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神座上，神明陷入了沉思。
是他睡醒的时间不对？他明明记得神界应该还有三四个大天使才对的，现在这么一个都不见了？
人界，路西法从拉斐尔这里知晓了真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替他们的神默哀。
按理来说，他们相处时间也不少了，但是积攒起来的负面情绪，还有矛盾也不在少数。
而且，弥赛亚的存在，是路西法无法跨过的痛。
既然这样的话，路西法对着拉斐尔说：“你就留在我身边好了。”
还不等拉斐尔感到高兴，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见到米迦勒要当做不认识他，知道吗？”
拉斐尔不理解，但是决定尊重自家崇拜者的个人爱好。
天界有关于两位大天使长的谣言虽多，但是都没有此刻这种角色扮演来得刺激。
角色扮演哎，不是关系特别的谁会配合啊。
拉斐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见这位大天使一脸的激动，路西法总觉得对方是想岔了，不过转而一想，他并没有特别说什么，应该是他多虑了。
殊不知，跟在他身后的拉斐尔心中所想。
拉斐尔：他好爱啊！
米迦勒莫名打了个哆嗦，拉结尔忙问道：“布莱克，生病了？”
黑发青年摇摇头：“没事。”
米迦勒认为，他不应该突然就打冷颤，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月神在他脑中轻笑一声：【是被人给惦记了吧。我看啊，路西法看起来是离开了，实际上还是在附近晃悠。】
这件事，就算这位神不说，米迦勒也知道。
路西法是什么人啊，他想要一个答案，就会想尽办法去找到，不惜一切代价。
而且，米迦勒也清楚，路西法看似重新回到了天界，又拿回了大天使长的身份，其实他本身已经很厌恶这个天使身份和模样了。要不是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离开天界，哪怕不是成为地狱的魔王，只要有一个自由之地，他百分百会这么做。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米迦勒说出口的话就不那么含蓄了。
米迦勒：【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的事情和我无关，不要动不动就把他和我划上等号。】
脑中又没有声音了。
米迦勒看着拉结尔，寻思着本体什么时候上线，就看到眼前人身体歪歪，很快又坐稳了。
拉结尔扶着脑袋，尽量让自己适应坠落后的晕眩。
黑发青年托着下巴，看着面前换了芯子的大天使，笑着打趣：“又是刚刚醒过来？”
拉结尔喝了口水，冷静了下来：“不，在查看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米迦勒：“原本的地狱现在的深渊？”
拉结尔一脸无语：“那种程度的黑暗，还不至于到需要我观测的地步。诸如你那如今封闭着的混沌深渊，还有其他我们看不到但是感知得到的……类似于通道一类的地方。这种地方的黑暗，才是我和你需要观望的。”
米迦勒挑了挑眉：“混沌深渊我会盯着的，毕竟是留给其他堕天使的资产，怎么都不能置之不理。”
拉结尔对此不置可否，问了下米迦勒进度。
米迦勒布置了一个结界，屏蔽了其他任何存在的窥探。
“乌列尔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人。我用预知能力感知了下，这些人死因不同，但是他们连接在同一根因果线上面。”
米迦勒相信，世间有因必有果。
比如最初神的死亡是因，他因为其他神而活了下来是果，这期间可能经过了不同人的手段，但是导致的结果就是米迦勒诞生了，作为天界的天使，也作为新的光明神。
“乌列尔没有当一回事，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毁灭过，而且不止是一次。我和你很清楚，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改变某个节点的因。”
拉结尔当然明白这话，他和米迦勒是从未来回到了这个过去，经历过的各种困难，也不是他人可以想象的。
米迦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带笑意：“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有人可以将权能给取代。本应乌列尔才是地面上作为神的代言人，但是这些人了矢口不提他，反而说着所谓的‘那位大人’。很有趣不是吗？”
拉结尔问他：“你打算去会一会这个大人？”
米迦勒脸上满是算计：“我倒是想，不过那位大人对男人没有兴趣，就算是设宴也只请女人。”
拉结尔：“他的嗜好都这么明显了，还会有人买单？”
米迦勒：“有啊，我不就是？”
拉结尔：“？”
等等！他没有弄错米迦勒的意思的话，眼前这人打算——女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拉结尔感觉有点头疼， 不是刚刚醒过来时候的那种，而是被同僚的话给气得。
他按着眉心，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你忘了你现在是人类， 不是炽天使这件事了吗？”
