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已经离不开梁卓怡了,一边又用各种方法折磨她。

    梁卓怡假装和她趣味相投,暗示她,自己想要在周家的律所里平步青云,赚大钱。

    当时的周家掌握着港岛最大的律所,是整个港岛律师都向往的塔尖。

    梁卓怡这样的法律高材生进入律所不难,难的是怎么往上爬,接触到周家真正的核心。

    像这种社团控股的律师里真正核心的事务,不会出现在公开的案卷分配系统中的。都是在各类酒局、饭局上,由上面的人单独派发给下面心腹,走的是另一套账本。

    只有接手这些“私活”,才算是真正推开了周家的那扇门,成为他们真正的自己人。没有推门的引荐人,永远只能在外面打转。

    周奕炆就是梁卓怡选中的引荐人。

    当然,周奕炆并不懂法律,她是建筑师。梁卓怡知道她在为周伯尧打造全新的办公室,这么私密的地方都能交给她,说明即便身为养女,她在周家的位置依旧很重要。

    梁卓怡将自己打造成重欲贪钱的性子,任周奕炆拿捏,与此同时也在积累拿捏对方的资本,一步步撬开周家这扇大门。

    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每次见面都被弄得伤痕累累,梁卓怡有点不确定,自己这条命能不能坚持到她松口的那一天。

    付钱下车,往周奕炆住所走的路上,梁卓怡继续思考着,如果这条冚家铲一直只是玩弄她取乐,并没有真的想为她引荐,那她需要改变策略,用最近悄悄从周奕炆那边收集到的证据,将她逼上法庭,顺便把这段时间暗中探查到她私吞周家两千万的事拐弯抹角捅到周伯尧那头。

    周伯尧那阴湿鬼最擅长惩罚,看周明澜成天被罚就知道了,一旦触了周伯尧的霉头,就会切断她和所有周家的人脉资源之间的联系,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惩罚。

    到时候,周奕炆能倚仗的法律顾问恐怕只有她。

    这个方法当然有激怒周奕炆的可能,是不得已的险招。

    但再险,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自己承担着呗。

    一身伤没空在乎的梁卓怡在人行道上边行走边脑内风暴时,一辆一尘不染的奔驰V-Class从她身边驶过。

    十二岁的朗宝疏坐在车里,手里托着一本书随意翻着。

    初初长成的小千金胳膊和腿细细长长,黑色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肩头,脸蛋似蜜桃般饱满,被车膜过滤的阳光铺在她安静的眉眼上,小公主般矜冷。

    身边妈咪对她这次得到全港岛数学竞赛一等奖赞不绝口。

    可赞了半天,看她没反应,拍了拍她的手,问:

    “干嘛不理妈咪,不高兴了?”

    朗宝疏还是没投过来目光,继续翻一页手里的书。

    “妈咪能再在嫲嫲面前把Marcus比下去,我怎么会不高兴?”

    朗宝疏口中的Marcus是她的表哥,长房家的儿子。

    郎家作为港岛四大豪门中唯一做学术的世家,家族内部学术气氛浓郁,如今四房都有自己要争的位置,不可能不比较。

    朗宝疏作为四房最小的女儿,从小拿校长奖学金拿到手软,父母都很以她为傲,也最爱带她出席家宴,她是朗四家在老太太面前争脸的王牌。

    上次家宴Marcus获得的专利被老太太夸赞,答应让他进入家族内部学术委员会。

    当时朗宝疏的父母面上的笑容就有点摇摇欲坠。

    所谓的家族内部学术委员,最重要的职能是负责审批家族资助研究项目,权力很大。即便许诺给Marcus的只是观察席,也足以让他被整个朗家甚至是港岛学术界看到。

    这件事对四房的打击,朗宝疏的父母虽然没有当面同她说过,但是时不时提及此事的艳羡氛围,朗宝疏很难察觉不到。

    父母对她的期待有多高,从她懂事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了。

    她不会允许自己给父母丢脸的,只有一点,让她觉得没意思。

    父母那些笑容和喜爱的背后,也有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他们的爱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自己永远出色,永远能胜过其他孩子一头。

    这世界无论是数学题,还是人心,其实都有自己的题面和答案。

    过早解出世界的规则,让朗宝疏有点意兴阑珊。

    【📢作者有话说】

    番外来啦~先向我们走来的是怡姐和朗宝~

    番外暂定隔日更[让我康康]

    第145章 番外  梁卓怡and朗宝疏(2)

    ◎有什么不可以?◎

    梁卓怡来到后门, 按下门禁按钮,等了大半天周奕炆也没有来给她开门。

    大白天的,不会又喝到铭酊大醉吧?

