逆女!】
【知情人士爆料,昨夜裴家二叔裴振雄昨夜紧急召开家族会议,在会议上震怒,直言裴家发迹以来清清白白,从未出过这等丑闻!】
【本报独家消息,飞女姓沈名无,江湖绰号‘Mo姐’,常带着一帮古惑仔在在湾仔一带出没。】
原本关于裴薄妍的新闻已经被别的娱乐头条吸去了一部分的关注,热度有所下降。
结果她和飞女私下约会被拍到,不躲不藏,反而十指相扣和飞女一起离开,瞬间引爆了整个港岛的舆论。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晨间相关热度不降反升,各大专题层出不穷,记者走上街头逮到人就采访。
记者:【这位靓仔,请问你对裴大小姐和飞女的禁忌恋怎么看?】
金融男看了眼手表,不耐烦地撑着腰,斜眼看镜头:
【怎么看?用手机看咯,昨晚整个WhatsApp的金融群都在传这件事。作为股民,我希望Cecilia回头是岸啊。】
记者:【阿姨,你听说了裴大小姐和飞女的绯闻吗?你有没有看到她们在附近出没啊?】
湾仔某烧鹅店老板娘头也不抬,继续快速抹桌子:
【我的看法?我看法就是人家大小姐活得比我们潇洒多了。我十六岁出来做工,二十岁嫁人,在这家店一待又是二十年。这辈子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连休一日都要算算会不会亏租!哎,行开行开啦,我不用做生意的咩?】
记者:【哎??抹布怎么往别人脸上抹啊!】
记者在沈雾出没的湾仔唐楼附近继续随即采访,看到一位流里流气的黄毛,想绕道走。黄毛倒是眼尖,主动跑上来,抢了记者的麦,对着摄像机说:
【采访是吗?我要爆料啊!我同你们讲,那个沈无就住在我家楼上!】
记者正要开口,黄毛继续说:【我经常看到她们出双入对,亲亲热热的,还说不是她马子!当时我就觉得那索女不简单啦,肯定是什么有钱人家大小姐来的,我丢!没想到居然是裴薄妍!早知道我多拍几张照片了!哎!对了,你们是哪个电视台的?我有独家,楼里暗杀的料要不要!】
记者:【暗杀?什么意思?裴薄妍被暗杀?】
黄毛:【你们先告诉我,爆料费怎么算?】
记者立刻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手势,直播切回了电视台内……
经过昨天的洗礼,现在再看到这个直播的陈家颖已经不是昨晚“丢”“顶”了一晚上的陈家颖,已经能做到无语中带着好笑,好笑里夹着麻木,麻木里又隐约透着点疯感。活人微死,死人微活。
只是……
手边的手机响起来,低头看,是钟子欣的电话。
医院。
裴振生坐在病床上,麻木地看着电视里铺天盖地关于裴薄妍的新闻,裴振雄还在手机里咆哮:
【大哥!年年是不是疯了!这样对集团会造成多大的影响!项目……】
裴振生一言不发挂断他的电话。
一早上手机震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些人。
董事会、股东、投资者、合作商,以及永远不会缺席的裴家长辈。
裴振生把电话关机,同茂叔说:“说我病重,谁来也不见。”
茂叔:“好的大少爷。”
裴振雄被挂了电话,没能借题发挥,也没能看到裴振生的惨状,很不尽兴,但一想到裴薄妍成了众矢之的,裴家旗下控股公司的股票也受此影响疯狂下挫,他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让管家把珍藏多年的好酒开了,他要好好庆祝。
到底还是个孩子。
裴振雄一边喝着酒,一边美滋滋地想。
自己身上背了多大的风险难道不知道吗?当初居然还收购了他和三弟裴振新5%的集团股份。现在好了,股价暴跌,他们长房的资产缩水近在眼前。
裴咏珊还跑到新加坡费劲调查,可惜新加坡那边也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那边的人老了,顾虑很多,裴振雄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如今能看到长房陷入这样的窘境,姓沈的飞女可是要居头功啊。
一整瓶酒要见底,裴振雄喝得有些飘飘然,幻想着裴振生被罢免董事长的位置,自己上位的场景。
拿来手机,想看看今天股票又跌成什么样了。
看了眼,裴振雄放下酒杯,双手握住手机,一看再看。
股价居然没有暴跌,反而拉升了。
不是,这酒放了几年,这么烈的吗?也没喝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
裴振雄揉揉眼睛,把手机丢到沙发上,拿来遥控器打开电视。
又打电话去和助理确认,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裴氏的旗舰股在经历今天早上的开盘跳水之后,因为重大利好已经拉回平盘。
裴振雄握着手机质问助理,什么重大利好?
裴振生都要死了,裴薄妍的丑闻满天飞,还能有什么重大利好?
助理:【二爷,大小姐通过律师团队给港交所和各大媒体发了律师声明,说她名下所有资产和品牌结构已经做了重组。她个人持股、直接控股的公司,以及手里那几个品牌的知识产权,全部装进了她自己设立的离岸架构里。港交所那边已经确认了。】
裴振雄脑子里嗡的一下。
也就是说,资产还是她的,但风险已经被人为隔离了。
无论她自己出什么样的新闻,都无法真正影响裴氏主板上市公司的股价。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早就能预料到今天吗?
每一步都还是正规军的路数,都在规则内办事,让谁都挑不出毛病。
裴振雄口中念了一句脏话。
目光再移回界面,发现裴家的旗舰股已经翻绿,还在持续拉升。
如果说只是这样,也只能说暂时降低了风险,不足以构成重大利好,股价不可能回升得这么快。
裴振雄忽然想起了什么。
新田那块地!
