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女仔让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不小心泄露了情绪。

    过速的心脏现在还有点难受。

    太相似的身影,让梁卓怡想起很多年前在某家餐厅见过一次的背影,像到让她恍惚。

    本来就很不好的状态,又往下坠了几分。

    也是被酒精浸得不太理智了,就算再像,都不该看她看得那么直接,还被当事人发现了。

    瘾症隐隐约约要发作,梁卓怡对自己已经很了解了,今晚状态非常容易失控,不适合跟任何人独处。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失态到什么地步。

    涂小姐知道梁卓怡平时很好说话,但她一旦明确拒绝,最好识相。

    依依不舍地再看一眼梁卓怡被酒精控制更显风情的侧脸,涂小姐遗憾地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记得回我WhatsApp。”

    梁卓怡嘴角微微上提礼貌的弧度,对方说的话其实没放心上。

    确定涂小姐离开,梁卓怡打电话让阿琨来接她,同黄霆朗等人告辞。

    独自往自己以为的停车场方向去。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意识到这个停车场好奇怪,怎么没有一台车,反而有一面面让她晕眩的镜子。

    极度的疲倦和强势的酒精同时卷上她的身体,梁卓怡眼前发白,身子往前伏,不知道撑住了什么,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朗宝疏坐在隔间里的盖子上,随意刷着最新的《Risk》。

    《Risk》,量化金融领域的杂志,朗宝疏小姐正试图让理性的数字来清洗不知何故一塌糊涂的大脑,让莫名有点异样的身体恢复正常。

    刷完之后的确理智不少,清醒很多。

    嗯,肯定不会被美色迷得头脑发晕了。

    信心满满走出隔间。

    刚一出来,就看到撑在水台前的梁卓怡。

    朗宝疏脚步蓦地一顿,见梁卓怡微垂着脑袋,长发像两道瀑布,被白皙的脖颈分成两边,垂坠身前,露出半截温热的后颈。

    本是雪白的脖颈被酒精染上一层薄红,跟着梁卓怡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单靠一双手臂支撑,像风吹草动就会散架的积木,整个人摇摇欲坠。

    朗宝疏看了眼周围,没有别人。

    微皱眉头。

    女友喝多了,不应该要好好照顾的吗,人呢?

    朗宝疏只好先走上前,轻声问:“你还好吗?”

    梁卓怡听到这道声音,注意力无法不被吸引,被本能牵引着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站在身后的女人。

    黑色的长发仿佛从那个梦了太多次的梦里走入了现实,催着她呼吸更快,体温更烫。

    想靠得镜中人更近,身子往前倾,努力维持半天的平衡迅速被打破。

    就在她要撞上镜子的前一秒,额头被眼疾手快的朗宝疏护住,手掌贴在她的额前,把梁卓怡向前倾斜的身体护了回来。

    本意是想让梁卓怡自行站好,结果预估错误她此刻自控的能力。

    轻易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像一个控制的动作,此时的梁卓怡的确无力反抗。

    晚香玉的气息扑进朗宝疏的嗅觉,好不容易驱散的迷糊感和异样的湿漉去而复返。

    而刚才还全程对她回避的冷美人,此时被她不带主观欲念的轻轻一抱,腰肢便不受控地发颤,喉咙里甚至抽出一丝难耐的闷哼。

    梁卓怡在她怀里烫得出乎意料,也软得让朗宝疏指尖不知该如何是好。

    连日来的疲倦早就把梁卓怡的精神状态摧残得摇摇欲坠,加上严重的失眠,此刻在酒精的推波助澜下,梁卓怡被她一直在回避的气息擒获了。所有压抑的记忆在疯狂复苏,不用做任何事,她已经快要融化。

    朗宝疏没有这样抱过任何人,可此刻如果不好好抱住,怀里人肯定会跌到地上。

    朗宝疏没办法,只好尽可能用礼貌的姿势环住她的腰,问她:“你女朋友呢?”

    听到身后人的问话,梁卓怡微微后转脸庞,耳廓从朗宝疏的唇面上刮过,磨蹭出的触感,让朗宝疏后背一阵陌生的酥麻感。

    “女朋友?”梁卓怡红唇轻挑,“哪个女朋友?”

    哪个女朋友?

    这个人……有很多女朋友吗?

