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大天使还和米迦勒扯上了关系。那么， 无论两个曾经的天界天使在密谋计划什么，都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
拉结尔忽然道：“所以——就算是乌列尔是上级， 也是米迦……哦，布莱克告诉你的。”
路西法原先还很得意， 现在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
经过拉结尔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不管他现在知道一些什么， 都是米迦勒或大意或故意告诉他的。
在他看来，谨慎如米迦勒， 不存在不小心说出秘密的事情。
那也就是说， 米迦勒希望他知道乌列尔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呢？
这件事， 不只是路西法感到困惑，就连那位冒充月神的神明也觉得不能理解。
月神：【乌列尔拿到了神格，本来应该是要避开路西法才对。你现在直接和这位大天使长说出对方的情况，你就不担心路西法会察觉到什么吗？】
米迦勒只是笑了笑， 没有言语。
过了一段时间， 他反问月神：【你觉得， 我在路西法眼中是人类，还是——和天界那位一样的神？】
路西法会不会察觉到乌列尔， 月神不清楚， 毕竟他不知道这两位大天使之间的交情如何。
他是暂时怂恿了沙利叶没错， 可是通过对方的记忆还有主动提及的，那些事情里面并没有路西法和乌列尔的部分。
月神认为，就算是大天使们， 应该也是分了派系的。只有这么想，他才能明白米迦勒选择了乌列尔的理由。
说白了，乌列尔和路西法不熟，就算是工作上有来往，也就是公事公办的程度，彼此之间不存在私交。
但是米迦勒的化身，也就是如今的黑发青年布莱克的花，在路西法眼中应该就是属于人类的范畴。
米迦勒问这话，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答案。
或者说——他就是确信了自己在路西法眼中是人类，而不是其他什么，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
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有一个问题比较麻烦。
在将乌列尔“出卖”前，米迦勒并没有和当事人打过招呼。
于是，米迦勒带着路西法和拉结尔，来到了乌列尔的神殿之中。
乌列尔应该是处理问题时间长了，一直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米迦勒他们等了挺久的，这期间喝了好几杯水，研究了下神殿的建筑构造。
直到黄昏，乌列尔才从位置上睁开眼，缓缓醒来。
他这一睁眼，就直接被面前三位给吓了跳。
米迦勒也就算了，路西法和拉结尔为什么也在？
米迦勒快速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十分配合的行了个礼。
“日安，乌列尔大人。”
目前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依旧稳住了的乌列尔：“免礼。”
之所以没有称呼，是乌列尔熟知米迦勒的性格。这家伙敢这么直接将路西法他们带过来，用的应该就不是原来的身份。
至于到底用了什么身份，乌列尔没有被提前告知，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没事，他相信米迦勒，相信对方会用别的方式告诉他的。
米迦勒起身，微微一笑：“感谢您宽恕布莱克的不请自来。”
乌列尔悟了。
原来这次用的名字是布莱克啊。
乌列尔冷着一张脸，看向了另外两位：“你们怎么和我的部下在一起？”
路西法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咦，我以为你的部下告诉你了呢，原来没有？”
乌列尔语气淡淡：“殿下想多了，布莱克可没有和我提及过两位。”
但凡说过这两位也在，乌列尔绝对不会乖乖待在神殿中，而是躲起来了。
开玩笑，米迦勒和其他天使的恩怨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想当炮灰，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而且，他这边如今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可以所有事情都对路西法他们知无不言的。
只是神格那部分，就只有他和米迦勒知道，绝对不能让第三个天使知晓。
米迦勒非常配合的表演：“咦，乌列尔大人认识这两位？”
被迫拿着剧本的两位大天使：“……”
路西法自暴自弃道：“是的，我们是同僚。”
黑发青年顿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情。
拉结尔：……并不想继续演戏，但是还得继续？到底是图什么？
拯救了尴尬的三人的，是乌列尔的一个命令。