    那得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正想着, 门忽然被粗暴推开, 梁卓怡看到周明澜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地冲出来, 手里还握着一把沾血的刀。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周明澜双眼里是发了狠的凶戾, 似乎还没从极度恐惧和紧绷的情绪中缓过来,看到梁卓怡,立刻将她摁到墙边, 沾血的刀横在她的脖子上, 警告道:

    “在这里看到我的事情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把你一起捅死!”

    梁卓怡目光下移,用右手帮她把扣子扣好。

    周明澜沾了血点的眼皮因为她这慢吞吞的举动,不受控地跳了两下。

    梁卓怡仰起头,主动把脆弱的脖子贴在周明澜的刀刃上,媚眼微睨。

    “不用追到天涯海角,正好我挺想死的,多谢你成全。”

    梁卓怡主动凑上来,周明澜的刀反而往后退,听到了梁卓怡的嗤笑。

    周明澜恼火地一把将这脏女人推远。

    梁卓怡被推到另一侧的拐角,顺势靠着,本来她也没有多少精力。

    “如果你还想捅死我, 出去的时候记得沿着墙边走, 走到第二棵树右拐, 不然明天你就会进警署, 再也没机会来杀我了。”

    周明澜听到她的话,第一次杀人的过热大脑冷却了一些,意识到想顺利离开的话必须躲过监控。

    这个和周奕炆搞在一起的姣精,言下之意是在给她提供逃跑的路线。

    周明澜把刀藏进袖子里,压低脑袋警惕着周围,飞速离开。

    梁卓怡四下看了一下,没人,往里面走。

    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已经有了猜测,等她看到周奕炆瘫坐在沙发上扭曲的尸体时,还是一瞬脱力。

    真是服了这个周明澜。

    她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搞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捱到了今天,目标居然就这样被周明澜弄死了。

    她们俩是都在憎恶周奕炆,梁卓怡也的确故意透露了不少周奕炆的信息给周明澜,但要的也不是这人直接的死亡。

    周奕炆是个防备心很强的人,还是自由搏击的顶级高手,就算醉酒的时候也未必会疏于防范。

    梁卓怡不确定她俩发生了什么,周明澜怎么能凭一把匕首就杀了周奕炆,事到如今也没有兴趣完全了解。

    去厨房找了副丁腈手套,咬着手套的边缘,为自己尚且能用的右手戴上。

    目标突然死亡,她得抓紧最后机会,多少捡点有用的信息回去。

    在茶几下方找到周奕炆的手机,对着她那张睁着眼的脸扫。

    刚死,还能解锁。

    梁卓怡一边抽烟,一边把她各个账号的绑定手机换成自己的。

    烟灰陆陆续续掉落在周奕炆僵硬的脸上,覆盖她的眼珠。

    替换完毕,梁卓怡把手机放回原地,想再去卧室的时候,有人按门铃。

    无论是谁来了,梁卓怡都不可能留在案发现场。

    这里的地形她很熟,烟头丢到马桶里冲走,顺势从卧室的窗翻出去,沿着后院离开。

    周奕炆的死讯肯定会传开的,或早或晚,到时候她的名号她的人脉,都会随着她的死亡彻底失去作用。

    要快。

    在周奕炆死讯传出去,梁卓怡要尽可能消化她的资源。

    周奕炆这块敲门砖的确有些作用,可即便好不容易走上了这条路,路上脏鬼干的都是要牢底坐穿的买卖,十足的谨慎,看到半道闯入的梁卓怡也能嗅出不一样的味道,不会拉拢,只会远离。

    她不彻底把自己弄脏,是不可能走进鬼群里,被鬼当同类的。

    梁卓怡在重拾巴西柔术且开启实用射击训练的间隙,在一次次梦到若筠又在冷泪中醒来的夜里,想明白了这件事。

    梁洁莹不会做的事,梁卓怡可以做。

    她已经是梁卓怡了,永远都是梁卓怡了,有什么不可以?

    在租来的清冷公寓中,坐到化妆镜前,眼前摆满了“画皮”的工具。

    鬼是画张人皮充当人,她则是套层鬼皮冒充鬼。

    年轻的脸庞浓妆艳抹,为自己抹上欲.望的浓墨重彩。

    好妖娆勾人的一张脸,是会蛊惑人心的滋味。

    将自己浸在港岛纸醉金迷的糜烂洪流中,在一场场觥筹交错间,在一次次的呕吐又重新微笑的黑夜里,把所有的污秽尽情往身上抹,不断烫伤这具画出来皮囊,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就是梁卓怡会做的事。

    如果不做这些,你又何必活着?