当初他想和三弟裴振新一起啃下新田的地皮,让裴家和董事会那些老不死的看看他的能力。
如果新田的地皮在这时候官宣,那可真成了重大利好。
裴振雄一下站起来,额头上全是热汗,醉意全无。
他想的没错。
港岛用户最多的财经APP,非常是时候推送热点新闻到裴振雄的手机。
【恒振成功投得新田发展区3号地。】
【LUXE 旗下高端线‘谧境’亚太首店将入驻港岛北部,计划明年圣诞前开业。】
【行业观点指出,由裴薄妍主导的此次项目,大大推动了裴氏在北部都会区的布局进度,与此同时彰显了裴氏新一代领军人物的商业研判和决策魄力……】
裴振雄看得血压蹭蹭往上升。
扑街的新闻,怎么成裴薄妍主导了?
字字句句都是她!
怎么完全不提他这大半年的努力,不提他为了拿下地皮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思组织饭局,上下打点。
这是他的项目啊,结果他成了完完全全的背景板,连署名的权利都没有!
难怪裴薄妍之前送他这么大的人情,还拿集团股份当烟雾弹……整个流程她的团队都在尽心尽力帮忙,不提任何回报。
裴振雄当时只觉得后生女眼界太小,就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费事费心。
结果……她一早就想过会有今天的困境,所以提前布了这么大的局?
裴振雄握着手机的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许多汗。
他在窗前走了好几趟,最后拿回手机,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播出电话-
中环,Hestia办公室内。
裴薄妍正在和LUXE亚太负责人通话。
也就是她和沈雾被埋伏直播之前,正在谈生意的那位。
LUXE亚太负责人声音愉悦:【Ceci,新田这个项目董事会原本是犹豫的。是你把它变得非做不可。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裴薄妍:【裴氏也一样。对手易找,同路人难得。】
挂了电话,裴薄妍稍微松了口气。
她性格里有严谨的一面,也有上位者不可缺少的赌性。
就算很有把握,但关系到沈无,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幸好这次计划早就开始布局,不然恐怕没这么顺利。
当初的计划是为了自己能随心所欲地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没料到裴振雄突然的发难。
倒是误打误撞,严防死守住了。
不然恐怕还真得折腾一段时日。
沈无怎么不算是她的小福星呢。
裴薄妍想着沈雾,微微出神,毫无防备想坐到椅子上。
刚坐下去,眉心轻拧,脸色微红,又撑着腰站起来。
昨天到今早,实在过火。
猜到姓沈的浑身上下的配置会让人吃不消,没想到会这么吃不消。
想起自己身体在沈无手中无法掩饰,太过诚实的反应,裴薄妍闭眼咬唇,在窗边走了一会儿,把身心的感觉都压下去,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看了眼显示器上收盘时的情况。
当日裴氏旗舰股收报108.5元,全日涨幅5.8%。
门口传来敲门声。
裴薄妍:“进来。”
Aie走在几位保镖中间,进入办公室。
“人带来了。”
随后站到一旁,露出身后脸色惨白的阿麦。
Aie按下按钮,玻璃变成雾化状态,外面谁也看不到办公室里的场景。
Aie对阿麦失望透顶,站在她面前:“这些年大小姐待你不薄,给你那么多资源栽培你,照顾你,你当初提出想要到国外进修,她为你留住职位,全力成全你,薪金也没有克扣半蚊。就连那次做手术,也是她费心奔走,亲自帮你敲定稳妥的医生。就算你不想着报答她,也不能出卖她吧?做这种事你良心能安吗?”
阿麦就像什么都听不见的木头,低垂着脑袋。
裴薄妍冷眸直视着阿麦:“我记得你当初想到我身边做事,说想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成为你母亲的骄傲,不再让人看不起。原来当个二五仔就是你的理想。”
阿麦还是不言不语。
裴薄妍:“所以,是为了什么?需要我找你母亲问一问吗?”
阿麦扣在一起的双手骨节发白,沉默了许久,干涩的喉咙里哼出一声冷笑,吐出几个字。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
Aie微微抬了一下眉峰。
裴薄妍双手捏着钢笔的两端,靠在椅背上,轻轻摇着头。
“如果你只是想要钱,告诉我有人想害我,你会得到更多。”
阿麦眼皮一直跳。
裴薄妍:“你没有说实话。”-
打开房间的门,一股子雨水味,让沈雾皱眉。
终于回来了。
沈雾的个人信息被无良媒体曝光了,跟着曝光的还有姐最亲近的社团小头目容嘉敏。
沈雾才回容姐那里,狗仔就搞突袭,被容姐和阿婆联手用扫把给打出去了。
怕继续住下去会影响她和阿婆的正常生活,沈雾干脆回到唐楼。
反正都被直播过了,现在到哪都是围追堵截,还不如回自己的狗窝,跟wing姐联系也方便点。
狗仔敢来骚扰她,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她有得是办法整治。
回到家才发现出门前居然忘了关窗,热带气旋肆虐的这段时间,小屋惨遭洗礼,窗帘被掀得翻飞,靠近窗边的床上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块。
赶紧把窗户关上,被单全换了。
沈雾把那台随时准备离家出走的洗衣机卖了废品,去容姐家之前就买了新的。
洗衣机第一次上岗,轰隆隆地响,但在原地,很安分。
沈雾戴上口罩和帽子打扫卫生。
说不上什么心态,就是想家里干干净净的。
万一有人会来呢……
打扫卫生是个挺机械的行为,人一旦在做机械的事情的时候就容易走神。
思绪慢慢飘远,飘回了前一夜。
飘回红潮覆盖的迷离脸庞上,布满水光的脖子上,几乎融化在自己掌心中的身体上。
原来裴薄妍的声音也可以那么媚。
虽然声音好少,很压抑,但还是能听到一点点闷在喉咙里的浅吟
尾调被弄碎了似的软。
那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