他好似对于路西法和拉结尔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吩咐下面人将一本册子拿上来。
不只是这样，他还邀请黑发青年去他身边。
“布莱克，你正好比较熟悉这一块地区，你觉得这些人的死因正常吗？”
米迦勒领命，走到了乌列尔的右下方，抬头看着那本放置于对方身前的册子，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蹙眉道：“这些人不是正常死亡。”
乌列尔：“啊？”
他其实只是找一个借口给米迦勒解围，并没有真的想要知道的意思，这怎么就自己加戏了？
乌列尔不知道，最初的神是预知到了未来才会陨落，而米迦勒作为那位的残魂，本来也应该掌握了预言的能力，只是在使用上面，比起预知更像是探究真相这个现象。
米迦勒沉吟道：“这个男人，是死于家暴，只是家里人将他伪装成了自杀。”
路西法和米迦勒同为高阶天使，自然也就一起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听到上面的黑发青年说到了有关于死因，他顿时来了兴致，便问道：“怎么，这个做丈夫的取了一个有家暴倾向的妻子？”
米迦勒本来可以直接回答这话，只是他现在上级在，而在他看来这又涉及到乌列尔的工作隐私，便看了眼路西法，才盯着身边的大天使看。
乌列尔：“回答他。”
只要拿着审判天使的剧本，他觉得他就不可能被路西法他们给压制。
哦，前提是米迦勒有和他打配合。
米迦勒点了点头，说明了情况。
“丈夫才是有家暴倾向。”
拉结尔愣了下：“啊这，那怎么……”
路西法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妻子就算是杀了丈夫，那也是无罪的。”
乌列尔却在此刻开口道：“杀人者偿命，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路西法：“……”
他看出来了，乌列尔是丝毫没有打算给他面子的意思。
米迦勒暗自叹息，就乌列尔这一丝不苟半点没有情面可言的性格，要能够集齐凝聚神体的信仰之力……他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天使让其成为神明？
脑中飞快的闪过一群天使的名字，米迦勒还是将换人的想法给放弃了。
乌列尔可能过于耿直不太好，但是和其他天使比起来他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了。
不过最为主要的，还是他信任乌列尔。
对于路西法的反应，乌列尔并没有放心上，而是又问了另外一个死者的死因。
米迦勒这次直接手指也不搓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回答道：“试图劫财被人反杀。”
乌列尔又指着一个：“这个又是怎么说？”
米迦勒一脸平静：“被关在房间里活生生饿死的。”
下面的路西法和拉结尔，已经完全被上面两位给无视掉了。
听着越来越离谱的死因，路西法嗤笑一声。
要不是知道米迦勒在天界时候是战神的话，听对方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他还真的会以为这是真的。
已经知道了乌列尔的态度，路西法也没有了继续停留的意思，他对着拉结尔说：“我准备离开去找线索了，你怎么说？”
拉结尔也觉得被忽略了，但是他仔细想了想，本来就是他们不请自来，会被无视个彻底，到底不算是冤枉。
他对路西法说：“不了，我这边还有任务，必须待着。”
是的，这场因为米迦勒成为人类，而由此衍生的戏码，拉结尔还得继续和这位演下去。
路西法不意外拉结尔的回答。
他和拉结尔不同，他已经不会将那个神的命令放在首要了。
路西法离开，米迦勒和乌列尔又各种问题对答了会儿，两个人才回到了一开始的距离。
乌列尔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意迎合，对着下面的祭司说：“按照布莱克说的死因调查看看，情况属实的话我亲自降下神罚。”
祭司在听到“神罚”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米迦勒见状，就明白了。之前乌列尔可能是用过什么手段，让这些小心思很多的神殿人员从此以后不敢再搞事了。
乌列尔的性格有这么激进吗？还是神格的影响？
在不确认神格是不是对眼前这个天使有影响前，米迦勒不打算过多干涉。
他退后一步，对着乌列尔说道：“您忙，我带着这位先生去其他地方逛逛。”
乌列尔沉迷工作，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米迦勒带着拉结尔离开。
拉结尔本来还在琢磨，对方会带他去哪里，却听到对方说道：“到了。”
十分钟以后，坐在简陋的石桌前，他有点怀疑人生。
“布莱克，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吃饭？”
迎上他不解的目光，黑发青年神情无辜：“不然呢？”
拉结尔：“天使是不需要吃饭的。”
米迦勒怔然道：“啊，你是天使啊？”
拉结尔：“……”