    嗜烟嗜酒、贪财滥情、醉生梦死、瘾症难消……

    所有派对都能看到她的身影,美丽女人的手是她的腰带,香软的怀抱是她的床。

    这就是梁卓怡。

    一个有着明显缺陷的贪婪疯子,一个被性瘾控制的肮脏败类。

    她终于成了一只能与这条道上所有鬼同流合污的肮脏怪物,覆盖着鬼能认同的腐烂气息。

    ……

    梁卓怡有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周奕炆的死讯。

    周家给出的说法,她是喝酒过多加药物滥用猝死的。

    也就是说,周伯尧掩盖了周奕炆死亡的真相,决定保周明澜。

    在周家眼里,周奕炆死就死了,活着的人总比一具尸体有价值。

    周明澜是死是活梁卓怡不知道,也没空去管这人的下落,她要做的是踩着周奕炆的尸骨往上走,踩着那些贪图她的人肩头越爬越高。

    “梁卓怡”这个名字,在港岛的律政界渐渐知名。

    只不过她不是以清正有操守闻名。

    提到她的名字,更多的是对于讼棍的谩骂。

    毫无底线,偏偏还极有手段,什么官司都能打赢,什么人的钱都能赚到。

    比起她的没底线,更出名的是她的魅力和美貌,诱人的腰肢和让人神魂颠倒的风情。

    这朵被欲.望浸透的港岛玫瑰,汇聚了所有遐想的目光,只要是长得漂亮又有品的女人都有机会将她采撷,一亲芳泽。不过传说中她有个奇怪的癖好,有一类女人她是绝对不碰的。

    有人赞她魅力无边,自然也有人对她的滥情嗤之以鼻。

    无论多少艳羡或骂名,梁卓怡都无所谓。

    当面骂她一句人渣,她也能毫不动气,微笑应一句“多谢夸奖”。

    梁卓怡二十六岁初夏的某夜,为周家的某位二世祖打赢了一场重要官司之后,她终于受邀参加了和兴社某位话事人的晚宴。

    那场晚宴其实没什么重大意义,很社交性的场合,但的确是她进入湾仔的第一个台阶。梁卓怡只不过来露个脸,和这位话事人聊聊他最近要打的官司,甚至都没有着急揽下帮他打官司这件事情,依旧徐徐铺路,只是提供了一点法律上的意见。

    倒是遇到了旧相识。

    人群中,一双带着愠怒的眼跟随她很久了。

    她察觉到了冷意,回眸,对上那张气恼的脸,反而给予对方温柔一笑。

    愠怒的人被梁卓怡的笑容晃了一下,对方的宽容有礼仿佛更显自己狭隘,偏偏隔着距离,绝情的人翩然离开,独剩她自己心痒难耐。

    “怎么了Vivian?你认识?”

    身边的女性朋友问她。

    被称为Vivian的女人“哼”一声,目光还跟着那一抹已经远去的身影。

    “一个绝情的骗子。”

    “她么?看着不像啊,她怎么骗你了?”朋友感兴趣地追问。

    Vivian想到是自己死乞白赖追的,梁卓怡的确说过她没有和谁维持长久关系的打算,后来□□脆断了联系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往回咽。此刻被朋友问及,想起那一夜的滋味还是难耐,Vivian摇摇头说: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见朋友的目光还追着梁卓怡的背影,Vivian笑着说:

    “点啊?你也喜欢?”

    朋友不置可否,但见梁卓怡在人群中安静淡笑的侧脸,明明是知性高智的美,浓浓的禁欲感,偏偏又和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桃色传闻密不可分,这份矛盾的神秘弄得人眸色微热。

    Vivian看朋友黑长直的清纯气质,冷笑一声说:

    “不是我唱衰,陈若芸,你是她绝对不会碰的类型。”

    被称为陈若芸的人打量了一下自己,“我什么类型?”

    Vivian神秘一笑,没跟她说。

    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梁卓怡爱有品的靓女,但有个怪癖,绝对不和黑长直的清纯款上床,甚至接近的机会都不会给。她没同任何人说过原因,最多人猜测她曾经被一位黑长直伤害至深,所以有了心理阴影。

    可是……拒绝梁卓怡?这是看破红尘了。

    陈若芸是中法混血,小时候在港岛长到十八岁,后来去法国读国际关系,还在读博,去年夏天开始在欧盟对外行动署担任初级政策官,这段时间正在休年假,回港见见老朋友,今晚的宴会也是Vivian带她来拓展一下人脉的。

    没想到会遇到自己钟意的类型。

    只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搭讪,对于她而言显得过于轻浮了。

    她有很多追求者,却不知道怎么追人,最后只是向Vivian打听了梁卓怡的名字和职业。

    听到Vivian说她是个唯利是图的讼棍,陈若芸不是很相信,直觉她不是。

    宴会散场,陈若芸得到了法国文化协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并且一起约了后天同港大国际关系系的某位知名教授的晚餐时间,目的达到了,便要离开。

    Vivian最喜欢猎艳,今晚来的目的也不纯,找到了能共度良宵的人之后,对陈若芸眨眨眼,意思是她先走了。

    陈若芸独自去停车场,坐上车想要关门的时候,车门突然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