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怕裴薄妍摔倒,沈雾立刻揽住她的腰肢,把她稳稳抱在腿上。

    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拉住她了。

    裴薄妍倒是比沈雾更了解她在想什么。

    “去拿纸巾而已,没走。”这是裴薄妍家,她能去哪。

    可刚才那一瞬间,沈雾真的有一种她和自己拉开了距离的不安。

    听裴薄妍哄小孩的语气,更是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

    “刚才有点走神。”

    裴薄妍:“看出来了。”

    沈雾:。

    失误操作导致裴薄妍侧身坐到沈雾腿上,裴薄妍也没下来,就让她抱着。

    这么大的空间里,沙发组能坐十几个人,裴薄妍偏偏就要把沈雾的腿当椅子。

    这种拥抱的姿势好亲密,柔软的腰肢靠着她的手臂,很近的距离,香软的身体在怀,裴薄妍唇形完美的双唇就在眼前。

    裴薄妍的唇珠丰满,光落在她脸庞上的时候,唇珠翘起的面上总会有一点柔软的光。

    近距离看,更是诱人。

    今天裴薄妍的唇色与平时去公司的时候那种成熟的深红不太一样,偏日常居家,是类似蜜桃的浅粉,比沈雾见过任何水果都饱满莹润。

    心里有种鼓噪的杂音在胡思乱想,自言自语。

    在她缺席的漫长时光中,这双唇,有吻过自己之外的人吗?

    尽管从以往两人的触碰来判断,其他方面都非常成熟利落的裴薄妍,在这方面其实很敏感,很紧涩。

    她们两人是在对彼此的探索中一起摸索至今,所有的技法和调情方式只适用于对方,人生经历中亲密关系应该只有彼此的位置。

    可实际年龄才二十岁出头,没谈过恋爱的女仔,这时候心是乱的,无法自控的想法层出不穷。

    是裴薄妍从喉咙里发出紧紧的“唔”声,打断了沈雾过热的思绪。

    沈雾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揉住了裴薄妍的唇。

    将她漂亮的唇珠揉得发红,还想往她的唇瓣里弄。

    带着山茶花洗手泡沫芬芳的修长手指,分开了裴薄妍的红唇,纠缠她的舌,还想侵占她的口。

    被浓浓的占有欲染上的沈雾,完全没意识到裴薄妍的口被自己启到羞耻的程度。

    眼角泛红,沁出生理性的眼泪,有些艰难地容着沈雾的胡来。

    那玩似的手法还带着明显的侵占欲,让裴薄妍有点吃不消,却没把她赶出去。

    沈雾心中一紧,想要收回。

    裴薄妍却没让她走。

    沈雾的指尖能感受到滚烫的软舌正在试着回应她。

    裴薄妍似乎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用这样的姿态回应什么事物。

    火热的舌从指腹缓缓卷上来,绕着沈雾的指,一圈圈慢慢地缠着。

    沈雾的眼眸都被她弄得潮乎乎的。

    裴薄妍侧坐在她腿上,圈着她的脖子,平时对别人疏冷的清冷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热潮沾湿,半张半合中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媚态。

    因为这太主动的举动,脸庞在沉默中染上一层绯红。

    下巴微微仰着,纤长精致的脖颈抻直,吞咽的动作让优美的曲线微微起伏着。

    裴薄妍滚烫的唇舌引起的酥麻感一点点穿过沈雾的心脏,抽紧她的脊柱,击穿了她的理智。

    舍不得离开,手指在持续和裴薄妍接吻。

    水痕从唇角溢出,裴薄妍被沈雾挑弄得呼吸越来越沉。

    甜热的气息一直喷在沈雾的指背上,喷得她心口一胀一胀的。

    裴薄妍敏感的腰肢被沈雾紧紧箍住,揉得她快要在沈雾的抚弄中融化。

    完全没碰到薄嫩耳朵已经是鲜红的色泽,腰臀忍不住地细细发颤。

    唇被揉弄至深红,交叠在一起的脚尖绷得紧紧的,雪白的肌肤被不正常的潮红覆盖。

    沈雾将裴薄妍折在沙发上时,裴薄妍的身子已经是熟透般的软热。

    长长的裙摆被堆叠在腰际,修长的腿不知该放在何处。

    今晚的沈雾有些不同。

    依旧是沉默的,依旧像海底的暗流。

    如果说平时的暗流能把人突然缠住,今晚则缠得裴薄妍忘乎所以。

    下巴被扣住,躲无可躲,只能被肆意地侵占。

    裴薄妍的皮肉被她揉摁到发痛,与此同时又浸出难以言说的战栗感,眼神都失了焦距。

    沈雾还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时候,裴薄妍的身子就对她发自于本能的触碰很敏感。

    现在沈雾对她的身体更熟悉,知道往哪里去能很快让她受不住。

    无声的占有欲倾倒在裴薄妍身上,她根本招架不住。

    才揉了两下,裴薄妍就短促哼呢了一声。

    紧攥着沈雾的衣角,眼神不知在看哪里,或许什么也看不清了。

    平日里强势又冷淡的女人此刻被弄至失魂的模样,从脖子到耳后全都是红的,美人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热汗,长发自沙发上往下流淌。