    朗宝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

    朗宝疏往外看,的确没人过来照顾她。

    所以之前那位也不是女友了……

    两人一样的身高,即便朗宝疏力气在同龄女仔里不算小的,可抱着这具软热又不断下坠的身子,一直被她轻轻地蹭着,难免被蹭到发燥,心猿意马,耳朵在慢慢变烫。

    镜子里,朗宝疏看到自己想了一整晚的女人正被自己抱在怀里。

    那女人皮肤灼热,成熟的曲线任自己拥揽。

    陌生的关系,却在做非常亲密的事。

    太亲密的相贴,让从来都疏离人群的年轻女仔有点受不住,脑子里一阵阵的嗡鸣。

    此时此刻,即便再刷十期《Risk》,恐怕都没办法抵挡怀中人的诱惑。

    朗宝疏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些浑噩又灼热难消的感受,是一见钟情。

    唇太近了,朗宝疏意识到自己居然想要吻上对方的唇时,倏然回神。

    趁着人醉酒轻薄,太没品。

    朗宝疏无声地咽动喉咙,拽着理智,停止了靠近。

    “……送你去哪里?”

    朗宝疏向她要住所的地址,要将她送回去。

    一开口,声音发紧,还哑哑的,完全暴露了已经被情潮卷到紧绷至极的心思。

    希望没被发现……

    怀中人却是一声了然的轻笑。

    抬起手,慢慢伸向朗宝疏的后颈。

    温热的手指沿着朗宝疏的颈部曲线往后伸,把她的吻带回来,带到她渴望的热唇上。

    撩人心扉的一吻,一触即离。

    朗宝疏的唇被轻轻一碰,完全在经验之外的触感,弄得她眼眸抽直。

    梁卓怡扶着她的肩膀,转过身,正面的贴合,这亲密的姿态,仿佛她们已经拥抱过无数次。

    梁卓怡抚着朗宝疏的脑袋,在她耳畔轻语。

    “带我回家。”

    九龙塘,某豪宅区。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两个缠吻在一起的女人从玄关跌跌撞撞地进来,唇没分开过。

    朗宝疏吻得自己心头急热,偏偏梁卓怡站不住,怕她摔倒,朗宝疏率性箍着腰将人直接抱起来。

    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曲线那么迷人,怎么抱在怀中这么清瘦。

    梁卓怡晕眩着低呼一声,早就没力气了,伏在朗宝疏的肩头用气音笑,圈住她,贪恋地蹭她的脖子,嗅她的气息。

    朗宝疏抱着梁卓怡进卧室,不让她被磕碰。

    梁卓怡非常有默契地攀上朗宝疏,像骑着自己的所有物,熟练地夹住,双手捧着朗宝疏的脑袋,将她的脸抬起来,根本不管抱着她的人是不是在走路,继续吻。

    边走边吻本来就太考验平衡,梁卓怡又实在太有技巧。

    初吻就遭遇这样深吻,朗宝疏被她吻到浑身发软,尽量放慢步伐,在大脑一阵阵的轰鸣中,终于坚持到了卧室。

    床下的夜灯得到感应,自动亮起。

    直到梁卓怡禁不住一声闷吟,朗宝疏才意识到自己不得章法,咬疼她了。

    长到二十三岁,接触最多的只有数学,没有过这种事。朗宝疏只知道浅薄的基本知识,等到需要运用的时候发现根本生涩不堪。

    “Sorry啊……”

    朗宝疏带着歉意,心疼地用指腹抚过梁卓怡被她弄至红肿的唇。

    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甚至要腾出时间来教老师解题的朗宝疏,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不会的事。

    “要怎么做你才会舒服?”

    梁卓怡背着光,清冷和疏离的气质已经完全消失了,眼眸软得像水。

    “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朗宝疏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一句话,能让她一瞬大脑过载。

    不知道凌晨几点。

    梁卓怡纵着那气息把自己轻易送了好几回,倦到极致,抽得疼了也不想停。

    初尝滋味又被迷到目眩神迷的朗宝疏,自然是不知疲倦的。

    梁卓怡环着她的脖子,迷离中,目光落在床头的一个摆件上。很陌生的月球台灯摆件,梁卓怡从来没见过。

    若筠什么时候买的?

    月球台灯旁是一个电子日历,几道电子冷光组合成了一个时间。

    酒精在欢愉中消退了,梁卓怡目光渐渐清醒地凝聚在那个时间上。

    原来她没被若筠带回家。

    她正置身在陌生的时空,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

    和陌生的人不断欢愉。

    黑色的长发还在不知疲倦地铺向她,她看着显示的时间。

    201x年。

    若筠没有接她回家。

    若筠已经死了十一年了。

    闷头在讨梁卓怡欢心的朗宝疏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冷淡了好多……

    是自己做得不对吗?

    怕梁卓怡不舒服,朗宝疏喘着,双手撑在梁卓怡身侧,抬起头,看到身下人正看着自己。

    陌生的面容在床上相遇,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让朗宝疏有些羞赧。

    “我没做好吗?”

