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赤焰山。离开这片被异火与强权封锁的山体,即可判定试炼通关,逃离方式无任何限制,期间生死自负,再次强调一次,生死自负。”

    “赤焰寻踪:全域自由探索。未开采的宝石,管事的密库,甚至是主家的珍藏,累积区域探索度可解锁各类随机馈赠,所寻宝物无需上缴,无固定探索顺序与约束。”

    “无光之地:拯救黑街。隐藏试炼,粉碎管控黑街的蠹虫,拯救赤焰山内的奴隶与流民,等级身份自由升降,无固定阵营与队友。”

    “最后强调一次,本次试炼生死自负,祝诸位道友寻宝而归。”

    这样的声音让林栀夏久久回不过神来,而那些躺在转角洞口处,眼睛血红的虫子却习以为常,他们有的只是扭了扭身子,便继续贪婪地吸食着争抢而来的烟皮子。

    林栀夏的洞口外一片骚动,一声惊叫后是谩骂与雷声,旋即又归于平静。

    赤焰山试炼,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缓一周苟苟v新增一千字!

    第24章 山灵术-惑音

    林栀夏放在南街角落里的蜘蛛窥见了这一幕, 惊叫的男人被一道泛着黑光的雷直接劈死,甚至没有太多的挣扎,而各处衣衫褴褛的奴隶们见人已经死了, 蜂拥而上,将他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

    众人争抢中, 一只熟悉的白扇让林栀夏心头一惊, 但是旋即看见这把扇子上刻有粗糙的云纹,和崔雲崀的那把完全不同, 她吐出一口气, 独臂的洪叔站在灵家姐弟身后淡漠地瞧着闹景,那道雷便是出自他手。

    暗中窥视的林栀夏忽然心头一凛, 没有犹豫, 直接操纵着小蜘蛛逃走, 洪叔目光如电,瞬间看向了蜘蛛藏身的阴影处,一道雷光径直劈了下来, 随后,他踱步过来,只看见一地炸开的泥土, 并无他物, 便疑心自己多想然后离开了。

    吊在树叶上的林栀夏呼出一口气,锈虫卧虎藏龙, 都是些心细如发的家伙,她要小心再小心才是。

    那是龙虎山的云纹白扇, 低等弟子所有,而崔雲崀的天山白扇,则是高等亲传弟子所佩, 她想着那句生死自负,盯着地上蔓延的血迹,心中发冷。

    不敢在外面多待,她抽离意识,任由小蜘蛛自由活动,她则缩进睡袋里,闭目睡去。

    而站在林栀夏门口的灵音,不知道等了多久,确定里面没有丝毫声音,才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一夜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林栀夏被脚踝处的刺痛唤醒时,才刚刚睡去不久,她揉着脑袋,心中郁郁。

    听见外面的嘈杂,她拉开树皮,便瞧见大大小小的奴隶们背着筐篓,甚至有的小孩还没有筐篓高,麻木地排着队往外走去。

    她清醒过来,发生的事情差点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这场试炼还有身为奴隶,需要每天晨起采矿的日活要做。

    灵音站在不远处的地上,瞧见林栀夏开心地挥了挥手,“小夏,来和我们一起。”

    直到拖拖沓沓地走到她刚来到这里的那片空地处,脚踝处的刺痛才有所减缓,慢慢消失。

    灵音瞧她疼得脸色发白,悄声解释,“这铃铛封闭气海的虫子好处理,毕竟赤焰山从不禁止私斗,但是攻击脚踝灵脉的问题却很难解决,柔姐姐到现在也没想出好办法,毕竟无论你是普通虫子还是一帮之主,都只是主家采矿的奴隶。”

    前面有管事站在一块石头上,从大缸里舀出稀粥,奴隶的队伍排得很长,那缸里的食物却取之不尽,盯着前面的人仰起脖子,直接用嘴接米汤的样子,林栀夏微微沉默。

    灵音递给她一片叶子,“还是要喝的,一天只有这一顿,要是不吃,这一天的时间会很难熬。”

    林栀夏端着叶子里的米汤小小嘬了一口,发现没有什么异味,发米粥的管事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她只得了这么一点,却发现米汤入口即化,有些微灵气流入经脉。

    还是灵米呢。

    她似是没睡醒的发着呆,实则那边的管事傀儡已经急得头晕眼花,之前被她糊弄过去的魁梧独眼女人,一大早便来老管事的门前咚咚喊人,她歪着一张嘴,“我东西呢?”