    是梦里才能看到的美景。

    沈雾扣着裴薄妍的手腕,伏在她身上轻喘。

    耳朵贴着裴薄妍的心口,感受她心跳好快好快,气息还是乱得很。

    不知道有没有弄痛她。

    指腹磨在她的手腕上。

    对沈雾来说,磨着裴薄妍手腕上漂亮的尺骨茎突是一种安抚。

    对裴薄妍而已,沈雾的任何一种抚摸,磨在她任何地方,都像一种强势的调情。

    她不明白,沈雾对自己的身体究竟下了什么蛊。

    还一抽一抽的,那感觉又被沈雾煽风点火起来了。

    裴薄妍眼眸里浸着水色,长腿被弄得又在沈雾的身边难耐地耸动。

    沈雾想说,刚才太快太猛了,要休息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下巴就被身下人咬住。

    唇齿磨她下巴的弧度,吻慢慢蔓延到她的唇舌间。

    还想要。

    理智存在就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裴薄妍的唇勾缠着沈雾,烫得很,馨香滚烫的气息烘得沈雾从后背到掌心都在躁动。

    手深入裴薄妍的发丝间,控着她的脑袋,把她整个人抵在沙发里吻。

    吻到她喉咙深处控制不住发出又软又急促的抽息。

    一个骑一个抱,怎么从沙发到了主卧的浴室里,没有人记得,没人在意。

    只有彼此占有的火热,烧灼着躯体。

    花洒在头顶,裴薄妍漂亮发红的背在眼前起起伏伏。

    单手压着裴薄妍的后颈,红潮因为沈雾的占有,和水流一起遍布她全身。

    这是个绝对控制的姿势。

    裴薄妍腿在发抖,脸还被游到脸庞的手揽到身后,和身后的人深吻。

    几乎是坐在沈雾的右臂上。

    脚尖快要不能着地。

    一直都保持着的自持女人,终于被浓烈的感觉磨到口中的声音断断续续。

    “阿无,阿无……”

    沈雾左手手掌贴着她发红的小腹来回摩挲着,轻摁,在她耳边失神地轻唤。

    “年年……”

    小名从阿无的口中说出来,热流忽地翻涌,裴薄妍只感觉眼前一白,没能意识到自己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清晰喘息,尾调是破碎的哭腔。

    细细的电流穿过,意识都模糊了。

    腹下的揉摁让感觉持续穿梭,右手也不出,就施着力抵着。

    从未想过的浓烈和漫长彻底揉碎了裴薄妍的意识……

    再醒来时,自己已经瘫软在床上。

    裴薄妍从来没感受过这样凶猛的透支,这会儿还有点晕眩。

    感觉脚踝被人小心握着,腿根热乎乎的。

    带着倦意的眼眸低垂,看沈雾正跪在她的双膝间,低着脑袋,很认真地用柔软温热的毛巾帮她善后。

    看到自己腰肢上的指痕,还有腿根的红痕,裴薄妍轻哼一声,手伸到沈雾的头发里,捏住她的耳朵,轻轻扯了扯,慢慢拉她耳朵晃她的脑袋,媚眼睨过来。

    “心虚?”

    沈雾就让她扯,就让她晃。

    夜灯的光点在漆黑的眼眸里,好一张乖巧的脸。

    “什么表情,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裴薄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哑的。

    根起刚才在浴室里自己被弄到一再没能控制住声音,还因为浴室空间被放大,姓沈的肯定听得一清二楚,裴薄妍脸上刚刚(VnVi)下去一点的热意又开始往上涌。

    沈雾歪着脑袋让耳朵离裴薄妍的手更近一点,方便她拧,继续帮她善后。

    心疼地亲了亲她的膝盖。

    “难不难受?”

    裴薄妍握住她的手,不许她再抚弄自己的腿。

    再抚怕是又抚出感觉。

    今天弄得太狠,现在还有点抽疼,恐怕无法再继续了。

    拉着沈雾到怀中,抱着她热乎乎,香喷喷的脑袋。

    “今天怎么了?”