    好年轻好漂亮的一张千金脸,二十出头的样子,担忧地望过来时,很招人疼的。

    梁卓怡笑着,勾着她的锁骨链将她勾下来,在她耳边告诉她自己最受不住的手法和位置。

    听得朗宝疏脸上一阵发烫。

    “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朗宝疏有点怀疑。

    梁卓怡软软地“嗯”一声。

    无所谓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这女仔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身体,那就纵着她尽兴。

    当补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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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梁卓怡and朗宝疏(6)

    ◎她真的喜欢这些吗?◎

    这一夜, 积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疲惫和忍了多日的瘾,同时在梁卓怡身体上倾塌。

    已经无暇去想被相似的气息握住时,自己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有多主动, 又会在陌生人的床上和身上留下了什么。

    既然无法抵抗, 那就尽情臣服。

    幸好这个女仔的气息并不让她反感。

    是花香。清雅的香味在因为太过激导致吃不住时, 也没有让她不适, 对陌生人厌恶的情绪甚至没有像过往那般,于尾声的时候立刻浮现。

    在不算讨厌的晕眩中陷入昏睡,这是今晚最好的结果。

    上一秒柔软的声音还好听到朗宝疏浑身发热, 下一秒人就挨在肩头不动了。

    “姐姐?”

    朗宝疏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好这样叫着,扶起梁卓怡的脑袋唤了唤, 没反应。

    这,晕了吗?

    明明是她说这样最喜欢的,怎么半路晕厥?

    丢下新手上路的朗宝疏独自发懵。

    探了下梁卓怡的鼻息,松了口气。

    还好,还活着……

    把梁卓怡从自己腿上放下来,抱回床上,解开反束在身后的手腕。

    朗宝疏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即便现在清醒的人只有她自己,也有点尴尬。

    摸了摸梁卓怡的手腕,有点点红痕。

    其实她被教导着这么做的时候,已经刻意松了的, 还是红了, 不知道疼不疼。

    身边人眉心皱起, 即便在梦里也不太舒服的样子。

    对了, 要帮忙善后。

    想起之前在无聊的派对上听过的无聊荤话,没想到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朗宝疏去拧热毛巾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哗哗流水中,朗宝疏眼神有些发直,复盘今晚整件事的经过,以及两个人亲密时,怀里人所有最细微的反应。

    朗宝疏很在乎细节,记性比一般人好,又实在很想收集关于这位姐姐的点点滴滴,所以整晚的诸多细枝末节她都刻意记过,全都记得。

    拧完毛巾,发现自己的腿上除了浓郁的残留,还有淡淡的血迹。

    朗宝疏目光沉沉地观察了一会儿,先把自己擦干净,回到床边,细致又小心地为梁卓怡清洁。

    清洁的过程动作很轻了,还是让昏睡中的梁卓怡不舒服地转头,眉心蹙紧,喉咙里一点碎碎的抗拒声。

    “不擦干净不行的,会更不舒服。”

    朗宝疏用气音小声安抚她,摸她的脑袋的动作不太熟练,帮她清洁的动作更轻。

    抗拒没那么明显了,朗宝疏趁机细心检查,的确被弄伤了。

    所以,按照她的“喜欢的方式”来,是只顾一时愉悦甚至是过度愉悦,根本不管明天的方法。

    朗宝疏坐在夜灯弥漫的昏黄光线中,沉默凝视着梁卓怡的睡容,清洁的同时若有所思。

    清洁完毕,朗宝疏把毛巾拿到浴室,找到自己之前因为没用完的一款凝胶,问了家里的医生,确认可以用在那里。

    再回来的时候,看梁卓怡侧身躺在床的边缘,身子是向内蜷缩的姿态。

    是还在疼,还是没有安全感?

    想到刚才的有效安抚,朗宝疏无声躺到她身后,从后方将她搂进怀里。

    好僵硬,好冷。

    才多久时间,那么软烫的身子怎么就变得这么冷了?

    难怪会不舒服到缩起来。

    朗宝疏亲亲梁卓怡的耳后和肩膀。

    之前感觉她绞太紧的时候,无意间亲到这两个位置,她就会暂时放松下来。

    安抚的动作有效,梁卓怡的僵冷被朗宝疏尚且滚烫的拥抱慢慢融化了,平稳入梦。

    朗宝疏这才拧开药管,将凝胶仔细涂在伤口上面,确认没有再流血才重新躺下来。

    嗅着她的晚香玉气息,缓缓跟着她一起沉入睡梦的过程里,朗宝疏在思考几个问题。

    首先,她的体质应该承受不住她的喜好。

    其次,还说“你如果太累,用道具也行”,朗宝疏都全程亲手操作还是弄伤了,真要是上道具,不知道会被伤成什么样。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喜欢这些吗?

    做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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