米迦勒：“……”
哦，他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
虽说想要为了计划圆满， 将天使之躯给拉出来也行，但是在这之前大概就会被带回天界。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别看路西法如今特别的嫌弃神的命令，但是只要是对方要求的，他就会尽全力去完成。
所以说， 米迦勒一直觉得他和路西法就是塑料父子情，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暗自叹了口气， 他开口道：“我觉得， 就算是没有炽天使的身体， 人类的话应该也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拉结尔狠狠一瞪，干脆直接闭口不言了。
别的不说，拉结尔生气起来也是真的可怕。
怎么说呢， 和他神还有天使比起来， 米迦勒是真的没有什么包袱， 但是拉结尔这方面就特别看重。
女装，到底只是外表上的， 米迦勒原本打算的是直接改变身体的长相。
可惜， 这件事如今也就只能想想， 根本办不到。
拉结尔见米迦勒露出了懊恼的神情，就明白他已经放弃了原先的计划，便问道：“反正你也是临时兴起， 计划什么的也并没有去做过，那么现在改变原先的计划，问题也不是很大。”
这倒是实话，到底是聊着聊着随口提到的，别说什么实施了，他连资料都没有拿齐。
有关于接近那位大人的事情，米迦勒和拉结尔决定斟酌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方案。
一连几天，他们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方式，就决定这件事暂且放一下。
然而，等他完成了一天的牧师工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就看到了本不应该待在这里的天使。
大天使背对着他，手上拿着一份请柬，听到他回来的动静，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函：“听说你在调查那位大人，我也就派人查了下，然后——对方就送来了这个。”
米迦勒打开请柬，看完了里面的内容，轻笑一声：“真让人意外，他居然邀请我们去他的宴席。”
乌列尔接过对方丢过来的请柬，简单的看了眼里面。
【特邀大天使乌列尔和米迦勒光临寒舍。】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黑发青年：“深渊是出叛徒了？”
米迦勒耸肩道：“谁知道呢？深渊不满我统治的恶魔还是有不少的，只是平时有巴尔镇压他们，而我又在深渊，他们就算是跳脚也做不了什么。这不，巴尔忙着和天使他们周旋，我也不在深渊，对于他们来说不就是一个机会？”
出卖深渊之神，对于恶魔们来说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反过来……谁都不能给出肯定的答复。但是有一点米迦勒是可以肯定的，将他行踪出卖告知别人的，至少是有着他自己的好处。不得不说，恶魔这方面真的和人类很像，尤其是利己主义。
乌列尔看着面前的青年，改变了模样和种族的米迦勒，各方面都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他虽不知道米迦勒到底怎么成为人类的，但是他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体一定沉睡在某个地方，而且绝对不会随随便便丢在哪个角落里。
似是察觉到了视线，米迦勒抬头：“怎么？”
乌列尔直言：“有关于混沌神的事情，你还没有和我说清楚。”
米迦勒：“你想知道哪方面？”
乌列尔：“想知道的，你都会告诉我？”
米迦勒“啊”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乌列尔的想法。
他示意对方坐下，声音不急不缓：“之前路西法和拉结尔在，我也没有机会和你谈论下其他事情。现在正好你送请柬过来，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乌列尔顿时就明白了：“监视？路西法派人监视你？”
“路西法让人监视我的理由，我目前尚未可知，不过大概率就是所谓的自尊心作祟。”
乌列尔：“啊？”
米迦勒冲着乌列尔挤了挤眼：“你不知道吧，我和雷米尔是父子这件事，很大程度刺激到了路西法。”
回想起米迦勒和路西法那“感动天地”的父子情，乌列尔莞尔。
“也是，说神是你的父亲，都比他是你父亲要靠谱一点。”
他并没有发现，他说了这话以后，米迦勒的表情一下子极为古怪。
说起父子，倘若按照辈分来算的话，他算是万物之父了。
最初的神死后，诞生了无数个小世界，这才有了这个世界的神，米迦勒又是最初神的残魂，怎么也算是仅次于对方的存在。
突然间有了这么多家人，米迦勒并没有觉得心情很好，反而很糟糕。
为了让乌列尔转移注意力，米迦勒对他说：“有关于那位大人的事情，你调查出来多少？”
提到这个，乌列尔表情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他对米迦勒说明了调查情况：“能够在神谕之上，又可以让其他人疯狂传颂的存在，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对方是真正的人类。”