    裴薄妍闭着眼,点沈雾的耳朵尖,让她坦白从宽。

    沈雾脸埋在裴薄妍的怀中,指尖勾来裴薄妍的一缕头发,卷她的发梢。

    裴薄妍的指尖往下压,把她耳朵折下去,不让它起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她”指的是温静书,两人心知肚明。

    沈雾还在玩裴薄妍的长发。

    “就是说了点阿Ri的事,说你们一起领养的阿Ri。”

    裴薄妍一点点笑音呼在沈雾耳边。

    “所以是吃醋了。”

    沈雾:……

    没法否认,自己今晚太过分的占有行为,的确很失态。

    除了吃醋,恐怕没有别的解释。

    沈雾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吃醋起来是这样的。

    被看穿的感觉让沈雾有点难堪,裴薄妍不欺负她的耳朵了,抚着她的后脑勺,用说睡前故事的语气说:

    “之前有跟你说过,我妈咪因为保护我过世了。当时我亲眼目睹了她被杀害的过程,情绪变得很糟。”

    沈雾眼眸圆了圆。

    裴薄妍的遭遇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裴薄妍:“那阵子很难入睡,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是会在梦中惊醒,甚至说不出话。处于那种状态下没办法去上学,有一整年的时间待在疗养院里,不见任何人,每一个陌生人都让我害怕。连裴振生都不想见,唯一能见的就是姑姑。”

    说到这里,裴薄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跟沈雾说实话。

    “其实就是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述情障碍困扰,需要吃药,需要定时去看心理医生,直到前段时间。”

    沈雾支起了上半身,下巴轻轻搁在裴薄妍的腹部,凝视她的脸,听到她的过往,眼神有些发直。

    对上沈雾的眼,裴薄妍心里紧巴巴的,问沈雾:“介意吗?”

    介不介意她心理问题,介不介意她的过往。

    听到这个问题,沈雾的心颤了一下,瞬间被难过又心疼的情绪冲得稀烂。

    她们的经历如此相似,恐怕这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懂裴薄妍的痛苦。

    沈雾撑起身子,在裴薄妍的唇上落下一个极致温柔的吻。

    甚至不带欲望。

    只想要温暖她的唇,想告诉她自己爱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怎么可能介意。

    裴薄妍扬起下巴,承接着温柔缠绵的吻。

    和身体间激烈的相揉相撞不同,这个吻像吻在裴薄妍的心上,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心尖,一点点地啄出心动的酥软。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到心痛。

    “现在还会失眠吗?”

    沈雾捧着裴薄妍的脸,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

    裴薄妍点她下巴。

    “有你这衰人,我都睡不够。”

    沈雾:……

    虽然但是,裴薄妍也没说错。

    她俩凑在一起,觉都是不够睡的。

    那一晚,裴薄妍跟沈雾说了很多自己的事。

    说她和邓雯雯等人是从小就认识,性格投缘,越走越近。

    温静书是同班同学,从那时候起温家就在内斗,她哥哥的跟班总是会欺负她,裴薄妍是班长,帮过她几次,两人就成了朋友。

    阿Ri的确是她们一起领养的,大名叫Ricarda。

    除了去学校,阿Ri基本上都在她家,也是由她养大。

    说她逝去的母亲,说她的病,说她的朋友,所有的一切坦坦荡荡。

    知道闷蛋为什么吃醋,所以字里行间都在告诉她,她所有的初次,都是和沈雾一起完成的。

    沈雾无法说清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觉得自己吃醋的行为很幼稚,可得知了裴薄妍这么多的过去,很开心,又心疼。

    双唇翕张着,那句话已经到了唇边,最后又在怅惘中咽回去。

    换成另一句。

    “跟我说说什么是述情障碍,好么?”

    沈雾挨在裴薄妍的怀中,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听她的心跳,也听她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回响,很特别,是只有她才能听到的风味。

    裴薄妍摸着她的脑袋,跟她说述情障碍的感受。

    说她如何做练习,慢慢打开情绪的开关。

    沈雾重复着她的话:“……《第五交响曲》是秩序,《搭乘A号列车》是自由。《向日葵》是渴望,《睡莲》是平静。黑色的天是压抑,暴雨是恐惧。”经历了太激烈的情事,裴薄妍已经在快要睡着的边缘,指尖还搭在沈雾的耳朵上,睡意朦胧地说:

    “雨后的彩虹是喜悦,通往湾仔的顺畅道路是期待……”

    沈雾眨眨眼,“通往湾仔的……?”

    “沈无是喜欢。”沈雾抬眸。

    裴薄妍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伏在她胸前的沈雾还是听清了。

    “沈无是喜欢……”

    裴薄妍睡着了。

    深夜宁静的氛围在卧室里蔓延。

    昨天被时间彻底杀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沈雾被锁在时间的缝隙里,心口是滚烫的,四肢却在发冷。

    眼泪安静地浸入裴薄妍的胸口,沈雾一双血红潮湿的眼睛没有力气眨动。

    双唇一遍遍,在靠近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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