他想撕了剧本，想罢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拉结尔坐在桌子前， 在做心理斗争。
他是真的很纠结，心想着要不要直接和米迦勒挑明了。
恕他直言，这种大家都知道对方在演戏， 还要假装配合的事情……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想，应该是没有的。
这会儿， 米迦勒离开了座位，正在前面和人开心的打听情报， 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拉结尔糟心的想法。
“听说，最近贫民窟死了很多人，好像都是和那位有关的。”
米迦勒混在听闲话的人群里， 听了这话耳朵动了动。
那位——大人？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的事情，他确实是不太熟悉，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于统治阶级一无所知。据他所知， 现在人界地位最高的要数乌列尔这位大天使了。因为是神谕中提及的存在， 他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不是其他人类可以比拟的。
不，就算是大天使长路西法，现在在人界的身份应该也不如乌列尔才对。
因而， 人们口中的那位大人， 让米迦勒觉得很神奇。他往常来附近， 这里人提及的都是神殿那位怎么怎么样，而并没有说到这次的那位大人。
思及此， 米迦勒回到了原先坐着的地方， 敲打拉结尔问道：“天使大人， 你有听说过他们谈论的‘那位大人’吗？”
拉结尔无言。
连天使大人这样的称呼都冒出来了，这位深渊之神到底是打算做什么，坚持表面上的人设， 不会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吧？
拉结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开口道：“喊我拉结尔就好。”
放下杯子，他想了想才说道：“我也是不久前来到人界的，我对于乌列尔的工作都不是很清楚，这些人类的事情就更加如此了。”
米迦勒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拉结尔惊讶对方这个反应。
按照惯例来说，米迦勒这个时候应该是给他科普这方面的事情，而不是静默不语。
很快他就知道了，对方不给他说明的理由。
米迦勒笑了笑：“好巧，我也是才被派到神殿附近的，我也不知道这位大人。”
拉结尔干巴巴道：“哦，那还真是非常巧呢。”
路西法离开了神殿以后，用只有他知道的手段，将暂时离开天界的某位天使给喊到了身边。
“有一个人类需要你去调查。”
原先只知道领任务完成命令的天使，微微睁大了眼：“殿下你不是最讨厌人类了？怎么这次要去调查有关于他们的事情？”
路西法神色不变，脸上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恼怒的情绪，只是用着一贯冷静到冷漠的口吻道：“我对于人类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也说不上恨。而且，我让你调查这个人类，主要还是涉及到乌列尔。”
这天使讶异道：“乌列尔大人？”
路西法不打算解释更多的，只是冲着这个天使挥了挥手：“好了，去完成你的任务，其他的别乱想了。”
待自己的部下离开，路西法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喊道：“我已经看到你了，不出来是打算让我请你出来？”
树后，一个身影冒出来，金色头发上粘上了几片叶子，一身衣服上都是泥土，看起来凄凉极了。
路西法抽了抽嘴角，才问这个天使：“我不是让你留在天界吗，拉斐尔？”
拉斐尔一脸不满：“殿下您是这么吩咐过。但是——现在天界除了我，就已经没有做事情的天使了，我继续留着还有活路吗？”
路西法：“不是还有梅塔特隆？他不是留在天界？”
拉斐尔呵呵一笑：“您离开以后，梅塔特隆觉得一直待在天界有点无聊，就央求沙利叶带他去深渊看看。”
路西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那现在的天界……岂不是只剩下雷米尔一个大天使了？”
是的。
同往常一样，打算踩点参加会议，雷米尔还特意避开了其他天使。
结果他发现他居然是第一个到的！
不，不只是第一个到，他在会议室等了几天，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雷米尔作为米迦勒的后继者，同时也最为接近战神的大天使，并不会把事情想太复杂。
又等待了几天，他还没有看到其他天使的身影，就只能认为会议取消只是对方忘记通知他了而已。
于是，他又悄悄的摸回到了第一层，假装自己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情况还好，最多就是多跑了一趟。
在第七层等着找大天使发布命令，却找不到雷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