米迦勒疑惑：“你怀疑那个存在是其他天使或者恶魔？”
“不，可能是更为之上的东西。”
乌列尔一字一顿道：“比如——神。”
原先的话，乌列尔也和其他天使恶魔一样，坚信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天界一个神，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认为只有一个神。
这件事还要从他作为审判天使，被要求来到人界说起。
他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在他审判了好几个没有意识犯下罪的人类。
“我不知道，杀了就杀了啊，难道还有什么需要去关心的吗？大家都是人类，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高人一等，我们就活该被践踏被压榨到底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一起嫉妒引发的犯罪。
只是，这种事情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在有着神明和天使引导的当下，这类人非但不会少，反而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神殿还对乌列尔有所隐瞒，眼看压不住了，就只能据实以告。
米迦勒听到这里，看向了自己的同僚：“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嫉恨上你了。”
大天使会被人类给惦记上，一般来说是他并不好相处。
可是乌列尔明显不是这类天使。
他看起来不怎么会说话，实际上做事情还是清晰有条理，也不会在说话上面得罪人。
因此，他并不知道那一次的惩戒，就直接让他在神殿人员心中落下了一个苛待的罪责。
听到米迦勒的话，乌列尔冷冷一笑，声音中像是淬了冰渣：“你知道的，我不怎么看重阶级，我自己也是从底层爬上去的，特别清楚这种痛。再说了，我来到人界以后，就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神抛弃了，都没有把自己当大天使看待了。我一心一意想着为神殿好，他们倒好反而因此埋怨上我了，还要害我成为千古罪人。”
米迦勒听得出来，乌列尔话语中的苦闷和难过。
“我明白，所以我才会愿意将神格交给你。”
乌列尔原先还觉得苍凉，这会儿只觉得离谱。
“你不要打岔。”
米迦勒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正襟危坐。
乌利尔叹了口气，与其沉重：“那段时间因为不知名理由，从而犯下错误的人类太多太多了，我又不可能全部处于审判之刑。正好加百列有来过一次，他交给我了一些梅塔特隆研究的，里面有神术的宝石。”
米迦勒颇为惊讶：“宝石里面都有一些什么神术？”
“临时牢狱之类的，适合那些犯错但是不严重的，让他们待里面冷静一下。”
米迦勒原先只是当其他人的事情在听，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眯起眼睛：“这些人类应该是被什么给蛊惑了，而且对方手段很高，将自己从这件事摘得一干二净。”
乌列尔说：“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后面我处理了那些人类，再让人调查涉及这件事的几个当事人，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就好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妄想。”
话说到这里，乌列尔问米迦勒：“你不觉得很巧吗？那个罪魁祸首我们找不到，现在的那位大人我们闻所未闻。作为神座下的大天使，我自认为我的存在不应该被对方给压下，但是事实上又如何？”
“我之所以会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还是因为时机太过凑巧。每一次，恰逢都有大天使下界。上一次是我，这一次是你。”
米迦勒若有所思：“所以这一次的目标是我？可是我只是一个被天界放弃的大天使。”
乌列尔提醒他：“我们说说看混沌神格？”
米迦勒啊哈哈哈打哈哈：“你说什么呢，反正有了就有了。”
乌列尔没好气，哼了一声。
“米迦勒，我只是想提醒你——对方冲你而来，应该就是为了神格。”
米迦勒：“不是，神格又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他还在否认，乌列尔旧事重提：“看起来你是愿意和我说神格怎么来的了。”
米迦勒：……能不能换一个话题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乌列尔倒也不是真的对混沌神格的来历有兴趣， 作为目前已经加入米迦勒阵营的一员，他只是想要确保自己所在的环境的大概情况。遗憾的是，不管他怎么敲打米迦勒， 对方都没有被忽悠过去，坚持守住神格的秘密丝毫不肯松口。
既然如此， 他也并没有打算强行逼迫对方。这倒不是出于什么曾经的同僚情，只是—