    已经把这事忘到十万八千里的林栀夏登时额角沁出冷汗,她一双鼠眼吊起,“催催催,催命呢?”

    话毕便砰地一声关上门,开始翻箱倒柜,留在门口的蜘蛛盯着女人,瞧她没看出什么不对,只是皱着眉不耐烦地靠在墙上,耐着性子等。

    没有任何管事记忆的林栀夏只能在她拿回来的那些东西里翻找着,一只烟枪出现在眼前,她斟酌着拿起,还有另一把短匕,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她只能阴着一张脸,把烟枪扔了过去。

    女人挑着眉梢笑起来,不耐烦的样子烟消云散,粗长的手指敲了敲,“好东西。”

    旋即烟枪被她扬手狠狠掼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糊弄鬼呢?”

    林栀夏心头一跳,木着一张脸把短匕甩到了女人脸边,逼得她侧过脑袋。

    匕首被拔了出来,她的眼珠子锃锃发亮,“好好好,王老眼,还得靠你。”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林栀夏鞭子一甩,雷光炸在女人脚边,老管事那张树皮一样的老脸莫名阴狠,看得女人一愣,她旋即笑开,回身揽住老管事的肩膀,“别生气啊。”

    “我不是以为你和那死胖子吞了老娘的石头,拿个破烟枪来糊弄我嘛。”

    林栀夏皮笑肉不笑,“嗯?”

    女人仅剩的一只眼睛抖了抖,“行吧。”她凑近悄声,“主家少爷晚上过来,老娘领你去见见世面,如何?”

    林栀夏沉默片刻,不情不愿地应了。

    女人离开,小蜘蛛的崽子埋在她的发间,瞧她走远后狠狠唾了一口,“老不死的,今晚整不死你。”

    林栀夏在心头暗忖,这主家少爷从山外而来,那他就是离开的关键,血屠子让她混进木矛的队伍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今晚可有得热闹了。

    林栀夏从管事那边抽回意识,吃完早饭的奴隶们浩浩荡荡地弯着腰往矿洞里面钻去,而各处的转角都有管事们挥着鞭子凶神恶煞地盯着。

    她的傀儡在另外一片山区,也做着这样的活计。

    灵音给她介绍,“每个人没有固定负责的区域,只要采满这一筐就可以交差,早做完早离开,但是你要小心,总有些不怕死的,喜欢抢别人辛苦挖好的东西,柔姐姐今晚要带我们去山心,你尽快完成去找她,我还有事,没办法陪着你了。”

    见林栀夏乖巧点头,她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而另一个奴隶接过她的筐,手脚麻利地挖了起来。

    她呆在人多的地方,瞧着周围人怎么挖,t?没有贸贸然离开这一片地方往里走,旁边的那个帮灵音的奴隶双手指甲外翻,渗出干涸的血渍,她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只是一门心思地挖石头。

    林栀夏将灵力灌注在指尖,却发现这些矿石被死死地吸附在土里,哪怕下过雨的泥土湿软,也还是需要非常用力才能挖出。

    可是周围的那些孩子,还有老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只是一双手骨节粗大,渗着血的指尖弯曲有力,像是一双钩子。

    林栀夏端详片刻,便弯着腰一瘸一拐地往里走,管事瞧见她一鞭子甩了过来,“去哪偷懒?”

    她抬头,白着一张脸,“肚子疼。”

    管事上下扫视,片刻后,她的脸皮抖了抖,放林栀夏过去了。

    林栀夏越走越深,每经过一个路口都有管事和奴隶用余光扫视她,她面色苍白,接着摇摇晃晃地走。

    身后尾随的老鼠甚至没有遮掩自己的脚步,林栀夏扶着墙,好似一无所知地往里走去。

    直至来到一个密闭的巨大矿坑内,她小腿悬空,慢慢跳了下去,一个趔趄往前扑倒,正好避开那人张开的利爪。

    一颗阵法球瞬间升空,整个矿坑被封闭起来,林栀夏温养在识海内的苍崀在手中跳动,“为什么要跟着我?”

    男人刀疤覆面,身型不高,但肌肉扎实,他左右歪了下头,骨头的咔嚓声伴着因兴奋而极速涨红的脸,“生肉,不就是用来吃的吗?老子多少年没尝过肉味了。”

    男人明显也意识到了面前的少女并非真的一堪一击,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让他变得更加兴奋,沙袋一样的拳头扑面而来,林栀夏轻盈地弯腰躲开。

    “你是哪条街的人?”她试图问话。

    “不要拖延时间了,没人能来救你。”

    “嗯?还有同伙?”林栀夏轻声问道。

    男人明显不再想回答他的话,嗜血的眼睛开始发红,一拳接着一拳疯狂地享受着暴力。

    见人没有回话的心思,林栀夏也不再试图搭话,体修的肉身弥陀境,一身骨肉成兵,拳风刚猛,罡气护体缠身,只是靠近便会被卷缠不休,时间久了便会骨碎肉裂。

    可偏偏林栀夏的武器苍崀也是近战的好手。

    她的右臂肌肉鼓起,雷灵力灌注其中,林栀夏跳跃起身,惯性下巨锤携着罡风与男人的双臂相撞!

    可她是个器修。

    竹剑破空,声如惊雷,只一招,便将男人的双腿穿透,他痛吼一声,同时,林栀夏肌肉隆起,一锤子将他顶胸锤飞。

    男人重重地摔在了墙壁之上,被收回了一秒钟的法阵球,让男人的惨叫声透彻山洞。

    而看守在附近的两个同伙惊诧地对视一眼,迅速朝这边飞掠而来。

    几颗覆魂钉将男人定在了墙上,他痛得几欲昏厥,但强健的体魄又让他只能直面痛苦。

    找准时机,林栀夏又收了阵法,把另外两个蠢蛋也放了进来。

    两人甫一落地,只听到男人的痛呼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锤子一人一下直接敲晕。

    三个家伙排排钉在土墙上,清水丸珍贵,林栀夏没舍得浇在他们脸上,就一人一脚,把他们踹醒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林栀夏盘腿坐在浮空的竹剑上,抱着胳膊问。

    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谄媚道,“大人,我们是南街的地鼠,听说锈虫新收了一只生肉,一时好奇才想着来瞧瞧您。”

    林栀夏笑了一声,盯着女人眉飞色舞的脸,“那瞧出什么来了?”

    “小的眼拙,只知道大人聪明又厉害,我们这些生在地下的土虫,哪里认得出您这样的仙人啊。”

    男人唾了一口,完全不领同伴的情,“有种你就杀了我,这里可是矿洞,不是黑街那种没有管事的地方,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林栀夏不由好奇,“那你们怎么敢来杀我?”

    男人舔了舔嘴唇,“当然是先吃你一条腿啊,不然你以为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虫子是因为什么。”

    他的眼神让林栀夏感觉恶心,那种原始的恶欲蒸腾,好像她只是一只鲜美的畜牲。

    “是吗?”剑光破空而至,将男人的小腿削了下来,他痛号一声,全程不过眨眼间,林栀夏收回竹剑抖了抖血水,慢慢地落到地面。

    她无心理会再次痛晕过去的男人,转而端详着那个未发一言的另外一个女人。

    发丝将脸遮住,只剩下半张露在外面,眼睛也掩盖在黑发之下,细瘦的胳膊缩在宽大的袍子里,像是一只鬼,她垂着头,颓意蔓延周身。

    见林栀夏注意到了同伴,那个谄媚的女人忙出声吸引注意,“大人,小的真是有眼无珠,只要您能留我们一条性命,之后我们三只地鼠任你差遣!”

    竹剑挑起颓废女人的下巴,林栀夏却瞧见了一双沁着狠意的眼珠子。

    “看什么?要我挖了你的眼睛吗?”林栀夏轻飘飘地问道。

    谄媚女人顿时急了,“大人,大人,不要和阿元一般见识,她伤了脑子,话都说不全,根本什么都不懂啊。”

    林栀夏靠在剑上,闻言挑了挑眉,“和我讲讲南街。”

    木矛是南街的统治者,这个事她本来就知道,但没想到她手里的锈虫帮,已经存续数百年。

    地下的奴隶很少有长命的,但是一代又一代,他们头顶的老大,都只有木矛一个人。

    练气期寿命只有一百年,筑基期也不过短短两百多年,而锈虫帮几乎占据了木矛的一生。

    谄媚女人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悄声说,“小的也算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地鼠了,听到的消息杂七杂八也不少,而大人你问的这个,我还真听人讲过。”

    林栀夏睨她一眼,示意有话快说,少废话。

    谄媚女人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听说山外面有一个流派名为合欢,小的只觉得名字好听,他们说,柔姐姐那动人心魄的亲和之意,就是因为修了合欢。”

    林栀夏皱眉,想到自己初见木矛,心底压抑不住的爱意便一阵胆寒,岂止是亲和,她都想……

    但是灵音灵江表现得十分正常,看来自己的异状多半是因为木矛朝她施了术。

    合欢?她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给师姐做的冰灵伞,自带醒神清心之效,专克这种惑术。

    听她讲述各种南街的事时,林栀夏的手也没闲着,她拿出方解石,掌心的雷灵慢慢注入,这是个精细活,一不小心就会炸开,但是她的手很稳,做得非常快。

    听女人讲得口干舌燥,林栀夏手里的炸弹也做得差不多了,她凑过去,盯着那个鬼一样的女人,轻声问,“你想要她喝水吗?”

    谄媚女人绷紧了呼吸,嗓子传来的尖锐痛意让她迫切的需要水。

    鬼一样的女人闻言缓缓抬起头,不吭声。

    林栀夏捏着一颗清水丸,汩汩清甜的泉水注入竹筒里,谄媚女人眼睛发红,十分迫切。

    林栀夏将竹筒往前凑了凑,“你要她喝吗?”

    女人的脸因为仰头而露出些许,却看着更瘦弱,她张了张嘴,“喝,喝。”那双本来充满憎意眼睛也清澈起来,乌黑发亮地盯着竹筒里的水。

    “跪下。”林栀夏盯着她,面无表情。

    谄媚女人睁大双眼,咬紧牙关,略有些恐惧。

    她宽大的袍子因为弯腰下跪鼓了出来,林栀夏垂着眼,无动于衷。

    就在她快要跪下的瞬间,双手成爪,迅捷地超林栀夏的脚踝抓去,泛黑的指甲油亮,许是沁了毒。

    林栀夏脚尖轻点,将她踩进了地里。

    女人狰狞着露出尖利的牙齿,脖子竟然扭成了奇怪的弧度,冲林栀夏撕咬过来。

    谄媚女人大喊,“不要,停下!”

    林栀夏却没管,护体的罡气都被刺破,她将人狠狠踹在了墙上。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清水倒在了地上。

    谄媚女人急促呼吸着,劫后余生地跪下,沙哑着求林栀夏放她们一命。

    林栀夏没有回答,她又倒了一竹筒的清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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